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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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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难道提前让您老知道了,让您来搅黄么?
现在这般板上钉钉,喜帖都发了出去,您老不认这个儿媳妇也得认。
吕公笑道:“你家儿子终于把我的闺女给拐过去了。”
刘煓吹鼻子瞪眼,“你怎不说是你闺女拐走了我儿子?”
他气急了,却碍于今日是刘季的大喜日子,不想扫兴,生生忍下了体内的洪荒之力。
刘季抑制不住嘴角的喜悦,迈开脚步感觉不大真实的掀起了轿帘。
里面静坐的人娇怯的缩了缩肩头,刘季心中一动,伸手握着她的手臂,一拉一拽之间刘季心满意足的看着刘季落进他的怀里。
央鱼在一旁取笑,道:“刘季哥哥你犯规,明明是要背着新娘子进门的!”
刘季浅淡的笑了笑,不顾旁人眼光兀自抱着搭着盖头的吕殊一步一步走向大门,迈过火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成婚
犯规就犯规,谁会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找刘季的不痛快。
但央鱼却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有些尴尬,竟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见苌笛被小圆扶着从辇上下来,央鱼连忙扬起笑脸过去迎接。
“多大了,还那么冒冒失失。”苌笛笑着,和胡亥携手走进府中。
央鱼顿时觉得委屈涌上心头,她的亲姐姐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央鱼纳闷的回头一望,看见了一个眼廓深邃的男子。
她惊道:“项羽?!”
几月不见,她。。。。。。甚是想念呢。
“嘘。”微略用脂粉涂抹,让自己看起来一个中年人,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来,“小声点,不能教别人认出我来了。”
央鱼方才被姐姐冷落的怅然立马就烟消云散,欣喜的抱着项羽的胳膊跳着笑着,“嗯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赵府门外有许多来观礼的百姓,赵高往外放出话去,只要大婚之日来府门口道一句‘恭喜’就能拿到二两银子的喜钱。
放在寻常人家,二两银子够一家四口用上半年了,这可是天大的便宜事,不过大多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没想到,赵府的管家,真的是来者不拒,真的是说句恭喜就给二两银子。
循着最隆重的婚礼仪式,三拜九叩,刘季和吕殊终成了夫妻。
当等到司仪落下的那句‘礼成’,吕殊虽被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却觉热泪盈眶,这想法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容易了。
吕公第一个忍不住落泪,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就这么说送人就送人了,换成谁心里也不好受。
苌笛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胡亥笑着望着她,“什么话。”
“养了十几年的大白菜,被。。。。。。”苌笛掩袖而笑。
胡亥无语摇头道,“若是刘季知你这句话,会是什么感想呢?”
“他会打死我的!”
司仪道了最后一句:“送入洞房——”
苌笛深意的笑了笑,胡亥同样笑得难以捉摸。
吕殊被喜娘送去新房,刘季被宾客留下来陪酒,大抵赵高算作在场闹得最疯的一个人了,死命拦着刘季逼他喝酒,还怂恿他别的狐朋狗友一起劝刘季的酒。
在别人的家中操办婚事已是叨扰,且婚事还由赵高一手操办,赵高也算作吕殊名义上的哥哥。这酒,不喝也得喝,结果一喝就喝多了。
原来刘季的酒量这么不好。
“早知道就不灌他了。”赵高扫兴的甩甩衣袖,有婢女上前侍酒,被他烦躁的推开,酒杯摔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赵高为了热闹邀请了一些他的同僚来凑热闹,胡亥在场,大抵他们都放不开手脚,于是胡亥顺势起身,“朕和夫人就先行回宫了,诸位爱卿自欢。”
好一个功成身退!
苌笛牙痒痒的被胡亥拉着手带回宫。
“干嘛这么早回来,今天吕殊和刘季大喜的日子,赵高家里该多热闹。”她还在马车上就在念叨,一直念到宫中。
苌笛虽不爱热闹,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很开心。
回到芙蓉宫,胡亥二话不说让小静去煮了些解酒的汤。
看着小静去厨房忙活,苌笛疑惑的把玩着胡亥的衣袖,“你喝醉了吗?要喝解酒汤?”
胡亥:“。。。。。。”
“是给你喝的。”胡亥的脸上染了一层冰霜,“身怀有孕,你竟喝了两杯酒。”
苌笛呼吸一滞,认错:“好,我错了,我不该只答应你喝一杯,却喝了两杯。”
她该喝了两杯后,再同胡亥报备说只喝了一杯才对。
自己真是蠢,怎么之前没想到。
“嘿嘿,今天赵高被刘季忽悠了。”苌笛拿起桌上垫肚子的小糕点,吧唧咬一口。
“嗯。”胡亥不想从苌笛的嘴里听到赵高的名字,只淡漠的点了点头。
苌笛看着他越发清冷的面庞,略为失望。
良久,胡亥先开口问:“你怎么不说话了?”空荡荡的寝殿里,苌笛突然间不说话,他觉得好像心里空落落的。
“没,就是没什么想说的了。”苌笛想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发现太难为她了,便遵循本心垮着一张脸。
胡亥坏心的用手指抵在她的两边唇角,让她的唇角上扬。
苌笛哭笑不得道:“幼不幼稚!”
胡亥起身替苌笛宽衣,伺候着她小心上榻,毕竟现在她的肚子里那个宝贝可金贵了,整个芙蓉宫都得仔细着。
苌笛脩而皱眉道:“那两个太医每天煎好送来的药,我还要继续喝吗?”那么苦药,亏她喝了一个多月了,如今嘴里就算是含着蜜饯,也尝不出味儿了。
宝宝心里苦啊。
胡亥合衣躺下,把苌笛揽进自己的怀里,闻言挑眉道:“那些药只是补血气的补药,有利无害,你若喝得烦腻了,我明天就让阎乐去太医院让他们不要送来了。”
要不是那两个太医没有歹心,送来的药毫无问题仅是补药,且对孕妇是温补,胡亥早把人给了结了。
“也不知是什么人,既收买了他俩,却也不害我。”苌笛笑了笑。
若两个太医试点坏心水,给她送来的药加点料,整个皇宫就得鸡飞狗跳了。
不过说起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看样子也没打算加害于她,倒不像说李念玥派来的了。
胡亥安抚的拍拍她的肩,道:“万事有我,你且安心养胎。”
就算那两头狼至今温顺谦和没有露出獠牙,可终归是狼,不得不防。
“好,万事有你。”苌笛道,“我有些乏了,睡了。”
胡亥的宫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晚上不能陪苌笛太久。
待苌笛熟睡之后,胡亥沉冷着脸一路回到祁阳宫。
阎乐半跪在祁阳宫正殿的正中央,左手捂着右臂,神情痛苦的说道:“陛下,经您白日里的观察,我方才去夜探赵大人家的厢房,被那个中年人打成重伤。。。。。。”
“竟有胆子再来咸阳,就说明他们已经修整好了,是来富庶的咸阳屯买米粮马匹的。”胡亥道。
别的郡县,因南边的旱灾,百姓已经纷纷捐粮,大些的粮铺也被当地官府控制,所以要收粮食就得来粮食最不缺的咸阳。
胡亥这把网撒得真是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指鹿为马
春日的午后最适合晒晒太阳。
听闻,赵高府里的芊芊……怀孕了。
“也不知真假,依我看,说不定是赵大人为了堵住别人闲话才编造出的借口。”崔柔站在苌笛身后给她打着蒲扇,脸上划过一阵冷然之色。
苌笛笑了笑,“这是好事,赵高至今未娶,外边的风言风语不甚难听,若是有个嫂子照顾着他,我也放心许多了。”她的手安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处,唇角满带笑意。
崔柔遭受了无视,便说道:“我倒是忘了,这怀了孕的女人除了肚子大,就是心大。”
“哪有?”苌笛否决。
小圆从外面欢欢喜喜的蹦跳着进来,道:“外头的芊芊姑娘来了。”
苌笛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不是嘛。”崔柔方才那话并不是不喜芊芊,实际上她还是挺同情芊芊的。
不一会儿,身穿绫罗缎丝绢绣裙的芊芊款步而来,站在苌笛面前欠身盈盈扣礼。
“不必多礼。”苌笛笑道,示意小静端个凳子来给芊芊坐着。
想着自己是半躺着的,对客人不周到,扶着竹榻颇为吃力的坐了起来。
苌笛进来爱八卦,遇见了正主自是要讨个明白,便问道:“听闻,你怀孕了?”
芊芊俏生柔丽的脸庞升起红晕,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苌笛眼中浮现喜色,这算是承认了。
“难为那根木头了,不过……”苌笛的柳眉皱起,咬着唇觉得这话太难说出口。
芊芊追问道:“不过什么?”
苌笛不忍开口,倒是崔柔心镜眼明替她开口道:“不知赵大人可否提过给你名分的事?”
芊芊愣了愣,这倒没有。
她强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本就是一介奴婢,有没有名分能算得了什么……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腹中孩儿早日诞下。”然后她就便可以卸下重担去见她的妹妹了。
那个妹妹,虽顽劣重利,可终归是自己的亲妹妹。却死于赵高剑下。
见大家情绪都有些低落,小圆为活跃气氛便讲起了今早发生的趣事。
“今早不是,赵大人任职丞相,在金殿听封的日子吗?”她卖了一个关子,等大家去猜。
芊芊虽住在赵高的家里,却从来不知道赵高在外面的事情,“然后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别人都一脸淡定仿佛根本就不感兴趣,只有芊芊的追问像是帮她解了尴尬。
小圆笑道:“赵大人却牵了一匹马进大殿。”
“马?”崔柔惊诧。
小静差点咬了舌头,“大殿之上岂能带着马?”
赵高这是要搞事情吗?
芊芊一瞬不瞬的等着小圆的下文,小圆故作神秘的咳了咳,道:“是呀,赵大人就是牵了一匹马进殿,美曰其名是献给陛下的千里宝马。”
崔柔无语扶额道:“小圆你是真蠢还是故意配合着赵大人演戏……”
众人:“……?”
小圆一脸认真,“怎么了,那不是马吗?”
崔柔:“……”好吧,她高估了小圆小姑娘的智商。
“那不是马,是鹿!”崔柔险些没忍住蹦踏跳起来。
小圆依旧坚持道:“明明是鹿呀,我在偏殿偷看的时候,众朝臣都说匹千年难得的宝马……”
难道她被赵大人被骗了?诶,不对,难道是赵大人骗了所有人?
崔柔抬手就给她一个爆栗,还想继续动手,幸亏苌笛连忙拦下她。
苌笛劝道:“淡定…淡定…小圆犯迷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崔柔恨铁不成钢道:“前日我亲眼看见赵大人托人运了一只白斑仙鼎露用笼子关着送进内廷交给袁公公,怎会变成马?”
她的眼线传来的信息,赵高确实是在早朝上献上了一只白鹿。
“明明是马……”
小圆埋下头还在小声反驳,若不是苌笛拦着崔柔,指不定小圆想已经被失控的崔柔狂揍一顿了。
芊芊掩袖笑得乐不开支,解释道:“那是鹿,不是马。”
“赵高升职,不免还有一些人对他不满,以一只露来探测人心,倒是新奇。”苌笛笑道。
她早早就看明了,小圆的话不可靠。
照赵高的性格,用指鹿为马铲除异己,不是不可能,而是太可能了。他在任职第一天早朝,明明献上一只鹿,却道是马。于是肯定就会有人站出来反驳他的言论。
小圆扯着手指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像是这样的,起初有一半的官员反驳,说那是鹿不是马,后来陛下和赵高一致道是马不是鹿,余下的三分之二便改口附议……说那是马了……”
强权之上,在胡亥和赵高的威压下,那些人就算不愿意也要俯首称臣,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小圆,这件事你又没错,那么怂做什么。”苌笛轻松的笑了笑,不让小圆感到压迫。
小圆点点头,仍是娇羞的躲在小静身后,脸已经熟的红透,只怕无法见人了。
苌笛看向芊芊,笑道:“你既怀着赵高的骨血,就好好的安心养胎,还可以时不时进宫找我说教嬉闹,解解烦闷。”
芊芊乖顺点头,“那是自然,大人他也经常同我说,让我进宫多于苌笛你走动走动,别看他公务繁忙诸事乱杂,倒是十分关心你呢。”
闻言,苌笛刚刚上扬起的唇角不着痕迹抿成了一条直线,神色古怪了一下,拉着芊芊的手,“外界传言你接近赵高是有目的,但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其实不然,你善心温和,怎的也不像那等心思狡诈毒辣之人……”
芊芊的手一震,张了张口有些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半晌她平复下心腔里的情绪,对苌笛由衷感谢,“得苌笛理解谬赞,芊芊惭愧了。”
“岂会?”苌笛伸出手指俏皮的戳了戳芊芊的额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能否性子强势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
苌笛从袖中抽出自己的帕子递给芊芊,芊芊惶恐的接下。
小圆口无遮拦道:“夫人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陛下宠着您跟宠什么似的,赵大人对芊芊姑娘的感情哪能和你们比。”
苌笛尴尬的笑了笑,芊芊低头苦笑不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灾难
兴许是老天爷见苌笛在宫里过的日子太舒坦了,所以施了个小法术,让苌笛站在湖边欣赏风景的时候,不幸摔进了湖里。
那时唯一陪护的小圆返回芙蓉宫去帮苌笛拿狐裘了,因着两地相隔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小圆才放下留苌笛一个人在湖边。只不过她就走开了那么一小会儿……苌笛就出事了!
当她刚返回的时候,就看见苌笛被路过的禁军从湖里捞起来,浑身湿透了,下身的素裙沾染着斑斑血迹。
小圆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手里的狐裘落在地上,她狂奔过去跪在苌笛面前,苌笛被水泡了许久,嘴唇已然发白,她虚弱说道:“有人……推我……”话音未落便昏死了过去。
她着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
————————————
入眼的光线有些刺眼,苌笛不适的伸手挡住那片她虚弱的双眼不能接受的光亮。
有人的脚步声渐渐走来,一只天然修长的手掌替苌笛抚住眉眼。
那只手的温度,她还记得,温凉温凉的。
“胡亥——”她一张口,发现嗓子干痒得很,一扯动就似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
“别说话,你需要静养。”胡亥涩涩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悲凉被苌笛听见了。
苌笛忍着喉间的剧痛,问道:“孩子…是不是没保住?”
应该是没吧。
她的身子虽看似壮实,但一直虚弱不济,之前被人暗中下毒,整日嗜睡不思茶饭。。。。。。后来意外的有了身孕,胎相也不大稳。。。。。。
算是她命中该受的一难。
胡亥没想到苌笛看得那么通透,心中对她的愧疚就更深切了。
“恶人已经惩治了,小笛你还是安心静养吧。”
苌笛苍白的唇角在胡亥凉凉的手掌下轻轻的勾起,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至枕被之中。
“胡亥,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她说道。
胡亥迟疑一瞬缓缓的把手拿开,眸中微红,对她舒展了个笑容。
“不然故作欢颜,想笑就笑,心情难受时,犯不着刻意微笑。”
正巧,崔柔和小圆小静端着汤药进来,胡亥借口还有急事就离开了。
“夫人你可别怪罪陛下,他守了您三天三夜都不曾合眼呢。”小圆边说,边将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奇苦之味的要去端到苌笛面前。
她不爱喝药,因他怕苦,从前胡亥喂他喝药时会给她准备好一包蜜饯或是糖枣的。
见苌笛皱眉,小静劝道:“夫人感觉趁热喝吧,良药苦口。”
不喝也得喝,且喝了也能让胡亥安心朝事,不为自己忧虑。
不知哪来的勇气,苌笛接过碗后如壮士断腕一饮而尽,因喝得有些急,药汁撒了一些在衣领边上,崔柔用帕子给她擦去。
“陛下方才那是要赶回祁阳宫,处理一些朝中的叛官。”崔柔说道。
有了药汁的滋润,苌笛觉得嗓子眼的干涩感尽数没了,勉强能正常说话,“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小圆嘴快道:“何止是大事,简直就是翻天覆地了,朝中的重臣都被换了,而被换下来的人,要么被判入狱,要么发配北地。。。。。。要么就,离奇死在家中了。”
天。。。。。。
胡亥这是疯了么?
长了眼睛的人就知道有幕后推手,大抵都会把罪归算在赵高头上,而现在胡亥毫不避讳的和赵高一起血洗朝堂,怕是会让其他官员寒心吧。
即使是那些得以置身事外,隔岸观赏这场血洗的人,也不一定是真心沉浮。
苌笛差点把刚刚喝进去的药给吐出来,“胡亥他是疯了吗!”
苌笛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在颤抖,心上那道原本就有裂缝的口子越裂越大。他这样不畏臣心一意孤行,和自残有什么区别!她不要胡亥这般自残!
“我要去祁阳宫!”她情绪激动的欲起床穿鞋,被崔柔按住不让她动弹。
“夫人,你刚。。。。。。小产,情绪不宜激烈,陛下做事自有分寸,我们哪能干涉得了。。。。。。”或许胡亥并不是为了苌笛,而是为了自己巩固朝纲呢?他登基不久,确实需要立威。
苌笛岂会猜不出崔柔话语里的隐语,“他虽脾气有些躁,可也不至于这么急功近利,不顾后果。”
在她的印象中,胡亥睿智善谋,懂得运筹帷幄,即使一时冲动,也会细细谋划好因此会出现的后果,才不会如此冒失行事。
当然。。。。。。血洗朝堂这种事,胡亥也不是干不出来的,咳。。。。。。
“夫人你去了也没有用呀,祁阳宫现在重兵把守,除了陛下本人谁都不能进出。。。。。。”小静小声说道。
苌笛缓下了欲起身的冲势。
见小静这话管用,崔柔也立即说了祁阳宫现在的状况,“不只是因夫人你的原因,只怕祁阳宫被围起来不许别人随意进出,也是因为南方那边的叛乱。”
苌笛的眼中划过重重的疑惑,崔柔又已经理清了思绪,继续说道:“有佃农集结,意欲造反,现已经招募了两千多人,就像滚雪球似的,陛下也怕那股力量越滚越大,这几天也为了这件事在苦恼。”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胡亥这点动作到算不得什么了。
“是因朝中官员瞒上不报,陛下才这般时候才知道南边出了那么大的事。”
苌笛呼气,愣怔问道:“所以。。。。。。他们并不算是死有余辜了吧。”
一般知情不报者,要么是贪生怕死不想多事,要么就是图了别人的钱财替别人消灾,换作哪一条,那些败类人渣都该死。
小圆把自己道听途说的讲出来,也不知真假:“听说,先起头的,是前楚国的大将之家的后人,不过倒是泗水那边的情况最为糟糕。”
“泗水啊。。。。。。”苌笛低喃道,“那刘季呢,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吗?”
刘季是沛泽县的县令,泗水出了事就肯定会波及到小乡县,依他爱民的性子,哪会独善其身坐视不理?
崔柔道:“刘季呀,他一听闻这个消息就带着吕殊小姐启程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搞事情
胡亥越来越忙,忙到甚至接连两天没来看望苌笛了。
在榻上浅睡的苌笛不安的动了动眼睫,手紧紧抓着薄被不肯放松。
小圆边给桌上的香炉里换香,边怨道:“什么事能这么忙?这都十天了,他只来看过夫人七次,每次只坐了小半个时辰!这次倒好,两天都没来了!”
小静忙做手势让她噤声,道:“陛下日理万机,忙也实属常事。且说,他是皇帝,你个宫女哪有资格埋怨他?夫人都还没说话呢。”
小圆望了一眼睡得并不安稳的苌笛,叹道:“夫人哪是不在意,而是有心无力。”
皇帝皇帝,掌握了天下所有人的生杀予夺,随意动动手指头就是遍地人命。
“也不是陛下刻意冷落了夫人,你不也瞧见了,这几天宫里的人换了好几换,后宫的前朝的,都是抓出来细作。。。。。。”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陛下他这是。。。。。。要搞事情呀。。。。。。”小圆咋舌。
“谁要搞事情?”
温和如春的声音蓦地闯进来,小圆心虚的转身往大门的方向看。
一身暗蓝锦织绣云纹的修身长袍,如兰芝玉树的面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脸廓天然分明,动作潇洒的走进来。
小静抬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赵高袖口的花草图案。
也不知赵高怎的,每件衣服的衣袖都绣了兰芝花草,恐怕当真是爱极了兰花芝草。
“拜见赵大。。。。。。赵丞相!”话说到一半,小静差点咬了舌头连忙改口。
是了,现在赵高荣升至丞相郎中令职位,不再只是个地位的中车府令了,虽两个官职,都可用‘大人’称呼。
小圆嘻嘻哈哈的笑着打马哈,“没呀,我在说小静要搞事情呢。大人您是不知,小静姐刚刚给夫人换熏香的时候,差点把香全撒进去了。”
因放的是安神香,放多了会令闻香者昏睡很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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