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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娘子超甜-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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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在崖州的时候他还真瞧见过这样的事儿,两口子一连生了五个闺女,生第五个的时候婆娘难产,好不容易保住了命却再无生育。
所以两口子对老五屁得很,一家人都逮着老五欺负,最后还将老五给卖了。
跟老林家的情况其实是挺像的。
小厮十分给面儿地附和:“二爷说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沈知文心里不满林晚秋,就是不想让她顺意,所以在来了的村民都开口帮林晚秋说过话之后,他才慢悠悠地道。“据本县所知林晚秋有的是银子,岂知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银子才帮她说话的?”
他的语气很是冰冷,吓得这帮村民不少都哆嗦起来。
“回太爷的话,草民说的都是实话。”
“太爷,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再去村里打听。”
“大人,我们真没收银子……”
“大人!”林晚秋冷声打断众人的话,“大人也太高看民妇了,民妇早就被衙门抓进牢中,根本就不知道林家人会来告民妇不孝?
村里人来县城看审案碰巧遇见了,这才进公堂帮民妇说句公道话。
他们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民妇也没打算追究林家人的责任,就像大人说的,即便是民妇的相公让民妇和林家断了亲,但他们到底是民妇的血亲,民妇不可能扭着他们不放!
况且大人已经派人将他们拖下去治藐视公堂,胡乱击鼓鸣冤的罪责……这件事从大人这里其实已经有了个了结,这会儿大人又何必为难靠山村的村民。
别人大人不信任还好说,可是村长却是大人亲自同意委任的,并不是上一届县令委任的。
大人不相信他,难道说是因为大人当初委任村长的时候只是随便选哪一个人,并没有认真考察他的人品……”
沈知文:……
他就是个棒槌!
他怎么就这么想不通要多那一句嘴?
收拾林晚秋有孤儿院的事情就够了,他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搞得自己个儿现在下不来台?
这个女人的嘴也太利索了点儿!
“啪……”惊堂木一拍:“林晚秋,本官办案是有章法的……不管如何,该问的话还是要问一遍,这件事现在已经搞清楚了,你们就都退下吧,现在咱来审孤儿院卖孤儿一事。”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去看了看林晚秋的脸色,当然,林晚秋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也瞧不出来脸色如何。
见林晚秋没吭声,沈知文就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审讯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被林晚秋给控制了,就是他这个县令到这会儿也是被林晚秋牵着鼻子在走。
“那大人的意思是,民妇不孝这个案子实属子虚乌有?民妇并无不孝?”林晚秋盯着沈知文问。
不管沈知文今后还能不能做官,但他身上穿着县令的衣袍一天,代表的就是衙门,是朝廷!只要沈知文亲口承认了她没有不孝,往后便无人再能用‘不孝’这一条来拿捏她,对付她!
要说老林头两口子跳出来也是出乎林晚秋的意料,不过他们既然跳出来了,这份‘礼物’她自然是笑纳了。
“自然是!”沈知文有些不耐烦了,他想立刻进入下一个环节,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会儿就让林晚秋得意些许吧,等下他定然要让她再无法翻身!
要说之前是因为林川的缘故他才出手对付林晚秋,那么现在……就算是没有林川他也想弄死林晚秋了!
真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还在公堂上处处压制他!
他可是堂堂一县之尊。
要脸的好伐!
“自然是什么?”林晚秋不放过他。
沈知文气得呢……“自然是林发才和许氏无理取闹,林晚秋没有不孝。”
是嘛,饭要吃饱,话要说清楚,林晚秋这下满意了,不再多言多语。
林晚秋这样把外头的老百姓瞧得呢……心说她不愧为武官的家眷,在公堂,在县令面前竟然一丁点儿都不怵。
“林晚秋,你可认识这个?”沈知文将她的供词拿了出来,示意师爷当众念上面的内容。
“……民妇开孤儿院的目的就是为了买卖人口,并为买卖人口的勾当作遮掩……我从别人手中买来长相好看的孩子,对外宣称是孤儿,然后再将他们卖到勾栏院等地方去,一个孩子最少能获利十两,高的能有百两……”
师爷将供词念完,众人哗然。
这个女人是条毒蛇!
第622章 着急
“林晚秋,这是你交代的罪状,你可还有要交代的?”沈知文高坐在堂上,拉长了声音道。“白纸黑字,你画了押的。”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便朝上扬,仔细些便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得意。
先前不孝的事儿不过是给林晚秋的罪行再添加些重量,算是落井下石。
让她给躲过去了也没什么要紧。
现在这事儿才是要命的。
“回禀大人,民妇不认罪,大人若说民妇有罪,还是拿出证据来吧。
还是那句话,民妇派人报案,大人一不派人去寻找失踪的孩子,二不找别的证据,最先做的事情是将民妇这个苦主给关押了起来,与此同时还在民妇身上用刑……
大人要将民妇屈打成招是为何故?”
“放肆!”沈知文一拍惊堂木,怒斥。
“证词在此你不认,白纸黑字的证词你竟然翻脸就不认了,可见人品之刁,毫无诚信,若是没人证据,本官能派人连夜审你?
既然如此,那就传人证吧。”不见棺材不见泪!
“大人,这件事情从发生到升堂不过才过了一天的时间,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快就升堂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大人何不将此妇收押,待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之时再升堂。
届时用证据说话,有罪的人纵然有千张嘴在证据面前也是无从辩驳的。”
开口的人是崔顺,他怕对方手中拿实了证据,若是当场宣判他想救林晚秋就难了。
所以,现在只能拖,只要这会儿不当堂宣判,他就能去找人将这件事情平息下来。
但是他这话听在沈知文耳中就变了味道,在沈知文看来,果然国公府是要至林晚秋于死地。
生怕证据不够,让伶牙俐齿的林晚秋逃脱责罚。
同时,国公府还要脸面,希望这件事能毫无瑕疵地处理下来。
毕竟之前林金宝将国公府和林川给吼了出来,外头的百姓都听见了,接下来的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好,很可能会传出国公府仗势欺人的名声来。
别人的意见沈知文不会听,但崔顺的意见他不得不听。
只是沈知文怕夜长梦多。
心里正寻思着该如何劝他,这个时候,林晚秋开口了。
“大人该如何就如何吧,民妇可不想在牢中再呆几日。”说完,她看向崔顺:“这位老先生是谁啊,怎么大人如此顾忌这位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是什么身份?
是您的上官吗?”
崔顺:……
老奴在帮您啊小姐!
沈知文:“这位老丈并不是本县的上官,本县身为潮县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还是要虚心听取百姓的意见,你这个人心里阴暗恶毒,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晚秋笑了笑:“大人说什么是什么吧,您不是说传证人么?证人呢?”
沈知文又被她噎了一下,崔顺有些着急了:“这位太太,您可别太着急,太着急了对案子的审查没好处……”
林晚秋觉得奇怪,这个老人在公堂站半天了,他看起来十分关注案情的发展,只是刚开始他可没这么着急,而现在……这位老人的态度转变好像是从王通宝和赵二婶儿他们说了自己的从小到大在老林家的遭遇之后。
她跟崔顺的目光有一瞬的接触,这短短的一瞬让她瞧清楚了老人眼底的担忧,真心实意的担忧。
“不必了,我怕这牢再做下去,命也会丢进去。”林晚秋道。
崔顺闻言心疼极了,他的小姐喔……在牢房中不知晓受了多少罪,屈打成招……
小姐才十多岁,这么小的年纪被鞭打,这么能受得住?这会儿还强撑着上堂……她身上也不知有多疼……
他要跟老爷写信,要跟老爷说这事儿,老爷不会放过沈知文的!
还有林川!
“你说崔管家是啥意思?”人群中,林旭良拿肩膀靠了靠小厮,他想不明白。
他不明白,他的小厮更不明白:“二爷,大管家做事儿奴才可猜不透,不过奴才想了想,觉着会不会跟之前那个小孩儿把川管事嚷嚷出去的事儿有关?”
林旭良闻言就去寻摸林川的身影,没瞧见人,他皱了眉头:“这个林川说去上茅房,怎么这会儿了还不回来?
掉粪坑了?
你去瞧瞧他,可别真掉粪坑里了!”
“是,二爷……”
林旭良厌恶地看向林晚秋,丑人多作怪,明明自己画押的证词都不认,可见这个女的有多无奈,可怜的琴儿啊……一定在她手中吃了不少暗亏。这种从小就不被看重,甚至被全家人厌恶的人,很容易变坏的,心黑很正常,不黑才奇怪。
“来人,带乔氏!”沈知文高声吩咐。
很快,乔氏就被带了上来。
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知文正要问话,林晚秋却道:“大人可去查了孤儿院每月的开销?”
“本官做事不需要你置诼!”沈知文怒道。
林晚秋道:“这么说大人就是没去查了,不过无妨,大人只需要将孤儿院的账房先生传来,并将孤儿院的账册带来就成了。
依照供词上所说,民妇就折中算一算,一个孩子按照五十两银子来算,丢了十几个孩子,也是几百两银子不到一千两银子。
只是这几百两银子够孤儿院几个月的开销?
民妇做这种生意倒是是赚还是赔?
民妇到底有没有犯罪的动机和可能,大人可曾想过?或者是查证过?”
见沈知文的面色变了又变,林晚秋继续道:“看下账册而已,大人为什么不愿意?
难道说大人心虚?”
“一派胡言!”沈知文怒道:“林晚秋,你一再在公堂上藐视朝廷命官,等案子结束,本官会数罪并罚!”
林晚秋笑了笑:“到时候但凭大人发落。”
“不过,账册需要人验算,再验算出来之前,乔氏,你来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乔氏瑟瑟发抖道:“大人,民妇有罪……民妇罪大恶极!”
沈知文皱眉,这个妇人是吓傻了么,宣她上堂可不止是让她说自己的罪行的!
“你且细细说来,放心,有本官给你做主,无人能威胁到你以及你的家人,本官会派人保护他们的!”沈知文说完还撇了一眼林晚秋。
第623章 我看谁敢
沈知文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引导众人,齐婆子不过是个小卒子,她背后另有人在。
至于说这个人是谁,那还用说么?
肯定是林晚秋啊。
“冤枉啊!”
“大人冤枉啊……”
这个时候,人群后传来一阵阵高昂的喊冤声。
这声音明显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共同喊的。
衙门门口的人群这个时候让开一个口子,就见几个中年人带着大大小小的一群孩子走来过来,他们的头上都帮着一根白色的带子,带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冤字。
这些孩子的年纪不一,小的还在襁褓,由大孩子或者是婆子抱着,两三岁三四岁的孩子也不少,他们都被比他们大的孩子牵着小手。
一群人边走边喊冤。
样子瞧着又震撼又可怜。
“你们别着急,县令大人是清官,会给你们做主的。”
“就是,摊上这样的……你们的命也是不好。”
一个孩子忽然停在说这话的妇人面前,凶狠地瞪着她道:“没有江太太,我们大半的人都饿死了!你怎么敢说我们命不好?
难道非得饿死才算命好?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你有给过我们一口吃的?
还是给过我们一口喝的?
江太太不仅给我们吃穿,还请先生教导我们认字,教导我们算筹,还请人教我们学手艺,只为我们长大之后能自食其力,不会饿死!
你们凭什么说她?”
孩子的声音不是很大,听见的人不多,他的话淹没在一阵阵的喊冤声中,听见的也就是妇人以及妇人身边的二三人而已。
妇人被孩子一怼就变了脸色,她啐道:“呸,不识好人心,合该被卖了!”
“你……”孩子红了眼眶,想跟妇人撕打,可他却被另外一个稍微大些的孩子给拦住了:“别给太太惹麻烦,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小小的一幕恰巧就被林旭良看见听见了,他指着那些孤儿对身边的小厮道:“没想到那林晚秋这么有手段,竟然把这帮孩子笼络得这样好……被卖还帮她数钱呢!”
小厮点头认同:“二爷说得是,不过这世上还是愚昧的人多,跟二爷一样聪明的人可难找。”
这顿马屁把林旭良拍得通体舒坦。
“瞧着吧,我见这县令还有几分清明,应该不会被蒙蔽双眼。”
“那是,万事都要有证据,更何况县令手中还有林晚秋画押的证供,二爷放心,林晚秋恶人有恶报,一定会被定罪的。
等她定罪了,二爷回去跟小姐好好学学,小姐一定会开心的。”这小厮之前被林旭良派去找林川,他找了一圈儿没找到就回来了,林旭良并没有把林川失踪的事情放在心上。
“嗯,琴儿一定会高兴的。”林旭良笑道。
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这边儿沈知文已经开口问了:“何人在公堂外喧哗?何人击鼓鸣冤?”
孤儿院的几个管事进了公堂,孩子们都留在公堂外。
几个管事跪在地上,高声道:“回青天大老爷的话,我们都是潮县孤儿院的人……大老爷,求您派人去找找那些个孩子吧,草民怕时间晚了……”
沈知文见状以为这些人是林川安排撺掇着来造势的,心中十分满意,心说国公府的管事办事实在是利索。
他身边儿的人就没这么灵醒。
“本官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放心,不管人找不找得到,本官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会姑息任何一个作奸犯科的坏人!”说到这里,沈知文就又撇了一眼林晚秋。
为首的管事道:“大人,江太太是冤枉的!没有江太太,咱们孤儿院多半的人都会饿死,您看看外头的孩子们,他们有些是傻的,有些是手脚有残疾,有些耳目有残疾……
这样的孩子……就算是卖也没人买啊!
就失踪的那十来个孩子虽说是咱们孤儿院最好的孩子,也就是看着跟普通孩子差不多,身体上没有残疾罢了……”
听着这人的话不对,沈知文的脸色就变了,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们是被林晚秋给蒙骗了!”他厉声道:“林晚秋已经将她犯下的罪孽全部都交代了,本官升堂之时已经让人将她的供述当众念了一遍。
不过你们被蒙在鼓里本官并不怪罪你们,只是林晚秋这人太过善于伪装。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正好,站在一旁好好瞧瞧本官怎么撕扯开林晚秋的伪善面具!”
“大人……”领头的管事急了,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晚秋给打断了:“冲叔,您别担心,就在一旁瞧着县令大人如何审案吧。
做过的一定跑不了,没做过的也不会被冤枉。”她一边儿说,一边儿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知文。
沈知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过他立刻跟自己说,证据确凿得很,林晚秋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
不过是个村妇,她这般做派不过是外强中干,强撑而已。
“齐氏你放心大胆的说,有本官在,没有人能为难你!”沈知文不说卖,只说送出去,这已经是变相在帮齐婆子脱罪,这样一来,等会儿他就可以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林晚秋的身上。
只要这个齐氏将林晚秋咬死,林晚秋就没有回天无力了。
这件事就算是完美解决,而他也就彻底攀附上了国公府,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热得不行。
“你先说说,你在孤儿院是做什么的,事发当天是怎么回事儿,谁指使你做了什么?”
齐婆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回大人的话,罪妇齐氏,在孤儿院干洒扫的活儿,那天有人来找民妇,给了民妇二百两银子……
他们让罪妇在公堂上往江太太身上泼脏水,说都是江太太指使的……
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民妇两百两银子……
其实那些孩子是镇国公府的管事林川林管事买通奴婢,让奴婢卖了然后栽赃在江太太身上的。
大人如果想找孩子,就审问林川,林川知道孩子被送到什么地方了。”
他这话一出,沈知文想也不想就拍了惊堂木:“大胆齐氏,公堂之上竟然敢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打!”
“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么?齐氏没按照您的意思说,您就要动刑?想跟民妇一样屈打成招么?”林晚秋站起来冷声道。
“放肆,林晚秋你一再藐视公堂,本官对你一忍再忍,你即便是官眷,但并没有诰命在身……本官若是不罚你就对不住身上这身官袍。
来人,给我打,一起打!”
“我看谁敢!”沈知文的声音刚落,另外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就响起了。
第624章 逃兵
随着这一声暴喝,沈知文的理智也跟着回笼了。
他惊异于自己的失态。
他真是被这个林晚秋给气坏了,还有齐婆子……
明明林川说齐婆子是他的人,齐婆子会在公堂上说林晚秋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齐婆子的交代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脑袋正懵的时候,林晚秋上前刺了几句,他的反应就完全没过脑子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吼了出来。
现在……
沈知文看着走进公堂的高大男人,他逆着光,满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浑身都是干透的,发黑的血迹。
每每有风吹过的时候,都能把他身上的腥臭味道给带起来,直直地往鼻孔里钻。
沈知文愣神的时候,林晚秋却如乳燕投林扑进了邋遢男人的怀中,她紧紧地抱着他,眼泪一滚就出来了:“远哥……”这眼泪不知是委屈,还是心疼江鸿远现在这副模样。
不用说,他一定是刚下战场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匆匆往回赶。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比兔子眼睛还要红,也不知是几天几夜没闭眼睛歇过了……
江鸿远想把林晚秋推开:“乖……离远些,老子这会儿臭得很。”小媳妇现在这副摸样……他想杀人。
林晚秋不松手,她惦着脚尖儿往汉子的耳边儿凑,汉子很配合地弯腰低头,林晚秋在他耳畔用蚊子般的声音道:“你别担心,我这是画的妆……”她就怕汉子这个时候犯浑,若是把沈知文给杀了……这麻烦就不是一般的大。
说完这个话,她才松开汉子,站在他的身边。
“离远点啊……老子真的很臭……”江鸿远无奈地道,他真不想这样见小媳妇,可是……想着小媳妇在公堂上被人冤枉,他那里还有时间和闲情先去洗漱?
他说话都不敢对着小媳妇,小媳妇爱干净……
林晚秋不为所动,就挨着他站着。
看热闹的人:……
这丑女人不会是鼻子坏掉了吧?这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们都差点儿被臭晕了。
与此同时,暴怒的沈知文大喝一声:“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来人,给我打!”
“我看谁敢?”江鸿远大吼一声:“谁敢动老子宰了谁!”说完,男人手中的刀出鞘,刀身亦是乌黑乌黑的,那都是干透了的血迹。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本来沈知文摆出了阵仗,所有人都以为林晚秋有罪,在齐婆子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林晚秋罪责难逃。
结果齐婆子说出的话却让他们瞪大了眼珠子,这戏唱得不对啊……
这瓜不是一般的大啊……
后悔了,所有人都后悔没搬板凳带茶壶和火兜子来看戏。
大冬天的站在衙门外头人都要冻僵了,可惜这热闹又舍不得不去瞧。
谁舍得走啊,这会儿冲进衙门的虎爷们儿又是谁啊,在公堂就敢抽刀子动粗,这汉子邋里邋遢的,浑身的血迹肯定不是善茬。
关键林晚秋那女人还往这邋遢汉子的怀里扑,不知羞,不顾廉耻……
难道说这男人是她的汉子?
可她汉子不是在西桐城打仗的么?
瞧他这副模样,难道他是逃兵?
吃瓜群众们能想到的沈知文身边的师爷也想到了,他在沈知文的耳边嘀咕了一通,沈知文闻言就仔细打量了一番江鸿远,越看越觉得他像逃兵。
“你是江鸿远?”他问。
江鸿远傲声道:“正是你爷爷我!”
沈知文:……
“反了……真是反了……”沈知文大怒。“来人,将此逃兵拿下!西桐城危在旦夕,你身为西桐军中的百户,竟然敢临阵逃脱,按律当斩!”他指挥衙役,只是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弹。
他们又不傻,眼前的男人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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