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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似昭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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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之际,赵云琴意外出现,三人果然停手。赵云琴翻身下马,脚却没踩稳,跌倒在地,三人顿时赶过来,却被他制止,“离我远点。”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石头好不留情地割破他的手,赵云琴抬起脸,已是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衣衫破碎的三人,心如刀绞。“云琴,我……”花瑛岚看到赵云琴悲痛欲绝的表情,有些失措,却不知如何解释。“不要过来。”赵云琴看到慕容影企图接近,大声喝止。慕容影踌躇一下,退了一步,“云琴,先起来。”鲜血染红了赵云琴的手,而他却仿佛没有痛觉般地,死抓着地不放,让慕容影一阵心疼。“你们关心过我吗?”赵云琴忽然自嘲般地笑了,松开手,站了起来,表情很悲哀,“我一直在想,如何才有两全的办法,如何才不至于伤害任何人,我一直在努力,所以我选择逃避……我以为,你们会理解我的,我以为你们会给我时间,给我机会……”“云……”赵倾贤恍惚了一下,想去安慰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赵云琴脚步有些虚浮,穿过他们,走到崖边,风将他的发吹得凌乱不堪,他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山的那头,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你们可有为我想过,任何人受伤,我都会难过的。或许,当初我不该活着,中毒身亡或许是最好的。你们,不要再打了……”三人一惊,慕容影首先冲过去,而赵云琴却纵身一跃,向崖下跳去。慕容影怔怔得看着幽深的飞天崖,许久,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第四十九章 暮缨
黑夜,星辰闪烁。十一月寒风瑟瑟,将山洞中的火吹得“劈啪”作响,火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火堆上方的的兔肉,洞中隐隐有清淡的肉香。坐在火堆旁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子往火堆靠近了些,漂亮的凤眼有些不满地看着舒服地躺在山洞里惟一一张“床”上的人,只能认命地叹口气。白天采药时,偶然发现崖下的那棵古樟上吊着一个人,可惜好奇心害死猫,此人美则美矣,偏偏是名男子,丢下他又余心不忍,于是他就占了这里惟一的“床”,自己却要挨冻。不过救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曦那家伙最喜欢美人,说不定可以让他教自己武功,到时候……少年坏笑一声,美梦却被一声呻吟打断。少年眼睛一亮,身子一动,凑到他身边,满脸期待地看着美人醒来。赵云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只是距离太近让他恍惚了一下,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脑中朦胧一片,仿佛忘记了很重要的事一般,许久,白天的事才一幕幕回到他脑中。真是,还以为他们会救他,结果却就这么任他掉下去。少年欢喜地扬起唇角,“醒了!醒了!”赵云琴莫名地看着他,调整了一下起伏不定的情绪,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我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知不知道你挂在树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少年一开口就眉飞色舞起来,“你可以叫我暮缨。”“暮缨?”赵云琴看了他一眼,然后挣扎着想站起来,忽然腿一疼,他又跌回床铺,暮缨从后面拖住他,说道:“你腿断了,不过不严重,我已经帮你包扎好了,约莫半个月就可痊愈。”赵云琴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左腿上的包扎,微愣一下,“你懂医术?”很专业的包扎嘛!暮缨一下子得意起来,“那是自然,我五岁开始学医,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我。”赵云琴斜睨了他一眼,“真的什么都会?”这小子也太自大了吧!暮缨自傲地点头,走到火堆旁,挑了一块兔肉就往嘴里塞。赵云琴眼睛一亮,“你知道爱滋病吗?”“爱滋病?”暮缨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一种靠血液传播的病,极难治愈,通常患者只有等死的份了。”赵云琴惋惜地轻叹,每年因病而死的人不知有多少~“爱滋病?”暮缨皱眉沉思,“好新鲜的病,我从未听说过。”他将一整快兔肉塞进嘴里,一脸虚心地望着赵云琴。赵云琴失笑,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火堆旁,伸手挑起一块兔肉,慰劳慰劳挨了半天饿的肚子。“爱滋病,据说是某位猎人,在剥猿皮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结果这种原本只流传在猿身上的病,传播到人身上,接着他又将这种病传给其他人。”赵云琴简单说了一遍,似乎觉得无关紧要,反正大宋还没有这种病,不用他担心。暮缨的表情瞬间僵硬,“那那那我们刚吃的是什么?”“兔肉啊?”赵云琴吃尽最后一块肉,疑惑地看着他。“那我们刚吃的那只兔子该不会也染病了吧?”暮缨哀号道,“我的大好青春,我还没娶老婆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曦一定会很伤心的,师父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我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我该怎么办……”赵云琴的嘴角抽搐一下,“放心,那只兔子没病的。”哀号声一滞,暮缨睁着漂亮的凤眼问,“你怎么知道。”赵云琴微微一笑,“因为我是兽医啊。”经过数日调养,赵云琴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暮缨这小子每天缠着他问一大堆问题,这让他想起历史上某位号称智商超群的科学家,确实问题太多了会让人很头痛,只是这小子问的问题是关乎医术的。“那个,老大,你看这种草药,我记得它叫三叶草,可是为什么这个有四片叶子?”不知何时,暮缨对他的称呼已改为老大。“不知道。”赵云琴阴着脸,换个角度继续看他的风景。“老大~~”暮缨不甘心地拖长声音叫。赵云琴轻哼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果然乖乖靠了上来,赵云琴鼓足力气,在他耳边大吼:“你很烦!”暮缨吓得后退几步,一脸无辜地说,“我聋了你养我?”赵云琴眉梢一挑,“你要我养?”暮缨可怜巴巴地说:“老大,我从小没爹没娘,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师父,学了几年医术他却死了,后来有了主人,却是个阴晴难测的主。”暮缨悲哀地叹息一声,“我现在已经是孤苦伶仃,你不养我谁养我?”赵云琴有些同情,“你该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吧?”这个地方又冷又不避风,实在不该是一个孩子该住的地方。暮缨呵呵一笑,“当然不是,我是来采药的,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正好,今天我药采齐了,也该回去了。”暮缨拨弄了一下晒在阳光下的草药,数了数,共二百四十三味药。赵云琴有些诧异,“你要离开吗?”那自己怎么办?暮缨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眨眨眼睛,笑道:“放心,这里过去就是‘千风屿’了。”他笑着用手指向他们身后的一座山。赵云琴疑惑道:“千风屿?是什么?”“千风屿都不知道?”暮缨怪叫一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会,才解释道,“千风屿,天下最有名的青楼赌坊聚集地。想要进‘千风屿’,光有钱是不行的,因为再有钱的人,在‘千风屿’转眼就会倾家荡产,或许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云琴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很简单。”暮缨看了他一眼,开始收拾铺散在地上的药草,“据说‘千风屿’每家赌坊的价都高得惊人,而且‘千风屿’的人向来不把钱当回事,敢进赌坊的人都是江湖中人,输了钱就把自己给押进去。当然,在‘千风屿’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通常都是有背景的。”赵云琴来了兴致,“你是要去那里吗?”暮缨点头,忽然似乎想要什么,盯了赵云琴的脸打量一会,忽然苦恼道:“‘千风屿’固然有名,却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老大,你的容貌……”暮缨皱起眉头,下面的话有些难以出口。赵云琴了解地点头,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有这个应该没问题。”为了掩藏容貌,瑛岚给的人皮面具他随身携带。暮缨诧异了一会,“老大,你真的好厉害,还会易容术。”“是有人教的。”赵云琴眼睛一暗,胸口那里隐隐有苦涩的感觉。“哦。”暮缨没注意到赵云琴眼中一闪而过的哀莫,有些兴奋地说道,“戴上让我看看。”赵云琴应了一声,小心地戴上面具,瞬间就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暮缨惊讶地张大嘴巴,拍手称奇。赵云琴微微一笑,“这样差不多可以了。”虽然他的易容术不算高明,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呐,老大,现在正是正午,我们大概戌时就可以到‘千风屿’了。”暮缨抬头看了看太阳,阳光正好,这正是赶路的时间。“现在就要走吗?”“天黑了回很麻烦。”暮缨无奈道,“在白天都会遇上土匪,晚上更不用说了。”赵云琴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赵云琴不的不承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这句话还是很正确的。偏偏在他们离“千风屿”还有一里的时候窜出一伙山贼。赵云琴头痛地看着面前十余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推了推身侧的暮缨,“你说怎么办?”暮缨蹙起眉,目光在山贼之间来回数十会,说道:“若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是落在下风。惟今之际,只有用这个方法了。”暮缨从袖中取出一之金色小瓶,拔出盖子,一股异香袭来。赵云琴怔了怔,表情有些怪异。“我们走吧。”暮缨将瓶子放在地上,拉起赵云琴向旁边的树林跑去。山贼头子大喝,“把他们给我逮住,别让他们逃了。”“是。”其余人迅速准备动身,脚下却忽然一凉,仿佛被什么缠上了一般,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蛇!是蛇!!”数千条毒蛇很快将他们湮没,剩下的,只有几具被啃噬干净的骸骨。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香染不得不申明,暮缨太小了~~~~
第五十章 莫名其妙
戌时一刻,赵云琴和暮缨就来到了千风屿。千风屿确实名不虚传,青石小路两侧,玉宇琼楼,即使是夜晚也如同白昼般,到处弥漫着奢华的味道。街上,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衣饰极其华贵之人,他们夹在其中,有种失衡的感觉,却正是这种失衡感,将他们衬得不平凡。眼前这座纤扬阁似乎与众不同,赵云琴抬头凝视头顶三个红如凝血般的大字。先不论建筑本身的豪华程度,与其它青楼相比,它更有一种冷峻的霸气,虽然极淡,但赵云琴感觉到了,而且,这里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暮缨在一旁嬉笑道:“老大,你真有眼光。这纤扬阁在此虽只有一个月,而名声却压过了其他它青楼,成了这里的霸主。”赵云琴惊讶了一阵,奇怪道:“暮缨,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这小子该不是住在这里吧?“我怎么说也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当然清楚。再说了,知道‘千风屿’的人都了解。”暮缨一脸理所当然,忽然他苦下脸,用手摸摸肚子,“老大,我饿了。”赵云琴环顾一周,却没发现酒楼。“要吃饭只能到青楼去吃了。”暮缨在一旁凉凉地说,“‘千风屿’除了青楼和赌坊什么都没有。”青楼~~~~赵云琴额上青筋跳了一下,“你有钱吗?”“十两银子。”暮缨苦恼地摇头,“十两银子连水都喝不起,别说是吃饭了。”这地方也太奢侈了!赵云琴额上明显可以看到几道黑线。暮缨撇了撇唇,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老大,我们吃干了溜走怎么样?”“小鬼,你没听说过做人要厚道吗?”这条建议很快被赵云琴驳回,“不过有的时候也不失为一条好建议。”纤扬阁不愧为一方名楼,光是其内的布置就让人叹为观止,楼内美人来往如云,各个都是天资绝色,虽是青楼中人,却不失礼数,脂粉香气亦不浓郁,有种温和的感觉。赵云琴不禁诧异,纤扬阁主不是如此简单的人物。惟一让赵云琴受不了的是,他一直以为在青楼中接客的只有女子,却未想到这里不分男女,兼而有之。赵云琴当初确实暗示过太祖皇帝屏弃男女之异,同性亦可相恋,却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在这里的大多都是美貌少年,身资丝毫不比女子差,但……他没想到,天底下好男色的人真不在少数,确实让他汗了一把。今日似乎有什么要事,只见来往之人脸上都有跃跃欲试的表情,赵云琴忍不住好奇道:“今天有什么喜事吗?”暮缨在一旁献媚道:“老大,我帮你打听到了,今天纤扬阁花魁绯夕最后一次演出,同时她今天要选出自己跟随一辈子的人。”赵云琴看了看他脸上向往的表情,不屑道:“小鬼,花痴了?”暮缨不满地哼了一声。赵云琴失笑,“既然你想看,就去看看吧。”暮缨果然高兴得眉飞色舞。绯夕在“千风屿”的地位也显而易见,如此大的排场,看来必是个绝色美人了赵云琴也勾出一丝兴趣,到现在,他还没见过比自己这副身躯更美的人。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着。不久,纤扬阁就热闹起来了。宾客兴奋中略带一丝不安地看着珍珠帘幕被拉开,几十名女子自动分散两侧,过了一会,一名蓝衫丽人缓缓出场,所有人的目光煞时聚集到她身上,可惜的是,她的脸被一面轻纱遮着,看不清容貌,而因此更透出一种朦胧的美感。赵云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乌黑如墨的长发绾成一个简单的髻,未经任何修饰,蓝色的华丽长裙衬托出她的娇好身材,但惟一让他惊讶的是,“她”非“她”,而是“他”,这名闻名“千风屿”的花魁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此时,绯夕在高台上福了福身,“绯夕献丑了。”他的声音清冷阴柔,很好听。台下宾客刹时静了,静静的像是在等待迎接什么。琴声扬起,音沉如水,似在水中荡了开去,又似水面上鳞鳞的波纹,似离非离,似聚非聚。美人在乐声中翩然起舞,身姿曼妙,有女子的纤柔,亦有男子的英气。身轻入燕,亦翩若惊鸿。没有如瑛岚剑舞时那种惊世绝艳,他的柔美亦触动人心。如梦如幻的一舞。赵云琴也有些痴迷了,他确实有种吸引人的力量,让人不忍心移开视线。猛然,他触碰到他的眼睛,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有种痛入骨髓的悲哀。赵云琴诧异了一会,同情地看着他。被逼无奈么?面上的轻纱随风而动,脸部轮廓若隐若显。当音乐戛然而止,舞步顿止的时候,一切仿佛跟着停止了。他面上的轻纱也跟着掉落,微低着头,长发遮去他的容貌,许久,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好美……”身畔的暮缨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台下宾客已如野兽般饥渴,让赵云琴不寒而栗。“各位都是纤扬阁的常客,今日之事想必各位大人已经听说了。规矩就不用我依华说了。”一名紫衣女子此时站了出来,华丽的装扮,似乎是这里的掌事。依华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出声:“十万……我出十万两白银。”赵云琴忍不住朝那人看去,年近中旬,两鬓已有斑白,一出口就是那么高的价钱。而台上那名名为依华的女子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照常地保持职业笑容:“金爷愿出十万两,还有人愿出高价么?”“六十万。”“七十万。”“七十七万。”……价越喊越高,对赵云琴来说已是一个天价数字,在看向那个今次拍卖的主人公面无表情,仿佛被拍卖的那个不是他。暮缨也有些同情地说道:“青楼之人到一定年龄就会被这样卖出去,而买主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绯夕实在可怜。”赵云琴的心莫名一痛,他确实想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时价格已经涨到二百八十万,更是有人持续喊高价,居然面不改色。“我不想嫁。”正在众人争相竞价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竟意外响起,成功惊煞了在场所有人。依华惊诧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绯夕咬唇,猛然抬头:“请您允许我自己选择。”真是个勇敢的孩子,赵云琴暗自称赞。依华踌躇了一下,眼神温柔起来,“好罢。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这样做确实伤你,由你自己选罢。”现在开明的青楼不多见哪!绯夕点头,上前一步,扫了一眼台下满脸期待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名身着平凡的男子,朱唇轻启:“我选他。”赵云琴呆楞,无视那些投向他的怨毒目光,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第五十一章 赌
赵云琴愣了好久,才惊觉美人说的是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有些受宠若惊,亦有些哭笑不得。依华打量赵云琴一遍,目光有些惊讶:“公子贵姓?”“在下姓赵。”赵云琴无奈,只能装模做样地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无意买绯夕,请另选他人吧。”他连自己都养不起,再来一个只有双双饿死的份。绯夕却一脸受伤道:“公子是嫌弃我么?”赵云琴在心里喊冤,脸上仍波澜不惊道:“在下实在是出不了如此高的价,怕是委屈了绯夕。”他开始暗叹自己演技有进步。“不,我不在乎。”绯夕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对依华说道,“依华姐,我平日赚的钱足有千万两,就当是我赎身的钱吧!”依华叹息道:“你执意如此?”这孩子平时非常温顺,而意决之时又如此坚定。绯夕点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也罢,纤扬阁也不差那么点钱。”依华一笑了之,随即宣布,“绯夕心意已决,今日便归为赵公子所有。”杀人的目光越来越烈。赵云琴非常希望自己能立刻昏过去。绯夕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赵云琴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到暮缨身上,薄唇微抿,挑唇一笑。暮缨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涌来,让他打从心底冷了起来,他惶恐地张目四顾,企图找到那个他一直惧怕的人,而那种熟悉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赵云琴苦恼地看着台上那名蓝衫美人,微微叹息一声。忽然灵光一闪,拉过暮缨在他耳畔耳语一翻,暮缨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狐疑,“老大,你该不会说笑吧?”赵云琴笑容可拘地轻声说道:“那名美人我是买不起也要不起,我也没打算养他。总之这次是非逃不可了。”暮缨暗自可惜,朝台上的绯夕看了一眼,“好。”赵云琴点头,然后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赵某就为各位谈奏一曲,就当是回礼罢!”说着拿过身边乐师的一把琴,白皙的手指抚过琴面,然后拨动琴弦,妙音如同流水一般从他指间流淌而出,顿时惊煞了所有人。低沉的琴音荡开,渐渐的,所有人都沉醉其中。赵云琴唇角扬起一丝笑容,黑眸扫了整个厅室,然后停下弹拨的手指,笑道:“可以了,我们走。”暮缨有些不可思议,“药效好快!老大,这是你的独门绝技吗?”赵云琴站起身,笑道:“这使‘醉八仙’,我利用声音的震动将药粉扩散,不过这是招险棋,若不是他们毫无防备,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暮缨恍然大悟,然后又迷惑道:“什么叫声波?”赵云琴哭笑不得,“下次再向你解释,我们要快些走。”声音的震动不是那么好解释的。顺利逃出纤扬阁,时间已经接近深夜,路上人群依旧熙熙攘攘,赵云琴不得不佩服古人是多么的精力旺盛。“老大,我们怎么办?”赵云琴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露出一丝苦笑,“去赌坊吧。”赌坊亦是人满为患,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每张赌桌前都是围满了人的,很难找到一只空位。赵云琴环顾一圈,意外地看到其中一角冷冷清清,仿佛与这个喧闹的赌场隔绝了一般,显得极为不协调。再仔细一看,帘幕中隐约可见一名男子的身影,却是独自坐着,似也与外边世界隔绝了。赵云琴扯了扯暮缨的衣服,诧异道:“那个人是谁?”暮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微微愣了一下,说道:“苡岳。”“苡岳?”“是的,这间赌坊名叫‘冷音’,苡岳是这里的第一把交椅。”暮缨轻轻叹道,“既然是第一,就没人敌的过了,一般人自然不会和他打交道,他那儿自然冷清。”赵云琴点点头,嘴角一扯,露出一个颇有兴趣的笑容:“咱过去试试吧。”“试试?”暮缨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疯了?输了可是要没命的。”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没关系的,反正丢了性命的人是我不是你,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赵云琴一脸轻松,拉上暮缨就朝那儿走去。那帘幕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待赵云琴入坐后,帘幕后传出一个冷清的声音,“贵姓?”赵云琴扫了一眼前方的幕,“姓赵。”“阁下可是想清楚了?”依旧是不浓不淡,波澜不惊的声音,让赵云琴想起遥远的那边的一个人。赵云琴点头。苡岳轻叹一声,貌似惋惜,却又不含任何感情,“赵公子,‘冷音’的规矩想必您已经知道了,你若是输了,由我来决定你的生死去留。”赵云琴微微挑起眉梢,“你怎知我一定会输?”“因为我不会输,而两人里只有一人能是胜者。”平静的声音依旧平静。好自信!赵云琴抿唇一笑,“好,怎么比?”赌博这种东西他从小玩到大,哪次不是以命相搏。“我提三问,你要是都答出来,算你过关,‘冷音’的东西任你挑选。同样,你也可以问我三问,如果我全部答对,则是我赢,即使你全部答对也全部作废。若成平局,再战一回,若再平,亦是我赢。”好奸诈的人,赵云琴轻哼一声,这绝对是不公平的竞争,不过既然是他先挑战,就没有权力不接受。“第一问。曹孟德乃是一世英雄,文武全才。当日在行秋湖时,不幸车坠入谷,那时他曾作一首《秋湖行》,那么,此诗第三十八字为何?”赵云琴哑然,果然是极具挑战性的题,可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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