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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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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形秀美,是两个女子。
  “哪个李小姐?”
  苌笛一时没反应过来,若她没记错,沛泽县里,有个里正的女儿,也被称为李小姐。
  崔柔正色道:“李丞相家嫡女,李小姐。”
  苌笛侧了下头,再次看了眼那两道嚣张的影子,淡淡道:“哦,是李念玥呀。”
  “姑娘,那你是见还是不见。”
  苌笛转身回了内殿的小榻上,放下竹帘轻纱,舒舒服服的躺下。
  “你这是?”
  崔柔愣愣的看着苌笛从容拖鞋上榻,愕然道:“李小姐还在外面等着,你,是打算不见?”
  不见那还好说,打发了外面的人就是了。可要是打算见,情敌见面必定有一方惨败。
  幸好苌笛根本没有见李念玥的想法。
  “打发了去。”苌笛懒懒的道。
  崔柔脸色一喜。
  打发好说,要是让她把人请进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苌笛也没那么傻,她才刚进宫,没必要在李念玥面前炫耀盛宠,那些都是无知的人才会干的事。
  “那我这就去回了她。”
  崔柔缓步后退至颠门,苌笛突然问她,“她进宫来做什么?”
  崔柔停下来,回道:“说是来看望长公主,这也不过是幌子,长公主简居在芙蕖宫,可不会召见外人。”
  苌笛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李念玥这个时间点来看望华阳长公主,长公主会见她才有鬼。
  “她自然是没见长公主,还被长公主的贴身宫女颖儿狠狠的臭骂一顿,谁叫她打扰了长公主的清净呢。”
  崔柔说着,已经走出内殿,向着台阶走下去。
  苌笛临窗观摩,一身华裙的李念玥似乎是不悦了,对崔柔推推搡搡,甚至想闯进来。
  不过崔柔可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是赵国王室特别训练的侍女,一生为王室而活,忠心守护王室。
  三下两下的,崔柔把李念玥的婢女撂倒,摔了个狗啃泥不说,还对李念玥放声道:“芙蓉宫受先帝遗旨,旁人不得打扰清净,李小姐还是速速回去吧。”
  声音之大,连苌笛都听见了。
  站立的殿门口的宫女们忍不住窃笑。
  “来人,把这对主仆赶出去,我们既然先帝圣旨,就不要让那些阿喵阿狗脏了芙蓉宫的地。”
  崔柔一向强势,这回强势到李念玥怒目圆睁,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列精悍的紫衣侍卫挡在李念玥面前,大有对她不客气的架势。
  李念玥以为苌笛被赶到冷宫居住,定是无人照看,任她生死,竟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宫女,和一众不寻常的侍卫。
  “我家小姐是丞相嫡女,你敢对她怎么样,若是伤着她了,我家老爷一定让你们好看!”
  婢女如疯狗一般乱叫,李念玥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别给我丢人。”
  崔柔站在台阶上笑道:“这儿不是无人料理的冷宫,是先帝禁令外人不得踏足的芙蓉宫,李小姐擅闯芙蓉宫,我没有通禀陛下治你的罪已是大度。”
  李念玥气得牙都痒,却对崔柔无可奈何。
  “你只不过是个掌事姑姑,叫苌笛出来,让她对我说话。”
  高门小姐一向的自我感觉良好和死磕嘴硬,李念玥现在把这两样表达了个淋漓至尽。
  ☆、第八十五章 扣帽子
  “你只不过是个掌事姑姑,叫苌笛出来,让她对我说话。”
  李念玥向来看不起奴仆,说话语气很是轻蔑。
  崔柔转身走开,留给她一个料峭的背影。
  一众侍卫唰唰抽出利剑,指着李念玥主仆,婢女害怕的抱着李念玥的腿。
  “小姐我们还是回家吧,他们手上有剑。”
  小圆小静从宫道的一侧走过来,见着这种场面,小圆捧腹大笑。
  “李小姐可真是毅力非常呀,苌姑娘都说了不见你,你怎么还死赖在这里,羞也不羞?”
  小圆边说边走上玉阶,她靠近主殿,侍卫竟然没拦着。
  她和崔柔并肩站在高处。
  崔柔眯眼笑道:“丞相大人说好的禁足你,你却光明正大的跑出来,一次又一次,是丞相大人家教不严,还是你蓄意抗旨呢。”
  小静站在小圆身边,垂着头没有说话。
  小圆一脸盎然道:“肯定是丞相大人爱女心切,舍不得罚她啦。”
  这帽子扣得大,扣得利落,崔柔赞赏的看了小圆一眼。
  婢女大声叫道:“你别乱说。”
  李念玥的脸色微白,道:“我跑出来,家里人不知道,你们别胡说八道。”
  小静把头垂得更低了。
  小圆笑道:“那就是你不服管教,有失礼仪了。”
  明明在禁足,每天却东跑西窜。
  李念玥咬唇,有些慌了。
  父亲再疼她,也不会违背圣旨,胡亥既然叫父亲罚她,那她此番为,就是抗旨不尊。
  果不其然,下一瞬,崔柔就说道:“那李小姐,是你擅自抗旨,还是令尊也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意呢?”
  她居然笑得分外好看。
  素洁的额头,眼角带笑,是那种温和的浅笑,就似邻家姐姐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但崔柔笑归笑,却话见锋芒。
  她扣的帽子,比小圆扣的还大,简直叫诛心。
  家教不严尚可关起自家门慢慢料理,可若是对陛下的旨意不尊,擅然抗旨,分分钟就能被连诛九族。
  “我进宫探望长公主,确实是事先没有告知我父亲,是他劳碌繁忙,我不忍打搅。长公主因为先帝的事情伤心过度,还在养病期间我不便打扰,便想着来看望一下友人,怎么?有错?”
  这话说得好,崔柔心中叫好,不愧是官家女儿,同样的话,好几套说辞。
  但是,大家都是见过世面,深受教调的人,这些偷龙转凤的小手段,大家都会。
  “李小姐我再重生一次,苌姑娘与你不熟,算不上什么友人,不要轻易贴上来,有失你丞相小姐的脸面。”崔柔笑道,“还有,你禁足抗旨一事,这件事算作你的家事我不便说教,但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来寻不痛快,想必陛下是不会介意亲自到丞相府,与丞相大人探讨家教的问题的。”
  “你敢。”李念玥急得上前一步,侍卫锋利的剑刃削落她一束乌发。
  一众侍卫可不会顾忌她的身份,他们只听胡亥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苌笛,对她不利。
  好好的头发被削了,李念玥也顾不上生气。
  崔柔已经后退一步,她早得寸进尺的话,说不定胡亥真的就亲自要丞相府去了。
  如今朝中明争暗斗,父亲身居高位被不少人惦记着,可不能在她这里栽了跟头,平白让别人捡了大便宜。
  “既然你说苌笛在休息,不愿见客,那我改日再来。”
  事到如今,李念玥不敢在硬碰硬,她本就是理亏的那一方,自古理亏的人就没有上风可言。
  ————————————
  小圆欢欢喜喜的蹦进殿里,穿过华丽的红珠水晶帘,匍在苌笛身边笑道:“那个李念玥,可算是活该了,刚才碰一鼻子灰。”
  崔柔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走进来,笑道:“她走时除了脸色不好,依旧光鲜亮丽,脸上哪里有灰。”
  崔柔把盘子放在案前上,苌笛摇头道:“我懒得起了,小圆小静你们去吃吧。”
  崔柔笑道:“姑娘你这懒法,哪个男子能受得了,当心陛下嫌你烦。”
  “他敢。”苌笛立即出声否认,“我懒,他也必须得受着。”
  外间的宫女低头笑了。
  小圆不客气的找了个小凳子坐在案前,用竹签戳起一块木瓜,咬了口。
  “好吃。”她笑得开怀。
  苌笛把目光投向小静,道:“你愣着做什么,去吃吧。”
  小静噗通的跪下,“苌姑娘,小静不敢。”
  崔柔笑道:“同是陛下精心挑选出来伺候姑娘的人,小圆敢,你不敢?”
  崔柔说的敢,和小静说的敢,意味差了十万八千里。
  苌笛半躺在榻上,微微动了下身子。冬日有些冷,崔柔从内里的衣橱里拿出薄被,贴心的给她盖上。
  苌笛对崔柔一笑,转而看向惊怕不已的小静。
  “起来,我没有动不动就打罚人的习惯,你上次犯了错,我既然说不追究,那我就不会治你。”
  当然,看小静比前两天脸色苍白了些,苌笛也知胡亥肯定是罚她了,作为特地训练出来的侍婢,胡亥对她的惩罚肯定严厉,能让小静下次再也不敢犯。
  小圆自顾自的吃着水果,并没有帮小静说好话。
  在她看来,做错了事情没什么,可以原谅,可若是背叛,那就不可原谅了。
  “站起来,我不罚你。”苌笛说道。
  冬日的午后,正适合睡觉,苌笛微蜷着身子,头有些昏昏沉沉。
  等小静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崔柔见苌笛没动作了,一看,她居然睡着了。
  “姑娘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是该让姑娘她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出去吧。”
  小圆捣蒜般的点点头,端着果盘先走,崔柔看了小静一眼,“走吧,不要打扰了姑娘休息。”
  三人轻步离开殿内,崔柔带她俩去她们住的地方瞧瞧。
  是一处偏殿里的小房间。
  其实也不小,算作很大了,作为宫女住处来说。
  “芙蓉宫房间空了不少,你们就住在这,离前殿也近,方便伺候姑娘。”
  能住这么大的房间,小圆欢欢喜喜的对崔柔道谢。
  “谢我就不必,还是留着谢姑娘吧,只要你们安分,姑娘不会亏待你们的。”
  ☆、第八十五章 后宫的险恶
  崔柔的眼睛很好看,很温柔。
  “崔姑姑你的眼睛真好看。”小圆由衷赞叹。
  崔柔笑了笑,“是么?”她看向小静,眼中柔波漾漾,“小静,我的眼睛,你觉得好看吗?”
  小静怔了下,张了张口,尴尬道:“好看……”
  崔柔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们本就是芙蓉宫走出去的宫女,陛下让你们安稳度日,你们也要替他忠心办事,这次,幸好有姑娘在陛下面前替你们求情。”如果不是苌笛心善,那小静,怎么可以再回到芙蓉宫。
  早就和公子将闾那些人一起,见阎王了吧。
  小静后怕,哆哆嗦嗦的跪下,恭恭敬敬的虔诚一拜,“多谢姑姑提点,小静以后,一点为陛下忠心办事,绝无二心。”
  崔柔转身离开。
  “不用谢我,这都是姑娘的心善,不忍你这花一样的年纪草草了却。”她的声音从门外遥遥传来。
  ————————————
  一觉睡到天黑,苌笛感叹,挺好的。
  与冷宫仅一墙之隔的芙蓉宫,鲜少有人会来,这也是当年赢政为什么把这里作为质子公主的寝宫的原因。
  清静。
  而且夏夫人不便现于人前,住在芙蓉宫,十分合适。
  一个赵国夫人,每年都要到秦国宫中住上几个月,嚼舌根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为了保护夏夫人,赢政把芙蓉宫赐给了苌笛居住,而夏夫人每年到秦国来探望的时候,就可以在芙蓉宫远离世人闲话。
  可是,夏夫人终究是被闲话逼死的。
  苌笛忽的眉头一皱,想起那个时候,有个小太监在芙蓉宫门口大声喊,夏夫人是个狐媚子,勾搭了赢政,荒废了后宫。
  虽然她在秦国是质子,但赢政给了她同华阳一样的公主权利。
  苌笛听到后就立刻让人把那个小太监拖下去杖毙了。
  但这些闲言碎语并没有随着那个小太监一起被丢弃在乱葬岗,而是愈传愈广,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原先大家都知道这些隐晦的事情,但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那个小太监,所有人都把仇恨的目光投向芙蓉宫。
  赵皇后体弱多病,被这件事也气得吐了血。
  因为夏夫人是她的双生妹妹。
  夏夫人终究是被闲话逼死的,不只是心痛赢政灭了赵国,屠尽赵国王室。
  崔柔从外间进来,撩起帘子,道:“姑娘睡得可好,需要传膳吗?”
  苌笛理整了思绪,侧头看了看窗外,墨泼似的天空,沉的仿佛能滴水,根本看不见月亮和星星。
  “不想吃。”她闷闷道。
  崔柔静立不动,也不问为什么。
  “子婴呢?他不会还在睡吧。”子婴有午睡的习惯,但应该不会跟苌笛一样黑白颠倒了。
  崔柔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小公子睡了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被长公主的贴身宫女颖儿接去了。”
  被华阳姐姐接走了呀。
  苌笛垂眸,问:“阎十跟着吗?”
  崔柔和胡亥相熟,肯定也知道她身边的护力。
  “跟着的,姑娘尽可放心。”
  “那就好。”苌笛坐起来,穿上鞋,瞧见殿里似乎很冷清。
  崔柔道:“芙蓉宫的宫女比较少,小圆小静也下去休息了。”
  有小圆一个话唠在,哪里都不会冷清。
  “总感觉有些冷清。”苌笛喃喃道。
  诺大的芙蓉宫,现在就她们两个人,不冷清那才怪。
  崔柔从一排木架上选下一件淡绿色的重锦披风,“姑娘要出去,冷,披上吧。”
  崔柔很贴心,几乎能猜到苌笛下一瞬的想法。
  “好呀。”
  淡绿色的重锦披风,配上浅紫色的暗纹宫装,不拘一格。
  “夫人若是瞧见姑娘已经长得这般亭亭玉立,想必一定会很欢喜的。”崔柔感怀道。
  提到夏夫人,苌笛又想到那些往事。
  后宫险恶,夏夫人教会了她那么多,自己却被算计陷害,只能以死正名。
  “夏姑姑会高兴的,我会好好的,不让她失望。”
  夏夫人临去时流着泪,让苌笛好好活下去,苌笛又怎么忍心辜负夏夫人拿命为她换来的未来。
  “夫人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为你做的事,她和你相伴五年,这份感情比母女还要深厚,姑娘你不用自责,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崔柔深涵的眼神落在苌笛的脸上,这张相似的脸,让崔柔总是忍不住想到旧事。
  “姑娘既然选择进宫陪伴小公子,自然就是做好了准备要在后宫扎根,所以,不要在外人面前倾泻出自己的情绪,想好了自己要什么,就努力去追。”
  崔柔像一个人生导师一样说出这些话,跟川先生对子婴授课的时候表情一样,肃穆而认真。
  “好,我会的,崔姑姑你放心,我绝不辜负夏姑姑的期盼。”
  两人收拾了一下,踏着夜色走出了芙蓉宫。
  “…右边是御花园,左边是披香殿,披香殿前面,又处水榭,夏天时可以去观赏莲花……”
  “…先皇后的寝宫一直空着,无人居住…现在陛下一个在祁阳宫批阅奏章,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苌笛愣愣的停下脚步,看着崔柔的目光充满着不解,“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宫女,能随随便便去找胡亥吗?”
  她现在只是个照顾小公子的卑微宫女,是没有资格自动请求见皇帝的。
  崔柔拉着她的手,快步向前走,淡绿色和姜黄色的两个人影往祁阳宫的方向而去。
  “崔姑姑你做什么?”
  崔柔终于放开了苌笛的手,下巴抬了抬,苌笛依着看过去,一丈开外就是祁阳宫,层层把守,威严肃静。
  “你要我,去找他?”苌笛指指自己,又指指灯火辉煌的祁阳宫。
  “这不废话吗?你想陛下,我不就带你来了吗?”崔柔画风大变,催促着苌笛赶紧去。
  苌笛:“……”
  “要勇敢呀孩子,不能像夫人那般小心翼翼,最终徒白害了自己。”
  “我,我没事找他做什么呀。不行不行,我们赶紧回去吧。”苌笛转移话题,撒丫子就跑。
  崔柔又把她拽住,“跑什么,都到这里了。”
  苌笛喉间梗塞。
  ☆、第八十七章 两个坑货
  泼墨似的黑沉夜空,时不时刮过一阵风。
  “能不去吗?”苌笛拢了拢披风的领子,“我冷。”
  “祁阳宫里有炭炉,特别暖和。”
  “崔姑姑你个坑货。”苌笛欲哭无泪。
  祁阳宫的守门侍卫看见这边有两个人拉拉扯扯,也没来询问,兀自进殿去了。
  苌笛瞧见那扇门一开一合,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偏偏崔坑货还继续把她往那边拽,向来沉稳的崔柔,居然也能这么让人捉急的一面。
  门又开了,亮光突然盛了许多。
  那个侍卫身边多了一个人,夜色模糊,看不清。
  只能认出是个男人。
  苌笛恶寒的抽抽嘴角,不是男人还能是女人么?
  “呃,崔姑姑,话说,祁阳宫有女人么?”
  看见有人出来了,崔柔也不强迫她了,听她的问话后,“啊?”她确实有点懵。
  崔柔想了下,给了个比较中和的答案:“宫女就有,妃子就没有。”
  侍卫站了回去,从殿里出来的人,往苌笛这个方向走来。
  崔柔拉了下苌笛,让苌笛背对着祁阳宫,看不见走过来的阎乐。
  苌笛今天睡得有些懵,昏昏沉沉,只看见崔柔眼中闪着复杂的亮光。
  然后,她的肩上就落下一只手掌!
  “呀!”苌笛大叫。
  阎乐石化了一瞬,赔着笑上前道:“苌姑娘您没事吧,我吓着你了?”
  祁阳宫前数十个侍卫默默的看了这边一眼,回过头目不斜视的继续做木头人。
  苌笛瞪阎乐,“不是你吓到我的,那是谁?”
  “我的错,好不好?”阎乐笑嘻嘻道,“陛下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苌笛沉默一瞬,“不进去。”
  崔柔笑道:“都走到这里了,陛下也派阎乐出来接你了,快进去吧,乖。”
  要是还没明白过来,苌笛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们俩合伙起来坑我!”
  崔柔笑得尴尬了,阎乐也神情不自然了。
  “哪有。”阎乐矢口否认,“陛下在等你,快去。”
  苌笛转身欲走,阎乐拉着她不肯让她走。
  “你个小没良心的,陛下受了伤,你也不去看看!”阎乐努力抑住自己的声调,对苌笛的表现大为不满。
  崔柔也劝,“对呀,陛下受伤,你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苌笛不信,“他哪受伤了,你们肯定是骗我,德公公都说是谣言。”
  阎乐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骂道:“他在赵高面前能说陛下是真的受伤吗?苌笛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
  苌笛突然狠狠的踩了阎乐一脚,杀猪般的嚎叫传遍空旷内宫。
  侍卫们又默默的看了这边一眼,接着淡定的转回去。
  “我……我去还不成吗!”苌笛跺跺脚,淡绿色混着浅紫色的身影不情不愿的往祁阳宫走去。
  阎乐戳了戳崔柔,嘿嘿道:“你看,我的激将法管用吧。”
  苌笛回头凉凉的瞟了他一眼,阎乐作望天状。
  崔柔笑了笑,“阎乐,去不去芙蓉宫,小公子也该从长公主那里回来了,我和小圆弄了烤番薯。”
  阎乐欢喜道:“好呀,走走。”
  已经走到祁阳宫门口的苌笛眼看着两个没良心的已经走远了,几欲心痛扼腕。
  侍卫极有眼力,默默的开了门,等苌笛进去后,才关上门。
  殿中的装饰摆设要比芙蓉宫豪华数倍,正中央一个四足青铜香炉,扑面而来的暖气混着合欢花的香气。
  香炉里烧的是合欢花香。
  所以胡亥身上,总是有着淡淡的合欢花香。
  合欢花,也作木芙蓉,现在她住在芙蓉宫。
  有几处偏殿,都掌着橙红色宫灯,苌笛不知道胡亥在哪一间。
  忽的听见一声咳嗽声,苌笛目光锁定在最中间的那处。
  就是感觉,也说不清。
  汉白玉图板上雕刻着菱形交叉的纹路,苌笛踩着纵横交错的纹路走向最中央的那间,没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没想到里面的奢侈动摇了她的估算,甚至比赢政那时的宫殿更加金雕玉砌。
  各式玉器把玩摆放在多宝格上,一层层,几乎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苌笛也顾不上看其他的物件了,一进门,就直奔御案边上。
  胡亥端坐在龙椅上,淡眉轻蹙,似无的忧愁萦绕在身围,提笔在奏折上勾划了一笔,合上放在一边,又拿起另外一本,这一本,胡亥淡淡的扫了两眼,就放下了。
  他抬起头,脸色在橙红色的亮光下显得微微白,笑了笑,“来了。”
  “嗯。”苌笛走过去,欲翻开他刚才放下的奏折,胡亥摁住她的手。
  “我看看。”苌笛认真的道。
  胡亥带着几分宠溺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自古君王的奏折,旁人都不能看,因为涉及政事,牵连国本。
  但苌笛知道,她要看什么胡亥都不会拒绝,这次是因为奏折里的内容,不能给她看。
  苌笛强势了一把,用力掰开胡亥摁住的手,抢了奏折翻开来看。
  嚯。原来里面写的是这个。
  苌笛斜眼瞟了胡亥一眼,胡亥淡淡的笑了笑,抽回奏折,“这回安心了吧。”
  苌笛双手撑在御案上,身子前倾,嗯,这个姿势,很霸气。
  清了清嗓子,道:“你受伤是真的。”
  “嗯。”
  胡亥奏折也不看了,只端坐在那儿望着苌笛隐忍不住的关心。
  “你在关心我?”胡亥挑眉,“难得。”
  苌笛的姿势顿时就失去了霸气,尴尬的收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好,道:“为什么,不能在赵高面前,说你的伤势。”
  这个问题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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