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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过来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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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没想到姜橙敢当着太子的面直接对她发难。她咬了咬下唇,对着清阳落下两行凄泪:“太子哥哥……情儿不是故意的,你、你帮我向姐姐求求情……”
她本就长得娇媚,一哭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姜橙津津有味地看戏,那厢,清阳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眉头微蹙,淡漠地盯着裴情:“你刚才叫孤什么?”
“孤的妹妹是公主,太子妃的妹妹在梁府。你是什么身份,敢自称妹妹?”
裴情错愕地站在那里,连哭泣都忘记了。这、这还是她记忆中温柔和煦的太子哥哥吗?
上仙居然也会怼人??姜橙强忍着没笑出来,就是!本宫是大神的腿部挂件,你算哪块小饼干!
“孤看你是规矩欠妥,就照太子妃的意思办罢。”
听出清阳语中的不耐,裴情面无血色,摇摇欲坠。其他三个姑娘见太子对传闻中的青梅竹马都不客气,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姜橙才懒得像魏皇后一样和这些小老婆打言语官司,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打发她们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清阳身后,一边帮他按摩捏肩,一边笑得谄媚:“多谢上仙帮小妖立威!”
清阳眯眼享受了一阵,指指桌上的凉茶:“太甜了。”
姜橙:“……”敢情您老人家刚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原来是被齁到了啊!
“明白了,下次一定注意!”姜橙摸摸鼻子,想起一件很关键的事:“您今晚翻哪位侧妃的牌子?我好去安排一下。”
清阳心里浮起一丝怪异,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舒服,他顿了顿,道:“你的天垣心法练得如何了?今晚我们试炼一下。”
姜橙:囧!大神,你不去小妾屋里睡觉,明天我去你妈那儿打卡的时候没法交待啊!
晚上一起用过膳,清阳看了会儿书就出去了,宫人回报殿下去了陈昭训的屋子,姜橙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惬意地哼曲儿,一只莹白灵鹤忽然穿墙而入,飞落在姜橙肩头,嘴里一开一合:“书房书房!练功练功!”
姜橙:“……”
上仙,您就不怕长偷针眼吗?
还有,半夜三更不睡觉,练什么功啊!
无奈地起身换衣,假作去太子书房看书。甫一进门,她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装素裹的白雪世界里。姜橙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清阳上仙的须弥芥子。
不远处一棵雪松下,阖目盘坐着一个天青广袖的男子。只在去岁中秋见过一回的面庞如美玉雕琢,五官明净清雅好似一幅工笔画。漫天大雪纷纷扬扬,他身上却是干干净净,没沾上一片雪花。
姜橙试探着走过去:“清阳上仙?”
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既陌生又熟悉:“姜橙。”
姜橙在他黑曜石般的瞳仁中看到一个霓裳明艳、鸦发如瀑的女子。她已经习惯了梁绛的相貌,乍一眼看到自己的真身,竟有些不适应了。
随即了然——在这须弥芥子,他们都是魂识,所以展现的是彼此原本的容貌。
姜橙免不了在心里悄悄对比了一下太子高楚巍和上仙清阳。高楚巍举手投足自带天潢贵胄的帝王气息,而清阳则是一身绝世不沾尘烟的仙侠气。红玫瑰与白玫瑰,姜橙忽然纠结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更好看了。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眼光毒辣的外貌协会唐主席来做裁判啊!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啊?!”姜橙一哆嗦,猛地从花痴里清醒过来。清阳抬手一翻,一支羽箭“嗖”的浮起,带着劲风直刺姜橙心口!
这羽箭由清阳本体羽翼化成,支支凝聚着他的法力。姜橙急急念咒挡过一支,随即有更多的箭密密麻麻从清阳背后腾空而起,直扑她面门而来!
姜橙不敢大意,咬紧牙关,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上仙的神力果然霸道,打飞的羽箭还会再飞回来,并且以她为中心旋转成一个球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戳成筛子。
姜橙左支右绌,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天垣第三式!”
上仙在提点她!
深吸了一口气,姜橙静下心来,一边回忆那段心法,一边将周围灵气聚起,融入自己的法力。初时手势生疏,手背被锋利的羽箭割出了数道血痕,她咬紧牙关,运用数次之后就渐渐熟练起来,终于不再那么吃力,堪堪能和那些蝗虫似的羽箭打成平手。
“速度太慢。”
“后背暴露了。”
“花里胡哨,无用动作。”
“法咒力量太弱。”
“手势丑。”
……
姜橙:“……”您是弹幕成精吗?
清阳好整以暇地立在树下,一针见血地指出姜橙的缺点。后者看得气结,她疲于奔命,那人却纹丝不动,只用意念就能碾压她。
“天垣第七式。”
“转第二式。”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橙渐渐发现自己不仅能抵挡、消灭羽箭,还能把它们打回它们爸爸那儿去了!
被这个进步小小惊喜了一下的姜橙更加拼命,出手开始显露出妖族特有的狠辣风范来。清阳也注意到她的变化,神色逐渐变得认真,出手也开始提高难度。
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所有的羽箭奉还给清阳,自己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抱着路边一棵小树气喘如狗。而那位大神却毫不怜悯地踏步而出,身后苍发飞舞,掌中碧华闪烁:“起来,试试在我手下能走几招。”
某锦鲤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
***
姜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书房床榻上。窗外天光大亮,她神魂僵痛,一身鱼骨头仿佛被拆光了又重新拼起来,简直想再昏死一百年。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清阳上仙用仙术吊打,耗尽全力只挨过四招。她嚎啕大哭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上仙的大腿,眼泪鼻涕全抹在对方身上:“我打不动了!大佬你也很累对吧!!我给你奉茶行吗!!!”
说完就昏了过去。
仙途漫漫,惨不忍睹,尚需刻苦啊!
姜橙默默地捂住脸。
梁绛的身体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精神明显萎靡不振。姜橙打着哈欠到魏皇后那儿请安,免不了被一些妃嫔笑话。早有宫人密报皇后,太子昨夜宿在了陈昭训那儿,那太子妃的无精打采便不言而喻了。
姜橙乐得顺水推舟,这样才能显出她对太子多深情似的,符合她新婚不久小媳妇的人设。
魏皇后宽慰了她几句,又问起裴情。裴情的分位仅次于姜橙,却不是第一个侍寝的,还因失仪被太子亲口下令禁足了,自然引得众人关注。很快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宫妃挑起话来:“裴良娣与太子殿下年幼时也是在一处玩耍的,还当他们青梅竹马,感情不一般呢,没想到还是咱们太子妃娘娘魅力更甚一筹。”
姜橙可没那么容易被激怒,脸上笑容不变,回去后到底忍不住问清阳:“她们都说裴情和太子早就有一腿,上仙你有印象么?”
万一双方真的是情投意合呢?这样岂不是辜负人家姑娘了。
清阳朱笔一顿,思忖片刻,然后从奏折里抬起头来,笃定道:“没有。”
在他看来,太子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和同龄的少年少女玩得都很好,小时候扑蝶钓虾迷藏,长大了吟诗作赋骑马,都是孩子间的寻常戏耍,没什么特别的。裴家人也就是进宫的频率更高一些,太子与裴情说过几句话,夸赞过她的画作,如此而已。
——却没想到这些点点滴滴,落在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心里,并不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事。
姜橙摸摸下巴,上仙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了。看来这是裴情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而已。
那她就放心了。(?)
☆、修炼
裴情虽然被禁足了,但还有三个小妾隔三差五地来给太子妃请安。姜橙终于对婆婆魏皇后感同身受了; 不过她的烦恼可能稍少一些; 太子在三位侧妃房中各“留宿”一夜后,就再没搭理过她们,所以几个女人还算恭谨; 不至于太趾高气昂。
至于“留宿”——姜橙简直欲哭无泪; 三个晚上她都是被召唤到须弥芥子里度过的; 清阳像跟她有仇似的; 直把她追杀得屁滚尿流、遍体鳞伤,不到天亮不收手。
好在严师出高徒,她磕磕绊绊被拖着走,如今也能在他手底下挨过七招了。
而清老师觉得差强人意,只不过鼻孔里“嗯”了一声,微微颔首而已。
姜橙一夜噩梦,侧妃们一夜绮梦,第二天来请安时个个满面春风。姜橙瘫在椅子里听她们叽叽喳喳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唉; 你们高兴就好。
***
五月刚过; 整个阚京就开始透出蒸笼般的闷热来,姜橙无比想念微霜湖; 那里一年四季都会结霜,特别是夏天,别提有多舒爽了。而现在她只能泡在一方小荷塘里消解暑气,跟小玄大眼瞪小眼。清阳上仙说到做到,愣是用法力堵掉了出宫的暗渠; 姜橙看他不爽,又打不过他,气得咬牙切齿,深恨自己蠢笨。
好在燕皇很快决定举行一年一度的秋狝。大燕数百年前就在琅山建造了庞大的行宫,并圈定方圆数百里的坝上草原作为皇家猎苑,每年夏秋,王公大臣、后宫官眷数百人会跟着皇帝前来避暑。
姜橙还在微霜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行宫的存在,每年仲夏,琅山脚下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威严的皇家仪仗徐徐进驻,一直到九月初才撤离。山里许多妖精都会跑去围观,长砚禁止她们靠近,说帝王身上的龙气会灼伤妖物。
燕皇旨意一下,受不了阚京炎热的众人更加心浮气躁,很快就收拾好装备,浩浩荡荡地往琅山去了。
马车在宽阔的官道上行了两日,待进入松林草场,气温一下子凉爽了许多。姜橙扒着窗户,兴奋地向清阳介绍那些自己熟稔之至的景致。琅山灵气充沛、水草丰美,她在这里生活了千百年,早已踏遍一草一木。
清阳难得极有耐心地听她絮叨,没有打断提醒她自己下凡后也是在这里闭关修炼的。
想起那次和焱兕的争斗,至今也没查出个结果,清阳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行宫。太子夫妻住在昊元殿,早有宫人提前过来洒扫干净。拂晓、唱晚带着小宫女们进进出出,忙着清理箱笼,布置宫室。这次太子只带了太子妃出来,让她们很是高兴。虽然姜橙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但太子显然对另外几个妾室半点兴趣也没有。
是夜无宴,姜橙泡了个热水澡,纾解了一番长途坐车的困顿不适。回到琅山,她便心思活络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跑到书房里软磨硬泡,说服了清阳趁着夜色陪她回一趟微霜湖。
上仙好像越来越好说话了呢!尚不知道“凛冬将至”的姜橙偷着乐。
微霜湖在琅山灵脉深处、人迹罕至之地。两人出了行宫,清阳挥手变出一柄长剑,泠光如水,遇风渐长。他拉着姜橙跳上剑刃,宽袖轻曳,剑就如梭舟般向前飞去。
姜橙从未坐过这么快的飞行法器,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站好,立刻后怕地抓紧了上仙的衣袖。
清阳关切地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姜橙的脸就先烧了起来。真是太丢人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被上仙华丽丽地鄙视了。
但是她很快发现周身的风小了许多,飞剑也平稳了,低头瞥见男子掩在袖中微微掐诀的手指,原来是设了结界。
真是个关爱下属的神仙。姜橙心里一暖,不好意思地松开他的袖子,顺便把她抓出来的褶皱抹抹平。
然而下一刻,她就充满了自抽耳光的想法——
清阳将飞剑停在一片密林中,带她下来:“这里灵气充裕,生机勃发,是修炼的佳处,我们来试试。”
姜橙:“……”
大神我给你跪了!我这趟是要回娘家啊啊啊啊啊!
清阳见她如丧考妣欲哭无泪,心中微叹,语气放软了些:“姜橙,你不可能总是用魂识斗法,这具身体必须跟着练起来。我带你再巩固一遍心法,今夜争取走过十招。”
呜呜呜呜呜……仿佛回到了“看黑板!这个知识点我再帮大家巩固一下”的惨烈时光。
清阳凌空而起,剑光飞舞几瞬,以姜橙为中心,画出一把酒勺形状的符篆。随后割破掌心按在地上,符篆瞬间被鲜血激活,泛起淡淡的红光。姜橙知道这是一个北斗法阵,阵眼就是清阳,攻击只针对神魂,不会伤到皮肉,但是需要她快速画符并融入灵力,抵挡或是反攻。
北斗七星的浓烈杀意仿若实体,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姜橙回忆了一下清阳之前教她的几道变幻无穷的灵符,伸手一抓,将周围树叶收入掌心,然后以叶为纸,指尖划过数道光芒,眨眼间万符齐发!它们在姜橙身旁围绕成一个阵中阵,抵挡着那些恐怖的神力。
然后……
……然后实力悬殊,某锦鲤还是被揍了个狗吃屎。
姜橙趴在地上,嘴角噙血,身体几乎要湮没在尘土里。她明明已经挨过十招了,为什么清阳还是不放过她,五指一张,平地又掀起一波杀意!姜橙也怒了,修炼要循序渐进、张弛有度的啊!你这么拼干什么!
她赌气般就地一躺,索性闭上眼睛等死,就在那道罡劲法力气势汹汹地猛攻过来时,突然有什么外力破空而来,和清阳的仙力硬生生撞在一起,爆发出穿云裂石的巨响!
山林飞沙走石、地面隐隐震动,姜橙胆战心惊地着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地面的北斗符篆正在缓缓移动,其中一颗星子被某种力量压制得消失了,整个图形最后定格成另一番酒勺模样。
南斗六星!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法阵由死向生,姜橙立时觉得浑身气息一松,逼迫在胸口的威压全部消失了。不及反应,她就被一个清凉的怀抱迅速带离了阵心。
仰起脸,一张剑眉星目的熟悉面庞映入眼帘,姜橙脑子里轰的一声:“长砚?!”
记忆中的俊秀男子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冷下脸望向清阳:“不知是何方仙友到访琅山?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若有得罪仙友之处,我替她向你赔罪了。”
这人仙气磅礴,远在他之上。手法精纯,一看就是师出名门洞府。他着实不想招惹这样的神仙,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姜橙被打得魂飞魄散。
清阳负手立在空中,狂风席卷,淡青仙袍如羽翼般猎猎飞舞。他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处依偎在一起的男女,那年轻散仙相貌俊秀,乌发间簪着一支碧竹纹翡翠玉笄,正是第一次见姜橙时她附身的那支。
清阳眸中涌起一丝意绪,转瞬即逝。
良久,他广袖轻挥,天地间的仙术陡然消失。虫鸣柳梢,花开月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长砚见对方不理睬自己,长眉微蹙,刚要再说什么,就被一只手扯住了袖子。姜橙从他怀里爬坐起来,喘着粗气解释:“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是在试炼。”
“试炼?”长砚满腹狐疑,见姜橙神色不似作假,便有些生气:“你可知道,刚才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要被绞杀在那个法阵里了!”
姜橙垂下眼帘:“我知道……是我学艺不精。不过,上仙不会杀我的,他……”她偷偷瞅了远处的神仙一眼,自以为是地悄声道:“他就是吓吓我而已。”
月光下,清阳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
长砚拿她无法,检查了一番,见她确实没有伤筋动骨,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走到清阳近前,躬身揖道:“刚才小仙不知情况,错怪了仙友,还望仙友海涵。”
清阳不咸不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就在长砚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一道疏冷的声音传下来:“西天元朔宫座下,清阳。”
长砚暗惊,天帝之下有三帝君,东方紫微,南极长生,西天勾陈。难怪刚才那北斗法阵精妙老练,他拼力出手也只能转死为生而不能破阵,原来作者竟是勾陈之徒。
他脸上浮起了然的笑意:“原来是清阳上仙。在下长砚,就出身于琅山,也是小橙的朋友。”
清阳不欲与他多言,目光无声地转向另一边。姜橙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快步走到清阳面前,耷拉着脑袋惴惴道:“上仙,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偷懒装死的。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下次自个儿破阵出来……”
她声音越说越轻,清阳的表情越平静,她就越惶恐不安,就怕上仙一生气,自己腾云驾雾飞走了,从此再也不理她。
清阳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少女,蟾光泻落在她小鹿般湿漉可怜的眼眸中,仿佛探手可鞠。
满腔的莫名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摸了摸少女亮滑的发顶:“走罢,去微霜湖。”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势均力敌的爱情是最佳,但我还是更喜欢“一方带领另一方成长、我努力变得和你一样优秀”的感情。这里两位男性角色,高下立见。
☆、封印
三人一起御剑飞行,如一抹流光; 穿梭在朗朗月夜。
姜橙已经很久没见到长砚了; 此刻有满腹话语想问他,又不知从何说起。长砚倒是善解人意,笑吟吟先开口道:“小橙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若不是察觉到你的气息; 我刚才险些就路过了。”
姜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欠这姑娘一份救命恩情; 要给她爹娘送了终才能回来。”
长砚点头:“丝丝和我说了; 你在阚京。”他忽然改成传音入密:“你和清阳上仙是如何认识的?”
姜橙瞥了一眼清阳; 他茕茕孑立在最前方,似乎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姜橙忽然就有个想法,上仙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附身为太子,于是含糊道:“……就是在阚京的时候认识的。倒是你,丝丝说你又去霜极山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我是受邀去参加崇圣上仙的三万岁生辰。”说起这个,他笑容满面地走到清阳身边:“不知清兄与崇圣上仙是否相识?”
“不认识。”清阳冷淡地回答。
长砚略显诧异; 眼中随即闪过一抹亮色:“霜极山风光极佳; 小仙也是得崇圣上仙邀请才得以前往。崇圣为人和善,对小辈也是极好的; 若是下次有机会,小仙愿意介绍你们二位认识一下。”
清阳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直接凉凉地移开了目光。
气氛陷入了尴尬。很显然长砚没怎么去过天庭,对某些秘闻一无所知; 他只当是清阳高贵自持,不屑与自己搭话,不由抿紧了唇线。
姜橙却听得不是滋味,上仙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来并不是完全不认识那个崇圣,而是印象不佳。不知个中缘由,她也不好随便插嘴。
一时无话,长砚只好讪讪地退回去。不一会儿,少女清亮的笑声和男子低醇的细语就随风飘了过来,清阳默默地垂下了眼眸。
三人很快抵达微霜湖,遥遥就见一株参天海棠立在湖边,粉嫩妖艳,灼灼炽盛,开得无比骚包。
唐丝丝翘着二郎腿坐在枝丫间,一边啃烧鸡,一边盯着树下的弟子练功。胡非稳稳地扎着马步,汗流浃背地平举着一把湖水凝成的透明斧头。丝丝缕缕的灵气自他掌心发散出来,每融入水中一分,斧头的形态就更稳固一分。
看得出来,他已经竭尽全力在维持着斧头的形象了,修炼对于他这个凡人来说,的确是异常艰辛。
不过已经比第一次见他时进步了许多,琅山果然是修炼的圣地。
听到声音,唐丝丝媚眼一抬,惊得嘴里的鸡腿子差点掉出来:“你你……你们??你们三个??!”
“师叔好!”胡非也看见了他们,神色变得异常恭敬,身形却纹丝不动。来到微霜湖以后,他才知道了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得知世上真的有神仙妖魔,而不是祖先们的异想天开,胡非对自己的修道之路简直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信心。
姜橙跳下飞剑,兴奋地扑向唐丝丝:“我们去行宫避暑,顺道回来看看。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唐丝丝僵硬地转过脖颈:“……来就来,你带两个神仙来干嘛,给我加菜吗?”
姜橙大笑:“你确定没有说反?”
唐丝丝揪住她脸颊:“对对!我有红烧锦鲤就够了,吃了青春永驻,哪里还需要加菜!”
两人一边嬉笑打闹去了。长砚摇摇头,走到胡非身边指点他练功,对于人间有修真者后代这件事,他一开始也很惊讶,毕竟“凡人修仙”确实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传说了。不过既然胡非有缘来此,他也不吝于指点一番。琅山钟灵毓秀,出的能人异士自然是越多越好。
清阳独自散步到湖边。一弯弦月升上中天,湖面霜华如雪,幽微的莹蓝色熠熠闪耀,映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庞更为冷淡,晚风吹起一身飘逸云裳,仿佛随时可能羽化登仙而去。
他目光在湖面巡视了许久,忽然聚在某一处,若有所思。紧接着,清阳纵身而起,飞到微霜湖上空,凝神盯着湖面细看。
姜橙玩归玩,余光还是关注着湖边的,乍然见他飞起,不禁有些诧异。长砚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湖边跑去。
天青仙袍的男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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