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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遗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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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滚去做饭!难道要老娘做给你们吃吗?养你们白养了?一个个讨债的,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东西。”周翠花虽然放下了手中的扫帚,但嘴上难听的话却没有停。
  林贵子顿时就红了眼圈儿,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小时候就是被爹抱回来的,至于娘是谁,没人知道。因着这事儿,他小时候没少被人嘲讽。
  林灼灼扯了扯林贵子,对着他摇了摇头。
  “说我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也就算了,小叔走的时候可是留了不少钱,娘说话可注意着些。小叔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贵子,回来要是生气打了爹娘可就不好了。”在林灼灼的印象中,林二铁性子可不太好,没少打林大齐。
  周翠花被林灼灼气得手抖了起来,想到镇上的事情,忍了几忍,大吼:“滚去做饭。”
  林灼灼慢悠悠的一手牵着今日的“大功臣”小白,一手领着脸色难看的林贵子走进了院子里。
  林灼灼煮饭烧菜,林贵子生火。
  原身从小就做饭,做这种事自然是跟家常便饭一样。但林灼灼不会做,前几日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再后来,煮的饭也是半生不熟的,被周翠花好一通说教。林灼灼推说自己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不会做饭了。周翠花也拿她没办法。
  就这么几日过去了,林灼灼做的饭也没好到哪里去。端上饭桌的依然是夹生的米饭。
  林柱子之前一直在镇上读书,这还是林灼灼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吃林灼灼做的饭,只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呸,这什么玩意儿。大姐,咱家猪吃得都比这好吧?你到底会不会做饭,不会做饭就跟娘多学学。”
  林灼灼实在是饿了,虽然夹生,但依旧吃得香甜。听到林柱子的话,眼皮不抬的说道:“那你就去猪圈里吃小白的东西吧。我刚刚看了,还有一些,够你吃一顿的。”
  说着,夹了一根青菜嚼了起来。心想,不错,这次终于弄熟了。原生态无污染的青菜就是好吃,尤其这青菜还是她自己做的。
  “你……你……有辱斯文!”林柱子指着林灼灼说道,“娘,你也不管管她,她如今竟然敢欺负我了!”
  “斯文是啥,能当饭吃吗?姐没读过书,不懂。”林灼灼继续说着气人的话。
  “娘,大姐炒的青菜一点味道都没有。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怪娘刚刚说她了。自从奶奶死了,大姐就不好好做饭了。娘,你快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林田妮在一旁添油加醋。
  “有人给你做饭吃就不错了,嫌难吃你不会自己去做啊。有手有脚的,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充什么小姐!”林灼灼继续怼。谁不让她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
  周翠花听着儿女的话,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嘴里的米饭也实在是难以下咽。见林灼灼在说儿女,把筷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摔,吼道:“谁给你胆子,敢说你弟弟妹妹了。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林灼灼心想,可不就是越活越回去了,前世二十多,现在十几。
  “虽然我没读过书,也知道礼义廉耻,我身为长姐,说弟弟妹妹几句怎么了?倒是他们,一个个的不珍惜粮食不说,竟然还敢说长姐的不是,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够了,都别说了!”林大齐黑着脸说道,“吃饭!明天你娘做饭。”
  这饭真的太难吃了,林大齐忍了几天也忍不了了。
  林灼灼听后,心情更好了,吃得也更加欢快。
  饭后,刷锅洗碗的活儿自然又是林灼灼和林贵子来做。
  干完活儿,林灼灼突然想到山洞里的那个可怕的陌生男人如今还没吃。生病的人更应该好好吃饭才是,这样才能好得快。可家里的米面全都在堂屋旁边的屋里放着,堂屋跟林大齐的房间挨着,林灼灼根本就拿不到。
  周翠花抠门儿,恨不得每一粒米都数得清清楚楚的,前几日她多放了一把米都被她发现了。
  不吃饭也不行……
  那就只能去买了,林灼灼想到剩下的钱,有了主意。
  正好,周翠花又让他们姐弟俩去捡柴火。因此,饭后没多久,林灼灼和林贵子就再次回到了山洞里。
  林灼灼从沈其煜怀中拿出来一些铜板,交给了林贵子,吩咐他去镇上买些米回来。
  等林贵子走后,林灼灼低头摸了摸沈其煜的额头。发现上面有些薄汗,连忙擦了擦。
  正擦着汗,沈其煜却皱着眉头,不老实的踢开了被子。
  林灼灼又赶紧给他掖了掖被脚。下面的被脚塞紧了,上面的被子又被掀开了。
  林灼灼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祖宗”,认命的给他盖住了上面的被子。然而,刚刚盖上又被掀开了。
  林灼灼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再次盖上,手腕却突然被沈其煜抓住了,整个人跌进了沈其煜的怀里。
  好死不死的,沈其煜的嘴唇擦过了林灼灼的脸颊。
  轰隆一声,林灼灼觉得脑子中有什么炸开了。


第4章 照顾
  林灼灼前世虽然活了二十几年,可却是个母胎单身,从没谈过恋爱不说,跟男生的肢体接触都极少有,亲吻什么的更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
  擦过脸颊的唇有些滚烫,喷薄在脖颈间的气息也热热的。
  这人竟然敢轻薄她!
  静默了片刻之后,林灼灼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挣扎着就想要站起身来。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虚弱而又沙哑的声音:“热……”
  林灼灼郁闷的想,我知道你热啊,你现在正发着高烧,不热才怪。想到这里,林灼灼试着站起身来,然而,手腕却还被人握着,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把手腕上的大手甩掉了。
  林灼灼脸色通红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见手腕没有大碍。一脸愤恨的把被子扯过来给男人盖上。
  盖完之后,恼怒的说道:“多大个人了,竟然还蹬被子!老实点,赶紧发了汗,退了烧,该去哪去哪。”
  为了怕男人再次蹬开被子,林灼灼使劲儿抱住了他。
  林灼灼只顾着给病中的男人盖被子,并没有注意到石床上躺着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很快,男人的眼皮沉重,又闭上了,陷入了昏迷之中。
  抱着抱着,林灼灼感觉到困意袭来,渐渐的也睡着了。
  林贵子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顿时发出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姐!”
  林灼灼被这一声带着回声的“姐”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站在洞口的人,道:“回来了啊。”
  “姐,刚刚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林贵子激动的问道。
  林灼灼这会儿醒过神来了,摇了摇头:“没啊,他一直没醒。”
  “那你,你们刚刚……”林贵子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
  林灼灼恍然大悟,知道林贵子误会了,解释道:“哦,你说刚刚啊。生病的人需要盖被子发汗,但他老是喊热,掀开被子,没办法了,我只好用手捆住他。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就睡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林贵子相信了林灼灼。
  “正好,你在这看着他,别让他掀开被子。我去河边淘淘米,给他煮些粥喝。”
  说着,林灼灼就把林贵子手中的米拿了过来,去了河边。
  回来之后,林灼灼用药罐子给沈其煜煮了一碗粥。
  粥的香味儿混合着草药的味道很快便飘在整个山洞里。
  林贵子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姐,你煮的粥真香啊。可比你煮的饭香多了。自从奶奶死了,你做的饭一天比一天难吃了。”
  听到前面几句林灼灼还挺感动的,再到后面,林灼灼狠狠的瞪了林贵子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嫌弃我!”
  林贵子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姐,你快看看,粥是不是煮糊了,我闻到糊味儿了。”
  林灼灼掀开盖子搅了搅,发现还真有一些沾到了锅底。
  “姐,原来你粥也煮得不行了啊。”林贵子忍不住低声说道。
  话刚出口,自然是又被林灼灼瞪了一眼。
  煮好之后,林灼灼用吃药的碗给沈其煜盛了一碗。
  林贵子的眼睛就没从碗上离开。
  林灼灼察觉到他的眼神,顿觉心疼。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这粥是给病人喝的,而且不是咱们的钱买的。你放心,姐这几日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等到咱们赚了钱天天,不,顿顿吃白粥!”
  林贵子眼睛灼灼的看向了林灼灼:“姐,真的吗?我可以顿顿吃白粥?”
  林灼灼眼眶一红。上辈子她活在一个幸福的世界,那里自由自在,人们吃穿不愁。哪会有人眼馋白粥。听着林贵子的话,林灼灼坚定的道:“嗯,真的,姐姐答应你。”
  “好,我相信姐。”林贵子脸上带着向往的神情,不过接下来却又说了一句,“姐,你跟从前真的不太一样了。”
  林灼灼端着粥的手一顿,心虚的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林贵子想了想,说:“感觉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你从前很少说话,也从不敢跟伯娘吵架,做得饭也好吃。现在饭做的难吃了,话多了,也敢跟婶娘对着干了。”
  林灼灼琢磨了一下,道:“人总是会变的。在投河的那一瞬间,姐姐就感觉自己跟从前不一样了。”
  林贵子听到林灼灼说投河的事情,顿觉心里堵得慌,连忙道:“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性子自然是会变的,姐,粥快凉了,快给他喝了吧。”
  “好,你搭把手。”
  因为沈其煜并不清醒,所以林灼灼和林贵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一碗粥灌了进去。
  灌完之后,林灼灼给沈其煜擦了擦嘴,扶着他躺下了。
  随后,趁着天还没黑,林灼灼和林贵子一起去山上转了一圈。林灼灼的祖父是老中医,小时候没少跟着他老人家去山里采药。她这几日出来的时候就见过几种普通的草药,本以为如后世一般不值钱,但今日方知朝代不同,价格也不同。
  既然草药这么值钱,她倒是可以靠着这个赚点钱花。
  逛了一圈儿,林灼灼跟林贵子背着一些柴火和猪草从山上下来了。
  回家之前,又去山洞里看了一眼,把下午剩下的粥弄热了给沈其煜灌了一些。又用药罐给沈其煜熬了药,喂了他喝下之后,摸着沈其煜已经明显降下温度的额头,林灼灼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发烧了就没事了。
  估计最晚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林灼灼和林贵子赶紧回家去了,回到家的时候,却被告知林大齐一家人已经吃完饭了。
  周翠花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你们这俩熊孩子跑哪里去了,饭早就吃完了。你来得正是时候,呐,锅和碗筷还没洗,都给你留着呢。”
  林灼灼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林家根本就没吃过这么早的饭,天不黑,从来不开饭。忍了几忍,道:“娘,没我的吃的也就算了,贵子的呢?”
  “嗤!你们两个人乱跑,到了饭点儿不知道回来,还指望老娘给你们留饭?你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也算是养在我的名下。贵子?”周翠花脸上带了一些不屑,“你小叔家的孩子自己不养着,还指望老娘给他养着不成?”
  如果她没记错,林二铁当年走的时候留下来五十两银子,这才过去五年,钱不可能就这么快花光了。
  “小叔走的时候留下了很多钱,钱呢?小叔回来要是——”
  “别老拿你小叔来威胁老娘,说不定死在哪里了。你奶奶死了他都不回来,肯定死在外面了!”周翠花恶毒的说道。
  林灼灼还没来得及发火,林贵子率先火了,冲过去狠狠的推了周翠花一下,愤怒的道:“大伯娘,你别乱说,我爹他没死,他肯定没死!”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翠花被撞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暗恨,这一个两个的,隔了肚皮的就是不行。她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都给卖了!先卖了这个大的,再卖这个小的!
  林灼灼瞥了周翠花一眼,冷冷的道:“娘,你说话注意着些。小叔能拿回来五十两银子,就说明他做的事情是大事。指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娘就等着吧。”
  周翠花被林灼灼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顿时怔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见林灼灼正往林贵子的房间方向走去。
  “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竟然敢吓唬老娘!跑什么跑,滚去厨房把锅碗洗了。”周翠花大叫。
  林灼灼转身看着周翠花,道:“又不是我吃的,凭什么让我来洗。你要是敢逼我,难免我大晚上的就去村长家告状。奶奶才刚死了,你就虐待我和贵子。看到时候谁会挨训斥!我也就算了,贵子可是林家的种,跟村长出不了三服。到时候说不得我就把五十两银子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周翠花被林灼灼气得不轻,但也不敢再让林灼灼做什么了,只能在院子里骂了几句,又把林田妮叫过来去收拾厨房。
  林田妮又跟周翠花一起骂了几句林灼灼。
  林灼灼看着趴在床上哭得伤心的林贵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道:“哭吧,姐姐就允许你哭这一次,哭过这一次之后再也不许哭了。你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是半个男人了。奶奶死了,小叔不见了,家里就只有咱们姐弟二人了。咱们得好好过。”
  林贵子哭了许久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林灼灼,认真的问:“姐,我爹真的死了吗?”
  林灼灼知道,在这样的时代,兵荒马乱不说,一场风寒都有可能会要了人命。但,为了让林贵子振作起来,林灼灼坚定的摇头:“肯定没死,别听我娘瞎说。”
  “真的?”
  林灼灼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几日咱们赚些银钱就去找小叔。”
  “真的吗,姐?”林贵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来激动的神情。
  “自然是真的,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这事儿你谁也不能说。”
  “嗯,我保证。”
  京城某个深宅大院中。
  “主子,派过去的二十名杀手全都没有回来。”
  只听“哗啦”一声,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随后想起来的是一声咆哮:“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杀不了,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黑衣人跪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锦衣男人怒极:“罚你们有用吗?这么好的刺杀机会,你们竟然没把握住!等他回来,说不定都要被封为太子了!”
  黑衣人又开口了:“不过,据属下所知,瑾王殿下似乎也不见了。”
  “什么叫‘似乎’,能确定吗?”
  黑衣人原本有些迟疑,不过,此时此刻却只能肯定,立马道:“确定!属下察觉瑾王殿下的亲信似乎在暗中找什么人。虽然瑾王殿下看似在马车中,但已经三日没人见过他了。说不定已经被杀手杀了。”最后一句说得声音非常轻。
  “说不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说些不确定的话!”锦衣男子斥责,“瑾王在哪里不见的?”
  “杀手最后一次行刺是在北郡。”
  “那就加大人手,从那里寻找。务必赶在瑾王的人之前找到他!”
  “是,主子。”


第5章 初吻
  第二天一早,林灼灼和林贵子又被周翠花安排去山上割猪草,砍柴。
  这个安排林灼灼喜欢,要是像之前一样下地干活儿,一来她不会,二来也不能去山上采草药了。
  “要是今天再回来的晚了,就别怪我们不给你们留饭!”林田妮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林灼灼淡淡的道:“如果你们按从前的饭点儿做饭,我们肯定晚不了,就怕你们故意提前吃饭。”
  周翠花脸色顿时难看,骂道:“你个死丫头,天黑了才回来,老娘给你留饭才怪!老娘养着你们两个赔钱货就已经是发善心了,吃个饭还挑三拣四。”说着,又要抄家伙想要打这两人。
  林大齐扯了扯周翠花。
  周翠花看到林大齐的眼神,又冷静下来。
  “去割猪草吧,中午不要误了饭点儿。”林大齐道。
  “嗯,知道了,爹。”
  林灼灼和林贵子出了门之后,林灼灼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她之前醒过来就觉得林大齐和周翠花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昨天他们两口子从镇上回来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爹娘这天哪里奇怪?”林灼灼问了问身边的林贵子。
  林灼灼想,林贵子毕竟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应该能感觉到才对。然而,她却忽略了一点,林贵子是个小子,神经粗。
  想了想之后,林贵子茫然的摇了摇头:“没啊,还跟从前一样。”他这个大伯一直都这样,阴沉着脸,很少讲话。
  林灼灼毕竟也没跟林大齐接触几天,那些印象都是原主的印象,感觉自己太敏感了,就没再继续聊这件事情。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走到了山脚。
  看着离得不远的山洞,林灼灼想,里面的那个可怕的男人应该已经离开了吧。昨晚上就已经退烧了,此时肯定早就醒过来了。正好,她今日去山洞把家里的东西收回去。
  进去之后赫然发现,那人竟然还躺在石床上。林灼灼心里一惊,步子立马放轻了一些,生怕吵醒了那人。
  待离得近了,听着浓重的呼吸声,林灼灼发现,这人是真的没醒。摸了摸额头,竟然又有些烫了。这可真是奇怪了,难不成昨夜踢了被褥,冻感冒了?
  想到这里,林灼灼顿觉头疼。这么个男人,就是个大麻烦。多住一日就多一分被村人发现的可能,得赶紧给他治好病让他离开才是。
  接下来,林灼灼又给他煮了粥。
  林贵子闻着粥的味道,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昨晚上他就没吃饭,今早上周翠花又做得少,他只分到了一块粗面馒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根本就没吃饱。
  林灼灼虽然心疼,但依然没有把粥给林贵子喝,昨天买的米已经用完了,这是最后的一点儿。
  “你再忍忍,一会儿姐去采了草药回来就去镇上给你买肉包子吃。”
  林贵子咽了咽口水:“好。”
  给沈其煜喂了粥之后,药也煎得差不多了。
  “姐,我想去茅厕。”林贵子突然捂着肚子说道。
  “行,那你快去。”
  “好。”
  林贵子走后,林灼灼端起来药给沈其煜喝。今天倒是比昨天好喂多了。
  林灼灼看着沈其煜脸色红红的样子,忍不住感慨:“哎,你快快醒过来吧。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可没这个闲工夫照顾你。不过呢,希望你醒过来之后不要怪我弟,也不要怪我们家小白。昨日是你先拿着剑威胁我,我弟才让小白过去撞你的。而且我家小白只是轻轻一撞,我看过了,你腰上只有一点点淤青。你之所以会倒下,多半是跟你先前受了伤又发烧有关。怎么说那个恶人也是你。我本不想救你的,但我爷爷是个中医,若是不救你,被他老人家在天上看到了要怪我没有善心了。看你这模样,再看你身上穿的衣裳,这皮相,也知道你不是寻常人。希望你看在我姐弟俩救了你的份儿上,不要报复我弟弟之前的作为……好了,药喝完了,希望你赶紧好起来吧……唔”
  沈其煜感觉自己已经迷迷糊糊的躺了很久了,身边似乎有个姑娘一直在照顾他。只是这姑娘不知何时突然走了,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那姑娘回来。
  就在他以为这姑娘不会回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姑娘又回来了。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吵。
  肚子里刚刚填了些东西,他正昏昏欲睡,却听到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忍无可忍,沈其煜用上仅有的力气,一把扯了扯这姑娘,想要让她闭嘴。然而,却不知怎的,这姑娘却突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双唇触碰到一起的瞬间,陌生的感觉让沈其煜心脏跳动得有些快,眼睛也忍不住睁开了。
  林灼灼瞪大了眼前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唇上传来的是滚烫的热度,心脏跳动的像是快要跃出来胸膛一般。脑子也混混沌沌的。
  片刻之后,林灼灼的理智终于回归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又亲她!
  沈其煜受了伤又在发烧,力气有限。林灼灼很快便挣脱开了,先是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接着又给了沈其煜一巴掌。
  插着腰指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沈其煜,愤怒的说道:“老娘看你晕倒是因为我家小白才心生愧疚,大发慈悲的救你,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娘的?竟然敢轻薄我,你活腻了!”
  不料,沈其煜在看了林灼灼几眼之后,眼睛似是非常沉重,慢慢的又闭上了。
  林灼灼更加郁闷了,吼道:“喂!轻薄了老娘竟然还敢装死?”
  说着,就要上前掐沈其煜。然而,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沈其煜平稳的呼吸声。看着沈其煜有些红的脸色,林灼灼顿时泄气。
  难道这人根本就没醒?也不知道现在睡着是装的还是刚刚清醒是装的。
  “臭流氓,要不是看你还病着,姑奶奶可不能这么便宜饶了你。哼,饭也喂了,药也吃了,你自生自灭吧。”
  虽然嘴上如此说,林灼灼还是给沈其煜盖好被子之后才气冲冲的出去了。
  刚走到山洞门口,就看到解决完内急,一脸轻松的回来的林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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