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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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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卿城道:“花萼上面多了几个字。”
  婠婠微一蹙眉,自腰囊中里拿出个约莫三指宽的小银镜,伸在自己背后调整着角度,想要再仔细的看一看那梧桐花。
  凤卿城自她手中接过小银镜来。由他拿着那镜子,倒是比婠婠自己拿着要省力气。
  虽然外面的天气已阴了下来,但这光线也比天色将明时在客栈中瞧得清晰些。婠婠看到其中几只花萼处依稀有些纹路,只是横看竖看那都像是一种朴拙的花纹。
  这纹路在那串梧桐花上并不突兀,反而有种画龙点睛的妙感。
  婠婠盯着那纹路瞧了半晌,凤卿城便放下镜子来向她伸手道:“纸笔。”
  婠婠取了纸笔出来,将那竹笔的盖子打开递予他。
  凤卿城以左手写字亦分毫未见笨拙滞涩,他很快的将那三道纹路摹在纸上。而后又拿起镜子来,向婠婠道:“比对一下可有差错?”
  婠婠背上的那些纹路都是依照花萼的走向、形状而做了角度的调整,此刻角度调正,婠婠便觉这三道纹路很像是种篆文。
  第一个字似乎是个凤字。中间像是个问鼎的鼎,但又有些不太像。最后一个那就更是瞧着既像这个字又像那个字,无论如何也确定不下个疑似的方向。
  第一个字是凤字的话也说通,只是后面这俩是个什么鬼?
  她拿着那张纸狠瞧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指着那第二个字,向凤卿城询问道:“请教凤侯爷,这个字念什么?”
  凤卿城看着她的眼睛,道:“卿,我慕卿卿的卿。”
  他没有故意将语调做的惑人,神情里也没有勾诱之意。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急不缓而又十分认真的说着这话。
  我慕卿卿。
  婠婠的心停跳了一拍,而后狂欢般的在腔子中猛撞起来。
  她看了他许久方才垂下头来,故作自然的清了清喉咙道:“你不能换个词?卿相、卿老、客卿、宗卿。。。。。。说什么不行。你这样可不厚道。”
  凤卿城道:“我爱慕你,便连说一说都不可以吗?”
  婠婠扯着抽动的唇角道:“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介意,你随便说,尽情说。”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继续去看那张纸。第一个字是凤字,第二个字是卿字,婠婠此刻再看那第三个字,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像是个城字。
  她看向凤卿城道:“这该不会是你的名姓?”
  凤卿城道:“确是无疑。”
  婠婠懵的很,“凤寒为什么我在我身上刺你的名?——他是你弄来的!”
  凤卿城苦笑道:“我在婠婠心中便下作至此?”
  他顿了片刻,又说道:“若说他是我弄来的,倒也没有错。全因我的缘故,她才会来算计你。
  栖梧岛凤家在数百年前因避株连之罪,躲到栖梧岛避世而居。直到前朝覆灭,本朝定稳江山,后人才敢出岛来涉足江湖。
  因着先祖的遗训,栖梧岛凤家一支的子孙不许科考、不许从军、亦不受举荐。
  曾祖父在游历江湖时被程文重的一纸征兵告示鼓动,从了军。凭借战功一路晋升,直至封侯入朝。
  高祖父并未阻拦,只开了祠堂将曾祖父逐出家门,永不许他提起自己与栖梧岛的关系。
  高祖父如此做并非不喜曾祖父的作为,也不尽是因着那条遗训,而是恐怕伴君如伴虎,再重蹈先祖的覆辙。若曾祖父不幸一朝入罪,总能避免那罪责成为阖族之灾。
  也因着这个缘故,故而外人并不知晓栖梧岛凤家与汴梁凤家本是一支。”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来啊 互相伤害啊

  婠婠点点头,明白了。戏精这本事果然是他们家祖传的,不然那凤寒怎么也是个戏精。
  这两个人果然是一家子。
  风从缺口处吹进来,夹裹着春草的芳香和淡淡的泥土腥味。虽然树洞之上有着一片繁盛茂密的树冠,但仍有几滴雨水漏下,随着风斜扑进来,有些被那灌木丛和叶片阻隔,有些通过那片缺口扑进来,落在婠婠身上。
  这阵风令婠婠颇觉一阵凉快,心中的火气也跟着消了那么一些。
  只是,怎么这么凉快?
  且肩头上还有着几点湿润的凉意。
  婠婠愣愣的低下去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然后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凤卿城,最后她佯作无事的将衣衫拉好。
  凤卿城轻笑出声。
  婠婠系好衣带道:“笑什么!谁没看过谁?”
  凤卿城被她这气势略略一震,而后似笑非笑的道:“这只小猫我确是没见过。”
  婠婠今日穿着一件嫩黄的细缎肚兜,那上面正绣了一幅意趣横生的猫戏枇杷图。
  婠婠捏了捏拳头。
  凤卿城轻咳一声,继续道:“数百年前,栖梧岛上只凤家一家为主。后来因着诸多原因,岛上的人越来越多。栖梧岛涉足江湖后,便也不再是一家独大之局。虽是半避尘世,岛上的争斗却比外面更要复杂凶险。
  到凤寒这一代,那一支凤家人丁衰零只余她一女子。勉力的支撑了十几年,局面才刚有好转之势,她的身份和隐疾却要被人拆穿出来。
  一年前凤寒寻到家中,问我要个孩子入继到她名下,佯装是她在外遗落的私生子。
  我与易之都未有子嗣,哪里来的孩子给她。易之应下待他成婚有子便会过继到她名下。凤寒却是急的很。
  我与凤寒说过,会想办法助她解决那些麻烦。谁想。。。。。。”
  说到此处,凤卿城看了婠婠一眼,方才又道:“谁想她一连几日弄些女人扔进淇奥斋。”
  婠婠的指节不小心发出“咯”的一声响。
  凤卿城立刻道:“我没碰!便是一眼也没多看。屋里都好生的打扫过了,若非那些东西都是你用过的,我连那些也会一同换了。”
  婠婠道:“凤侯爷,我们已然合离。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凤卿城眨眨眼睛,道:“我们合离?我怎么不知。”
  婠婠一怔,随即道:“这是不认账?那封合离书可还在我手里,你的字迹、你的印鉴还有你的指印。”
  凤卿城笑道:“字迹、印鉴早已更改,旨意、指纹皆尽抹去,你手中的户纸如今也不作数。所以,婠婠你是哪里弄出来一封合离书?”
  婠婠看了他半晌,而后拉起他的手来逐指的细看着,果然在他右手的指腹上发现了一处旧年的疤痕。浅白发硬的一块,似是被什么器物烫伤过。
  她抚着那道疤痕低声道:“赖账能赖到你这份儿上,也是叫我佩服。”
  凤卿城道:“我若认账,你可会嫁我?”
  婠婠放下他的手道:“不是已然说清楚了。”
  凤卿城笑了笑,道:“既认账你不会再嫁我一次,我就只好不认账。
  当初写那封合离书,并非我想与你合离。既然无法从你手中毁了它,我总还能从我手中毁了它。”
  风吹雨斜,树冠上漏下串串的水线。潮湿的风中带了些许的寒意。
  婠婠默然不言的拾起方才掀开的叶片,将那处缺口仔细的补好。
  凤卿城凑过来,亦是伸手去捡拾那些叶片。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恰恰的握在了婠婠的手上。
  婠婠看了看她手底下的那片叶子,又看了看四周围的几片,确认了这一片是距凤卿城最远的一片。
  她看向他,毫不意外的撞进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瞳。
  婠婠抽了抽嘴角,道:“凤侯爷,您这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切换的好生流畅。”
  凤卿城道:“正经于婠婠无用,我便只好不正经。不管正经还是不正经,只要能让婠婠多看我一眼,我都做得来。”
  婠婠。。。。。。
  凤卿城笑了笑,又道:“若正经起来,此一别,岂非再无相见之日。岂不是要同你说:你若觉得离开我便是欢喜,我亦是愿意尽我全力的成全?
  婠婠,我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何必做那正经事。”
  婠婠泄气的捶了捶胸口。
  这场雨下来之前,他们已然摊了牌。按照她那从无数小说话本中总结出的狗血规律,这会子他们难道不该相安无事的默默无言吗?
  这什么情况?
  其实什么情况于她来说都没什么。毕竟她是一只经了年月的老鬼,什么架势没见过。可是这具身体的心脏有些受不住啊。
  她飞快的将那处缺口堵住。向凤卿城道:“你还是正经的说说凤寒的正经事吧。”
  凤卿城道:“她做下那般不正经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找些正经事给她做。谁知道她如今盯上了我,想要我入继到栖梧岛。”
  婠婠愣了愣,这才终于明白了那张婚书的玄机。所以凤寒说的那些为了父辈心愿的话,都是做出来给她看的。
  当真能算是个戏精中的戏精。
  凤卿城见她出神,便唤道:“婠婠?”
  婠婠回神来望着他。又想道,凤寒要让凤卿城入继,却诓她签那张写了‘凤康长子’的婚书。还在她身上刺了凤卿城的名姓。若这一切不是凤卿城指使,那就是凤卿城当真对她用心非常,这才让凤寒打听出来,绕了个大圈子从她的身上下手,挖了坑给凤卿城跳。
  婠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累无比的向凤卿城问道:“栖梧岛的规矩都是要在人身上纹刺个名姓吗?”
  凤卿城看着她,默了片刻后说道:“你心中如此在意?许是有法子覆盖上,我会想办法。”
  婠婠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就这样罢。身上有字能有什么,心里有字才可怕。”
  凤卿城一愣,随即自心底燃起一抹狂喜来,“婠婠?”
  婠婠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能与你在一起,就不能告诉你我喜欢了你吗?”
  她坐直了身,又道:“已然说的明明白白,你还如此撩拨于我。你能撩拨我,难道我不能撩拨你?”

  ☆、第三百三十六章 长夜漫漫 嗑瓜子打发吧

  依照常理来说,既已经不打算同他在一起,便是心中还喜欢也不会说出口来。她竟是说了出来,不止说了出来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自然而然。
  不过她本就是个不依常理之人,做出些什么意外的事都不算是意外。
  凤卿城怔了片刻,随即笑起来道:“能,自然能。”
  雨势不大,细细密密的斜落出一片微凉。
  天色有些暗下来。
  斜风细雨中,树洞内越发显出一方的惬意。婠婠抱着箩筐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昨夜里因着凤寒那折腾货,她并没有休息好。此刻她须得警惕着四周有无追兵前来,便是困倦一阵阵的袭上身,她亦是不敢睡去。
  凤卿城道:“困了便睡吧,若有动静我唤你就是。”
  婠婠摇头道:“你睡吧。我吃些东西就不困了。”
  凤卿城道:“伤口疼的厉害,睡不着。”
  婠婠看了他一眼,道:“我信不过你,你睡。”
  凤卿城笑道:“若你信不过我,那必睡不踏实。既睡不踏实,我能将你如何?”
  婠婠道:“你昨日一夜没睡吧?我好歹还睡了一会儿,你睡吧。”
  一句话说罢,婠婠便见凤卿城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低头在箩筐中翻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半夜里到的,凤寒昨夜扯着嗓子自飙演技的飙到了后半夜。他该不会听到了什么吧?
  那就尴尬了。
  婠婠偷瞄了他一眼,正撞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这就是听到了什么吧!
  那她要不要解释?
  按说,她没有必要与他解释什么。可要不解释,他岂不要以为那个矫情妖媚了大半宿的人是她?
  虽然她不在意形象的问题,但是这种形象不解释清楚的话,实在那啥了些。
  尤其在她小憩的那会儿功夫里,隐约听到凤寒那货还喊了些夸张过小黄本子的话。
  婠婠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了几圈,手指无意识的扯着一只纸包。
  纸包裂开,白花花的南瓜子流水样的淌了出来,眨眼就钻进了那许多纸包的缝隙间。
  婠婠忙去捡拾,捡着捡着下意识的又偷眼往凤卿城那边瞄了瞄。
  便是光线微弱,婠婠也能清楚的看到,他面上那抹似笑非笑已然升级成了明晃晃的笑意,微微带了那么一点的戏谑好笑。
  婠婠忽然想起昨夜她告知凤寒演过了时,那货较劲儿般的越发飙起演技来。
  依照凤卿城的性子,凤寒往他房里塞女人,他岂会默默的作罢。这两姐弟间不定黑了彼此多少招。所以凤寒才会在她告知演过了时,越发的起劲儿。
  那货怕是借此暗搓搓的鄙视凤卿城。
  想到此处,也不管自己推测的对不对。婠婠利落的将手中的一小把南瓜子投进纸包,向凤卿城道:“被凤寒嘲笑了,你怎么还笑?”
  凤卿城一愣,随即面上那抹笑意更张扬了些,甚至笑出了声音来。
  婠婠是有意如此说,以起到转移视线并反嘲的效果。怎么他倒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这果然就是变了态吧。
  婠婠闷下头来捡了一会儿南瓜子,忽然伸手连拍着自己的脑门。
  凤寒嘲笑他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但凤寒是如何知晓那等闺房之事,自然只能是从她身上得知的。
  她方才这话不是明明白白的告知,她的经验只来自于他,且没常识的很。再是如何,也没有从戌时折腾到丑时时分的,且那中间仿佛还没有中断过。
  承认她的经验只来自于他并没有什么,但是替凤寒背那没常识的锅就有些叫鬼不痛快了。
  婠婠正拍着自己的脑门,便听凤卿城半似认真的问道:“婠婠是对我。。。。。。不满?”
  “没。。。。。。”
  一个话音出了口,婠婠方才回过神来。她直起腰来,视线在凤卿城身上转了两圈,道:“这些伤都没伤到骨头。所以,你这是骨头痒痒了?”
  凤卿城轻咳一声,立刻道:“不痒,疼得很。”
  婠婠指着他的眼睛道:“闭上!睡觉!立刻!”
  凤卿城看着她道:“婠婠,我不想睡。睡着了便看不到你。”
  婠婠按了按心口道:“天马上要黑了,你睁着眼睛也看不到我。还是闭上睡觉,我去你梦中寻你。”
  凤卿城的语气颇有些幽幽之意,“梦中的人终究不是真的。若是真的,我也不必跑来此处寻你一遭。”
  这是说,这些年里他总会梦到她?
  婠婠默默的消化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们俩总不能就这么熬着吧?你睡吧,你伤的厉害须得养着。况且,若我睡了后你发起烧来,那时又恰有追兵到附近,我们两个不就都凉了。
  还不知道要在这旷野荒郊里待上多久,你能休息且休息吧。”
  凤卿城道:“待雨停后,我们往西走。”
  婠婠闻言想了想,道:“若是还有那种厉害的追兵在四周,往东、北两个方向都必会遇到堵截我的。倘你的身份真的被识破,那往南也必定有堵你的。
  此刻往西,去叛军的地盘,他们一时片刻的不会想到。等他们想到了你的伤也该好了。”
  到那时,留在阻卜烈部腹地的几颗大钉子也该爆炸出些动静了。她们正好趁机脱身。
  婠婠的话音落下,凤卿城便笑道:“你多想了。只是你不肯同我走,又不肯带我走,不如去往西到叛军的地盘,如此我总能多伴你一段时日。”
  婠婠意外道:“你若不说,我必然会顺着你方才的主意行事。你怎么告诉了我?”
  顿了一瞬,她又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别有用意。”
  凤卿城苦笑道:“我武功不及你,无法强绑你在身边。唯一能用的伎俩又会惹你猜忌、伤心。我想留住你,却更怕再伤了你的心。便只好什么都同你说清楚。
  婠婠,我此刻除了剖开一颗心给你看,再没有别的法子能留你的心。”
  婠婠道:“你不必留我的心,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没出息、没本事的很。”
  凤卿城望着她道:“今日在,明日未必在。你让我能如何呢?”
  婠婠抓了一大把南瓜子放在他手边,“就算是不知真假,听你说这些话我心中也是难受的紧——既都不睡,长夜漫漫,嗑瓜子打发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当真是把她那做人的脸 做鬼的脸都一起的丢光了

  树洞外,风雨微声。
  树洞内,“咔,咔,噗。”“咔,咔,噗。”的声音此起彼伏。
  婠婠忽然笑起来,叹道:“还真是越混越惨。当年是在树上面、看着风景嗑葵花子,如今在树下面这暗仄的树洞里,乌漆抹黑的嗑南瓜子。”
  不论是葵花子还是南瓜子,本都不该出现在宋代的。不必多想也知道,这个时空中的向日葵和南瓜都是程武那货倒腾出来的。
  可不知他是怎么倒腾的,向日葵倒成了观赏为主的花植,远比作为蔬菜的南瓜要少见些,自然葵花子也远比南瓜子贵。
  婠婠惦着手中那把明显不如葵花子好嗑的南瓜子,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
  黑暗中,凤卿城的声音响起来。
  “此刻我却觉得欢喜非常。只要你在,便是乌漆抹黑也好过那没有你的一切美景。”
  婠婠笑道:“你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说这三年里你都不开心?大仇既报,又得位高权重一展抱负,你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凤卿城默然未语。
  这天下间,有几个男人不想要一展抱负,有几个男人不想要那高位重权。可比起那些,他有着更加想要的东西。
  他最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却总也得不到。
  他想要的不过是北地那阳光慢撒的荒原上,无忧无虑的打马纵行。只要转回头就能见到阿爹跟在身后,不必担心摔下马去,不必担心会走迷了路;
  他想要的不过是阿娘总会特意挑拣出来,留予他的枣子。不过是阿娘亲手缝制的一件衣衫,即便那针脚歪歪扭扭,不甚细密;
  他想要的不过是此刻身旁这个曾口口声声说着会一直陪他走下去的女子,不过是她笑起来时脸颊上那盛满了欣喜的笑窝,是她望过来时璀璨过星辰的双眸。。。。。。
  他最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就只是一抹温暖。那是许多人生来就能拥有的,但是偏偏他得不来、抓不住。
  树洞外的雨声更小了些,倒是那风犹还在抚弄着春枝芳草,细雨中那沙沙的响动也似带了几分湿润气息。
  婠婠久不闻他回应,忍不住道:“你难道不该回答,因为没有我,所以你不开心?”
  又嗑了几粒瓜子后,婠婠道:“怎么不说话。哑口无言了还是词穷露怯了?”
  又停了片刻,婠婠依然没等到他出声,便连嗑瓜子的声音也只剩下了她自己的。她心中一慌,忙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心触摸到的温度是正常的,婠婠心中舒了口气。她轻着手劲儿的向下移了移,果然摸到他轻轻合拢的双眼。
  一夜未眠又折腾了这么一日,到底是支撑不住了。
  婠婠放下了手中瓜子,用一种慢到了几乎不发出丝毫声响的速度,从箩筐里摸出了那一团肉脯。然后斜倚到一旁的树干上默默的啃起来。
  啃了一会儿她忽又想到,她依在这边的树干上,而他倚在那边的树干上,中间隔着这么一两步的距离,倘若他半夜发起烧来,她岂不是不能知晓?
  于是婠婠将那团肉脯叼在嘴里,摸索着向凤卿城那边靠去。
  阴雨无月,树洞又被灌木丛和几层宽大的草叶遮的密实,这里面真正是漆黑的一片。婠婠不欲发出声响来吵到他,动作自然缓慢至极。
  她辨着他呼吸传来的方向,小心的避开记忆中的障碍,好不容易才终于的摸到他身后靠着的树干,从他身边寻到了个合适的位置。
  这两株老树的树干都十分粗大,两个人并肩倚坐也不觉多么拥挤。
  带了潮湿气息的雨淅淅、叶沙沙中。调整好呼吸重新啃起肉脯的婠婠并不知道,此刻她身旁的凤卿城是睁着眼睛的。
  她在,他便欢喜。这实在是奇怪,他甚至都忘记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奇怪。
  他曾经眷恋着她给过他的温暖和安心,可慢慢的他只想着她好,只想着给她温暖安宁。只要她好,他便觉得好。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那种感觉未曾消磨去半丝,反还越来越是浓炙难化。
  如今,竟是只要她在他便觉得无限欢喜。
  外面的雨势小了些又大了些,大了些又转做小了些。风亦是急着一阵,缓着一阵。婠婠不时的探手过来,轻轻的触察他的额头、颈后的温度。
  一夜的时间漫长如斯,凤卿城却觉那时间流逝飞快,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光线又开始转亮起来。
  凤卿城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合上眼睛装睡。他轻轻的侧过头来看向她。
  当婠婠再次准备探手过来时,身体顿时僵住了,“你醒了?”
  凤卿城道:“我没睡。”
  婠婠额角一抽,声音有些变调,“没睡?”
  凤卿城心中一紧,暗道:什么谎话不说的与她坦白,似乎有些不妙。但若再诓她,岂不是连昨夜里的话也成了谎话。
  真话,还是可以有许多种方式说出来。
  只一瞬间,凤卿城便寻到了对策。他有意的舒出一抹无力的笑意,道:“只是一时难受说不出话,后来你坐过来,我便不敢说话。一旦我出声,你便又要远远的避开我。”
  婠婠看了他好半响,道:“你可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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