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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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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发呆。
  他心里倒吸一口气,看来华川霖说的是真事了——
  这华川霖,长了副狗鼻子吗?


第39章 论字
  上京的月夜明亮。
  一个线人揣着一封信纸,匆匆忙忙进城,快马加鞭赶到了宫门前,东宫内书房烛火又亮了起来。
  宋涵一拍桌子,气得脸色通红,转身,又是踹椅子又是摔东西。
  幕僚劝说:“殿下息怒,不然被有心人传到皇上那边……”
  宋涵深呼吸一口,指着信件说:“这宋澜,说不救就不救?就这么放着壁英城?”
  幕僚说:“殿下,稍安勿躁,壁英城终究是大楚的,齐王能一直坐视不管么?”
  宋涵冷静了会儿,把信纸捏了起来,放在烛火下烧了。
  他和舅舅叶忠民在北境所经营的,绝对不能这么被宋澜拿回去,即使是要和狄人合作,他也一定要除了宋澜。
  毕竟,他都和岳国合作过了,不过就是让点利,只要能把这几个眼中钉拔了,又有什么不行。
  与此同时,密探拓印的信件也送到了宋澜桌前,信中,叶忠民只写望太子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又提了宋澜不肯出兵相救。
  这封信里的牢骚,看起来倒是正常。
  宋澜注视着那句“齐王不肯出兵相救”,过了会儿,嘱咐密探继续盯着,且加派几人去西疆盯叶兆淮。
  他按了按额角,一抬眼,只看不远处的桌子上,一个人儿正端坐着,因书房内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把她一张笑脸熏得微红。
  她捏着袖子,蹙起秀眉,正和毛笔斗着,仔仔细细地写着字。
  而隐藏在恬静表面下,华云晏自然是满心的不乐意。
  因为她是被宋澜抓来的。
  她这几天苦不堪言,宋澜忙前线的事,她本来有点开心,结果却被他一道命令叫到了书房。
  就为了一件事,练字。
  她抿着嘴唇,仔仔细细地稳住手腕,有模有样地写了个一、二、三……就跟学生似的。
  她眼角余光瞥见宋澜走了过来,手一抖。
  宋澜盯着她的纸。
  华云晏不自觉地收起了笔,牙尖一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那天的事。
  她必须承认,她有点害怕。
  他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眼仁中隐隐绰绰有些火苗,低头时,鼻息喷在她的颊边,痒痒的。
  华云晏咽了咽,她有理由怀疑,宋澜叫她来书房练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有这个想法,她又立刻反问自己——
  是喜欢么?
  他们是互相喜欢么?
  还是他只要她履行义务,做出选择……她心里一顿之时,书房外又有敲门声,这敲门声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不得已,宋澜黑着脸起身,道了声:“进来。”
  周寅推门进来一看,王妃嘴唇有些殷红,虽然她手上拿着笔,但分明在发呆,而不王爷则阴沉着脸,显然不快。
  身为男人,周寅自然猜得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又选错了时机,同时心里又很庆幸还好王妃娘娘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吹枕头风。
  毕竟,他从很久之前就察觉到王爷并非厌恶王妃了。
  他这人相当识时务,现在比起得罪王爷,他更怕惹得王妃不高兴了。
  他赶紧说正事:“论事台已经造好,知事托我来问问王爷题字的事。”
  当时华云晏只提了一个论事台的假想,后面完善起来事情也多。
  一步步下来,规则也细化了,单是这个台、榜,都会有专人维修保护,论事台以粘榜为形式,并非让市井随心所欲使用,而是有些不可过论的线。
  华云晏心里一暖,宋澜没把她的提议当成玩笑,他一命令下去,这件事势必会完善。
  也因此,这个论事台在未来上百年的光阴里,在大楚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这是现在华云晏全然没有想到的。
  等周寅说完,她回过神来,只重新拿起笔,假装若无其事地写字。
  只听宋澜对周寅说:“明日来拿。”
  周寅一愣,心道,王爷十分重视这论事台,竟要自己题字?
  他连忙应是,一出房门,十分贴心地掩上了房门,小声叮嘱守卫:“除非战线前事,其他事不要让别人来打扰书房。”
  守卫应是。
  华云晏在纸上随意写写划划,心里却敲起了算盘,宋澜愿题字,那是再好不过,有北境这个小地主罩着,论事台以后稳了。
  忽的,宋澜对她说:“拿新纸来。”
  华云晏愣住了:“嗯?”
  宋澜挑了挑眉:“你提出的论事台,自然是你来题字。”
  华云晏怔住,半晌,小声说:“我……我不行……”
  虽然平时她很少承认自己的字写得丑,但那是她个人审美,她可不信其他人看到她的字后,会像宋澜一样不置可否。
  估计她会被笑死吧。
  这么想着,她赶紧把笔放下,端端正正坐着,双手交叠,一副放弃的样子。
  宋澜自然没有理会她的抵抗。
  他走到她身侧,抓起她软绵绵的手臂,华云晏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他捏住她的手肘,轻轻一捏,她手一僵,也没法装软了。
  她侧过头偷偷看他。
  他的神色没有商量的余地。
  华云晏只能认了,她也从没试过和他商量什么,就……写就写吧!
  她不耍小心思了,乖乖提起了笔,忽的,宋澜的手覆了上来,两人手指交错。
  他的呼吸又落在她的耳尖。
  华云晏一下想起上次写字时的事,她定了定神,哪知道忽然的,宋澜的唇碰到她的耳廓。
  她耳朵一下子通红。
  一晃神之间,她笔下“论”字的言字旁多了一横。
  华云晏不知道宋澜是不是故意的,她心跳如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把纸抽了,说:“下张、下张。”
  宋澜没有动,华云晏只听他缓缓说:“不用,直接写。”
  华云晏心想,约摸是草稿,那自然没有什么关系。
  她稍稍安心下来,移笔去写“仑”字,直到最后一笔前,因为有宋澜控着她的手,她没抖得厉害,这字写得端端正正的。
  她正要松一口气,忽的,宋澜在她耳边若即若离的呼吸忽的又近了些,他凉玉一样的唇又碰到她的耳尖。
  她手一抖,最后一笔飘了,在纸上留下一道向上的墨痕。
  她两眼一闭,连手上的笔都快握不稳,即将放弃挣扎之时,忽的感到宋澜气息一沉,他指尖用力,带着她的手和笔游走,将最后两个字一气呵成写完了。
  华云晏终于松了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的耳垂被一片温软衔住,立即麻了半边身子。
  他的眼神微黯。
  他第一次碰到她软软的耳垂,是无意的,却发现她耳尖红了,第二次便是无心变有心,或者是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热了起来。
  像是熟透了的桃子,沾了一口,就会忍不住再试一口。
  这一次,终于不会有人半道敲门了。
  而这夜,华云晏也没想到自己的泪渍会洇湿枕巾。
  她昏昏沉沉的,心里想着,有些事没发生前,自然会害怕,但发生后,又远不如想象中可怕。
  总而言之,既来之则安之。
  她是王妃,这是职责嘛,可不是很正常么?
  *
  第二日,宋澜将题字拿给了周寅。
  周寅没有检阅,直接给了知事。
  管论事台的知事头次拿到王爷的墨宝,自然十分激动,打开一看,就被吓到了——“事”与“台”字柔中带刚,字形字态完美,实属珍宝,只是这个论字——
  不止左边言字旁多了一划,右边“仑”字的最后一笔还向上提了。
  “错字?”知事小声呢喃。
  “为什么这个字多了一画?”同僚问。
  几人围着王爷的墨宝呆了好一会,随后,知事想通了其中关节,认真地说:
  “没错了,论左边为言,多一笔,是让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不是藏着掖着。”
  “知事所言极是!”
  “对,一定是这样。”
  知事以为自己窥见了王爷的意思,心里得意极了,这么一看,右边那个“仑”也没什么不对劲了,他说:“论最后一笔往上勾,自然是要我们的意见、建议上达天听,以图集民智、励精图治。”
  “原来如此!”其余人恍然大悟。
  知事捻了捻胡子,说:“而至于论字为何会比其他两个字不一样,则是又警示我们,重点是论,不管如何,如果论没做好,这个论事台就没必要存在。”
  同僚们听罢,心生感激,竟没想到王爷这么重视论事台,这么重视他们的工作,于是一个个发誓一定要把论事台做好,不枉费王爷一番赏识。
  这番解读就这样一直传下去,以至于后世一提起论事台,如果没人知道题字上这个典故,都会被其他学子嘲讽。
  至于真相是什么?
  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过了几日,华云晏悠哉悠哉出王府时,偶然经过论事台,她来了点兴趣,让人将轿子停下来。
  一钻出轿子,她就看到大堂高高挂着一幅字,还用画框装裱起来,上书:论事台。
  这三个字正是宋澜抓着她的手写的!宋澜竟就这么交出去了!
  偶然间,不远处的民众还在夸这幅字写得如何贴景、如何有风骨,华云晏再听不下去了,她慢慢退回了轿子里。
  把帘子拉好,她用手捂捂脸颊,现在已经深冬,她手上本一直拿着暖炉,却不成想手比起脸来还有些凉。
  胭脂问:“娘娘刚刚不是兴致冲冲想看看论事台么?”
  华云晏回道:“算了,李记的甜馒头买到了,拿给大哥,我们就回去吧。”
  胭脂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只留华云晏一个人难以置信地揪了揪衣裳上的那圈茸毛。
  她兀自纠结时,轿子也到了城东。
  华川霖住在邺城东的一座宅子里,寻常不知道在屋里捣鼓什么,倒是常来王府看华云晏。
  华川霖待她的好不假,她心底里也喜欢这个大哥,上次听华川霖说过李记的甜馒头好吃,这次来访,自然带了些过来。
  只是她一见到华川霖时,他眉头一皱,问:“小妹,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其他的味道啊?”
  华云晏在身上嗅了嗅,疑惑道:“什么味道……没什么味道吧?”
  华川霖揉了揉鼻子,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皱眉思考,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你上回说,阿晟给你写信,我也想看看。”
  华云晏一笑,说:“好,我回府里让人拿给你。”
  “哪用那么麻烦,我同你去府里就好了。”华川霖站起来,自己拿了件大衣穿上。
  两人同行,不过轿子中只能坐一人,华川霖就走在外侧,一路和胭脂说着话,逗得胭脂直笑。
  快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只看不远处一台轿子横在了王府门口。
  “咦,王府有客人?”华川霖问。
  “这人是……”胭脂的声音有点犹豫。
  听罢,华云晏掀起帘子看,从那轿子上下来的,不正是前段时间一直纠缠着周寅的柳姑娘么?
  而周酉站在正门前,拦着柳媛儿,两人之间争锋相对。
  只听柳媛儿说:“我父亲是太傅,我大哥是三品大员,我干姐姐是皇后,你算个什么野东西?
  “你成天生活在男人堆里,这不男不女的,也敢拦我?”
  周酉脸色青了,但隐忍不发。
  华川霖小声吹了个口哨,一脸看戏的样子。
  这时,柳媛儿瞧见了华云晏,她恶狠狠地说:“上次就是你这小人把我打晕了吧!你别高兴早了,别以为你能逃得过!”
  柳媛儿脸上扭曲,指着几人道:“就是齐王妃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招待我,我告诉你们,你们都完了!”
  原来这柳媛儿当日的柔弱都是装的,只图侍卫放她进去,现在这是本性暴露,无知又可笑。
  作为齐王妃,华云晏脸上是客气不起来了,她正要说什么时,只看身边华川霖眉头一横:
  “敢骂我妹!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他拿着样东西,朝柳媛儿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被骂,华川霖:哟有戏看!
  华云晏被骂,华川霖:找死是吧!


第40章 婚事
  只看华川霖丢出去的那样东西,稳稳地插在了柳媛儿的发髻上,她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华云晏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根簪子,还是胭脂头上的簪子。
  再看一旁胭脂,连自己头上的簪子何时被华川霖拔走都没发现。
  妙啊。华云晏掩住嘴唇,轻轻咳了一声。
  柳媛儿身边两个侍女连忙把她扶起来,柳媛儿拍掉她们的手,怒道:“走开!”
  她抬起手,颤抖地拔下发髻上的簪子。
  柳媛儿看着簪子愣眼了,要是这簪子刚刚砸中的是她额头,那可就……她心里又气又怕,抬眼就看到了华川霖。
  不说华川霖如今乔装打扮了,况且他几年没回上京了,也甚少出现在上京宴上,因此柳媛儿自然是认不得他的。
  她浑身颤抖,说:“你好大的胆子……”
  华川霖出了口气,抱着手臂,说:“你倒是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齐王妃,你想让她怎么完?”
  柳媛儿一愣,原来这人就是齐王妃,居然是齐王妃把她打晕了?这是什么世道,一个娇弱女子也有这种能耐吗?
  华川霖语气十分不屑,说:“这儿是北境,收起你在上京那副做派,你就是死在北境,你看看你皇后姐姐、太傅父亲、大员大哥敢不敢来救你。”
  他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气得柳媛儿一口气不上不下,偏偏又无可奈何,捏着簪子狠狠往地上一丢。
  胭脂心里一阵惋惜,她可喜欢那簪子了,华云晏看在眼里,说:“柳姑娘,请把簪子送回来。”
  柳媛儿气得眼眶发红,她刚丢下去的簪子就让她捡起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确实是不要面子的。
  她身旁的侍女知道眼前这几人不能惹,一个按着柳媛儿劝说,一个捡起簪子,恭恭敬敬地拿到了华云晏身边。
  可惜的是,簪子上的红玉还是碎了点。
  柳媛儿心里一得意——捡回去,不还是根破簪子,却见那个可怕的男人揉揉脑袋,对胭脂说:
  “胭脂姑娘,对不住,我一着急就看什么趁手就丢什么了,没想到这红玉给我弄碎了……”
  胭脂笑了笑,说:“林大哥不必在意。”
  华川霖说:“得,回头给你买一根新的。”
  柳媛儿这才摸了摸发髻,发现头上确实有点碎石,硌手得慌——原来那红玉不是她摔的,是在插进自己发髻的时候被震碎了!
  她又怕又气,但这口气又只能往肚子里咽,她想着,怎么自己也是身份显赫的贵女,居然跑到北境这鬼地方受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周寅。
  可恨的是周寅现在怎么都不肯见她!
  华云晏不再理会柳媛儿,他们一行越过柳媛儿到了门口,华云晏抓起周酉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说:
  “不必在意,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大可以直接把人赶走。”
  她微微侧目,冷眼看柳媛儿一行人,说:“我们王府的人,可不是叫人随便欺负的。”
  周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柳媛儿的面子被踩了又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她再怎么嚣张跋扈,一想起家里的条件,还是紧紧咬住嘴唇,终于是放下身段:“齐……齐王妃。”
  华云晏懒懒地回过头,说:“柳姑娘,今日王府繁忙,怕招待不周,你改日再来吧。”
  现在就是柳媛儿面皮再厚,也不能继续在这耗着了,只能等着下次再来。
  华云晏一进了门,周酉就跪下,同华云晏说:“娘娘,属下有一事相求。”
  华云晏猜是和周寅、柳媛儿有关的,她虚扶了她一把,说:“什么事,起来说。”
  果真是周寅和柳媛儿的事。
  大致说起来,周寅与柳媛儿相识于年少,当时太子的矛头对准了晋王,齐王一派在宫中很是轻松,于是两人竟也不小心生了情愫。
  可后来,柳媛儿叛约在先,出卖了周寅,如果不是宋澜力保周寅,他早就被下大牢,流放南蛮了。
  就是这样,周寅断了和柳媛儿的联系。
  哪知道今年回京城时,两人偶然间再见了一面,柳媛儿就不罢休了,不顾周寅冷待,甚至追到了北境,
  华川霖跟在一旁听八卦,评价说:“也很少见着这么不要脸的。”
  周酉说:“甚是烦心,几年前我哥因她差点丧命,她怎的就觉得我哥还会对她情深呢,分明是避之惶恐不及!”
  听着周酉的讲述,华云晏忍不住笑了。
  周酉最后说:“娘娘,属下父母均已逝世,家中无长辈,我哥便一直没想过娶妻。”
  “属下想求的,就是让王爷和娘娘出面,给我哥指一门婚事,断了柳媛儿的念头,也让我哥有个小家。”
  华云晏想了想宋澜那副冷脸,说:“不过,这事到底要看你哥的意思……我同王爷提一提吧。”
  周酉眼睛一亮,连道多谢。
  这厢华云晏将小世子的信给了华川霖,华川霖简单看了眼,不自觉眯眼眼睛,道:“这字也忒丑,阿晟这家伙都没好好练字的么?”
  说到练字,华川霖想到华云晏也才恢复神智,遂问:“小妹,你的字现在怎么样?”
  胭脂嘴快,说:“娘娘的字现在是越来越好了,每天晚上都练呢。”
  “那就好,我还怕宋澜那家伙挑剔你的字呢,既然有在练,那一定是进步的。”华川霖说。
  华云晏轻轻地低下头。
  进步是不可能进步的。
  实在是一说练字,她耳畔就似乎响起了宋澜的呼吸声,那样浓,像是陈年梅子酒,光是洒出一点,就醉了她满身。
  简单看了信后,华川霖就要离去,华云晏留他吃个晚饭,他也不肯,只在嘴里嘟囔:
  “要吃我们一起出去吃,我怕在你府中遇到宋澜,就没什么胃口。”
  华云晏忍不住一笑,她这个哥哥怎么就和宋澜这么不对付呢。
  当天晚上,华云晏练了一小会儿字,就匆匆收拾了一下,今晚不管如何,不能和之前那样荒唐了——
  是的,她职责尽到了,她尽到有点怕,怎么宋澜就总是能脸色不改,而她却和变了个人似的?
  所以今晚上她要早点睡。
  她连忙脱了袜子,将发上的珠翠取下来,催着胭脂给她打水,匆匆洗了个脸,到床上一卷被子,美美地睡了起来。
  只是她脑海中老想起趾高气扬的柳媛儿,真是不知道温润如玉的周寅是怎么看上她的。
  话说回来,她倒是觉得胭脂和周寅很配。
  一个是贤惠又柔韧,一个是温和又机智,这不就是话本里的郎才女貌么?
  而如今胭脂也十七八了,如果嫁给周寅,她就还能天天见到胭脂,真是万全的选择。
  思来想去,越是想睡越睡不着,她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王妃睡了?”
  “回王爷,娘娘睡下了。”
  是宋澜。华云晏咽了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怪着自己:她怎么总是在对上他的时候就心乱,以至于实在没办法,才老是躲着。
  胭脂在房中点了一根蜡烛,光很暗,堪堪能看得清五指。
  宋澜的脚步声很轻,无声无息的,不一会儿,华云晏只觉得床沿一重。
  他坐在了床沿,利落地脱下靴子。
  窸窸窣窣的,是他用了水擦脸洗手的声音,随后胭脂离去,房内那烛火没灭,在房中洒下黯淡的暖橘。
  宋澜在她身侧躺下,华云晏闭着眼睛,“睡”得用心极了,自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过了会儿,她感觉到宋澜宽大的手按在她发顶,轻轻摸了摸。
  那种感觉,带着点温柔。
  温柔吗?她心里一愣,忽然有点后悔装睡了——她很想知道现在的他的神态,是不是眉眼展开,放下冰冷的姿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呢?
  那到底是种怎么样的感觉?
  她心里痒极了。
  过了会儿,宋澜的动作停了下来。
  再过了会儿,华云晏没忍住,悄悄从被子里露出那双眼睛,接着微弱的烛光,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她身侧的宋澜……的眼睛。
  又被抓到了。
  她猛地把眼睛闭上,只听宋澜凉凉地说:“装睡。”
  不是疑问句,他早知道她在装睡,好像在钓她似的。
  华云晏“唔”了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睁开眼睛,抢到了话语权:“王爷,周都统怎么还没成亲?”
  听华云晏这么问,宋澜忽的想起华川霖那句“更喜欢温润的妹夫”。
  这句话刺耳德紧,他捻着她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揉捏,脸色不改,问:“很关心?”
  华云晏摇摇头,说:“是周酉托我问的,说是希望王爷给周都统指一门婚事,不然周都统真是要被柳媛儿缠死了。”
  宋澜记性好,何况当时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记得,这柳媛儿别的本事不行,但却性子直,脾气大,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这样一个人,孤身赶来北境,定是有太子一派的影子在其中。
  何不利用回去呢?
  他轻轻“嗯”了声,说:“我知道了,寻常你也替周寅留意一下。”
  华云晏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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