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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门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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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璇衣本就是个身子弱的,加上身上没一点火气,只得喝了酒暖暖身子,渐渐地越喝越多,视线也就有点模糊了。
对面就是顾潋清,乔娇婵时而指着舞姬说着什么,时而靠在他的怀里取暖,乔璇衣越看越心寒,在席间站起来了。
尺素忙上前问道:“小姐……你这是……”
“我想出去走走。”乔璇衣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想吐说道。
尺素想要陪着她出去,却被乔璇衣止住了。
“我一个人就行了。”说罢,拿过尺素怀里的披风就出去了,顾潋清不是没有看见,只是这会儿身旁的人正开心呢,分身不暇。
站在外头的冷风中吹了一阵,乔璇衣的神智冷静下来了一些,那寒风吹得脸疼,像是要割出一道道伤痕,可宁愿这样,她也不想回到殿里头,看他们如何相亲相爱。
转身随意走走,偌大的皇宫也不知何时能够走完,乔璇衣却突然发现了一片梅花林,那梅花还未全部绽放,却已经崭露头角了。
枝头上的艳色煞是好看,乔璇衣忍不住抚了抚。
“那梅花摘不得。”身后的声音骤然而起,乔璇衣惊的转过头,看到黑夜中一抹人影,由于距离过远,也看不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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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梅花林
房止朔不知那是谁,但她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于是走动了两步想过去告诫一番,哪知那人没给他个机会,转头就跑了。
“哎!”房止朔赶忙去追,可那身影跑的飞快,裙上的红梅开的比枝头的艳梅还好看,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轻笑出了声音,站在方才她立的树下,发现了一面丝绢。
那丝绢上头绣的是几朵海棠花,丝绢的边角上绣了个棠字。
棠?想来这是那姑娘的闺名吧。
想着,房止朔将丝绢藏入了衣襟里,看了看指头上的红梅,笑着摇头离开了。
尺素看她迟迟不回,定是在外头迷了路,于是在外头找了一圈人,没想找到乔璇衣的时候,她都靠在假山上醉的不行了。
“小姐……小姐?”尺素边摇着乔璇衣便唤道。
大殿里头气氛融融,顾潋清看着对面的座位还是空空如也,心里有些焦急,想起身去找人。
“公主殿下嫁到!”一个太监的声音又起,殿门口便多了个人影,穿着华丽的宫装一身华贵,从容的踏入殿中。
乔娇婵一开始瞧不清楚这公主殿下长得模样如何,可待她走进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过这回她可不敢破口大骂,吃惊了一下啊的轻叫出声,惹来了慕容清兰的侧目。
乔娇婵想躲也来不及,慕容清兰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轻笑着道:“这不是那位夫人吗?”
此言一出,殿中大臣们纷纷议论,顾潋清也有些诧异,起身问道:“公主殿下认识内子?”
“认识算不上,不过倒是一场缘分。”说着,她走上台阶,坐在皇帝的身侧。
顾潋清不懂是何缘分才能让慕容清兰记住乔娇婵。
“那日在摘月楼,顾夫人与本宫都挑中了一支玳瑁簪,顾夫人想要用两倍的价钱买下来,但所带银两兴许不够,便让本宫买下了。”慕容清兰这样说,其实给足了乔娇婵面子,可席间还是传来了一阵阵轻笑,似在嘲笑乔娇婵小丑的行为。
乔娇婵顿时脸红了一片,却也不敢出声说句话。
“顾夫人没买下玳瑁簪说明顾大人清廉不是?”慕容清兰面带微笑的看向乔娇婵,乔娇婵却只能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来应对。
这话分明是膈应人的。
顾潋清蹙了蹙眉,听出了话里头的意思,但慕容清兰说得简单,他根本无从得知详细的过程。
“顾卿自然清廉,为官虽不多年,可却是朕的左膀右臂啊。”皇帝出来说话,大臣们纷纷附和,顾潋清这才坐下。
乔娇婵扁着嘴巴搂住他的胳膊,却看见他目光淡然的看着自己,目光像是在询问些什么。
乔璇衣被尺素带回了大殿里,只是她还仍旧醉着,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干脆便倒在了案上。
直到宴会结束,乔璇衣都没醒来过,随着众人的离开,尺素将她叫醒,扶着她跟在顾潋清后头。
顾潋清在前头走了一会儿,还是拉开了乔娇婵的手,转身过去将靠在尺素怀里的乔璇衣搂了过来,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还未散去,顾潋清问了句:“她喝了多少?”
尺素勉强回忆一番道:“差不多四五杯,主子说身子冷才多喝了一些。”
顾潋清叹了口气,这酒虽然暖和,可也烈,几杯下肚别说是女子便是连男子都要醉倒,他将她背在身上,缓行而出。
慕容清兰站在高楼之上看着底下几人,对顾潋清背着的人甚是好奇地问道:“那女子又是谁?”
“不是夫人便是妾室。”身边的宫女回答道。
慕容清兰展露浅浅的笑意,这可有意思多了,没想到本分老实的顾潋清,也有一妻一妾。
有那样的夫人,妾受的罪兴许不少。
乔璇衣醉的可以,尺素已经无法搀扶住她了,顾潋清一面搂着她一面对乔娇婵道:“我同她做后面的马车。”
乔娇婵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顾潋清已经抱着她上去了,只得气愤的跺跺脚,管自己上了前头的马车。
马车里头总算是暖和了一些,乔璇衣的脸蛋还有些冰冷,贴在顾潋清的脖子上,有些冻人。
他低头看了看她通红的脸蛋,不由得抱紧了一些,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中捂暖。
回到顾府之后,顾潋清将乔璇衣抱回了逐兰阁,让尺素那碗醒酒汤来给她喝下,屋外头琉璃阁的丫鬟进门道:“少爷,夫人想让您过去陪陪。”
“她出事了?”顾潋清纳闷的问道。
丫鬟纠结万分,最后还是说道:“夫人心情不好,想让少爷过去陪陪。”
尺素心中冷笑不已,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怎么不见着去找爷过来陪?
顾潋清望了望还睡着的乔璇衣,起身吩咐:“屋里头的煤炭多用些。”
说罢,便跟随着丫鬟出去了。
尺素也没敢忘记,将煤炭安置好之后,坐在床边握住了乔璇衣的手,口气充满了不满地说:“小姐你瞧瞧爷,夫人三两句话就将人叫走了。”
心中鸣不公平有何用?还不是爷自己的意愿?叹息了一口气,尺素去洗了帕子来给她擦了擦身子。
这会儿顾潋清刚到琉璃阁,乔娇婵早已换上了一套寝衣,这寝衣单薄,依稀能够看见里头的肚兜。
翡翠心领神会的将门阖上,乔娇婵起身抱住他的腰,委屈道:“夫君。”
单薄的衣裳透去的温热,换作是谁都知道她在打什么心思,本来这是件挺正常的事,可顾潋清提不起劲头来。
“时辰不早了,早点歇着吧。”说罢,将身上的人扒拉开,浑然无心思的褪去外衣,上床歇着。
乔娇婵咬了咬嘴唇,“夫君,妾身想要个孩子。”
顾潋清闭着眼睛道:“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早点歇着吧。”
转了个头,背朝着乔娇婵而睡。
乔娇婵看着背脊顿时有些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顾潋清又何尝不是?总觉得心里头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外头的光照进来,屋子里变得透亮,乔璇衣睁了睁眼捂住了脑袋,一阵阵的疼。
皱着眉头翻身下了床,她到桌子前喝了口茶,这疼痛感才慢慢的消减下去。
昨夜梅花林之后的事情,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尺素进门看见乔璇衣起身了,忙道:“小姐,头疼吗?奴婢熬了汤喝一些吧。”
乔璇衣嗯了一声,将汤喝了一半,问道:“昨夜我醉过去了?”
“是啊,小姐醉的一塌糊涂,是爷带回来的呢。”尺素嘴角高扬,眼睛里星星点点的。
“那……夫人呢?”她可不认为乔娇婵是个大方的人。
尺素道:“夫人在一旁脸都绿了,当时奴婢用了好大的劲儿才憋回去的不笑的。”
乔璇衣挑了挑眉,像是想象到当时乔娇婵的那副表情了。
“昨夜……爷留下了?”乔璇衣回头看了看被褥,不像是身旁有人躺过的样子。
一提起这事,尺素就有些泄气了,“夫人将爷叫走了,不然爷肯定留在逐兰阁了。”
乔璇衣倒是不意外,让尺素替她换上装之后,梳妆打扮了一番,在屋子暖和些,她便躺在软榻上看书刺绣。
绣到了一半,感觉出了些汗,正要拿丝绢来擦擦,却发现丝绢不在身边。
“尺素……”乔璇衣忙将外头正在忙活的尺素唤了进来。
尺素进来一脸纳闷地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看见我的丝绢了吗?”那丝绢是她平时到哪儿都带着的,不可能一下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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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丝绢不见了
尺素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道:“奴婢没看见。”
乔璇衣起身将屋子里能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没发现丝绢。
尺素问道:“小姐,您是不是丢哪儿了?”
乔璇衣正想说不可能,脑袋里一闪而过一个情景,方才让她回忆起来,在梅花林的时候大概是跑极了,将丝绢丢下了。
那丝绢上绣着她的闺名,再加上昨晚并非她一人,指不定被唤她的那个男子给取走了。
乔璇衣顿时心急如焚,被外男知道了闺名,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可偏偏皇宫又不是随意人可以进去的地方。
她也只能够希望那人没捡到她的丝绢。
“算了,不过丝绢罢了。”口头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头还是止不住的着急。
尺素看没什么事了,便下去忙活了。
乔璇衣倒是没什么事情做,听下人说今日顾潋清在书房里,便想着端些东西去给他尝尝,然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而今日有个稀客到访,这稀客正是房止朔,整个朝堂上最与顾潋清不对盘的人。
听到房止朔在府门口的消息,顾潋清还一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下人又说了一遍之后才相信,这才让房止朔来书房见他。
房止朔一进门便四处打量他的书房,口中道:“这书房果然如同顾大人一般啊。”
顾潋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何?”
“规矩。”扇骨拍了拍掌心,他欣然道。
顾潋清冷哼一声,房止朔倒是自己很自觉的找了位子坐下。
“房大人来舍下做什么?总不会是单纯的观赏一番吧。”顾潋清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房止朔,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房止朔打开扇子摇了摇,甚是好笑般道:“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若不是圣上的指示,我才不来你这儿呢。”
“皇上?”顾潋清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皇上让你来说什么?”
房止朔的眼神顿时变得认真谨慎,“皇上希望顾大人能在朝堂之上站对位置。顾大人也知道,皇上执掌朝政不少年可到底年轻,底下不少老臣以老丞相马首为瞻,皇上可不好掌握啊。”
“皇上不放心我?”顾潋清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有这样的顾虑,“我虽未在官多年,可也知道如今的天子是何人?老丞相虽然位高权重,可说到底也是臣子,这国家社稷焉能听一臣子之言?”
“好。”房止朔抚掌道:“既然顾大人你聊表心意了,我自然也与圣上说个明白。”
说罢,起身便想要离开。
顾潋清也要起身相送,却见书房门打开,乔璇衣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案几。
乔璇衣一看见房止朔,便放一旁退去并转了身子背对。
“妾不知爷还有客人在。”
顾潋清看她这般谨慎的样子,反而不知如何心里一松,想叫她不用这样。
房止朔一开始也并未理会她,但目光触及她裙摆上的红梅之时,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
乔璇衣抬步出去,想稍后再来,却被房止朔急促的叫声唤住了,“夫人请慢!”
乔璇衣站住了身子,疑惑地侧了侧脑袋余光撇了他一眼。
房止朔从衣襟里取出丝绢,放在手掌中问道:“这可是夫人昨晚丢下的丝绢?”
乔璇衣僵住了身子,缓缓转过去看到那面丝绢上的海棠花及边角的棠字时,有些站不稳了。
顾潋清在后头听的是一清二楚,加上看见乔璇衣一副惨白的面容,几步跨上前将那丝绢手下塞进了衣袖里。
乔璇衣嘴唇颤颤的,目光不敢看向顾潋清。
房止朔这才意识到自己鲁莽了,这样轻易的交出丝绢,反而让她陷入了困境,处于好心,他还是开口提到:“顾大人,夫人其实……”
“房大人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我的家事不牢您费心了。”顾潋清一副冰冷的样子,口气冲的十足。
房止朔收住了嘴,知道已经将他惹得发毛了,心中叹息了一阵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乔璇衣一眼。
可这目光落在他眼里,像是他在表达些情愫一样,心中憋得气更甚了。
房止朔姗然离去,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冷清起来,顾潋清捏着拳头看着她。
乔璇衣觉得气氛很让人压抑,轻声道:“爷,那不是……”
“我不想听,出去。”顾潋清强忍着火气冲她说着,可双眼分明已经红了。
乔璇衣没有抬头,只感觉头顶上有一个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好不容易才好转的两人,又要因为这件事重新变得陌生起来么。
她觉得很无力,眼睛中有泪在打转,可迟迟落不下来,她呆滞了一会儿却还是出去了。
书房的门被重重的砸上了,惊的她端着的东西都摔了一地,那刚熬好的汤烫到了她的手背,可乔璇衣哭不出来,看红着皮肤的手背,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乔璇衣魂不守舍的回到逐兰阁,尺素从进门开始唤她,一路唤到了屋子里也没见她有任何反应,尺素都快被吓傻了,急忙就要去找医女。
乔璇衣一把抓住了尺素的手,尺素一回头看见她还呆呆的直视着前方,而手背上一大块起红的皮肤都没管,尺素这才急忙找来药膏给她涂上。
边涂边说:“小姐,你这是去干什么了呀,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句话,急死奴婢了。”
乔璇衣渐渐回过神来,看到尺素在给她上药,“没什么,惹得爷生气了。”
尺素一听很吃惊:“小姐你不是去送汤吗?怎么会惹生气呢?”异想天开的尺素已经想到了主子将汤尽数泼在顾潋清身上的情形了。
乔璇衣摇了摇头,似是不想说起这事,尺素也只好作罢。
可一整日下来,乔璇衣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最后用完晚膳尺素伺候着让她睡下,出门将蜡烛吹灭了。
乔璇衣靠在软枕上睡不着,望着外头的月光越看越入迷。
“吱。”一个开门的声音骤起,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外头走了进来,坐在了桌边。
乔璇衣吓得都不敢动弹了,后悔没在身边备个护身的匕首之类的东西,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来人,却见那人突然起身走向床榻,乔璇衣都屏住了呼吸。
顾潋清将她一把扯了起来,月光之下总算看清了人,乔璇衣诧异地道:“爷?”
这一句话,惹得顾潋清愈加不悦,“你还希望是谁?”
难不成还希望是那该死的房止朔?!
“妾以为……是个贼……”乔璇衣这才轻声回道。
“这丝绢为何会在他手上?”顾潋清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让乔璇衣有些反应不过来。
乔璇衣道:“昨夜在殿上妾喝了些酒便去了外头吹冷风醒酒,正好入了一片梅花林,便赏了赏梅花,走得太急便落在那里了。”
顾潋清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当真?”
“当真。”乔璇衣使劲点了点头,“酒醒之后妾还在想丝绢去了哪儿呢。”
听她一番解释完之后,顾潋清听着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之前乔璇衣嫁给他全然是因为喜欢他,可现在突然跑出个房止朔来,顾潋清突然有那么几分不肯定了。
手腕上的施力一松,顾潋清转而将她抱紧在怀里,耳边有他温热的呼吸及话语说:“这丝绢下次再丢,我可不轻饶了你。”
说罢,顾潋清将丝绢塞进了她的手里。
乔璇衣忙不迭的点头:“妾一定不会弄丢了。”
光是今日没看见他发火的模样,都觉得心中发憷呢。
他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甚是怜爱的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往里靠。”他说道。
乔璇衣还有些疑惑,往里挪了挪,顾潋清将外衣一脱只剩寝衣便上了床。
乔璇衣有些欣喜,“爷这是……”
“睡吧,时辰不早了。”顾潋清并不想多说,将她摁在自己怀里,怀中暖暖的一团,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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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泉山庄
“什么?他又去逐兰阁了?”乔娇婵听到消息的时候,一只碗没端好,摔在地上登时七零八碎的,来报的丫鬟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
乔娇婵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她说想要个孩子,顾潋清居然说来日方长,难道他想让乔璇衣先生出个孩子来?
如此一想,乔娇婵的嘴唇就有些泛白了,不行,绝不能让乔璇衣比她先生出孩子来。
“快!我要去逐兰阁。”乔娇婵顾不得自己慌乱的形象,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还是翡翠拦住了她的去路。
乔娇婵一双眼睛瞪着她道:“拦着做什么?你不想让我去!”
翡翠盯着沉重的压力回道:“夫人不妨听完奴婢这番话再做定夺。”
乔娇婵道:“你说。”
“夫人有所不知,昨日乔姨娘去了书房,仿佛与少爷起了一番争执,原本这些事情少爷让下人都闭紧嘴巴不肯透露出去的,可奴婢却打听到,乔姨娘的丝绢不知为何落到了一个外男的手中。”
翡翠一番话下,让乔璇衣很吃惊,乔璇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虽然她与乔璇衣不对盘,可乔璇衣爱顾潋清的事实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翡翠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夫人暂且不用管这里头是真是假,单凭这件事稍稍动一动手脚,外人看来也是弄假成真了。”
乔娇婵一点就通,看了看翡翠笑道:“不愧是我从乔府里头带出来的丫鬟。”
说着,当下便也没去逐兰阁的心思了,转而进了内室想法子去。
乔璇衣与乔娇婵嫁入顾府也有些日子了,鸾娘倒是没那么着急抱孙子,可顾老太急啊,找了几个大夫去琉璃阁与逐兰阁都探了脉,回来对顾老太说道:“妇人与姨娘皆未有身孕。”
鸾娘看着顾老太有些紧蹙的眉头,出声安慰道:“娘别太着急,这不才没到一年嘛,说不准明年就有了。”
“我就盼着这曾孙子了,能不急嘛!”顾老太的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眉眼的焦急一览无余。
鸾娘也没法子,只好让玉梨去告诉乔璇衣一声,让她平时多喝喝补汤补药之类的,到时候怀上孩子容易一些。
顾潋清这会儿忙完回府,来了逐兰阁,刚坐下便觉得乔璇衣有心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问道:“怎么了?眼含忧愁的。”
乔璇衣圈着他的脖子,有心似无意般提起:“老太太说夫人与妾的肚子不太争气,老夫人让妾平时多看着身子点。”
提到孩子的话题,顾潋清总有些不太在意,乔璇衣抿了抿唇问:“爷,想要孩子吗?”
“时日还早着呢,急什么。”顾潋清回着,眼神里却带着别样的情绪。
这番话却让她知道,顾潋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肚子里先怀上孩子的。
脑子里虽然清楚得很,可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顾潋清适当的岔开话题道:“再过几日空闲了,你想去清泉山庄看看吗?”
乔璇衣道:“爷也去?”
“自然。”顾潋清答得非常自然,乔璇衣心里头开心了一阵,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夫人也会去的吧。”
顾潋清勾起嘴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她不去,就我们。”
乔璇衣欣喜难耐,低头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心里头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清泉山庄的事情,乔娇婵全然不知,就在她还一门心思扑在如何将乔璇衣与那外男的关系坐实时,顾潋清与乔璇衣早就出发去了清泉山庄了。
马车颠簸的行在山间小路上,偶尔吹进帘子里头的寒风带着山间的味道,像是来到了个人间幽境之处。
乔璇衣也不曾想他为何有这个闲情逸致带自己出来游山玩水,想着二人能够安稳的在一起待上两日,心中便已满足了。
马车停下,顾潋清掀开帘子对着里头人笑道:“来,出来吧。”
乔璇衣将手递给他,顺势下了马车,可嘴角的笑意才刚展露了头角,便被眼下出人意外的情形给惊的收回去了。
几位比顾潋清年长的男子以及他们身边的女眷纷纷站在山庄门口前,他们似乎是最后一个来到的。
乔璇衣张了张嘴,想要问身边的人,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吗?
可却没能说出口,呆愣愣的站在一边。
还是顾潋清将她搂着走向那行人,“看来大人们都到了,我们进去吧。”
说罢,大臣们纷纷搂着美娇娘入内,山庄里的景色煞是好看,几位女眷纷纷惊呼出了声音,唯独乔璇衣有些心不在焉。
顾潋清注意到了,便出口问了句:“怎么?身子不舒服?”
乔璇衣只是扯出淡淡的笑容应付:“没事,妾只是感觉有些累了。”
“累了便早些歇着吧。”顾潋清没能感觉她的情绪很低落,只是因为乔璇衣平时安静习惯了,习惯的他都觉得很正常。
几位夫人观赏外头的景色,好心的将乔璇衣一同带上,清泉山庄的景色确实与众不同,在楼台之后有一汪清泉,不似寻常河流般早早冻结了,反而冒着热腾腾的气息,引诱着几位夫人伸手探了探,纷纷惊喜地道:“这泉水竟是热的!”
外头的声音全然没有打扰到里面,顾潋清与一行人纷纷围坐在一起。
“皇上呢?”顾潋清这才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皇上稍后就来,诸位大人不必担心。”那声音从屏风后头传出来,一个摇着扇子的影子从那里头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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