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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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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微微一顿,说:“我知道了。”
实际上宋澜从很早之前早就拿到一份名单,上头和太子势力有所牵扯的世家都在,包括夏平伯府,不过,如果是她为娘家嫡母求情的话……
宋澜感受着身边人儿温暖的手臂。
他心底承认,他硬不下心。
虽然他以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有这种心情。
感觉竟还算不错。
不过,他脸上不显,连话也没说绝:“我会酌情留点情分。”
“啊?留什么情分?”华云晏懵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噗嗤笑起来,说,“我不是在给伯夫人求情,只是让王爷留个心,别被伯府的人背后害了。”
宋澜似乎轻轻一笑。
华云晏抬眼看,直接便望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到现在,她都难以习惯他这种眼神,与他视觉尚好时的锐利不一样,这种眼神好似他全然把他交给她一样。
啊,比如说带着他去撞柱子他也会相信似的。
不过肯定还没走到柱子前就被发现了。
华云晏打消了这个念头,顺便为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稍稍愧疚一下,才说起正事:“我发现小世子在伯府过得不好,把他接来王府住。”
宋澜道:“可以。”
王府多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他现在应得痛快,过两天回想起来,确实是有点后悔。
当下,华云晏一高兴起来,脚下步伐又有些快,宋澜忽的伸长了拐杖,拦住她前面的路。
她疑惑地回头,问:“怎么了?”
宋澜皱眉,道:“不要蹦蹦跳跳。”
华云晏这才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我可没有蹦蹦跳跳,只是走路,对肚子不会有影响的。”
只是她这样说完,宋澜却没有放过她,而是将拐杖一伸,拐杖尖打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华云晏好奇地看着自己前面一步远的拐杖尖。
只听宋澜道:“跟着它走。”
他一旦认真起来,身上那种气势又有些若隐若现,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华云晏吞下了理论的话,连忙乖乖放慢了步伐。
她朝前走一步,到了宋澜的拐杖确定的点,宋澜这才提起拐杖,往前继续量了一步,那尺寸不偏不倚,都是一尺。
华云晏这样走起来像是小碎步似的。
而宋澜在她身侧,为了照顾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么看起来,倒像是她眼盲了似的。
随着拐杖的点,华云晏走了十几步,平时不用一会儿就走完的走廊,现在居然只走了一半,她顿时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自在了。
她给宋澜这拐杖,可不是让他拿拐杖来管自己的啊。
一想到这点,华云晏胆子大了起来,她旋身,抓住宋澜的手臂,说:“王爷,您这样控制着拐杖,肯定很不容易,累了么?休息一下?”
宋澜不甚在意,都没有收回了探在前面的拐杖,只道:“不累,继续。”
这模样,看起来今天一定要让她学会如何走“慢”。
华云晏一个头两个大,咬咬牙,说:“我累了。”
宋澜微微一愣。
华云晏看有戏,说:“这样走路,我觉得哪哪都不舒服,王爷知道邯郸学步不?我快不会走路了。”
看宋澜似乎在思索什么,她趁热打铁,说:“所以这样走,对我来说太累了,不想这样走了,行不行啊?”
她有意“感化”宋澜,那声音便带上了点软软的意味,尾音稍稍往上飘,像极了暖意融融的春风中夹带的那条嫩柳。
春风解意,柳枝脆嫩,简直就像她在问“亲我一下,行不行啊”那样。
宋澜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什么不对,他缓缓低下头,说:“再说一遍。”
华云晏一愣,问:“哪句?”
宋澜没吭声。
“‘不想这样走了’,这句?”
“还是‘对我来说太累了’?”
华云晏连问了两句,却看宋澜还是这样低头瞧着她,她忽的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咳,福至心灵般,猜到宋澜是想听这句,于是轻轻软软地问:
“行不行啊?”
她察觉到宋澜眉梢松动,嘴角也不再紧绷绷的,她抿嘴一笑,看,宋澜一定是心软了。
忽的,宋澜摸索道她的脸颊处,将她的脸捧起来,他也缓缓低下头,将一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才缓缓说:
“行。”
他低头,唇按在她的下巴上,随后才向上移动,堵住因惊讶微微张开的小口。
正好,像是迎接他似的。
胭脂领着几个王府的新丫鬟正从廊道那走来,一看远处那隐隐约约的身影,连忙停了脚步,做了个手势,让丫鬟们别出声。
她们就这样在远处候着。
而底下那些小丫鬟们,无一不满脸通红。
春风骤起,王府内似是过年那样,到处都是喜意,当晚就支起小宴,宋澜的一干心腹应邀而来,王府内和乐融融。
而反观皇宫,则一片死气沉沉。
宋珮下午叫了宋澜进宫,早先听说宋澜瞎了,还以为这个儿子总算受挫,浑身上下该是一片死气才是。
结果宋澜不止不需要宫人指引,只需辨认声音,用一把拐杖,也过得和有眼睛似的。
宋珮想敲打敲打宋澜,只是奈何不管怎么说北境、西疆,宋澜只回“是”或“不是”,其余的回得甚少,他摆着一张冷脸,叫宋珮憋得浑身难受。
再想想那些在他手上的证据,宋珮真是恨太子不成器,但凡太子有宋澜这般隐忍,还犯得着犯下这样滔天大错么!
宋珮不知不觉间,就拿太子和宋澜比了个遍,不成想,越想越顺不过气。
他摔了几件东西,把皇后也惊动了,皇后来不及劝几句,宋珮便把人赶走了,他现在还不想看到叶家的人。
而宋珮自然不知道,自宋澜回京,便启动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局势。
第59章
这几日来,华云晏倒是和华川晟玩得很好。
华川晟终究还是小孩儿,上树下河样样行,先前在伯府,他每日甚是无聊,许氏让他读书,他一天坐在案前,都在听先生云子曰,现在好不容易快活了点,和华云晏一联手,王府内上蹿下跳的。
当下,华云晏在亭中吃青梅。
她最近越来越喜欢吃酸的了,越酸越好,就怕不够酸,可惜这里没有柠檬,不然她估计会掰着一个新鲜的柠檬来解馋。
只是,她正吃了两个,胭脂就过来收盘子了。
华云晏按住盘子,和胭脂较劲。
胭脂无奈,只能提醒:“娘娘,王爷说了,吃酸的可以,但是不可以贪吃。”
华云晏回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胭脂说:“可是娘娘吃得太酸了,这是不行的。”语气间丝毫没有动摇。
华云晏打算明抢,但是还没动手,盘子就被胭脂抽走,胭脂带着歉意,说:“娘娘,这都是王爷吩咐的。”
王爷吩咐什么就是什么。
华云晏锤了锤桌子,往上吹了口气,把额前的碎发吹得都飘了起来。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华云晏只好先把这口气吞了。
胭脂下去后不一会儿,华云晏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时,忽然听到华川晟一句:“姐姐!”
她眼前一亮,把书放下,问:“怎么样?”
华川晟兜着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说:“拿到了,十二个呢。”说完他把兜着的东西一翻出来,原来就是青梅。
华云晏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说:“好样的阿晟,多谢你了。”
华川晟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说:“小事儿一桩,姐姐不必言谢。”
这阵子华川晟吃得多、睡得好、玩得也多,个子也长了些,还跟着李思行逛了上京,他今日刚回来,就专挑一件好笑的事说给华云晏听,原来是糙汉子李思行也会被未婚妻当街追打,逗得华云晏一直笑。
姐弟俩再说了些话,恰好周酉找来,华云晏便笑笑朝周酉招手,问:“怎么了?”
周酉看了眼华川晟。
华云晏一下便知道这事和华川晟有关,她使了个理由,把华川晟支走,这才问:“调查得怎么样了?”
周酉说:“回娘娘,我们在乡下找到了伯夫人的乳母陈氏。”
“不过,这件事听着有点怪诞。”
华云晏坐直了身子,道:“怎么说?”
“陈氏说,小世子并非老侯爷的骨血,是老侯爷……在外面的姬妾所生,当时小世子出生时,伯夫人也临产,可是伯夫人命里子嗣福分薄,那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所以老侯爷把孩子抱了回来,等许氏清醒了,告诉她这是她的孩子。”
华云晏忍不住一笑,这也太戏剧化了些,可是这倒是能解释许氏为什么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有这么大的反转。
敢情养了七八年的孩子,居然是给别人做嫁衣,依照她那狭隘的性子,果然就承受不住,直接虐待起孩子了。
只是孩子又错在哪呢?
华云晏小小叹了口气,却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老侯爷并非多情之人,这从他与母亲周氏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可看出来,后来周氏去世,许氏才得以扶正,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外面留个私生子呢?
私生子在这个时代,很是败坏名声的。
华云晏没有头绪,只说:“周酉,这事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查下去,陈氏所言估计并非全部实情,便顺着她平时接触些什么人,都好好查一查。”
周酉笑笑,说:“谈不上麻烦,陈氏本来便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她因为自己儿子犯了律法,正愁怎么把儿子弄出来,有所求,我们才能得所应。”
华川晟的事,华云晏也是上心了,和周酉又说了好一会儿,等到周酉走之后,她才拿起书,就着剩下的青梅,一边啃一边看书。
不成想,当天晚上,她便吃不下饭了——吃太多青梅,她整个牙齿都软了,别说吃饭了,就是喝水也难受。
宋澜问胭脂:“王妃吃了几个?”
胭脂如实说:“回王爷,两个。”
华云晏捂着腮帮子,点点头,说:“我真的没有多吃……”这话说得是极尽委屈。
宋澜坐在她旁边,轻轻点了点桌子,桌上摆着粥菜,只被华云晏动了几口,宋澜道:“便是吃不下,也得吃一些。”
华云晏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她丧气地说:“嚼……嚼不动。”
宋澜缓和了语气,说:“想吃什么,夹到碗里。”
华云晏无奈之下,只能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肉还有青菜放到碗里,说:“好了,就这些。”
只看宋澜揽过碗,他用勺子轻轻搅着粥,慢慢的,他力气越来越重,勺子研磨碗底发出“吱吱”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把碗推了过来,说:“将就着喝一些。”
说是喝,还真是不用嚼,可以直接喝了。
华云晏看着碗里那些肉糜、细碎的菜,还有被打得更碎的米粒,虽说卖相不是很好,不过还是有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食物滑过了食道落到她胃里,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感动,宋澜这一身功夫原来还能这么用啊!
要是那些将士们知道他们敬仰的齐王、狄人又怕又恨的北境之王,居然把调羹当杵,用功夫来研磨粥,就为了让王妃吃几口粥,他们的下巴一定会掉到地上。
华云晏还是很有良知的,不由为自己偷吃了十几个青梅而觉得羞愧。
毕竟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那么做。
喝了大半粥,将碗放下,她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句时,袖子一甩之际,一个圆圆的东西飞了出去。
那是她吃剩下的一个青梅,放在袖中,她都忘了!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得华云晏都没来得及抓住那叛逃的青梅。
那青梅就朝宋澜的门面而去。
宋澜“啪”的一声,抓住了那青梅。
华云晏一呛,猛地咳了咳,胭脂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却仍是惊奇:“娘娘袖子里怎么有青梅……”
华云晏按住胭脂的手,让胭脂别说话了,接着,她才缓缓抬头,果然看到了宋澜阴恻恻的神情。
他一手轻轻磨着那青梅,手一用力,青梅一下子就碎了,在他指尖散发出酸涩的味道。
华云晏心道完了。
只听他缓缓问:“到底吃了几个?”
分明是她不说明白,就不放过她的模样。
她小声说:“九个。”
宋澜将青梅丢到桌上,拿着帕子擦手,那动作好整以暇,只是眉头仍皱着:“几个?”
华云晏闭上眼睛,说:“十一个。”她想,接下来怎么着,她肯定不能吃青梅了,可是不是她想吃,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想吃啊!
只听宋澜声中带着寒意,道:“胭脂,去和于管家领罚,扣三月月银。”
胭脂应是。
华云晏惊讶地抬起眼睛,说:“我……我不吃青梅了不行么,干什么罚胭脂?”
胭脂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说:“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该罚。”
“不行,不关你事。”华云晏有点生气了,宋澜定是故意罚胭脂,好让她心怀愧疚的,可是胭脂时无辜的啊!
果然,宋澜说:“不罚,你下次还会犯。”
华云晏咬住嘴唇,倏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朝门外跑了。
她上头了,她想和宋澜杠一次。
于是她头也不回,脚下不停地跑到了西偏房,华川晟就在那儿等着她,等她一进门,连忙把门关上。
华云晏躲在柜子后面,小小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华川晟听说了事情原委,说:“姐姐大不必生王爷的气,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啊。”
华云晏摇摇头,说:“你不懂,这回我要是妥协,还有下次。”
她颇有底气。
以前府里没人站在她这边,只有她自己硬抗宋澜的冷脸,现在可不同,华川晟站在她这边,但凡有什么不好的事,她就能躲到这儿来。
华云晏莞尔一笑,说:“还好有你这个好弟弟。”
华川晟一被鼓励,立刻士气满满,说:“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怕宋澜找来,华云晏便又去找地儿躲了。
果然,没多久,华川晟就被宋澜提着后领子,拎了起来,宋澜阴森森问:“华云晏在哪里?”
华川晟咬紧了嘴巴,即使宋澜看不见,也知道他是一副死活不肯说的样子。
宋澜自然没期待从他这获得答案,他放下小舅子,拄着拐杖,一点点探过去。
平息了呼吸后,他仔细嗅着空气中若隐若无的气味。
华云晏并不知道自己很快要暴露了。
她躲在屋顶,此时风是湿润舒服的,她抱着手臂看月亮,觉得格外有情调,要是她是才女,这时候一定会好好吟诗作对。
没等她满腔诗情画意酝酿成,只听底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下来。”
华云晏牙齿一错,把舌尖咬了——老天,宋澜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扒拉着瓦片,朝下探头一看,宋澜果然站在下面,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头仍是皱着的。
“我还生气呢!”她顶了一句。
宋澜只缓缓说:“别逼我生气。”
华云晏那点雄心壮志立刻被浇灭了,她咽了咽,过了会儿,看宋澜仍那样站在那里,她心里没底了,小声问:“你生气了?”
宋澜仔细辨别着那细碎的声音,随后,才说:“你下来,我就不气。”
话说回来,今天确实是她错在前,而宋澜已经把台阶递到她跟前了,她决定不乱来了。
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梯子往下走,忽然,离她不远处的瓦片掉了下来,传来“啪”的一声。
华云晏被吓了一跳,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只看宋澜迅速朝她冲了过来。
他俊朗的眉目间一片焦躁,双眼圆睁,瞳孔都缩了起来。
华云晏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着急的神色,她还没出声,便被宋澜抱了个满怀,宋澜粗粗喘了口气,他双眼微眯,眨了眨眼睛。
方才那些小赌气现在都不是事儿,华云晏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我真的没事……”
宋澜侧目,随后垂下眼睛,松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道:“嗯。”
当日这点闹剧,谁也没当回事儿,华云晏倒是真心悔改了,之后再爱吃酸的,也不敢贪吃。
所以就连她也没有注意到,宋澜眼中隐约有幢幢人影。
不多久,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贪污案的起底,迅速燎原。
第60章
宋澜回京后,太子终于忍不住,主动出击了。
这日宋澜去上朝时,华云晏就有些预感,她皱眉,说:“王爷的眼睛尚看不见,陛下为什么要让你去上朝?”
宋澜穿好朝服,转身捏了捏她的耳垂,说:“放心。”
果然早朝上,几位□□派的御史“不约而同”地提起京郊行宫的银两涉嫌账目作假。
说起来这其实是工部的事情,把几位工部侍郎吓得出来喊冤枉,不过因为行宫内有部分猎场是兵部负责的,很快工部把责任推到兵部上。
大家都知道,当时行宫兴建时,宋澜正在兵部。
他们的目的倒是十分明显。
于是朝臣吵着吵着,就把话头引到了宋澜身上,却看站在前头的宋澜不为所动,他一身紫色朝服,面容如玉,眉眼之间淡淡的,好似这些人怎么吵都和他没有关系。
宋珮发问:“齐王,这事你怎么看?”
宋澜这才道:“儿臣在兵部处理事务,并无任职,也从没拿过账目。”
这倒是事实,当时皇帝只想白用宋澜,什么职位都没给,导致宋澜在兵部经营得并不容易,何况要在账目上作假?
一句话,他把浅显的道理说尽,没喊冤枉,没说是否,却轻松把自己摘出去。
见此情况,宋澜一派的也出了几人,这几人口才极好,不说贪污一事,只说宋澜当时在兵部的辛苦,并且明里暗里指责皇帝没给够实权,最后实说了,想贪,也没时机贪,又怎么做假账呢?
太子一党真是急得头大,一人看形势不利,便直接出来,说:
“可是齐王,账目确实是作假了,定是当时在兵部的人贪的,这事定是要彻查到底的,齐王想这么轻松推卸责任,不好吧?”
这人脸上五官算端正,就是脸颊有点下凹,看起来有点刻薄相,正是西疆驻军之首的叶兆淮。
叶兆淮也是近来赶回上京,他回来干什么的,宋澜自然清楚。
他没有接话,而几位兵部的官员纷纷出来自证清白,表示愿意配合搜查。
叶兆淮便说:“大家都愿意配合是再好不过了,敢在行宫动手,是藐视朝廷,所以一定要抓出真凶。”
宋珮问:“齐王怎么看?”
朝臣忍不住看了眼宋澜,大家心里都有底,齐王是不太可能贪污,但太子一党,定是要用这个法子灭齐王。
这是太子和齐王之争,一时众人都不敢轻易站队。
宋澜气势一沉,似是冷冷笑到,说:“本王没贪,王府也不会让你们搜查。”
他倒不必顺着这群人,让他们搜查王府,委屈的是王府一众人,包括华云晏,所以他不可能答应。
这话是说绝了,太子一党顿时摩拳擦掌,都想借此机会在太子前大展身手,而上首的宋涵也是得意,和叶兆淮对了个眼神,意味十分明显。
叶兆淮说:“齐王莫不是心里有鬼,不让搜查?”
宋澜脸色平静,说:“此事按程序应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叶将军,你着急什么?”
确实,总不能现在就组织着朝臣往齐王府去。
一时之间,早朝的争吵不了了之。
下了朝,宋珮叫了景焕进御书房。
宋珮问他,是否该就此事让大理寺和刑部搜查齐王府,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动了这条心思。
景焕直说了:“陛下,如今齐王在民间享誉颇高,怎么可以因为一件未定罪的事,就搜查王府,这会落人口舌。”
还是景焕切中了要点,宋珮只好叹口气,先让他下去。
景焕一出府邸,便让人写了封匿名的信件送到齐王府,心腹小厮送信前,问:“大人,现在是要站……”
景焕没正面应答,只说:“君主胡作为非,戕害良臣,作为臣该怎么做?”
小厮不懂,只嘿嘿一笑,就保证会让人悄悄把信送达,留景焕一人在房中踱步。
所谓物伤其类,他是个聪明人,今日太子这么对齐王,把他视为眼中钉,只为铲除异己,明日太子登基,难道就不会记恨景焕中立的立场?
朝堂上,想保持中立,太难了。
信很快送到了宋澜手上,彼时幕僚们正在讨论如何处理行宫贪污一案,纸上写的是“暂时无忧,勿轻举妄动”,这些人看了,很是奇怪,是谁会来通风报信?
只看宋澜撑着手,微微一眯眼睛,说:
“既然如此,这事先不理。”
李思行不服气,说:“可是王爷,这事是他们污蔑我们,怎么可以因为一封不知来历的信就决定不反击呢?”
周寅用肘子撞了撞李思行,说:“这信不简单,别乱说话。”
宋澜垂下眼睛,说:“不理这件事,但不是说不反击。”
后面这句话,底下几人全部来了精神——这段时间按兵不动等得可辛苦了,终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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