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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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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流觞一愣,“侯爷,那玩意咱们府有的是呀。放眼整个汴京城,也就只有咱们府里的文重虾养的最好,数量最多。”
  流觞以为自己的提醒会换来主子的一通夸奖,然而现实是相反的。凤卿城赏他的是一句:“赶紧去!废话越来越多。”
  流觞脸一苦,“侯爷,那玩意儿本就难得一见。头几个月倒是听闻东市徐记弄了些文重虾,还繁出了一批虾苗。可是才一放出消息来,云小郎君便拍了两张金票子将那些文重虾统统都买下了。这时候,又往哪里寻文重虾去。”
  凤卿城拉过书桌之上摆着的一只玉匣,“啪”一声打开,从中取了厚厚的一叠银票出来,“将汴京城里还有这方圆百里内花鸟市上所有能称得上极品的茶花统统买了。”
  流觞上前去捧了那叠银票收妥,便听凤卿城又吩咐道:“把那盆开了六色的十八学士挂到花鸟市上。寻个旁人的名头,莫要漏了一个凤字出去。开价。。。。。。”
  凤卿城想了想,提起笔来在纸张写了数目给流觞。“就按这价。挂妥后就仔细的盯着云小郎君,一旦他准备脱手文重虾就立刻全买了。买的时候也要托个看起来与我不相干的人出面。”
  说罢他取了一张精致的空帖,唰唰写就了一张邀帖。将笔往笔山上一放,道:“把这个送了。”
  流觞上前去,拿起一把小扇子向着帖上的墨迹扇去。等待字迹干透的间隙里,他飞速的瞄了一眼内容,顿时就明白了。
  帖子是要送给云小郎君的,约他斗茶花。
  流觞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张标着价格的纸,心中啧啧不已——这数目云小郎君是拿不出来的。
  约云小郎君斗茶花,买了所有能看得过眼的,再挂出一盆比之极品更为极品的十八学士,依云小郎君那尿性必是要砸锅卖铁的买啊。钱不够那就要转卖些无用的东西。文重虾这玩意儿若是养不好,没得半年怕都是要死个绝透。云小郎君九成九的会先卖这个。
  流觞放下小扇,将那墨迹干透的帖子折好收妥,而后又将那张写了价格的纸收好。心中又是一阵真相:以他家侯爷的尿性,这价格在除去了那盆十八学士和文重虾的所值后,还必会有的赚。
  可怜的云小郎君。
  流觞心中虽是一阵对云安的同情,面上却笑的格外狗腿,挑了大拇指向凤卿城道:“侯爷,您这招——高明!”
  凤卿城笑了笑,起身来将手指往那食盒上一敲,又道:“你跟扶弦吃了罢。仔细着,一只皮也不能飘出去。”
  流畅躬身应是,待凤卿城出了屋子,他方才喜滋滋的打开那只食盒。然后在一瞬间里,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只泥塑雕像,只有一张嘴巴在缓缓的、匀速的张大起来。
  在他的下巴面临到一个下落的极限时,他方才回了神。拢回下巴闭上眼睛,使劲儿的甩甩头。再张眼一看,食盒里的东西依旧与刚刚看的一样。
  是文重虾,真的是文重虾。
  闪着油润的光泽,冒着椒盐的热香。
  味道。。。。。。还真勾人。
  流畅抖着手从中捏出一只来,放了几次才准确的放进了嘴里。
  文重虾啊。那位不可言说的传奇人物在打下当年的倭国后取了那里的水和一种虾子回来,又取了南地的一种稀罕虾,悉心的培育了六年方才培育出的珍贵虾种;因为极难繁殖而在这七十多年险些绝迹的金贵儿虾种;放眼整个汴京,只有他们家太夫人养成了规模的珍稀虾种;京都花鸟市上叫价一两金子一只的名贵虾种。。。。。。
  还真别说——这味儿是真的好。非是那些寻常的小贱虾能够与之相比的。
  流觞抖着手又捏了一只到嘴里,细细的咀嚼着这一两金子的滋味。随着咀嚼,他的手渐渐的不抖了。无比平稳准确的再捏一只起来,两排牙齿齐齐一用力,随着那鲜美味道的爆发,他的底气也跟着一起的爆发起来。
  放眼整个京都,谁家小厮吃过一两金子一只的虾!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会便不会 我又不会打你

  淇奥斋中。
  婠婠在听完了王大娘、谭大娘几位对操办家宴事宜的描述后,只觉的一阵头疼。
  要说这古人,尤其是不愁吃穿没有工作的这种古人,那是当真的会折腾。不过就是一家人凑到一起吃顿饭,怎么就弄的这样复杂起来。
  这种情况,在这等钱多的不知道该怎么花的人家,犹甚!
  王大娘几人只在从前服侍的人家中参与过一部分的家宴工作,无法提供出一个现成的实施计划给婠婠。婠婠将她们回忆的那些要项写到纸上,却是无论如何也耐不下心来整合出一个可行性方案。
  理清这杂七杂八的事项当真要比破解一百种软件更要难。
  婠婠正烦躁着,忽见珠鸾抱了一捧新采的荷花进屋来,错落有致的插到案上那只天青色的花瓶里。
  婠婠灵光一闪,只觉自己当真是运气极好。她放下手里的毛笔,轻咳一声向着珠鸾招手道:“鸾儿啊,来,过来。”
  这种奇怪而又显出股莫名亲昵的叫法,在珠鸾的记忆中只有金莺有过这等的殊荣。
  夫人为何忽然这样唤她?
  她一向低调行事,并未曾在夫人面上争过宠,也未曾长了一副机灵讨喜的面容。夫人如何就会这样唤她?
  珠鸾心中忐忑,将手里的荷花放下,上前来一丝不苟的行礼道:“夫人有何吩咐。”
  婠婠再次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珠鸾又向前迈了两小步。婠婠看着她和自己之间那尚显宽敞的距离,便就起身来搭着她的肩头,推着她往桌旁靠近。然后将她的身体一转,双手微一使力将她按在了圈椅之中。
  珠鸾一惊,不待她说什么,婠婠的手便移动到她的脸颊之上,将她的脸向桌子方向一扳,而后又将她的手臂拉到桌上,塞了一根毛笔在她的手中。
  “交给你了!”
  珠鸾下意识的扫了眼桌上那些散乱纸张的内容,心中顿时一片的虚慌,双腿不由自主的微颤起来。任由她如何控制都控制不住。
  “夫、夫人。。。。。。”
  珠鸾的身体一滑,额头和掉落的毛笔一起贴向了地面。她的额头紧抵着地,身体尽量的躬低,仿佛这样便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从中汲取些安全感。
  随着她的动作,桌上的那些纸张也跟着滑落下来,慢悠悠的散落了一地。
  婠婠捡起那只掉落的毛笔,无不遗憾的道:“不会便不会,我又不会打你。怎么吓成这样?”
  珠鸾听她语气中并无怒意,心神稍稍的镇定了些。滞住的脑筋也开始重新的运转起来。
  院子里那么多的丫头,还有几位经过些事情的管事娘子。夫人偏偏唤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她来。她第一反应便是:夫人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这样试探她。
  可依夫人的脾气,哪里会有耐心来试探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
  一张写满字迹的纸被风撩拨起来,贴着地面移动了一段便被她的身体挡住了去路。
  方才那些纸张的散乱和带着焦躁的墨痕闪现在脑中。她紧紧的闭了下眼睛,而后用这一瞬间积攒起来的勇气答道:“回夫人,奴婢会!”
  婠婠本是习惯性的以为她是在惧怕自己那名声,生怕自己动手揍她所以才怕成这样。再稍稍一想,也就回过了味儿来。——这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难怪吓成这样。
  婠婠觉得很有必要安抚一下,于是仔细的斟酌了一下,自以为隐晦的说道:“鸾儿啊,你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分、能干!”
  话说的这么直白,珠鸾如何能不明白。她的心彻底的安回了肚子里。直起腰身,再次的一丝不苟的叩下头去,“奴婢谨记夫人的恩德。今生鞠躬尽瘁,来世结草衔环以报夫人。”
  “那就玄乎了。”婠婠拉起她来,重新将毛笔塞进她手中,“只要帮我把这个解决了就行。”
  珠鸾再次被婠婠按到圈椅上,却是不敢坐实了,又挪了半只屁股出来,只虚虚的坐了一点边沿。她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嫡母曾经的教导,和在嫡母身边潜心观察到的一切。
  然后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来,伸手拉过一张崭新的白纸铺好,重新润过的笔尖下流水样涌出排排列列的簪花小楷。
  婠婠看的惊叹不已,再扫了眼那内容顿时觉得自己的运气只用一个平淡的“好”字,那是远远不够能形容的。
  她亲手倒了碗新榨的寒瓜汁来摆到珠鸾的手边,又拿了柄团扇来向着珠鸾摇起来。
  珠鸾的手一抖,放了笔便欲起身来。当然又是被婠婠按了回去。她只得双手接向那团扇道:“奴婢自己来就好。”
  婠婠见她如此不自在,估摸着自己是忘形了。便将团扇给她,道了声“那好。”后,便就径自出屋去叫锅铲再捞些虾来。
  淇奥斋里并没有荷花,附近也没有。珠鸾怕是走到园子的另一边去摘的荷花。方才大家分吃虾子时,她许是不在。
  淇奥斋里人人都有份儿的东西,珠鸾如何能够没有。作为一个正冉冉升起的功臣,珠鸾还必不能少吃了。
  怀揣着这等热情的婠婠到了小厨房后,得知锅铲已经提前留出了珠鸾的份儿,只需重新过一遍油便可。
  婠婠思量着珠鸾的书写速度,觉得重新去捞太来不及了些。便就要锅铲重新将那些虾子过油,再灌一大壶冰镇酸梅汤来。嘱咐完毕,婠婠走出了小厨房被那暖烘烘的风儿一吹,只觉得一阵轻快。
  此刻回房去珠鸾怕是又会觉得不自在,思路亦是会受到影响。婠婠便就往竹林里寻凉快地方逍遥去了。
  锅铲快手快脚的热好了虾子,并着那一大壶冰镇酸梅汤放到了桌上,等着珠鸾过来吃。
  好一阵子之后,珠鸾才走出了婠婠的屋子。她擦拭着额头脖颈间的汗珠,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而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正待她准备深呼吸,彻底放松一下身心时,锅铲的大嗓门自一旁亮起:“干什么呢?快过来呀!”
  这冷不丁的一声,叫她好生的一抖。
  这令锅铲十分的鄙视:“这胆子,比金莺还小。”
  珠鸾一面腹诽着:金莺的胆子哪里小?一面随着锅铲走进了小厨房。
  当她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来时,顿时就呆住了。
  这不是文重虾吗?
  曾经在她嫡姐的书桌上,用水晶盆仔细供养着三只的那种文重虾!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就。。。 。。。这么着急?

  这边厢,珠鸾怀揣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一只一只的啃着虾子。
  那边厢,婠婠抱着几只新挖的竹笋,脚步轻快的走到小厨房前。见珠鸾正在里面啃虾子便就十分体贴的先往房中去了,好叫珠鸾可以身心轻松的享用美食。至于那几只笋则是随手交给了正在院中刷地的翡翠。
  婠婠刚进门不久,凤卿城亦回了来。
  他进屋时婠婠正在屏风后更换衣衫。他便先往桌边坐下,瞥见桌上那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顿时便是一愣。随即道:“婠婠身边竟还藏龙卧虎。”
  婠婠道:“那是自然,我的丫头个儿个儿都是人才。”
  这一点凤卿城极为赞同。不止她的丫头,就是她的管事娘子也都带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个儿个儿的与他认知中的丫头、婆子不同。
  婠婠换了一身宽大舒适的夏衫出来,月白的颜色简单到极致的款式,令人一见便觉得清凉舒适。她将头发也散了开,只用一根绣了白玉兰的青色发带随意的拢起。手里拿了把青竹柄的素纱团扇,一面摇着一面走到桌前来倒茶喝。
  凤卿城还是第一次见她做如此打扮,不由微微的怔了一怔。
  婠婠注意道他的神情,即刻起身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道:“好看吗?金莺新做好的,这扇子也是。”
  凤卿城不由的道了一声“好看。”而后看了看眼前的那把团扇,心中对婠婠方才那句话更加的肯定看了些。——她的丫头个当真的儿个儿都是人才。团扇这种需得有专门手艺的东西竟也做得出来。
  婠婠得了他的夸赞自是欢喜不已,扬着唇角坐回去,指了指桌上那纸张,说道:“恒之觉得如何?”
  凤卿城点头道:“中规中矩,亦无疏漏之处,甚好。”
  婠婠彻底的轻松起来,将这几张纸收妥,又道:“明日我要回去看看叔父。这几日陪你装伤,我都没去看过他。”
  凤卿城应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婠婠听了更是觉得腔子里的一颗心要开出片锦簇的花儿来。
  用过了茶,婠婠依旧拿了卷话本子往美人榻上一窝。
  凤卿城瞄了眼案头上放着的那厚厚一摞话本,“婠婠最近喜欢起了这些了?”
  莫非是觉得无聊了,弄这些来打发时间?开始那几天,整日什么也不做她也没有表现出无聊来。如今细细想来,她也不是什么也不不做,她那时是整日的望着他来着。
  这才几日,便就觉得无聊了吗?
  婠婠弄这些来,其实是有深意的。她这是很认真的在考察这个时空、这个年代里的谈情说爱的模式套路。以便她研究制定出一条适合的道路来。
  凤卿城这样一问,婠婠倒是忽然想起来,若是能问一问他喜欢的话本子,按照那个来研究钻研,岂非事半功倍。
  于是婠婠即刻问道:“恒之喜欢哪卷话本子?”
  凤卿城默了片刻,就在婠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道:“倒是有几卷,改日我拿来给你。”
  婠婠坐直身道:“别改日呀,就现在。”
  凤卿城看了她一眼,方才起身道:“好。”
  婠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男神似乎哪里有些奇怪。
  这种感觉在婠婠拿到凤卿城取回来的一小箱子话本时,找到了自以为对的解释。这些话本子全部都是出于那位不可言说的人物的手。属于那种没有明说要禁,却在明面上绝迹了的书籍。
  婠婠伸手扒拉了几下,许多熟悉的名字便就扑了满眼,婠婠拎起本《水浒传》来。心中对那程武的钦佩简直到了一个极点,这货死的是真不冤。抄诗词也就罢了,抄名著小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本。。。。。。
  这不是作死是做什么?
  婠婠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翻了几页,那股崇敬便就去了大半——切,把朝代背景换了。有本事原文照搬呐!
  婠婠丢开这本又翻了翻,见到了一整套的聊斋志异、几本元杂剧中的巅峰之作,还有几本查、熊、陈三位宗师的代表之作,当然文字形式都被提炼成符合这个时代的一种。
  婠婠再次的佩服了一下程武的脸皮。又往小箱子深处翻了翻,这些话本的名字她之前都没有见过,却有着一种莫名而诡异的熟悉。
  她抽出本《昆仑山王爷》看了看,——这是《基督山伯爵》?
  又抽了本《长安观音院》看了看,——这是《巴黎圣母院》?
  。。。。。。
  真是抄出亚洲,抄向了世界啊。
  婠婠摇着头,啧啧不已。
  凤卿城见她蹲在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翻着那些话本子,却又好像并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便就说道:“程文重的话本虽是有些怪异之处,却是当真的好。风格之多变,亦是古今未有。”
  婠婠心中默默道:能不好吗?能不多变吗?这是集合了多少大师的心血之作。
  凤卿城说了两句,忽觉得每个人的品味都有所不同,他觉得好的她未必觉得好。他从藏书秘库里取出这些来,是为给她看。她既不喜欢,自己再去训些她喜欢的就是,实在不需在这里大赞这些的好处。
  “婠婠喜欢看什么样的话本?我去寻来。”
  满满一箱子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小言情,里面那些少量的谈情说爱既非重点也是五花八门。这压根就不是她要寻的。
  于是她扬起头来向着凤卿城问道:“恒之喜欢的就没有那种专门写男男女女的那种?”
  “啊?”凤卿城疑心自己听错了,他俯下身来,凑得更近了些,很不确定的问道:“婠婠说什么?”
  婠婠觉得可能自己描述的不够详细,于是又细细的描述道:“就是那种写一男一女卿卿我我。。。。。。”又想到许多爱情小说里都会出现男配女配,便就飞快的更改补充,“或者一男好几女,一女好几男,然后他们之间卿卿我我、纠纠缠缠的那种。”
  凤卿城的脸庞又一次的飞红起来,他迅速的直起身来一阵的干咳。待面上的热度稍稍退却了些,方颇为踌躇的道:“婠婠若。。。。。。若喜欢那些,听风轩的暗格子里倒是有几本。”
  说罢了,又即刻的补充道:“都是升平他们几个。。。偏要拿这个斗气,所以。。。”
  望着这样的凤卿城,婠婠只觉得男神好生的闷骚。——觉得男人不好看这些情情爱爱缠缠绵绵,那便不看。可藏在暗格子里,还将那话本的存在推诿到云小郎君几个身上。这不是口是心非的闷骚这是什么。
  婠婠问清了那暗格的所在,即刻的拔腿往那水轩处奔去了。
  凤卿城颇有些呆滞的立在屋中,——就。。。。。。这么着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键品性要尖刻

  风,从湖面上的吹拂而来,将听风轩四围悬挂的纱帐扬起。
  婠婠掀开地毯的一角,从一块雕花石板下取出了只锦盒来。打开后果然见到几本书卷躺在里面,每一卷都装订的精致非常。这听风轩本就是个事宜读书写字的地方,婠婠便就就地一坐,拿了其中一本来翻阅。
  才掀开第一页她的眼睛便就瞪圆了,然后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再翻了一页。。。。。。
  浏览完一本,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几本书册加到一起虽然有些厚度,却都是些图画。婠婠也就只在几篇千年后看来都觉刺激新奇的页面上多停留了几刻,其余都是走马观花,因而速度也就十分的快。
  当她将这几本书册统统翻阅完毕,重新放回到盒子里时才忽然想起来——她家男神这是误会了啊!
  再回想一下自己方才的那些描述,婠婠顿时就觉得不对味儿起来。
  嗯,很好。她说了“一男一女”这样普通的字眼儿,还说了“一男多女”、“一女多男”这样不太普通的字眼儿。还有,“男男女女”或许也能被听成“男男、女女”。
  婠婠扶额。。。。。。
  这下子,会不会彻底把人给吓到啊!
  唔。。。。。。不对!这话虽然她是完全说得出来,但是方才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这事儿必须得澄清!
  这形象必须得挽回!
  婠婠即刻的扣上锦盒盖子,挟着这锦盒回到房中。一进门便直向美人榻处走去,拿了那上面的一卷话本子到凤卿城眼前道:“我说的是这样的,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的话本子。恒之每天都在想什么?”
  想、想、想什么?
  明白了自己方才生了好大一个误会,凤卿城顿觉百口莫辩。
  他每天想的可并不是这些。这些春宫图当真都是因与云安等人斗闹买回来的。身为一个称职的纨绔,不收上些这个怎么像样儿。况且,就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收藏些这个也并不奇怪的。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辨不出,只干咳两声掩饰着尴尬,而后郑重的向婠婠道:“抱歉。”
  随后他又指了指那只锦盒说道:“这个。。。。。。我拿去放起来。”
  婠婠向凤卿城一扬锦盒道:“这个没收!”
  说罢了,将那锦盒准确无误的丢进到拨步床下。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到美人榻上钻研话本去了。——很好,避火图有了。
  凤卿城望了望那被丢进床底的锦盒,又望了望窝在美人榻上专注的看着话本的婠婠。窗外不断的有风吹进来,可他却觉出了一股闷意。就是连用了两块寒瓜也不觉的爽快。
  他用小银签叉了块寒瓜,走到美人榻前将那寒瓜递予婠婠,“明日带些什么给叔父?”
  婠婠接过寒瓜来吃了,想了想道:“家中什么也不缺。——不然,我们明日去牙行里买个小厮来送给叔父。”
  凤卿城诧异道:“怎么想起买小厮来?”
  婠婠道:“白鹭是金十三的人,只是暂时借给我。到秋日前我有件事要交托金十三,恰好让白鹭替我送信。他这一去也就不回来了。
  依叔父的性子,不像是能在一个地方长呆的。待我吃的那颗药丸彻底的运化了,他怕是又要走。我就想着买个白鹭那样的小厮给他。这样他行走江湖,也有个人能仔细的照料起居。”
  凤卿城便道:“哪里还用出去买,府里便有许多合适的。”他略想了想,道:“就让拓帛去。他会些功夫,尤其轻功好些。比起外面买的要更适合跟着叔父。”
  婠婠道:“也好。只是人要机灵,对叔父嘴巴要甜一些,对外人嘴巴要毒一些,最关键品性要尖刻。”
  凤卿城。。。。。。
  他似乎隐隐的有些明白,她的丫头、婆子缘何个儿个儿的都带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因为她这挑人的眼光、原则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虽然带着满心满腹的问号,凤卿城还是即刻给出了个适合条件的人选,“那便叫逐弈随着叔父去。只是他的功夫不比拓帛。”
  婠婠道:“功夫不重要,够尖刻够小气就好。”
  那样才能中和一下叔父的那老好人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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