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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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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见到血开始追忆。那她是在追忆什么?
诸人的想象力开始无限的向着心中那个极致的血腥处靠拢着。
这边的婠婠从回忆中醒来,再看这四周的人间景象心中无限的感概。
那边的奴婢婆子们在脊背幽寒、两股战栗间齐齐想道:夜叉果然不愧是夜叉!
☆、第一百零五章 挨罚不误八卦功
夏日的清晨并没有几分凉爽,稍微走上几步路汗水便能沁透衣衫。
汴京城外的一处农田中,正有一群衣锦着缎的人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着。他们艰难的挥着锄头、铁锹,一下下的将昨日那被焰火炸毁烧焦的农田恢复平整。
十鞭。蘸着盐水,由浑身肌肉疙瘩的边关兵将挥出。那滋味本就已经令人难能忍受,转日来还要顶着这样的日头来劳作。半个时辰不到,这些昨日里还在因为互相推锅而生出嫌隙的人便就互道起难兄难弟,甚至开始相互协帮起来。
所有人中凤卿城是来的最晚的,看起来行动也是最艰难缓慢的。便就有两位金吾卫过来,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在路边慢慢的卸下新运来的肥土。
日头渐高了些,空气中的热浪更加的炙人。
一老一少两名庄稼汉挑了两只担子过来,向着一旁监督的兵丁解释过后便就招呼着诸人过来休息。
这两名庄稼汉是这块农田的主人。昨日里农田被毁已有位贵公子遣人来给了赔偿,他们正在家中捧着元宝欢喜时京都府衙的衙差又送来了一份补偿。
这一份补偿可就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田中的损失。当打听明白这是官家的旨意时,他们颇觉身在梦中。原以为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却没想到这是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落。
发了两笔横财他们已经很偷着笑了,万没想到他们的幸运还没结束。今日一早官家又罚了人来平整农田。不止将昨日那块被毁掉的地方修复平整,还将其余完好的夏收庄稼给收割了,最后连肥土也给上了。
虽是官家的旨意,可这户人家的当家老汉还是决定煮上一大锅绿豆汤送来,多多的放绿豆多多的放冰糖。
候在农田旁的小厮们见状,一面向那对父子道着谢一面帮着盛装绿豆汤,而后脚步飞快的端着汤送进农田之中,好教自家主子可以原地休息,少走上那么一段路。
一众的官贵公子们接了汤碗过来,犹不忘自己新结交的难兄难弟,皆都令自家小厮多去端盛几碗来。那些小厮都是机灵的人物,便就抬了一桶进来,就地分盛。
绿豆汤中没有加冰,甚至那温度还是温热的。但是一碗下去生津润喉,消暑除热。诸人连喝了几碗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在一众小厮殷勤的举伞打扇中,一名金吾卫舒坦无比的长舒了口气,“这活计真不是寻常人能干的。”
一名官贵小郎君接口道:“鲁大哥你们是习武之人,如今怎么竟让这些农活给难了住。”
另一名金吾卫笑起来,道:“习武之人也是人,也怕热。再说,这不是带着伤呢吗。说起来那些蛮兵蛋子可真是手狠。嘶。。。。。。现在老子还疼着呢。”
难兄难弟们的共鸣之笑好生的响了一阵。那叫痛的金吾卫便又拍着云小郎君的肩头说道:“要说此番咱们云小郎君最是令人佩服。竟一大早的就来了,独自一人就铲了半丈的地。”
云小郎君呲牙咧嘴的推开他的手,喊道:“轻着点!轻着点!有伤呢。——你们也莫要佩服我。我来的早那是因为天还没亮我阿爹就抡着藤条将我赶了来。”
云相最重农桑,这一点朝野皆知。天不亮就抡着藤条将自家儿子赶来受罚这事儿,他还真干的出来。
诸人一起默了默,无比同情的看着云小郎君。
云小郎君的嘴当即就是一歪。他最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可他不喜欢那瞩目的原因是同情啊!
云小郎君的小厮见自家主子这副神情,立即便转移话题道:“要说值得佩服的还是姚小将军。受着伤呢就如此的神武有力。小的在那边看的分明,小将军那锄头舞的当真是劲力缠绵,密不透风。”
姚小将军将盛汤的木勺在那小厮头上一敲,“兔崽子你把那锄头当什么了?这马屁拍的,小爷不认。”
诸人皆都哄笑起来。一阵笑罢,云小郎君赶紧说道:“扫红这词用的不恰,但也没说错。同是习武之人,瞧瞧咱们姚小将军再瞧瞧咱们侯爷。岂非高低立现。”
一名京都府衙的衙差说道:“云郎君这却是有所不知了。咱们昨日里皆都是挨了十鞭子,可凤侯爷。。。。。。八成不止十鞭盐水鞭那么简单。”
立刻有人追问道:“此话怎讲?”
那衙差遥遥的望了眼农田边上坐着的那群人。而后转回头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有人看到昨夜里定北侯府请了两次跌打郎中。”
又有人插言道:“那又如何,我昨日里请了三次呢。实在是疼。”
那衙差更加的神秘起来,他犹如高人般露出一抹微笑,而后继续说道:“第一次是杨大人送凤侯爷回府时请的。第二次是在明总捕回府时请的。据说当时明总捕那速度,都不能用奔、跑之类的字眼儿来形容,那是冲回府的。”
众人皆都悟了。齐齐的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凤卿城。
挨揍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同情的事情了。不久前京都之中才起了风传,说凤侯爷这些年里一直心悦于明总捕。被心仪之人胖揍,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云小郎君见到这般结局登时圆满了。他惬意无比的喝下了一碗绿豆汤,心中只觉自己不愧是云相的儿子。
民间有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阿爹素来被人呼做老狐狸,他身为阿爹的儿子腹里怎么能不会点黑手段呢。
昨日夜里定北侯府请了两次郎中这事儿,他其实是知道的。他还知道那明总捕一进府门便就拎了一个仆从来问凤卿城所在。
他是有意的将话题转移至此处。要被同情的话,还是叫大家去同情凤大郎好了。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方针必须要贯彻到底。
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云小郎君连连摇着头感概道:“恒之他当真的。。。。。。”话说到一般他又是重重一叹,“罢了罢了,只怕即便如此,恒之他心中也是开怀的。”
一句话成功的将凤侯爷有着某种受虐嗜好的印象扭转了些许。有人在想:莫不是痴情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挨打也是甘心情愿的一种幸福?
若真是那样,那凤侯爷也是真的可怜。
☆、第一百零六章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农田之中的一伙儿人在热情的交流着,农田边沿的这伙儿人亦是在热情的交流着。交流的中心话题居然还神奇的重合到了一起:昨夜定北侯府怎么就请了两次跌打郎中?
只不过前者是大大方方的用言语交流着,后者却是暗搓搓的以眼神交流。
这个问题许多人好奇,当着事主又不好大咧咧的八卦。他们也就只好一面喝着绿豆汤一面将不时的将眼睛瞟向凤卿城。凤卿城则是自若的在与那对农家父子交谈着。
终于,范家的九郎君按捺不住心中那团如烈焰炙烧的好奇,凑到凤卿城身前来打探道:“恒之哥,那个。。。嫂夫人待你。。。你们如何?”
凤卿城无比实诚的回答道:“婠婠待我极好。”
这话是实话,可范九郎不信,周围诸人更是不信。
范九郎干咳两声,犹还想问可又觉得问的太深有些不好。就此停住又实在憋不住心头的好奇,索性直接问道:“昨儿夜里恒之哥回家,如何就请了两次跌打郎中?”
倒是不待凤卿城说什么,一旁一名金吾卫当即挥了个蒲扇样的巴掌到范九郎头上,“毛头小子问个什么!昨儿夜里你小子不是还直接叫跌打郎中住在了家里?”
说罢了还向着凤卿城露出了个包含着“我明白”、“你放心”、“都有数”的坚定眼神。那眼神中还带着一大股不可忽视的十分微妙的亲近之意。
这位是金吾卫的一名带队统领。昨日里便是他带着一队金吾卫来此阻止规劝。此人素有些义气豪名,但是叫他真正出名的却不是他的古道热肠、仗义直爽。而是他这人——惧内!
那还不是一般的惧内。在他身上那是能够集合到古今惧内名段的,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比如最近,他家夫人当众扇他一耳光,他还能笑嘻嘻的、无比诚恳的伸出大拇指来道一句:“夫人扬手的动作,当真利落好看。”
此刻他眼神中那股微妙的亲近之意,分明就是找到同类的喜悦之情呐。
凤卿城立刻便觉得此般的解围还不如不解。不过,他们若误会便就误会罢。反正面子这东西,他向来也不在意。
至于婠婠的名声。说不上为什么,他莫名的觉得这般叫人误会着也是不错。
他当即决定不解释,执起碗绿豆汤水来好似执着一碗酒般向着这位金吾卫带队统领小致一意。这金吾卫统领当真的爽快豪气,以汤代酒的与凤卿城喝过两碗,言辞间居然就有了几分推心置腹之意。
无风的蝉鸣声中,烈日炙烤的农田地头。
四位官贵小郎君、六位金吾卫、三位京都府衙衙差、两位农人还有十数名负责监督的兵将们一起席地而坐,喝着绿豆汤,天南地北的开始了闲聊。
小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这些身份年龄各不相同的人们皆都有了一条共同的认识:这位稳站在京都纨绔界顶峰多年的侯爷,其实很是随和。言谈并不显风雅渊博,却也不是那么的空洞无物。
此人即便是有着浓重的纨绔作风,但也有着能够一交之处。
同样的蝉鸣烈日、无边酷暑中,婠婠盘膝坐在张矮榻上。身畔守着一口大冰缸,手里端着盘锅铲独家秘制的瓜子。
银雀披着一身的炙热气息自屋子外面进来,福身道:“夫人,那小骚蹄子真晕过去了。”
婠婠点点头,向身后打扇的青金问道:“早间镇了几只寒瓜?”
青金回道:“回禀夫人,镇了有五六只呢。”
婠婠道:“那你去取三只来,挑大的。”
青金应声去了。一旁绣着花的金莺过来,拿起扇子接着向婠婠摇动出阵阵轻风。
婠婠又向银雀道:“瞅你这一身的汗,叫锅铲几个都歇手。你们去冲个凉,回头咱们切寒瓜吃。”
此刻银雀的对吃寒瓜这件事怀揣了无比的热情,也顾不上跟金莺比个什么能力气度。脆生生的应了一句,便就飞快的一福身迈出门去了。
顶着大太阳辛苦半上午的丫头们雀跃着将水瓢绑了个结实,然后拖进院子里在距屋门不远处的地方随手一贯,便就都兴高采烈的冲凉去了。
不多时,青金取了寒瓜回来。没有切做精致的小块儿,而是依照婠婠的嘱咐以一种粗狂的切法将那三只寒瓜切成了半圆瓣,满满的排了一桌子。
切好了那几个冲凉的也都回来了。一群大小丫头婆子连同婠婠团团的围了一大桌。一个个挽了袖子,撸了镯子,捧着瓣凉丝丝的寒瓜啃得开怀。
这种天气,还有什么比窝在冰缸边啃寒瓜更舒适惬意的。当真的是香浮笑语牙生水,凉入衣襟骨有风。
一众人等啃的满足非常,守着一桌子的瓜皮谭大娘才指着门外那晒在太阳地儿里的水瓢道:“夫人,此人该如何处置?”
她拿起湿棉巾擦了擦嘴,干脆的说道:“那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句话落在诸人耳中却是有着不同的理解了。
谭大娘道:“夫人是说送她会松鹤院?”
王大娘道:“夫人是说送她回庄子?”
唐大娘最是干脆,“夫人是说送她回老家?”
婠婠的确是想送她回老家的。只不过她想的那个“老家”貌似跟唐大娘说的那个有些不太一样。
婠婠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很有必要说详细的,“不是说这是那位老亲兵新收的义女?那就送回到她从前不是那位老亲兵义女的地方去。此般德行,不配与虎威军的将士扯上丝毫干系。”
王大娘点头道:“奴婢即刻找人去查。”
唐大娘却说道:“王姐姐且歇着,此事便就交予我来办。我好好的查个清楚明白,亲自将人送回去。”
难得能有她发挥的地方,唐大娘对此事的热情空前高涨。
婠婠见她一脸的笃定,也就将此事交给了她。
唐大娘的查探手段与王大娘、谭大娘等人的不同。她握紧了最新配置出来的毒药,起身来冲着院里的水瓢直直的走去。
水瓢早已醒了过来,先前顶着一张肿胀无比的脸在烈日下看着屋里的人啃寒瓜,就已然让她有些崩溃。此刻见到唐大娘一脸阴狠的走来,心中便更加的惧怕起来。
唐大娘身上的狠意与她之前见过的不同,这是一种杀过许多人后才能够有的狠。
当唐大娘扬起手,打算以拿手的毒药来问出答案时,水瓢心中的那根弦就先断了。她死命的后退着,口中忙不迭的喊道:“夫人饶我。是县主,是县主!”
唐大娘一心逼问地点,水瓢这答案自然不能令她满意。她上前一步,拎过水瓢,准确的寻找到一个最佳的下毒处便准备动手。婠婠却是唤住了她。
“唐大娘且慢。让她说。”
唐大娘无比遗憾的收了毒药,将这得而又失的试验品拎到了门前处。
水瓢的内心已然崩溃,富贵金银的诱惑终究抵不得命重要。她再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襄和县主如何找到她,如何训练她,如何给她安插身份等细细的招了出来。
☆、第一百零七章 堵心回去
婠婠听得水瓢诉说了来龙去脉,缓缓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她觉得自己明白了——襄和县主这是要给她添堵?
有人添堵怎么办?那必须得原样儿堵回去的呀。
可是襄和县主没男人!
现实能够阻拦婠婠反添堵的步伐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婠婠抱着饱涨的肚腹略略的溜达了几步,顿时就有了灵感。——不能塞个三儿给襄和县主,她可以塞个后娘给她的嘛!
婠婠看着水瓢,越看越是满意,“这个身份能当贵妾了吧?”
水瓢被她看的头皮发麻,脊背发寒,乍听到这样一句话很是反应不过来。只呆呆的道了声:“是。”
说罢了又觉得心中不安的厉害,便又飞快的补充道:“以奴婢原本的身份,那是万上不得台面的。莫说是贵妾,那是个连个正经妾的边边儿都够不上。所以县主才安排了这样的身份给奴婢。名姓、小字也都是夫人起的。”
婠婠问道:“那衙门里可有你这身份的户案?”
虽不知道婠婠问这个做什么,水瓢仍是忙不迭点头道:“有!有!县主销去了奴婢原本的贱籍,叫奴婢顶了一个死人的身份,户纸、路引皆是她的。只改了名字而已。”
也就是说这个身份是妥妥儿的安全。
婠婠越发的满意起来,“母亲培养你也是费了不少的心血,总不好叫她的辛苦付之东流。”
水瓢听到这话,懵了。莫非夫人有意抬举她,先前只是在杀威,令她日后不敢有所逾越违逆?还是知晓了一切皆是襄和县主的意思,所以准备遵从孝道?
这两种可能是水瓢仅能想到的,但她的心还是不安的厉害。
婠婠已转向唐大娘询问有无迅速消肿的良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婠婠又向水瓢说道:“以后你还是叫做柳芙萝,待你脸上的肿胀消了,我就送你去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去的早,杨驸马也没个正经妾室。你当要好好侍奉、照料。”
水瓢彻底的惊呆了,但也只是呆了那么一瞬,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向着婠婠连连叩头道:“多谢夫人饶恕,奴婢定会好好的报效夫人的饶命之恩。”
水瓢的心此时终于安了下来。能活着走出这院子,实在是一件天大的惊喜。细细一想,没有官家的旨意,驸马是不会娶续弦的。她若能在大长公主府里站稳脚跟,爬到个贵妾的位置,那日子也是足够的尊贵滋润了。
杨驸马老是老了些,生的也没有侯爷好看。但是能做驸马的人,必定也不会太差。
水瓢的心安了,细思以后便就越发的镇定起来,甚至还开始生出了些希望。就连她一向惧怕的唐大娘唤她,她也心不颤腿不抖的跟着去了。
了了一桩事情,婠婠颇觉的轻松。磕着瓜子与大小丫头婆子们闲唠,时间很快的打发了过去。
日头西移。
琥珀一溜飞奔的回了院子,立在门前禀道:“夫人,侯爷已然回府。流觞几个正抬了软榻去府门前接侯爷。”
婠婠当即起身来准备出去迎一迎。就在她刚一迈出院门时,便见到松鹤院的一名婆子正匆匆的赶过来。遥遥的喊道:“夫人请留步。”
婠婠停在原地等了她片刻。那婆子过来后飞快而不失标准的福了福身,“夫人,太夫人有请。”
婠婠道:“知道了,劳请告知祖母,我稍后便至。”
那婆子见婠婠依旧要往外院走,面上便就有些急色,“夫人,太夫人说请夫人务必要快快的过去。”
婠婠很是纳闷,太夫人能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来寻她。
既老祖母急着找,她此刻也不好再去迎着凤卿城。于是婠婠低声的吩咐金莺,将剩下的那两只寒瓜取出来,仔细的切了后继续镇在冰缸里。吩咐完毕婠婠便就足尖一点,直接掠向了松鹤院。
那婆子好生的呆愣,这、这、这么的就过去了?会轻功的人果然都是任性的。
松鹤院中,太夫人正在庭院中亲手修剪着花栽,冷不丁见到一道人影落在院外,还当是自己眼花了。然而下一瞬她便听到了婠婠的声音。
“祖母福寿安康。”
疑心自己眼花加幻听的太夫人僵硬的转过脖子来,果然见到婠婠正从院门处往近前走来。
“不知祖母唤孙媳过来有何焦急之事?”
太夫人犹还在缓神,婠婠便就自以为的悟了。她抓过一旁那最大号的花剪,便就往太夫人身前那株四扭八歪的粗壮花木比量而去,“可是祖母的气力剪不动。您说!剪哪根?”
太夫人的心狠狠的一颤。哪根都不能剪的啊!这株花的珍贵之处正是这嶙峋飘逸的姿态,少一根枝那都不成。
她慌忙放下剪刀,拉住婠婠的手将她手里那只看着就叫人胆战心惊的大剪刀给放了下去,“大热的天儿,莫做这些。咱们进屋去。——橘香,将那新镇的荷露羹端来。”
说着话太夫人便就拉着婠婠的手进了屋。
婠婠心焦去看凤卿城,便又问道:“祖母有何事吩咐?”
太夫人笑呵呵的拉着她坐下,“不急,不急。”
婠婠肩一垮,可是她很急啊。
橘香端了两只荷叶玉碗进来,分向两人手边摆好,又取了一只翡翠罐子出来,从中夹取出几片干荷蕊撒到汤羹之中。
太夫人执起玉匙优雅和缓的用了两口,而后又用帕子按了按唇角,这才开口说道:“恒之已然承袭爵位,又成了家。按说我是不该再罚他去跪祠堂。只是昨日的事,到底荒唐太过。”
听她提到凤卿城,婠婠屁股倒是坐稳了。静静的听着下文。
她这样扬着一双纯粹而明亮的眼眸,静静听话的模样,再次让太夫人生出种,眼前坐着的是名乖巧小媳妇儿的错觉。
老夫人合了合眼眸,迅速的清醒了下心神。继续说道:“我老了,也管不得恒之许久。以后总还是要你来约束他几分。”
顿了顿,老夫人的语速越发的缓慢起来,“恒之那孩子虽是顽劣了些,却也是听话的。你只要稍稍的给个脸色,他便能晓了错了。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叫他去祠堂里好好的反省反省。”
婠婠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懵懵懂懂的点头道是。
太夫人笑的越发慈蔼,“明白了?”
婠婠。。。。。。
明白什么了?
☆、第一百零八章 闲情
婠婠的迷茫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太夫人如何看不出来。
于是太夫人进一步的点明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可惜,婠婠报以的还是一个迷茫的面容。
太夫人深吸一口气,将话挑的更加的明白了些。
婠婠终于是懂了——老祖母这是在告诉她,但凡凤卿城再做什么顽劣之事,只口头教训一下便是。当口头教育并不足分量时,那就叫他去祠堂待着。万不可动拳脚。
婠婠默默的端起了手边的玉碗。昨天老人家将凤卿城赶进祠堂,那是怕她动拳脚罢。刚刚慌忙的将她就来,也是怕她冲出去实施暴力。
原来老人家这是在保护孙儿啊。
可是老祖母究竟是怎么生出这种离谱的想法的。她在大家心目中,居然就是这么一副形象的吗?
一口清甜滑润的荷露羹下喉,沁脾清香和着丝丝的凉意叫婠婠的脑袋清爽了起来。
是了,她的确就是这么一副形象的。之前她还不止一次的庆幸前主打造出这般形象是如此的犀利好用。
太夫人总算是婠婠这里得到了“承诺”。她想要有人替她来管束凤卿城,可却不喜欢那管束的方式是胖揍、丢下楼之类。明总捕向来是说话算话的。有了这句承诺,她也便安心了。
太夫人目的达到,神清气爽、轻松无比的享用起荷露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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