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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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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笛会意,让屋子里的两个仆婢都退出去。
新来伺候的苌笛的小圆和小静,都聪明的褔身退下,临走时贴心的关上了门。
一时间,屋子里失去了语言。还是胡亥先开口,打破这种僵局。
“还疼么?”他低沉嗓音让苌笛沉迷。
胡亥伸手欲探向苌笛的后颈,苌笛侧过身子躲到一边。
“别动。”胡亥的话语很温柔,却暗藏了一丝帝王不允许被质疑的威信。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穿的是帝王的龙袍吧。
苌笛觉得现在和胡亥独处时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不再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现在是君,她是民。
他现在的一统天下的君王,她是赵国亡国的余孽女。
“在想什么?”胡亥微凉的指尖轻轻揉她的后颈,苌笛忽的一下回过神。
她压低声音质问道:“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倒来问我疼不疼了。”
苌笛不敢说太大声,即使外面有阎乐阎十守着,也难保会被有心人听到。
胡亥倾身,低头将微凉的唇贴在苌笛的后颈。
苌笛如雷击中,还不及反应,胡亥的唇就已经离开了。
“你……”
苌笛的脸火辣火烧的,跟呛了辣椒似的通红。
胡亥握住苌笛的手,轻轻道:“以后不会了。”
苌笛扭捏了一下,也不挣扎了。
胡亥得寸进尺,脱了鞋准备上床,苌笛忙拽住他威严的黑色衣角,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胡亥自来熟的躺下,霸占了苌笛的小枕头,半挽的墨发倾撒在枕上,清淡的合欢花香萦绕,似夏末里最和煦的柔波。
苌笛扯不动他,索性就放弃了。在公子府的时候,胡亥也没少爬她的床。
一次跟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你,你偷了赵高什么东西?他似乎很着急。”
犹豫再三,苌笛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胡亥挨着她身旁躺下,舒服的寻了个合适的姿势,惬意道:“我想要的东西,还需要偷么?别忘了我现在是皇帝。”
苌笛无语的赏他一个大白眼,狠狠的戳他的手臂,却反被捉住。
“干嘛?”她眨巴眨巴眼睛。
胡亥不说话,慢条斯理的掀起她的右手衣袖,动作轻柔,怕弄疼了她。
苌笛反射性的一缩,被他强有力的力道拉回去。
他轻轻道:“昨天在街上的事阎乐已经告诉我了,李念玥对你不敬无理,我会让丞相罚她。”
苌笛瞬间就炸毛了,温馨的气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苌笛浓重的怒火硝烟,她挣脱他的手固执的坐起来。
苌笛用力的吼道:“只是让她爹罚她?就这么简单?你根本就是成心包庇她!”
胡亥有些头痛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小笛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平素的沉稳乖巧的模样去哪了?”
“难道是我无理取闹吗?是她先招惹我的。”
“是她有错在先,丞相已经罚她两个月的禁足令了。”胡亥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乏力道。
苌笛继续故作生气的模样,道:“可你分明就是偏袒她!”
“我没有。”
“有!”
胡亥徒然猛地按住苌笛不停乱动的手,把苌笛逼至床头靠着,气息掺杂,甚至比昨晚靠的更近。
胡亥的脸旁生得料峭刚硬,有柔,却不似扶苏的温柔和刘季的浅淡,他刚,没有项羽咄咄逼人的气势。
胡亥其实对待苌笛是很温柔的,除了在皇宫里对大臣的刻意威严。
他一只手牵制住苌笛的双手,一只手捏着苌笛的下巴,跟那晚张子房调戏阎乐的戏码如出一辙。
“几个月不见,你似乎更调皮了呢。”
苌笛咬唇缄言不语。
他真的那么聪明?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胡亥见她乖乖的不再动,扬起唇角满意的笑了笑:“我松手,你听话。”
苌笛好似忘记了说话,只眨了眨眼睛,胡亥会意,松开了手。
苌笛得到了自由,立刻把脸别到一边,不敢看胡亥的眼睛,唯恐那双睿智无双的眸子会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
胡亥已经自顾自的躺了下去,舒舒服服的占据了苌笛的床。苌笛斜眼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含笑打量着自己……这被抓包的感觉,真心窝糟。
“坐着做什么,能躺你不躺下?”
胡亥大手一拽,苌笛就稳稳的倒在他怀里。
他孩子气的蹭了蹭苌笛肩窝,继而口气忧伤道:“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这般算计了?”
苌笛浑身一僵,似乎精心制作的面具被人撕开了,露出了里面见不得光的算计。
☆、第七十五章 各取所需
苌笛不知作何反应,被胡亥搂着肩却身体僵硬万分。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幼时的嘻嘻玩闹,和在公子府的发乎情止乎礼。她不否认,她从公子府那时就开始迎合奉承胡亥了。
那时胡亥和扶苏两兄弟的势力各自独大,根本无法判定谁是最后的赢家,所以她两头讨好。
现在,胡亥一举登基成帝,她不是应该按照计划之中的来进行吗?为何要怕。
胡亥下巴抵着苌笛的头顶,嗅着发香道:“怎么不说话了?”
苌笛苦涩的扯动了下嘴角,叫她说什么?
讨好他?取所需?
胡亥轻轻抬起她的右手,这次她没有缩回来。放下素锦的袖子,便看见了那道不该出现的鞭痕。
借着屋里朦胧昏黄的灯亮,凝眸细看便可瞧见雪白滑腻的肌肤上,一道微红带肿的鞭痕像蜈蚣一样伏蜇在那儿,十分刺眼,很难看。
因为伤势不重,大夫没有给苌笛缠绕浸药纱布,仅仅是撒上药粉说养上几天便好。
不过李念玥那厮下手真够重的,胡亥用手指抚过痕壑的时候,苌笛痛得嘶了声,胡亥立刻收回了手。
“很痛?”
“你这不废话。”
敢跟新帝用这种口气说话的,苌笛绝对是第一个。
“吃醋了?”
苌笛瞪他:“没有!”
胡亥眼眸微暗,小心的扯回苌笛的衣袖,用被子盖好,两个人温馨的挤在一张床上。
“你何时才能相信,我心里只住着你一个人。”
昏黄微橘色的灯光笼罩着屋子,胡亥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暖色忧伤。
苌笛木呐的道:“那你何不去问赢政,美人和江山,他更看重哪个?”
其实赢政爱美人更爱江山,深爱着夏夫人却更看重权势。
帝王的承诺自古分文不值,胡亥的现在的允承也只能当做玩笑置之。
他就能保证以后,不会为了政治联姻,而娶了别的女人么?不能吧。
胡亥摇了摇头,不想跟苌笛这个死脑筋计较。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过几日,我会派人来接你和子婴进宫。”
“进宫后,住哪儿?”苌笛道。
胡亥的额头抵着苌笛的,暧昧笑道:“芙蓉宫。你以前住的那座宫殿,我一直央求父皇留着。”
苌笛用力回抱了胡亥,欣慰道:“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到。”
苌笛没有说“谢谢”,他们之间没必要道谢的。
“芙蓉宫一切收拾妥当,你入住即可。”
芙蓉宫是苌笛作质子时住的寝宫,偏居一隅,与冷宫只有一墙之隔。
夏夫人曾在那座宫殿里,陪伴了她五个寒暑。
胡亥虚弱的埋下头道:“我抱着你睡一会儿。”
“你回宫去睡呀。”苌笛还没说完,胡亥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均匀微弱的呼气声一起一落。
一个皇帝,会累成这样?
不过胡亥的睡相是蛮好看的。
如春天嫩柳流畅的淡眉斜飞如鬓,长卷疏稀的眼睫覆盖着眼睑,鼻梁挺直,薄唇紧闭,沉静的睡颜散发出别致的柔和,少了白日里的沉敛威严。
真好看。
苌笛伸出秀指点了点他粉红**人的唇,他不安的动了动脑袋,更深的埋在枕头里,灯光衬映得他是脸色十分暖阳。苌笛笑了两下,困意袭来,她也晕乎乎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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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苌笛才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苌姑娘你醒啦。”小圆在珠帘外听到里面苌笛的动静,恭敬的走进来。
小静上前帮苌笛梳洗。
她们俩在赵府从没见过什么女子,倒是除了赵高几个月前带回来的那位,这位苌姑娘才是她们正儿八经的主子。
“胡……陛下他什么时候走的。”苌笛叫到一半,及时改了口。
小圆扶着她去屏风后更换新衣,小静低着腰帮她整理裙角的褶皱。
大红色的金丝牡丹裙,穿在苌笛身上刚好合身,淡雅的气质被冲散的一半,换上贵雅的一面。
“赵高给我准备的这衣服还蛮合身的。”苌笛对着镜子看了看锁腰的地方,刚刚好,不多不少。
小圆一脸茫然的摇头回道:“苌姑娘,这衣服不是赵大人准备的,是陛下昨夜离开时命阎大人,去宫中衣坊里取来的。”
是苦心准备了好多天的。
小静也附和道:“衣柜里还有好几套呢,陛下说等苌姑娘进宫了,还有别的花色款式供你挑选。”
苌笛不动声色的继续观赏新衣。
她不爱穿红,但这衣服既然是胡亥送来的,那她就顺他的意穿了好了。至于进宫后的花色款式,当然不能跟在家里时一样。
宫中的等级限制十分严格,大红色是只有位及夫人才能穿的颜色。
黑配红,是帝后的配色。
这些可不能搞混了,不然在宫中只有分分钟被人垢陷的下场。
“苌姑娘,我让厨房给你备了早饭,我叫他们送来。”
小圆脚步快快的跑出去,厨房也不远,出了院子左右各转一次,就到了。
小静扶着苌笛做到梳妆镜旁绾发打扮。
苌笛看着镜子里的脸庞被扑粉描眉,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她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怎么给我上妆了?”
她以往都是素面朝天的,最多抹上一点点腮红。
小静手巧的绾好了发,凑到苌笛面前甜甜一笑,道:“今日赵大人宴请城中妙龄小姐前来赏花,苌姑娘你也是要参加的,不好好打扮一番,岂不被人比下去了吗?”
苌笛可是要进宫的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了脸面,铁定是要在众人面前挣挣面子,以后进了宫才能腰板挺直。
“赵高宴请城中小姐?”苌笛纤细的手指按在梳妆台的边角上,道:“他怎么没跟我说。”
让她做做准备也好呀。
小静打开红木制的首饰盒,把里面崭新的簪子发钗一一摆出来,欢喜道:“苌姑娘你喜欢哪件,奴婢给您戴上。”
数十种款式质地各异的头饰摆在苌笛面前,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抿抿唇没有说话。
有宝石的,青白玉的,还有名木的,各种各样。
“苌姑娘看花眼了吧,奴婢给你挑一支。”
小静笑着,从堆里选出一支蓝色猫眼石的挑花蕊细丝头簪子,插进她雅青亮泽的发髻里。
☆、第七十六章 不让路
“真好看。”小静手捧着下巴,做惊羡状。
苌笛垂下眼睫,微扬了下讽刺的嘴角,道:“摘下来。”
“啊?”小静似茫然的道,双手还端在胸前,“这簪子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摘下来?”
苌笛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伸手把猫眼石簪子拔下来,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脆弱的宝石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小静诚惶诚恐的立马跪在地上请罪。
“苌姑娘,是小静哪里没伺候好你么?您说出来,奴婢改。”
“你明明知道李念玥今天会戴猫眼石花蕊簪子,为何也给我挑选这簪子。”
苌笛像是不解气的用脚还踩了踩地上的碎宝石块。
李念年从小到大的首饰都是猫眼石做的,对猫眼石的簪子更是情有独钟,各色花样的应有尽有,全往家里搜罗。
而苌笛刚刚摔碎的细丝花蕊的簪子,在街上见到李念玥时她就是戴的那支簪子,简直一模一样。
小静匍匐在地上痛苦道:“苌姑娘我冤枉呀,我确是不知道李小姐会戴这个花样的簪子呀。”
这人还能再蠢一点么?
阎十在外面的房梁上揉了揉微红的鼻子。
苌笛什么都还没说,这个蠢货就已经自己全招出来了。
小圆和厨娘带着香喷喷的热饭菜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小圆忙将小静从地上扶起来,道:“苌姑娘,小静姐做错了什么?”
阎十感叹道:真是个傻姑娘,居然还敢跟苌笛这么理直气壮。
苌笛从梳妆台面上随意拿了根红血玉的发簪戴上,转过来面对义愤填膺的小圆道:“刚刚她不小心摔坏了我的发簪,我不罚她,从月钱里扣。”
赵府的财务,不是苌笛管的。,但苌笛说扣月钱,赵府的账房就不敢多给一文钱。
小圆将信将疑的回头道:“小静姐,是吗?”
“嗯。”小静退退缩缩的点点头。
小圆立即垮下脸,对苌笛道歉道:“苌姑娘我刚刚太冲动了……”
“没事。”苌笛无所畏惧的笑了笑,走出去让仆妇们把她的早饭放在桌上,就可以走人了。
小圆放轻脚步走过去,顺带拽上神色忧结的小静。
“苌姑娘,肉粥好喝吗?”
苌笛放下勺子,看了眼小圆的天真笑靥,淡淡道:“还好。”
“很勉强呢。”小圆委屈的瘪嘴。
苌笛点破她的小聪明,道:“心思收起来,你无须讨好我,我住几日,就走……赵高他才是你们正儿八经的主子。”
小圆看进苌笛清幽干净的眼底里去,一脸茫然的失措。
外屋有小婢进来禀报。
苌笛坐正身子后让小圆把人带进来。
“苌姑娘,芊芊姑娘求见。”
芊芊?她未来的那个嫂子?
“让她进来。”
小婢出去传话后就没回来了,倒是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红衣芊芊细弱的美人。
她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婢没跟来。
“苌姑娘。”芊芊点头致礼。
苌笛礼节性的回礼。
小圆很有眼力价的把小静拉去收拾饭桌,留足够的空间给苌笛她们谈话。
看着芊芊欲言又止,苌笛笑着道:“芊芊你有什么话,直说。”
芊芊似乎在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一进三退的吞吐道:“苌姑娘,你,知道公子将闾吗?”
“知道。”
“熟吗?”芊芊激动的抓住了苌笛的手。
苌笛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让她坐下说话。
“怎么了,你找他做什么?”
芊芊面露急色,轻咬着水嫩的唇不知该说什么。
苌笛见她不大对劲,主动拍了拍她的手背?
“出了什么事吗?”她问道。
芊芊飞快的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
苌笛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关心的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芊芊几乎是狼狈的跑出去的,差点撞到进来侍茶的小圆。
被芊芊擦着肩撞了一下的小圆,愣怔的道:“苌姑娘,她怎么走了?”
苌笛莫名其妙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苌姑娘有时候冷冰严肃,有时候却十分可爱风趣呢。”
苌笛走向梳妆台的脚步微微一顿,道:“有么,我不是一直和疏冷,让人觉得很害怕吗?”
央鱼一直很怕她,怕她的冷,她的冰。
小圆凑到苌笛面前道:“没有呀,苌姑娘你很爱笑,很风趣朝气呀。”
苌笛猛地想起来,赵高对她说过,小圆是个过度纯真单纯的女孩子。
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什么时辰了?”她突然问。
小圆虽不解苌笛为什么突然中断了话题,仍尽心回道:“快午时了。”
已经很晚了,距离赵高设定开宴的时间。
“遭了,时间不够了!”苌笛提着裙角就欲快步往外走,小圆细心的给她披上了薄红色的披风。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香浮苑的小径边上赶上了李念玥。
虽然说最后到的人才是主角重点,但今天最后的一个人却是目无尊卑,在中车府令的面前叫嚣,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苌笛踏上了由圆润精巧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悠悠的走。李念年落后一步,跻步上前。
但小径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苌笛小圆两个人就已经挡了路,李念玥咬牙怒道:“哪里来的刁女,滚开!”
苌笛听到了,但她没有让路的打算。
小圆小声道:“苌姑娘,我们要不要——”
“没事,不用怕。”
苌笛嘴角带着闲适的笑,一派镇定自若、万事有她扛着的模样。
她为什么要让着李念玥,岂不失了底气?
胡亥说得对,万事高调,让别人忌惮你,无法估测你,那你就成功一半了。至少别人不敢再轻看你,想要给你下套子,也得掂量掂量。
李念玥身旁的青衣小婢气不过,忿忿道:“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
本来李念玥在禁足,是不能出门的,幸好赵高设宴邀请,李念玥才能暂时解除禁令。
听说胡亥也会参加这次赏花,李念玥怎能不急。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李念玥冲苌笛唤道:“叫你闪开,你耳聋没听到吗!”
她伸手去扳苌笛的的右肩,苌笛借力侧了下身,李念玥手打滑没捉住苌笛。
但李念玥看见了苌笛略带粉妆的容颜,生气之余,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第七十七章 舞姬不是妾
但李念玥看见了苌笛略带粉妆的容颜,生气之余,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苌笛转过身直面李念玥,轻巧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青衣小婢道:“你明明只是一个婢女……”剩下的话被李念玥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
李念玥以高傲的姿态立在苌笛面前,嘲讽道:“没想到赵大人的心思藏得够深的呢,扶苏公子倒台了,就想着把你送去巴结胡亥公子。”
苌笛敛下眼睫,笑道:“物竞天择,强者为尊,有本事你们李家也把你送去巴结陛下?”
李念玥的脸立即就绿了,讽刺别人不成,还反被嘲笑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这么不顺心吗。
苌笛看着李念玥气得用指甲掐手掌心,心情不由来的大好,伸手拂平腰间微皱的衣角,愉悦道:“小圆,我们走吧,哥哥还在里边等着我呢。”
小圆眉梢带喜,一蹦一跳的跟在苌笛后面,转了个弯,二人进了香浮苑。
李念玥依旧站在原地,忿忿的不甘跺跺脚,怒骂道:“现在不过是一个奴婢的身份,就敢跟我叫嚣,可笑的是父亲竟向着她,让我同她好好相处,无稽之谈!”
青衣小婢道:“小姐你别忧心,那个苌笛还不一定能进宫呢?丞相大人不帮着你,还有何大人呀。”
何俞是兵部的小侍郎,在朝中也是能说上话的。他的朋友们也在朝中身居要职,肯定能阻止苌笛进宫,为李念玥争取最好的机会。
李念玥想了想,觉得也是这样的。
“算了,我跟她计较什么,她能有什么本事与我争。”她催道,“走吧,要赶在陛下前落座,不然就拿乔了。”
“小姐想开了就好。”青衣小婢跟上去。
可惜等她进了香浮苑,发现大家早就安分的跪坐在竹筵之上。最高处,胡亥一身黑色金绣的龙袍十分肃沉威严,恍若神袛石雕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手里端着一只银色嵌红石的酒杯,轻轻摇晃,闭眼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似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所有人都到齐了,李念玥来姗姗来迟,简直是作死。
李念玥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即使那些同她一样尊贵的高门小姐掩嘴笑话她,她都极力无视这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参见陛下——”她欠身恭敬的行礼。
胡亥假装没听见,任李念玥为难的半蹲着,姿态不雅不说,蹲的久了,腿麻的很。
李念玥尴尬的抬起头,目光忧嗔的看了眼胡亥,后者只轻轻晃动酒杯,丝毫没有其他的动作。
赵高坐在胡亥的左手下座,看见李念玥遭受冷眼嘲笑,心里十分畅快。
李念玥不甘的又唤了一声:“臣女李念玥,拜见陛下——”
赵高瞅着胡亥木然享受的脸,又上下左右打量了今天到场的高门小姐们,他正想提醒胡亥不要做戏太过,后者便已经睁开锐利深沉的眼睛了。
胡亥睁开眼,似笑非笑的道:“李小姐来得真早。”
李念玥半蹲着,小腿几乎快支撑不住了。听到胡亥这样嘲讽的反问,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本来是准备好了一切能按时到的,偏偏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刁女,挡了路,这才耽搁的。”
她说得戚戚然然委屈又悲愤,似乎是真的。
李念玥扫向赵高对面长案的苌笛,小孩子告状一般指控她道:“就是她,挡我的路,耽误了我的时间,请陛下明鉴呀。”
赵高噗嗤的笑了一声。
明摆着胡亥是向着苌笛的,何况胡亥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对她姗姗来迟的行为表示不满,她竟还不长脑子向胡亥告状?脑子被驴踢了吧!
高门小姐们也拾起衣袖捂住嘴,笑李念玥的天真无知。
胡亥放下空余无物的酒杯,似笑非笑道:“来了就入座吧。”
胡亥经常笑,但始终都是冷笑。
不例外,胡亥这次给李念玥的是冷笑。
小圆立在苌笛身后外一步,无聊掰着指头,突然间对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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