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姝-花羽容-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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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那你今晚早点睡，明儿我们早起，穿上骑马装带上你的匕首，哥哥带你玩去。”辉哥揉揉妹妹的小包包头，眼带笑意的嘱咐。
　　　　“嗯嗯，我知道，我一会就去准备东西，要带水囊吗？”
　　　　“当然要带了，还要把盐巴和干粮也带上，再带点防蚊虫的药和伤药都带上，宁可不用但一定要准备齐全，把娘送你的小弩也带上。穿厚一点带上披风。”辉哥很细心的叮嘱妹妹。
　　　　“我记住了，这就回去收拾，一会给哥哥看。”云云高兴的跑了。
　　　　等云云走了，辉哥才拉下脸来，明珠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宫里有人欺负你？”
　　　　“娘，小姨被人欺负的关了禁闭呢？”辉哥很不高兴的说道。
　　　　明珠了然的笑笑，“我知道啊，你小姨怀孕了么，皇后有点坐不住了，哎！到底这些年她过得太顺溜了，皇帝身边连一个身份地位高一点的世家女都没有过，里外都是她一手把持，你小姨进宫也是皇帝的意思，也有制衡皇后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大皇子日渐长大，身边也开始有人说些有的没的了。近些年皇后听不得一点不合心意的意见了，上一次我进宫还让我坐了冷板凳，倒了给了我脸子看。这次禁闭实际上也是皇帝保护你小姨，希望她能平安产下孩子。”
　　　　“小姨能平安么？她比不过皇后啊。”辉哥皱着眉头很担心的样子。
　　　　“也不要太担心了，这条路终究要你小姨去闯才行，女子为母则强，她不强大起来光靠我保护是护不住孩子的，我的立场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明珠叹口气。
　　　　到底嘉桐是最后的一个姑娘，大家把她保护的有点太好了，对心机方面有点弱了。
　　　　“娘，大皇子越来越倨傲了，上一次还对我下了脸子呢，不过我没搭理他，他似乎对我有点不满了。”辉哥不喜欢大皇子，态度很傲本事却没那么大，心里看不上他。
　　　　“你能避则避，不能比就得住机会狠狠教训一顿，但事情不可再一再二懂么？要抓住时机和道理，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要站住规矩和道理。”明珠教孩子如何在诡异的宫廷生存。
　　　　去皇宫读书不是为了学多大的学问，真要找好夫子，有的是人。但有一点是家里学不到的，那就是斗争，学会如何跟人做斗争，如何玩心眼，辉哥是男孩子，要做顶梁柱，必须要学会这些。
　　　　将来老二大了也要去宫里读书，因为宫里环境复杂，能让孩子迅速成长起来。
　　　　“唔我知道了，您是不支持大皇子吧。”辉哥希望知道准确的心意，也方便自己将来待人接物有个度。
　　　　“你记住，咱家不需要你站队，也不需要你主动去支持谁，你是姓周的，是宗室，你爹也不是软脚虾，富贵荣华是跑不了你的，你只要多学本事别当纨绔我就高兴了，其他的爱谁谁，别管闲事。“明珠笑着说道。
　　　　辉哥在心里琢磨了一会，点头，“我记住了。那小姨那边可怎么办呢？”
　　　　“不要紧，你小姨也需要时间想清楚以后的路怎么走，她不强硬起来，别人在扶着也没用啊，宫里养孩子本身就很不容易，母亲在软弱无能，怎么能将孩子养大呢？何况你外祖家也是让皇后忌惮的事，现在不过是皇后敲打咱们别想不该想的，但若你小姨生下了皇子，就是当年的七皇子和三皇子的局面，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明珠早已看透了，在嘉桐不得不进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里决定远着皇后了，情分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我知道了。”辉哥点点头，小脸多了分凝重之色。
　　　　“你多去孝顺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其他人的话根本不用搭理，皇太后永远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皇后也不过是这些年做的还可以，面子总要给的，其他的皇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多管闲事的。”明珠对淑妃的为人是清楚一些的。
　　　　“嗯，我懂了。”
　　　　“我瞧着二皇子过得不咋地，上次衣裳都有点磨边了，料子也不是最新的，我去他屋里玩，那会子刚开春还有点阴冷呢，屋里连个炭火都没有，他跟我说不冷，晚上点了才好睡觉呢。我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辉哥想了想叹口气说道。
　　　　“皇后这么多年也就容了一个侍妾出身的生了个儿子，为的还是显示她的贤良，实际上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她的霸道不亚于我，不过是身份决定了不能如我一般恣意罢了。”
　　　　“嗯，那小姨这一胎怕是会很艰难吧。”辉哥有些担心嘉桐。
　　　　辉哥在宫里上学，嘉桐没少送吃的喝的小礼物帮着照应，帮着在皇帝面前让辉哥露脸得夸奖，辉哥心里挺感激这个小姨，对她也是很亲近的。
　　　　“你忘了你娘我是干什么的，我掌握着宫里所有的消息网，这才是皇后最忌惮的地方，她打压嘉桐未必不是想让我交出这份权利，但皇帝不支持她，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罢了，任何一个妻子都不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反倒去信任兄弟媳妇，把自己晾在一边，这感受不会太好。”明珠自然明白赵云舒的心思。
　　　　这么多年了，赵云舒做了皇后，她也成为亲王妃，享受周琍独宠和爱重，多年来连一个通房都没有，家庭和睦儿孙也争气上进，丈夫和自己都享受帝王的信任和倚重。
　　　　但作为皇后的嫡子，却日渐受到了帝王的猜忌和提防，开始步步收紧自己的权利，太高地位高的世家女进宫，来制衡自己，这种感觉很憋屈很难受，要知道当年她的做派可是先帝爷都赞了的。
　　　　论手段和雍容大气皇后衬得上这个称呼，贤良淑德有大局观，于皇帝配合默契从不丢人在外面，相反遇到大事绝对是义无反顾的支持帝王的，但不代表他们心心相印。
　　　　皇后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家族，着急了，她已经不再年轻貌美了，何况本来帝王就不爱她，只是敬重而已。
　　　　
　　　　第五百九十五章
　　　　
　　　　辉哥歪着头想了想，“这算不算是人走茶凉呢？先帝爷走了，太皇太后也彻底关不了事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能记住的人只有那么几个而已。太后和您关系却远不如太皇太后那么义无反顾，若不是外祖父和我爹还算有点本事，大周真的还需要我外祖父一家子，恐怕光是来自皇后的扳子我们都要喝一壶了吧？现在能和赵家抗衡的大概只有上官家或者只有您了吧其他的夫人闺女还真不是皇后的对手呢，我猜的对么娘？”
　　　　明珠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人走茶凉了，皇伯伯对我像是亲晚辈一样，他为人十分宽和大度，很多事压根不予我计较；况且和你外祖父和上官家渊源极深，算是他第二个成长起来的地方；他是个很孝顺的人，轻易不会忤逆太皇太后；这样的条件下我得宠其实并不奇怪。
　　　　很多人那个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了，而先帝爷临终前除了女卫和稽查院的权利完全交给了我之外，还给我了打神鞭，可以打帝王昏君奸臣的，这是一种威慑和镇压，皇帝其实不在乎这个，与我也算十分信任了，他也是个很想做一番事的帝王，自然不肯做昏君让人唾骂的。
　　　　但皇后心里却是极为忌惮的，打神鞭很大程度上压着她不敢动弹了，先帝爷早就看出来，赵氏的野心不小，多年来皇帝还是皇子时就连一个侧妃都没有，但你要知道皇帝是有抱负的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拉拢世家或是清贵的的大臣之女联姻巩固皇帝的地位么？但赵氏没有，她只靠着自己的本事就让皇帝得到了不小清流的支持，而我们上官家也是看好皇帝的人品和才能都是有资质的，这一点皇后也明白，她在夹缝中将利益最大化，自己没少捞好处，肚子又争气生了嫡长子，有了这个儿子她不需要侧妃，是害怕将来会有人和她分庭抗礼，养虎为患了。
　　　　先帝爷后来身体不好时，心里就定下了皇帝做即位人选了，有些事自然是要反复斟酌考量的，所以对赵氏多年来的行为有了另一种解读，她其实和端王妃是一样的人，区别在于赵氏行为温和喜欢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同时她很在乎对外的名声，这名声对一个人也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
　　　　好处是赵氏名声极好，即便做了什么别人一开始也是不会相信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以往从来没有过他的地位完全不需要这样做，肯定是别人诬陷的；坏处就是真相做点什么例如现在对上官家，就会束手束脚，不能任意妄为了，你和大皇子的纠纷她为什么不管呢？一是身份不允许她先站出来插手，二就是她想让你做她儿子的磨刀石，有一个比她儿子强的人在前面，是一种鞭策，也是一种压力，这可以让大皇子在不知不觉当中主动去进步，都不需要她在后面说太多废话了。”
　　　　辉哥一听就生气了，“磨刀石，我呸！就他儿子那个笨蛋样，资质那么平庸有什么资格和我比啊？”这孩子顿时就不服气了。
　　　　其实大皇子的资质还是不错的，绝对不是平庸之辈，但和辉哥这种天才儿童一比较，那就真的是平庸了，人才很多但天才却很少。
　　　　“你也不要骄傲，想要打他的脸，你只有更加刻苦努力才可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耍小聪明，那是愚蠢的，做人要踏实做事更要如此，耍小聪明那是欺骗自己的玩意，你看娘多年来如一日的练字练武，可有耍过什么小聪明，找过什么借口么？”
　　　　辉哥沉思了一会，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更努力的，晚间天黑之前我在多读一会书，早起练武的时候也可以背书，一心二用也是可以锻炼自己的。”他马上就活学活用，知道自己没有达到母亲的要求。
　　　　“嗯，娘不是比你一定要这么辛苦，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学问也好本事也罢，想要学道最好，都是需要付出很多艰苦的努力；你知道能成为人们称颂的大才，圣人，很多时候他们其实并不是最聪明的人，但确实最刻苦勤奋的人，伤仲永的故事我想不用我说了吧。”明珠一直很担心这个儿子，因为太聪明了，作为父母的很多手段对他都不太管用。
　　　　“是，娘你放心，我没有骄傲，只是有时候夫子教的我都懂了就有点懈怠了，我错了，以后我会努力的，即便我听懂了也可以温故知新，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回去自罚。”辉哥认真的认了错总结了自己。
　　　　“很好，这才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是可以让我依靠的，尤其是外敌还很多的情况下，你不需要让我过多擦心对么？得空教教你弟妹，他们也都玩的差不多了，该入学了，教会他们对你自己也是个成长。”明珠用一种跟大人说话的态度跟长子交谈。
　　　　辉哥是长子，如无意外是要继承周琍王位的人，所以对他的教导不能一味的隐瞒和粉饰太平，反而需要尽快成长起来，否则他很危险。
　　　　“皇后的心思皇帝叔叔知道么？”辉哥仰着头问道。
　　　　“知道啊，枕边人什么想法怎么会不知道呢？要不然皇帝为什么执意要嘉桐进宫呢，固然是喜欢她的，但为了克制皇后的野心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明珠笑了笑。
　　　　“因为姨姨最受宠，她进攻了，您不可能袖手旁观，很大程度上皇后的权利就削弱了，对么？您手上还有女卫，可以起到监视皇后一举一动的目的，无形中省了皇帝很多事了，对吧？”辉哥顺着母亲的思路反复的推论，觉得自己猜的不完全是错的。
　　　　“嗯，猜对了不少。”明珠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那你们会翻脸么？”
　　　　“目前不会，在大皇子成亲钱都不会，因为她是个没有把握就不会轻易出手的人，小动作会有但大动作不会，他只有这一个儿子，金贵着呢，她也输不起。”明珠了然的笑笑。
　　　　
　　　　第五百九十七章
　　　　
　　　　辉哥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还是有不少时间做准备的对吧？”
　　　　“是，你帮我对注意你小姨姨的情况，让她安心生孩子，别想那么多。”明珠到底是疼妹妹的，尽管对嘉桐软和的性子不是很满意，可还是包揽了一切，让嘉桐可以安心的生孩子。
　　　　“嗯，小姨真的是很美的人，我说的不是容貌，论容貌几个姨姨都比不上您姿容出色，但小姨很温婉，如水一样说话也慢慢的不急不缓，看她做事你就能沉下心来，那种感觉很安心。”辉哥挠挠脑袋死说着自己的感觉。
　　　　“你小姨性子软和却很有毅力很坚强，并不是付不起的人，心里还是有一本账的。皇帝喜欢的大概就是你小姨的性子吧，跟你小姨说话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她不会让人产生排斥不好的感觉。”明珠耸耸肩，每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感觉自然也不同。
　　　　皇帝是个外表温润内心霸道强势的人，自然不会喜欢明珠这样太有主意和谋略的人，皇帝喜欢小女人，想嘉桐这样的，所以他和皇后注定了不会相互吸引，就算皇后爱他也是一样的结局。
　　　　“原来如此。”辉哥也不知懂了没懂。
　　　　“呵呵！这些事你现在了解有点早，没事了就多去看看你姨姨，陪她说说话开解她一下，别被关傻了。”明珠笑着调侃妹妹。
　　　　“哈哈哈！昨天看过姨姨，姨姨还说让我回家跟您说，她好着呢，看不完的书不知道多开心，终于可以静下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还说她肯定没被关傻，您就这么说，你们真是姐妹啊。”辉哥一听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明珠也被儿子夸张的语气逗笑了，拍他一下，“这孩子，怎么连娘的笑话都看，去检查你弟弟的功课去，最近你不在他都玩疯了，在你外祖家玩的不肯不会来呢。”
　　　　“好，我去看看那个臭小子。”辉哥下了炕，去看看弟弟去。
　　　　当晚一家子一起在一块吃了饭，席上孩子们很热闹，周琍一遍转动着烤羊腿，一边撕下肉来给明珠和女儿吃，儿子就得自己动手才有的吃，等喂是没这回事的。
　　　　辉哥拿着匕首自己片肉，片了一小盘先给弟弟，弟弟高兴的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和妹妹挤挤眼睛做鬼脸撩妹妹发脾气，玩的不亦乐乎。
　　　　“听说在宫里不顺溜？”周琍边吃边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太子了，架势摆的还挺足的，不过没人搭理。”辉哥嘲讽的笑了笑。
　　　　“你不用搭理他，比当年的老七差远了，一代不如一代了。”周琍摇头嗤笑。
　　　　老七当然虽然很混，但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且很长一段时间得到了先帝爷的宠爱，说明什么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起码在皇帝面前做人是极好的，这个大皇子连装样子都不会，他压根没看上。
　　　　“哦，七皇叔那日进宫了，不知道皇上叔叔说了什么。”辉哥顺嘴一说。
　　　　明珠看了看周琍，“是为了福建的事？”
　　　　“嗯，估计是，不知道皇帝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他想离开京城想了很久了，之前因为皇后的孝期，后来因为七弟妹有生了孩子需要调养，现在孩子也大了可以远行了，自然不愿意留在这了，京城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好久居之地，这里他玩不开还被人私底下嘲笑，没什么意思。”周琍叹口气。
　　　　老七在京城虽然也算兢兢业业，却吃不开，没人敢跟他过密来往，都躲着他走，生怕被新帝清算了，就算新帝没有这个打算，大家也不敢，所以这几年老七形单影只的，看着有点不落忍。
　　　　“那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怪谁呢？”明珠冷笑一声。
　　　　“你听说了么？西北鞑子那边，他们的王好像不行了，目前淑仪在和底下的贵妃争权呢，想要老四帮她出兵呢。”周琍又给明珠切了快肉。
　　　　“异想天开，淑仪不知道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变了？”明珠唏嘘的叹口气，倒不是怪她，只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些年淑仪远在他乡，人生地不熟，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其实也不容易。
　　　　“老四和她感情没到哪一步，根本不打算帮她，最多派人出面警告一下，能成事也许会帮她拉个场子，不能成事也就是牺牲一个公主罢了，老四早有揍鞑子的心了，只是目前这二年不易大动罢了，为了她出兵不可能，即便出兵也是为了西北，和她有啥关系。”周琍耻笑一声。
　　　　明珠叹口气，“她也不容易吧，一别这么多年在没见过。”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她也没少折腾，生了两个儿子呢，放心吧，底牌硬着呢。你不知道吧，当年老四布置的棋子有一部分被她用各种借口给拔掉了，为了取悦鞑子王，后来一部分被她招降了，成了他的人，很多年早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后来西北得到的消息都是岳父大人早年布置下的，还有就是你们稽查院查来的消息，老四的线早就断了，老四围着心里很不痛快，能搭理她才有鬼呢。”
　　　　周琍讥笑一声，当年老四的计划是很好的，奈何妹妹有私心，为了爱情一股脑牺牲了他的人，后来事实证明男人的甜言蜜语其实靠不住的，不得不强打精神站起来，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地位罢了。
　　　　“哎！”明珠又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为了朝廷牺牲了自己，不能再责怪她什么了。
　　　　“她不容易我承认，当年我还是很佩服尊重她的，他做到了很多女人做不到的事，但后来为了王子的爱情昏了头，一下吧老四的布置全部给打碎了，为此先帝爷没少责骂老四，也是从那以后先帝爷才对淑仪不管不问的，伤了心了。”
　　　　“你说的也是，有些事却不是黑白就能看清楚的。”
　　　　“头几年要没有大周的鼎力支持，王子能坐上王位么？淑仪的日子能过得那么好么？她倒好自掘坟墓，有今日也是自己作死做的，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周琍冷笑一声，表情也是不屑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明珠苦笑一声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不好受的，这么多年没见了，不知道淑仪的本事长进了没有，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便扭头问道：“真不能帮一把，不以朝廷的名义，私人召集一个小队过去帮一把呢？毕竟她为了大周牺牲过，我们不能太忘恩了，当年牺牲了她，我们不能连做梦的权利都不给她呀，喜欢上王子并不是她的错，她当年只是个豆蔻少女，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周琍擦了手笑道：“长年累月的相处爱上自己爷们不是错，但她错在不该把自己的底牌都交出去，反而为了讨好男人把自己哥哥辛苦布置那么久的局都毁了，完全没考虑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后果，要知道不管多恩爱，她永远都带着大周公主的名号，她不是土生土长的鞑子，关键时刻男人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呢？这个选择很好做，不是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心软觉得亏欠了她，可我不这么认为，作为皇家儿女，哪一个不是为了大周做出牺牲，她委屈难道周家的二郎不委屈么？谁没牺牲过？有些人牺牲了也没得先帝爷一句好，甚至连荣耀都不会落在他的身上，又怎么说呢？
　　　　还记得当年你帮过的小六子么？是庶子，当年他帮过我差点丢了命，难道不是为大周牺牲了，可后来先帝爷明知道他出了大力也没给他什么荣耀，只是在他父亲那夸了两句，这有什么用？他娘早死了谁能帮他？要不是那年你要用人我跟你求了这个机会，你以为他能有出息？被嫡母打压的快废了。淑仪牺牲好歹还换回了名声和先帝爷的怜惜，早年若不是先帝爷一直支持她，他能那么快站稳脚跟么？虽说也有控制鞑子的目的在，可到底也是心疼这个女儿，不然费那个劲儿干什么，死了在找宗室女嫁过去不也一样么？”
　　　　明珠轻轻的叹口气，“话是这么说的，但我担心以她的谋略和水平不足以打倒本地出生熟悉环境的贵妃一党啊，要知道贵妃是鞑子自己人也有自己她的娘家和人脉，听说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力量，就算贵妃死了，可朝廷的官员未必愿意支持还未成年的小王子登基，那到时候淑仪会很危险啊，且要做执政的皇太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朝廷的官员哪有那么好摆布的，当年太后没有干预朝政的意思都被官员们再三提防，上官家甚至遭到了很多弹劾和孤立，就是怕外戚做大，那个时候虽然先帝爷登基了，但上官家却依旧很艰难，真是咬着牙死撑的，我父亲身上的伤疤都是早年那个时候落下的，他只为了多攒点军功，好让太后母子有个腰杆子撑腰。”
　　　　以淑仪的本事不足以掌控整个混乱的局面，她没那个能力，这些年都靠着手底下有几个能人一直在给她出谋划策，才能这样安然度过这么多年，如果她那么能耐就不会在早年吃那么多亏了，明明是嫡出受宠爱的公主，却到最后要被迫和亲，这和他自己没本事也有很大关系。
　　　　“这事你就别管了，别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坑进去，皇帝不喜欢有人跟他说这个事，处在他的地位上，也很尴尬的，管或者不管都里外不是人，辉哥你也记得提醒一声你小姨，别犯了忌讳。”
　　　　辉哥立刻点头，“放心吧爹，我早就给小姨提醒过了，小姨也没有管闲事的意思，都没搭理过这事，也让底下人严谨议论这件事。”
　　　　周琍脸色好了很多，他愿意帮着嘉桐是因为明珠的关系，再一个就是嘉桐自己拎得清，从来不多管闲事，也不和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