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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宠[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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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姑娘,说到底,这事也与你无关,你还是将小皇子交给我吧。”
  方清歌浑身一个激灵,不由得将怀中的襁褓加紧抱了抱,朝后退了一步,警觉道:“交给你,我为什么要将小皇子交给你?”
  “清歌姑娘,现在大局已定,吕辰居他回不来了,你何必为了孙秋盈的儿子儿白白搭上性命呢?”顺安像是变了一个人,方清歌不能想象是什么让一个人变化就在瞬息之间。
  “谨妃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背叛吕辰居!”方清歌恨恨的看着顺安。
  “清歌姑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不过是想要活着啊,你是走不掉的,你还是将小皇子交给我吧,我还能在谨妃娘娘年前求求情。”顺安没到最后关头,还是不想来硬的。
  “果然,果然是谨妃给了你好处。”方清歌气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顺安说的对,自己走不掉,可小皇子落入他们手中结果可想而知。
  顾不得那么多,方清歌扭身便跑,明知道跑不了,还是要跑!
  果不其然,没有跑出两步,就被人团团围住,方清歌绝望的将匕首拿在手中,只要她活着,就不会让人抢走小皇子!
  “清歌姑娘,别挣扎了,吕辰居已经死了!”顺安挺直身子,慢悠悠的说道。
  “你说什么……”方清歌嘴唇颤抖,不敢相信他说的,顺安一定是骗她的,就是为了让她交出小皇子。
  “吕辰居已经死了,他将那些像皇上嫡子的人带回来的路上,被佟毓石的人马埋伏,全军覆没。”
  “你放屁!他不会死的!”方清歌猩红着眼大吼。
  “不信也罢,等过两日吕辰居的尸首被运回京城,你便都清楚了。”
  方清歌一手抱着小皇子,一手拿着匕首,心如死灰,如果吕辰居真的死了,她也不会苟活。
  怀中小皇子被惊醒,哇哇啼哭,方清歌落下泪来,将她朝怀中抱了又抱:“平儿,对不起,我终究是辜负了你母亲的嘱托,没能护住你……”
  “将人带走。”顺安吩咐旁人道。
  方清歌举着匕首,打算在他们过来的时候一刀扎进自己的喉咙。
  “辰居,黄泉路上,你等着我,我这就来了……”方清歌独自一人喃喃轻语。
  正当此时,有什么穿透空气的声音划破天际,甚至来不及反应,顺安的太阳穴被一只羽箭穿透,顺安圆睁的大眼倒在血泊中。
  顺安带来的人立即拔刀做防御状,四处张望这羽箭究竟从何而来。
  突然从四面围墙中跃出一群人来,身手矫健,干脆利落,方清歌眼花缭乱,甚至没有看清,便见顺安的人都倒了下来。
  方清歌抱着小皇子靠在墙角,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
  确定没有了危险,从人群中走出一男一女,年纪轻轻,看起来面善。
  小姑娘上前笑着道:“你就是方清歌姑娘吧,我叫许竹卿,”她又指着身旁拿着弓的年轻男子介绍,“这是谭松吟,我们是奉吕掌事之命来接你的。”
  “吕掌事……他还活着?”方清歌声音中带了颤音。
  许竹卿点头:“当然还活着,不过回京的路上遇上了埋伏,也可以说是死里逃生,吕掌事担心你在京城遇见不测,怕他回来的不及时,所以让我们先行一步前来接你,总算是赶上了。”
  许竹卿笑得灿然,年纪轻轻的,却让人莫名很心安。
  这对方清歌来说,是一个可以让人喜极而泣的好消息,柳暗花明不过如此。
  方清歌目光扫过那个叫谭松吟的男子手上的弓还有后背的箭,想必刚才就是他结果了顺安的性命。
  “谭大人,院中的那些人已经伏法。”一男子来报。
  方清歌这才知道,谭松吟是朝廷中的一官员。
  “清歌姑娘,我们可以进宫了,刚刚我们的人和王爷的人接应上了,这会儿王爷应该正派人在宫门口接应我们。”许竹卿说道。
  “回宫……”方清歌口中重复,“那吕辰居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伤的重不重?”
  许竹卿一笑:“只是皮外伤!”
  方清歌也不傻,知道这是安慰而已,若真是皮外伤,怎么会赶不回来呢!


第53章 团聚
  方清歌抱着小皇子和许竹卿还有谭松吟二人回了宫,方清歌回到洛云宫里,将小皇子送回到孙秋盈的身边,孙秋盈见了襁褓中的小皇子喜极而泣,紧紧抱在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清歌,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谨妃命人来到我这里多次,就是想要带走他,我多庆幸,你出宫了……”孙秋盈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方清歌见母子二人团圆场面也湿了眼眶。
  “我们刚刚在宫外,也差点送了命。”方清歌很恨的,“顺安背叛了吕辰居,带着佟毓石的人找到了宅院,若不是一个姓谭的大人及时赶到,我和小皇子,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
  “这两日,我已经为自己准备了白绫和毒酒,他们根本不把我这个空壳子贵妃放在眼里,只等着谨妃的孩子继位就要拉着我去给皇上陪葬!”孙秋盈如是说道。
  “眼下好了,王爷的人已经全部到位,可以和佟毓石那老贼抗衡一番,在路上我也听说吕辰居已经将像皇长子的人带回来了。”说到吕辰居,方清歌不免心头一颤抖,早就说他进了京城,人呢。
  “带回来有什么用,那孩子还在不在还说不准,若是这个不是,应该如何圆场!”
  “这个孩子,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方清歌眼神鉴定,经历过生死,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娘娘,吕苑有人来找清歌姑娘,说是吕掌事回来了!”小宫女在门口禀报道。
  方清歌眼珠子透光,全身毛孔尽数张开,血脉涌动,因为吃惊而半张着嘴。
  “你快回去看看他吧。”孙秋盈说道,知道她归心似箭,担忧吕辰居的安危。
  未等孙秋盈话音落下,方清歌箭步冲出门外,朝吕苑奔去。
  方清歌回到吕苑的时候,吕辰居正坐在床上,大夫在给他包扎伤口,只见吕辰居的胸前袒·露,大片纱布缠绕住,胳膊也被包住,地上正扔着替换下来的纱布,透着血红的颜色。
  吕辰居的脸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暗淡的眸子在见到方清歌的一刻亮了起来。
  大夫见方清歌进来,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加紧手中的活儿,麻利绑好最后一个结扣便悄然退下。
  方清歌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忘了进退。
  吕辰居嘴角勾起,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朝她招了招手:“怎么,多日不见不认识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身上稍稍一动,牵扯的伤口疼痛,吕辰居努力克制,就是怕她担心。
  方清歌大步迈到他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这伤很重吧?”
  “不重,皮外伤。”吕辰居试图轻描淡写的将伤口的事糊弄过去。
  “你骗人,”方清歌红着眼,指着地上替换下的纱布,“这么多血,不可能是皮外伤!”
  “我的傻憨何时这么聪明了。”吕辰居脸色一变,虽然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是伤口的疼痛出卖了他。
  方清歌蹲下来,头趴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小腿,思来想去,这是能抱着他却不会痛到他的最好姿势了吧。
  “就在前不久,我以为你死了,差点也一起跟着去了……”方清歌将这些平静的说出来,却没有告诉他当时她有多害怕。
  吕辰居轻抚她的秀发,他亦没有告诉她,当回程受到埋伏时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想到家里还有个傻憨在等他,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气……
  吕辰居表情扭曲,身上刀伤伤口极深,可为了宽她的心,他努力撑着。
  吕辰居身上冷汗冒出,表情扭曲。
  “啊……”吕辰居终于装不下去了,伤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方清歌抬起头来,看见他表情狰狞痛苦。
  “对不起傻憨,我装不下去了,我的伤,确实不是皮外伤!”吕辰居的冷汗如同水柱。
  方清歌忙起身扶他躺下,恨不得给他两拳:“你明明伤得厉害,还骗我,我这就去叫大夫回来!”方清歌转身欲走,被吕辰居一把抓住。
  “没事的,大夫已经给换过药了,再让他过来也没什么用,”吕辰居躺下,伤口平整,疼痛这才有所缓解,“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好好好,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方清歌见他这一身的伤心疼不已,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外面局势如何了?”吕辰居这次回来,虽然身负重伤,可好歹有所收获,长时间心口压住的大石终于粉碎。
  佟毓石怕所谓的皇长子归来,于是派人暗杀,在他舍命保护下终于回来,此行相似的一共找到十二个,可路上被佟毓石埋伏杀掉了十个,剩下了两个回京,等待与皇上的滴血认亲。
  “王爷的兵马已经回京,可与老贼抗衡,据说文武百官都等着明日的滴血验亲,”方清歌说到此有些迟疑,“若是你带回来的两个人都与皇上无关,那不就完了?”
  “我想,真正的嫡长子已经找到了,而且我知道是哪个,之所以当初带着那么多人一同回来,就是为了迷惑佟毓石,如今进了宫,他更不敢贸然再动手。”
  “找到了,怎么这么肯定,当真这么巧?”
  “李嬷嬷当初与我们都留了个心眼儿,在我给她将宅院安置好的时候,她告诉我她不要宅院了,只要银子,我猜,她是远走高飞,毕竟说了这么个大秘密,总会有人想了解她。”
  “李嬷嬷走了?”方清歌一直知道李嬷嬷贼,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贼,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情有可原,当初做出这种事的就是佟毓石,若是知道还有知情者活在世上定然会灭口,李嬷嬷这是金蝉脱壳,表面上住在宅中,实际上早就跑了。
  “不错,那宅子已经空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而且,她还说那接生婆当初确实没有将孩子埋了,而是寻了一处人家养了,还给那孩子脖子上挂了块铜锁,铜锁为接生婆夫君亲手所制之物,出于对那孩子的愧疚,也就送了。”
  “李嬷嬷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事情于之前有所不同,方清歌已经分不清李嬷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李嬷嬷说是当年接生婆亲口与她说得,接生婆是她的表嫂,王府却无人知晓……”吕辰居说到此,也不得不佩服李嬷嬷的心眼儿太多。
  “原来如此,这两人中有一个带着铜锁,既是接生婆夫君亲手所制,也就是独一无二的……”方清歌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只要嫡长子还在,就没有问题,一切问题都化解了。
  “辰居,你真棒。”方清歌实再忍不住,一时忘情,捧住吕辰居的脸,将唇凑让去,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吻。
  吕辰居瞳孔放大,惊喜不已:“你刚才叫我什么?”
  方清歌这才意识到对他称呼的改变,不答反问:“你不喜欢?”
  “喜欢,比起”吕爷”,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吕辰居咧开嘴笑了起来,这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般灿然,“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辰居辰居辰居!”方清歌反复念叨着。
  吕辰居捏住方清歌的下巴宠溺道:“若不是我有伤在身,我今晚定将你处置了!”
  ***
  谨妃宫里刚刚得了吕辰居带着两个人归来的消息,谨妃眼下已经坐不住了。
  谨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从前自己主子见了谁都是一副慈悲柔和模样那都是装的,实际上心狠手辣比从前的佟嘉月心黑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如今才撕下自己伪装的那层皮局面就开始不受控制哪里能不窝火呢。
  “吕辰居活着回来了,方清歌带着小皇子也活着回来了,叔父养了一群什么人,怎么都这么废物!”谨妃修长白皙的手指怒拍桌案,震得发髻边的步摇晃个不停,珠翠发出阵阵声响,若是平常,这声音脆生好听,此时听来,凭添心烦罢了。
  “娘娘息怒,方清歌那边本来是要得手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那个谭松吟带着人将她救了,不仅如此,还杀了顺安。”
  掌事太监提起顺安,就想到那触目惊心的死状,一只羽箭穿透太阳穴,要多惨就有多惨。
  “顺安死不足惜,本宫只可惜没杀了方清歌和小皇子,明日就要滴血验亲,若吕辰居带回来的那两个人中真的有皇上的嫡长子,叔父现在又和王爷僵持,恐怕局势对我们无益。”谨妃眼下已经笑不出来,前几日的得意烟消雾散。
  “娘娘放宽心,佟大人已经杀了那么多,保不齐嫡长子早就死了,待明日滴血验亲不成,咱们的皇子就是太子了!”掌事太监尽量宽慰,尽管他也觉得情况不乐观,只想快些度过眼下。
  “这个孙秋盈,我还真的小看了她,前阵子听说她白绫都准备好了,如今她们母子团聚,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谨妃咬牙切齿,就这么看着好机会凭白的溜走了。


第54章 验亲
  皇上的状态今天出奇的好,听闻吕辰居将人带了回来,本不抱希望的他也强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
  据说病重之人没有康复却精神突然饱满是回光返照。
  朝廷中的重臣皆跪拜在皇上寝殿中,虽然从未有人确切的说过他得的是什么病,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有许多人已经对皇上的病私下议论。
  王卓和八角就是吕辰居带回来的两个疑似嫡长子,这两个人在民间长大,从小连县官都见不到,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王公贵族还有朝廷命官脸已经是吓得变了色。
  早就听说两个人有可能是太子,真的到了殿上二人依旧如同在梦中。
  方清歌陪着吕辰居到了殿中,吕辰居伤口一动就疼得厉害,还是让人抬着进了殿中。
  佟毓石铁青着脸,情绪复杂,只能期盼这两个人皆不是当年本该死掉的嫡长子。
  佟漫雪款款而来,随之是孙秋盈,伴在床侧,她是知道皇上得了什么病,所以万分嫌弃,生怕离得近了传染自己。
  皇上床塌之上被帐幔围住,从外看不到里面,药味弥漫,孙秋盈不禁想起刚进宫时候,那时候的皇上对她是极好的,她也天真的以为皇上是真的爱自己。直到她被冤枉牵连族人,他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直直的将自己送入冷宫,从那时候起,她的心就死了,而后的重聚,而后在他面前的欢颜,不过是想要活着,想要族人活着而已。
  情感如厮,不免让人唏嘘。
  他丢弃很多东西才勉强保住的江山,却险些入了他人之口,不知他又是何种感想。
  因吕辰居是有功之人,又身负重伤,皇上便赐了座,方清歌就守在他的身边。
  皇上榻下正中跪着那两个太子候选之人,。
  从方清歌的方向看去,离得她近一些的少年名叫八角,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皮肤白净,与旁边那位王卓不同,他始终凝着眉冷眼看着地上的青砖,而他旁的那位则一直悄悄抬眼左顾右盼,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獐头鼠目。
  方清歌向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亲眼见了这两个人的对比心中不免猜测,许是这个离得近些的少年才是嫡长子。
  同王方婴见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便开口道:“今天各位皇亲和诸位重臣都在,本王奉皇上之命主持这场验亲,皇上当初还是太子时候,曾有一侍妾生有一子,被恶人从中作梗说是死胎,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嫡长子夭折了,可苍天有眼,让我们得知那位嫡长子并没有死,而是被宫外的人抚养成人,今天将这两个疑似嫡长子的人带回,稍后会与皇上滴血验亲,血溶者便是嫡长子。”
  方婴目光落在佟毓石的脸上,佟毓石目光阴冷,丝毫不避讳方婴的目光,大臣若敢直视王爷,那是失礼犯上,偏偏佟毓石从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吕辰居冷眼瞧着佟毓石,眼中恨意一闪而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他还有卢之鹤。
  相比较而言,卢之鹤如今要老实得多,只静静的跪在一旁,并未开口。
  太监将两只通透的白玉碗端出来,方婴吩咐太监先将玉碗端到众人面前挨个过目,确保这碗没有问题,而后又将碗分别放在皇上榻前的小桌上。方婴将一只银针递进帐幔中,由里面的由里面的太监接过,皇上伸出一只手来,太监手哆嗦着执着银针想要扎破皇上手指取血,无奈怎么也不敢下手。
  方婴见状,接过银针,命太监端起玉碗等着接血。
  方婴用帕子搭在手中,又将皇上的手置于帕子之上,一银针下去,皇上的手指尖出了一朵血珠,太监用玉碗接过,血珠落入碗中,又取来另一只碗,再接一朵血珠。
  这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下进行,卢之鹤和佟毓石更甚,生怕错了哪一眼,让他们在中间做了手脚。
  方婴又取来一只银针,分别刺破八角和王卓的手指,让他们将血分别滴入方才的两只碗中。
  取血之后,二人的心都不约而同提到了嗓子眼儿,王卓更是伸着头看着结果,喉结忍不住上下一动。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殿内鸦雀无声,王卓面前的碗中,两滴血分别立在碗底,不相溶,再看旁边八角的,两滴血溶为一体。
  王卓像泄了气的皮囊,身形一沉,好似在向身后大臣传递结果。
  卢之鹤与佟毓石捕捉到此时的细微末节,已经提前预知了结果。
  这结局方清歌看得一清二楚,果真如她所想,那个叫八角的少年就是嫡长子,也就是未来的天子!
  生死瞬间反转,局势一下子明了。
  谨妃的目光锁死那个叫八角的少年,确实没有想到,做了这么多功夫还是要给他人做嫁衣。
  方婴见势跪了下来,朝帐内大声道:“皇上,恭喜皇上,当初的嫡长子找到了,就是这个叫八角的少年,他是您的亲儿子啊!”
  皇上勉强抬起手,将帐幔拔开一条缝隙,只匆匆看了一眼,眼角湿润,嗓音嘶哑只反复念叨着:“好,好,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八角面无波澜,不知是惊得过了,还是吓着了,如同在梦中游离。
  “八角,你现在应该给父皇请安。”方婴侧头提醒道。
  八角嘴唇颤抖,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深吸一口气而后伏下身将额头都贴在青砖上声音洪亮:“儿臣叩见父皇!”
  帐幔中传来轻浅的呜咽声,许是皇上在感叹亲情的归来,许是在感叹江山保住了。
  “方婴,你将这锦盒打开。”皇上从帐中递出来一只锦盒,方婴端重接过,皇上又言:“将它打开。”
  方婴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道明黄色的诏书。
  “将御笔给朕取来,朕要将这孩子的名字,加到这传位诏书之上。”
  未等方婴答话,卢之鹤插话道:“臣有异议!”
  方婴侧头冷言道:“卢太师,你有何异议”
  “皇上,只凭滴血验亲怕是不能服众,这孩子来历不明,皇上定要彻查一番,否则这万里河山若是落入他人之手,这成何体统啊!”
  卢之鹤之言一起,他的党羽便也三言两语的进言开来。
  皇上一时急火攻心,猛咳嗽了两声。
  “卢太师,刚才的碗你们都检查过,这滴血验亲又是在你们面前进行,如果这都不可信,那你倒说说什么是可信的?”方婴大声质问。
  卢之鹤一时语塞,目光扫向佟毓石。
  佟毓石低下眉眼,目光投向吕辰居。
  吕辰居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冷笑,他手下刺客昨夜潜入佟府,挟持了他的家人,现在还没有出来,佟毓石即便想做争辩也全然无用。
  佟毓石甚至不确定那些刺客是方婴还是吕辰居派来的,家人性命握在他人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以为自己府中重兵把守,没想到这些刺客各个都是高手,无声无息的潜入府中,想到此,佟毓石不得不冒出一身冷汗。
  吕辰居原本可以命人将佟家灭口为亲人报仇,可这样一来太便宜他了,他狼子野心,怎么不让他遗臭万年。
  再加上他的儿子们虽然回京却并不在府中,若是贸然动手,他儿子定然会红了眼的举兵造反。
  “臣认为,既然已经滴血验亲,就足以证明这位嫡子的身份,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平安归来!”佟毓石猩红着眼,像要吃人一般,尽管不服气,却不得不臣服,梗着脖子跪拜下来。
  众人虽然觉得他反常,可又见连他都如此,也便随着一同跪拜下来。
  卢之鹤左顾右盼,也别无他法。
  心中愤恨,这佟毓石算是将自己装进去了!
  八角回头瞥了卢之鹤一眼,只这一眼,让卢之鹤惊心动魄,这是什么样的眼神?这又是什么样的气场,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气质却这般震慑人心!
  皇上亲执御笔,在传位诏书上写了“方重”一名。
  方婴接过,亲自宣读传位诏书,这个叫八角的少年,至此成了储君,名为方重。
  一切尘埃落定,方清歌总算松了口气。
  当夜,皇上便赫然驾崩,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归来,也算圆满。
  孙秋盈彻夜未眠,换下一身素白衣装,纠缠半生的情,终是断了。
  因她与谨妃皆有儿子,皇帝驾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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