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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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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人分明就是有意的。
  阮婉窘迫至极,就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
  邵文槿却应得当真心安理得一般,“唔,我家夫人颜面薄,我自然要顾及她颜面些。” 
  阮婉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恼得两腮鼓鼓,拽起被子盖上头顶,便钻进不出。过了半晌,不见动静,掀开被子身旁已空无一人。
  她便呲牙咧嘴,邵文槿!!!
  竟有这般可恶之人。
  片刻,他原本就可恶得很。
  ……
  眼下,目送邵文槿的背影远去,阮婉不禁莞尔。
  江离伤势未愈,大抵都在府邸将养,连侯府都少有露面。今年秋猎,阮婉死活不让江离参与。
  赵荣承就独自肩负起捍卫昭远侯嫡系禁军颜面的重任,随邵文槿等人一道骑马跑在前端。
  西郊猎场广阔,自北向南有好几十里。猎场常年有京中禁军清理,闲杂人等不能入内,离得稍远才有戍卫。
  阮婉便同宋颐之优哉游哉掉在队尾,两人身边就只有随行的几个禁军侍从。
  “小傻子,你为何不同他们去?”
  阮婉印象里,宋颐之是最爱骑马的。尤其是和邵文槿相熟后,时常闹着要去找邵文槿骑马。
  南郊马场,禁军校场,他唯独不在西郊围场骑马。
  就好似今日,鲜有这般老实同她落在队尾,而不是欢欢喜喜冲上前去和邵文槿一处骑马。
  宋颐之嘟嘴没应声。
  “小傻子?”阮婉以为他没听清,又转眸轻声问了一句,才见他低着头不开心。
  宋颐之咬唇,“少卿,我之前就是在西郊围场摔下来,摔成傻子的。”
  西郊围场,阮婉心中微滞。
  过往,她和少卿都以为爹爹是突染重疾过世的。
  早前,她也一直听闻宋颐之是意外摔下马匹,才摔成的傻子。
  直至去年三四月间,宋颐之一场高烧,她才晓爹爹其实那时同宋颐之一处。爹爹护着宋颐之逃走,自己却未逃出。
  而宋颐之也在逃亡过程中从马匹上摔下,头部遭受重创,变成了今日这幅模样。宋颐之过往便同她说起过,爹爹从前待宋颐之亲厚,宋颐之的骑马和下棋都是爹爹教的。
  宋颐之一言,阮婉触景生情,也似心中压了重重一物,几许作闷。
  “少卿少卿,我可以骑马载你吗?”宋颐之突然开口,虽然也是少卿少卿这般唤着,语气却不像往常欢快。
  “怎么突然要载我?”她如今又不是不会骑马。
  宋颐之却认真看她,“文槿不是经常载少卿吗?少卿为何不让我载的?”
  阮婉微顿,随意敷衍道,“那不同。”
  “有何不同的?”宋颐之却寻根究底,语气里有些慌乱。
  “……”
  “少卿少卿,我要载你!”
  “不让!”
  “少卿少卿,我就要载你!”
  “就不!”
  “少卿!!” 
  阮婉微微拢眉,小傻子近日少有来侯府寻她,今日也一反常态,委实怪异。遂而策马靠近,眉梢微微扬起,问道“小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颐之遂又吱唔,“……没有……”
  没有便是有!
  他一向不会撒谎,阮婉更加肯定,“宋颐之,你若不说,我便同你绝交。”
  宋颐之抬眸看她,眼底竟是有些红。
  阮婉微怔,不知他何故。
  宋颐之却咬唇哭了起来,“绝交就绝交,反正少卿你一向都嫌我是傻子!”
  阮婉僵住,她平日里也时时嚷着同他绝交,拿绝交威胁他,屡试不爽,小傻子为何突然说起这些话?
  什么叫反正她一向都嫌他是傻子?
  见她怔住,宋颐之哭得更凶,“少卿你骗人,你日后都不会同我一处!”
  阮婉不明所以,见他这幅模样,心底却倏然触痛。
  他便是被她绊得四脚朝天,亦或是赌气几日不开口说话,都没有这般哭过。
  “小傻子……”阮婉开口,却被他生生打断,“我日后再不同少卿好了!”
  吼过之后,挥鞭策马跑开,阮婉未及反应,身后禁军便赶紧追上。睿王早前就从马背上摔下过,先前又似同昭远侯起了争执,旁人不敢大意。
  阮婉心头一紧,“你们也去。”
  原本身边只有八/九骑,便有六人都去追宋颐之,剩下三两骑就同阮婉离得不远。
  阮婉心里并不踏实,过往没少同小傻子闹过,都不似今次这般。那句少卿你骗人,喊得分明压抑。
  她到京中几年,都有宋颐之作伴,宋颐之虽然傻,终日笑呵呵,少卿前少卿后,鲜有方才语气。
  她不知何处惹到他了。
  眼见禁军侍从在远处将他拦下,悬空的心才似微微平和些,便也隔远喊道,“宋颐之,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宋颐之耷拉着嘴角不应声。
  自从少卿从回京,母后便将他留在宫中,少有让他出宫去看少卿。他从前说要找少卿玩,母后都欢喜答应的。如今他再提,母后就时常叹息。
  母后,我想少卿。
  他很想少卿,才会来他最不喜欢的西郊猎场。
  他是傻子,但他是傻子也听得懂母后说的,颐之,你日后不能娶少卿了。 
  他不开心。
  他为何不能娶少卿?
  阮婉问他,他鼻尖抽了抽,便也大声喊道,“少卿……”刚一开口,不知何处传来声音打断,“阮少卿!”
  有人唤她,还在近处,这声音却陌生未听过,阮婉下意识朝身后转头。
  转眸之际,林间黑影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看清,尚未察觉,只闻得“嗖嗖”几道箭声,便觉腹间一阵巨痛传来。
  “侯爷!”
  “少卿!”
  耳旁数道惊呼。
  阮婉想开口,却骤然痛得说不出话来。眼中微滞,一头从马上栽下!
  滚落时,腹间中的箭支折断,痛得眼前天旋地转,耳鸣声中,周遭动静好似远去。
  “侯爷!”
  身旁只有三两骑,林间冲出的黑影却有十余道,都是冲她去的。
  “少卿!”宋颐之的声音,她还听得出,依稀见到他们来救。
  宋颐之……
  四围的打斗声越见激烈,阮婉明明睁着眼,眼前却逐渐模糊。片刻,意识逐渐散去,却眼皮渐沉,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记忆短暂中断,也不知发生何事。
  耳旁的声音断断续续,宋颐之就贴到身前,慌乱作哭:“呜呜……少卿少卿,你别死!”
  “少卿少卿,我还没娶你!”
  “呜呜……救人!”
  “救人哪!”
  “文槿!!”
  而后温暖踏实的怀抱,熟悉到她睁不开眼也知晓。邵文槿,她想开口,就是唤不出来。
  “阮婉,别睡!”
  “阮婉,听我说话!”
  “阮婉!!”
  该是撕下外袍,紧紧缠上她腰间止血,继而抱起她就拼命跑。
  只是邵文槿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将近要听不见,阮婉心慌。
  她一直想应他,却说不出话来,许是意识涣散,才溢出气若游丝,“文……槿……”
  有人脚下猛然一滞,欣喜若狂,“阮婉,我在。”
  “文……槿……”
  “阮婉!”欣喜过后,强烈的痛处传来,好似震痛心魄,“阮婉!!”
  她却再未应声。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脑中混沌,蓦地双目猩红,身体猛然一僵,缓缓低眉。她腹间渗出的血迹透过外袍,遍遍染红双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登上了,,,
差点就睡了,睡前试了试
侯爷迟早要出事,,
~~~~(>_<)~~~~

  ☆、第九十四章 阮少卿(上)

  
  第九十四章阮少卿(上)
  敬平十五年腊月,南顺京中两件大事。
  其一之中便是嘉和公主回京省亲。
  宋嫣儿两年前远嫁长风,本因在当年年底回南顺京中省亲。不想六月时,荣帝病情突然加重,挨到八月病逝。待得新帝即位,京中的皇室子弟都需守孝三年,省亲一事就暂时搁置再议。
  今年开春,李朝晖赐亲王位。
  衍帝便做主,额外恩允他夫妇二人回南顺省亲。
  消息一经传回南顺京中,两国礼部就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三月末,御医却诊出喜脉,宋嫣儿已怀有一月身孕。
  欢喜之余,又道预产期恰好在寒冬腊月,其间不宜出行,省亲一事又只得作罢。
  等到十月,陈皇后咳疾加重,份外思念爱女。
  宋嫣儿腊月临盆,坐月子,照顾幼子,再等回南顺不知要到何时。
  陈皇后身体日渐不济,能拖到哪日御医也拿捏不住。几番思寻,敬帝还是遣使到长风,让宋嫣儿夫妇赶在年前回京。
  母后素有咳疾,宋嫣儿是知晓的,也自然知晓若是不严重,父皇也不会特意差人嘱咐。
  十月下旬收到的消息,夫妇二人次日就动身启程,不作耽误。
  彼时宋嫣儿已有数月身孕,路上不敢快行,照此速度,也应当能在腊月前赶回南顺京中待产。
  谁知长途跋涉,颠簸难免,加之宋嫣儿心中又有惦念,十一月初,将好行至成州便动了胎气,吓坏了随行的御医。
  好在宋嫣儿产下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平添了几分喜庆,却更加归心似箭。
  李朝晖怕她月里坐病,坚持在成州调了月余,遂才继续出发。
  由得中途这场耽误,到了十二月中下旬,宋嫣儿一行才抵达。
  宋嫣儿过往偏瘦小,生产之后却比从前圆润了许多。怀中抱着幼子,又有李朝晖相伴,嘘寒问暖。
  陈皇后欣慰,一直不住点头称好。
  宋嫣儿也决口不谈旁事,夫妇二人终日陪在陈皇后身旁,和她一道逗弄幼子,陈皇后眼中喜悦难以言喻。
  孩子长得像李朝晖多些,嘴角和鼻尖却像极了宋嫣儿小时候,陈皇后一眼便看出。捧在怀中爱不释手,连带着病都出奇好了许多。
  人有精神,就与往日的怏怏病态不同。
  一整日里也咳不上几回,好似有了寄托。
  孩子是十一月出生的,名字一直未取,夫妻二人的意思是想让陈皇后来给孩子取的名字。
  陈皇后想推脱,敬帝却道甚好,难得嫣儿和朝晖有心。
  陈皇后便取了怀瑾二字。
  怀瑾握瑜,是希望他长大后有高尚美好的品德。
  名字中规中矩,算不得出彩,却寄托了祖母的期望。李朝晖应好,宋嫣儿也道喜欢,替怀瑾谢祖母赐名。
  一家人其乐融融,敬帝的喜色就挂在脸上,陈皇后更是近来少有的开怀笑意。
  宋颐之也对小家伙充满兴趣,每日都要围着小家伙看上好些时候。小家伙若是醒了,他凑上头就不停唤“小怀瑾!”
  妹妹,他为何不应我!
  “颐哥哥!”宋嫣儿忍俊不禁,“怀瑾还小。”
  “可是他要妹妹抱!也要妹夫抱的!”
  “他自然是要找爹爹娘亲的,等颐哥哥何时成了亲,有了孩子便知晓了。”宋嫣儿知晓宋颐之惯来的性子,即便她如此说,宋颐之也定是要吵着抱的。
  宋嫣儿怕他伤着孩子,就先从旁抱走,不想宋颐之却怔了怔,眼圈一红,一言不发跑开了。
  颐哥哥?
  宋嫣儿微顿,恍然想起婉婉在西郊围场出事已有月余。
  听闻是邵文槿将阮婉送到宁正处,宁正将人带走后,便一直再没消息传回京中。
  听当时在场的禁军说起,昭远侯伤得很重,染了邵将军一身血迹,也不知能否救得回来。
  宋颐之从来都同婉婉要好,宋颐之定是挂念的。
  未及多思,恰好便在鸾凤殿外遇见邵文槿。邵文槿来看陈皇后,近侍官进殿通传,邵文槿就巡礼问候。
  过往他问候,她一次都没有应过。宋嫣儿对他多有不喜,是因为阮婉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后来送她出嫁长风时,邵文槿和阮婉默契演了好戏。西秦变故,还是邵文槿一路将阮婉从西秦带回。再到秋猎出事,也是邵文槿将她送到宁正手中的。
  宋嫣儿就不似从前那般讨厌邵文槿。
  “不知殿下可有昭远侯消息?”邵文槿竟会开口问她,宋嫣儿难免意外。反应过来后遂即摇头,她也在担心,只是不知阮婉去了何处。
  邵文槿便低眉不言其他,又逢近侍官传他入殿,邵文槿则拱手作别。
  宋嫣儿恍然错愕,邵文槿方才那是……
  挂记?
  邵文槿挂记阮婉……
  宋嫣儿心头微滞,待得转身,邵文槿业已走远。
  **************************
  敬平十五年腊月,第二件大事。
  西郊围场秋猎,睿王遇刺,昭远侯替睿王挡了一箭,重伤昏迷命在旦夕。传闻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敬帝着宁正带昭远侯离京医治,时至今日,尚无消息传回。
  早前西秦变故,各国使节罹难,阮少卿却安然回京,彼时坊间便有传言,昭远侯过往是扮猪吃老虎,昭远侯其实精通武艺。
  西郊围场遇刺,就等同将过往的传闻通通坐实。
  昭远侯藏拙,还重情重义,顿时博得京中不少人好感。
  再加上昭远侯原本就生得好看,连带着他平日里那翻猥琐做派,都全然被众人抛诸脑后。记忆是可以经过篡改的,依稀记得的,便只有篡改过后的一抹风流倜傥。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说昭远侯是不是死了?”
  “呸呸呸!我看这京中最不容易死的便是昭远侯。”
  “大过年的,说些吉利的话不好!”
  “别咒昭远侯死,我家中小妹日日烧香祷告,若是让他知晓你咒昭远侯死,没准你俩婚事就黄了。”
  “……她从前不是最厌恶昭远侯?”
  “女子向来善变,你去秀阁打听打听,从前那些谈侯色变的世家贵女,如今有几个不在谈论昭远侯的?”
  “难怪当日西昌郡王会同意将扶摇郡主许配给昭远侯,怕是一早就知晓的。”
  “那还用说?”
  “唉,我看那昭远侯不在京中,这京中都少了些热闹滋味!”
  周遭便纷纷复议。
  旁人大抵都是道听途说,邵文槿却心底澄澈。
  实情是秋猎当日,他同高入平作比,不出片刻就稍许吃力。
  始终心有旁骛,不时抽身,却都不见阮婉出现。
  他记得阮婉是同宋颐之掉在队伍最后,优哉游哉骑马,身边有数十禁军侍从跟着。速度虽然慢些,但他同高入平都已赛过两轮,按说也该赶上了。
  有事端?
  他是迟疑过,但西郊围场是皇家专属猎场,占地虽广,却封锁严密,都由京中禁军看守,外人根本进不来。
  是以围场之中守卫虽少,但一直安全,他也从未听过发生何种事端(阮奕秋在西郊围场过世,消息没有传开)。即便当年睿王落马,也是意外所致。
  不该有事。
  有人一直心有旁骛,不时侧目,再晚些时候,便力有不逮。
  遂而自嘲一笑,知晓太过勉强,就认输道贺。
  高入平自然诧异,但又不好言何。邵文松尚在彼时当中,他从前输过邵文松一回,更不敢大意。
  邵文槿也不准备再赛,带了身后几骑沿途去寻。
  本以为很快便能遇到,结果走了些时候还不见踪影,邵文槿心中就有警惕。寻了近处的守卫相问,怕同他二人错过,守卫却说未曾见到睿王和昭远侯。
  邵文槿眸色微沉。
  过了这么久,还未到此处,那是根本没有行出多远。这一路并无障碍,猎场行猎怕有误伤,中途行驶区域都有固定线路,阮婉和宋颐之只会按照固定线路走,不该进入狩猎区域。
  换言之,路未走错,爬也当爬到了。
  即便中途小憩,她身边的禁军训练有素,也不会等了良久都不派人提前知会一声。
  出事了!
  邵文槿脸色倏然一变,西郊围场守卫如此严密都会趁虚而入,是有备而来,哪里会轻易罢手!
  旁的再也顾不得,领了十余骑和守卫就往沿路去寻。
  闻得远处打斗声时,只觉手心都如跌入冰窖深处。
  猛然勒马,竟一眼瞥到她腹间中箭,箭支折断,溢出的血迹就似将眼前全然染红。僵了一秒,慌乱中怒目救人。
  受伤的位置在腹部!
  即便换做是他,伤到腹部都岌岌可危,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阮婉!”唤她也听不到,一直失血,脸色和嘴唇煞白得让人窒息。
  常年行军,他知晓如何止血急救。但若是中箭,除非万无一失,根本不能强行拔取,等同要她性命。
  额头上豆大汗珠,只得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直至听她唤他,他才像从鬼门关中绕了一道,就比任何时候都哽咽,“阮婉,我在!”
  听到阮婉开口,宋颐之也慌乱作声。
  救人,少卿,叫御医!
  近侍就要照办,邵文槿去出声喝住!
  黑衣人虽已尽数擒下,却都咬舌自尽,根本问不出端倪。
  对方要致阮婉于死地,来的人却不多,说明对方有必然把握。
  西郊围场是皇家猎场,外人不可能轻易进入。既能轻易进入,又知晓她同宋颐之行踪,那禁军之中必定有内应。 禁军中若有内应,也会料得若是出了事端,禁军侍卫定然会请随行御医救治。
  眼下便像极了当初在西秦时候,一步错便步步皆错。
  她的性命,他赌不起。
  “不叫御医,直接回昭远侯府!”
  直接回昭远侯府,再让秦书去请邵家军军中的军医。
  军医跟随父亲出生入死多年,底细一清二楚,他更有把握。再者,阮婉受的是箭伤,治疗箭伤,军医经验老道,不逊于皇宫内院的御医。其三,阮婉是女子,治疗大夫必然知晓。既是邵家军的人,他开口,军医必定守口如瓶,阮婉的身份不会暴露。顶多只会告知父亲,父亲不是外人。
  让军医救治阮婉是最保险的途径。
  彼时宋颐之便也哭闹着,要跟着一同去,邵文槿婉拒,“殿下需在此处,按兵不动,等秋猎结束。其间切勿打草惊蛇,否则少卿有性命之忧。”
  宋颐之哭得稀里哗啦,还是照做。
  只有宋颐之越若无其事,旁人才会猜不透其中发生何事,又不敢轻易遣人打听,才不会再生事端。
  他私下带阮婉离开,然后再向敬帝禀明此事。
  其余人等,都和宋颐之一处,不得开口提及半分。除却后来的十余守卫,随行的都是他军中之人,自然会看牢旁人,他也放心。
  秦书自幼同他在军中,知晓他此刻面色,半分不敢做耽误,快马加鞭到了军中,领导军医到昭远侯也恰好赶上邵文槿带阮婉回府。
  叶心忧得咬紧下唇,嘴唇咬得紫红也浑然不觉。
  邵文槿才吩咐秦书去请宁大人。
  秦书飞奔出门,叶心才回过神来,她竟然都没有想得这般周全。
  待得宁正匆匆赶来,军医已忙碌小半时辰,箭头拔出上药,阮婉还是昏迷不醒,换下的血衣触目惊心。
  宁正就似恍然老了十岁,多谢邵将军。
  何足挂齿,他本是要救阮婉的,“宁大人放心,阮婉的身份不会让旁人知晓。”
  他唤得是阮婉,宁正微怔,其中亲疏意味不言而喻。
  而后,阮婉未醒,宁正却留书一封,直接带了阮婉离京。是怕养病期间,阮婉再出意外。
  走得及,连敬帝都没有知会一声,他也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
  如今,一晃月余,当日的惊心动魄跃然眼前,却没有半分阮婉消息传回。
  邵文槿时有怔忪,却不知她近况。
  军医说伤口再深一分就休命,她是捡回了一条命,邵文槿心口不觉一寒,才听有人唤他。
  是邵文松,还有,“娘亲?”来不及掩去眼中情绪。
  他兀自出神,已不是第一次被邵母看到,“阮少卿出事,你就一直是这幅模样。”
  邵文槿微滞,“娘亲……”
  “你从西秦回来,日日出府到了三更才回,可是去寻阮少卿?”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撸二更,,,明早看把,稍晚贴,,,

  ☆、第九十五章 阮少卿(下)

  
  第九十五章阮少卿(下)
  邵文松大骇。
  而她都知悉,邵文槿也错愕不已,更无法隐瞒,“西秦逃亡,阮少卿受过惊吓,每晚要同我说话才能……”
  话到一半,却被邵母厉声打断,“你是将军府的长子!”
  邵文松吓得一抽,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厉。
  尴尬看向邵文槿,邵文槿却执手请礼,“等阮少卿回来,文槿定会给娘亲交待。”
  交待?
  他是疯了不成,邵文松忧心看他,邵母眼中更是鲜有的怒意。
  恰逢宋颐之来,“文槿文槿!”声音急切,还带喘息,是跑来的。
  “将军夫人好。”
  邵母怒意只得掩回,问候殿下便离开,邵文松怕她气倒,只得同她一道离开。
  “文槿文槿,可有少卿消息?”宋颐之每日都来问,却回回扫兴而归,此番,邵文槿还是摇头。
  十二月初,一直没有阮婉消息,他遣了秦书去长风成州。
  阮婉同桃之说起过,她家住在成州城东,门前路口有两颗百年老槐树,斜对户人家家中开了染坊。
  秦书赶到,邻居却说阮婉月前搬走了,走得匆忙,也没有留下任何口信。
  秦书如数书信告知,人还留在成州未回。
  阮婉出事,是当谨慎些。
  话虽如此,心中难免担忧,莫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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