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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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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杂的情绪险些要淹没了他。
秦王看着凤卿城很是有话要说,却无奈眼下这不是地方更不是时候。
秦王妃双手齐动,手底下“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绝。她觉的在这红油横飞间剥开虾壳的过程也很是享受。剥的正开怀着,见身边的秦王很是望了凤卿城的双手一眼。
秦王妃看了看凤卿城那双干净的手和他手边那满满的一盘子虾肉,又看了看秦王那双沾了红油汤汁,正在缓慢的剥着虾壳的双手。她的双手灵巧的一扭一抽,便就又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肉。这次没有递进自己嘴里,而是默默的放到了秦王的盘中。
秦王注意到她的动作,侧过头来向她舒展开了一抹温然的笑容。而后继续的剥完了手里的虾子,将那虾肉轻轻的搁到了秦王妃手边的小盘里。这才拿起秦王妃先前放在他盘中的那只虾肉,慢慢的咀嚼起来。
此刻婠婠已然将那只硕大的食盒呈到了延圣帝的面前。
延圣帝没想到,他的天门总捕在休沐期间忽然来见他,原因居然就是为了给他送吃食。且是一种有些特殊的吃食。
婠婠非常懂规矩的先剥开了一只虾,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了延圣帝身旁的试食内侍。那位试食内侍得了延圣帝的示意便就将心一横,吃了下去。
延圣帝伸手拿起一只虾来,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再开口却是没问这虾而是问道:“阿婠今日去了秦王府?”
婠婠回答的十分实诚,“今日微臣同恒之说起曾吃过的美味,恒之听了微臣的形容便就带微臣去了秦王府。”
延圣帝放下了那虾子又道:“说起来,你如今也要唤子敬一声表哥。往后总也免不得与秦王府多有走动。”顿了顿他又道:“不必有所顾虑。我是相信阿婠的。”
婠婠很想说:本来也就没什么顾虑存在啊。
延圣帝见她这副神情便知她心中坦荡,即刻笑起自己的多虑来。他指着那虾子道:“这东西能活的很,一直以来倒是不知道这是个能入馔的。阿婠是从何处吃过?”
这理由婠婠早已经编好,说起来那顺畅的连她自己都很相信,“一位江湖朋友请微臣吃过。说是从海的另一边的带回来的。微臣本还觉得可惜,就只能吃那么一次,没想到咱们京都便有。”
延圣帝点头笑道:“这东西原是来自外海没错。程氏手札提到了这虾,却只是粗粗的记叙了来历,并未曾说明这是做什么的。没想到竟是样入馔的食材。”
婠婠听他提到程武,便就很有心眼儿的微微笑着并不搭话。
延圣帝此刻对着虾仿佛起了几丝兴趣,许内侍见状便上前来学着婠婠方才的动作剥了一只呈给延圣帝。
在婠婠的记忆里,还没有谁可以扛得住麻辣小龙虾的魅力。此刻,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也没例了外。
婠婠见他爱吃的很,变就知道这明路是顺顺利利的过了。她当即告退而出,向着她的小龙虾飞奔而归。
延圣帝颇爱这浓厚香辣的滋味,又见许内侍剥虾壳的动作也觉很是新奇有趣。便就自己动手剥虾,令人取了酒水来,唤了许内侍坐下一起用。
两人对坐着剥食了一会儿,许内侍便道:“官家今日的心情大好。”
延圣帝笑呵呵的晃了晃手中的虾子,“玉虚道长说的契机,如今仿佛见到些端倪了。从前我常想着,若是程文重留下的那些手段还如当年,今日的大宋必非如今的局面。那个契机许就是与程文重有关。”
许内侍笑道:“是了,今日明大人可不就是揭了这东西的谜底。”
延圣帝又是一连剥了几只虾,这鲜美灼热的滋味压不下他心中的激荡,反倒将那股激荡刺激的越发强烈。他几乎要忍不住做些什么来促使那契机的完成。但他也知道,既是注定的契机那便不好强行插手去改变什么。
许内侍见他心情好便就引着话题多聊了一阵。几盏酒下腹,延圣帝的兴致越发浓起来。他看了看食盒中余下的那些虾子,笑道:“咱们两个老东西倒还是能吃的很。明日叫子敬再多送些来。”
延圣帝发了话,一旁伺候着的小内侍们便就机灵灵的往秦王府去传口谕。
当这道口谕传到秦王府时,秦王夫妇刚刚送走了婠婠和凤卿城。当然,一同送走的还有几大筐鲜活的小龙虾。
抬出竹筐时漏下的水迹还未干透,传口谕的小内侍便就到了。
秦王夫妇接了口谕,打发走那位小内侍,又嘱咐了今日炒制虾子的厨娘捞虾准备后这才得了时间坐下来说话。
“王爷可注意到了,表弟和表弟媳两个似乎真的有情。”
秦王很是诧异的看了看自家的王妃,“星儿怎么也信那些流言。”
秦王妃将他的惊诧看在眼中,笑着道:“王爷不信?我本也不信,可你看看他们今日那样子。一个人的眼神许是可以装出万般的变化,却唯独装不出个情来。”
秦王笑起来,“那小子惯来会装的。你忘了你那时跟你哭可怜的劲儿,待你说不计较了,即刻便就换了副嬉皮笑脸。况且,若恒之真的对明总捕有情,又怎么会套着她来剥虾。”
“这世间有一万对夫妻便就有一万种的相处之道。”秦王妃颊畔的酒窝越发的深起来,“我却是觉得,若无情恒之也不会这般行事。”
秦王细细的想来,颇觉秦王妃的猜测很有些可能。依照凤卿城那性子,他该对婠婠客气到底,必要时甚至还会狗腿到底。如何会这般的不正常,竟就使着心眼儿的躲起懒来。
若真如秦王妃所猜的那般状况,一切也就都合理了些,尤其是那副震的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秦王揉了揉额,甚觉恍惚。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增的日常
回到定北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湖水里倒上一整筐的小龙虾。
站在湖边,吹着湖面上袭来的晚风。婠婠想着这些小龙虾会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将来这里会繁衍出数不尽的小龙虾。她可以像今天一样,豪气的舍了虾钳内的肉不啃。
也不待将来,此时此刻的婠婠心中便就升起了一股豪气。她指挥着淇奥斋的一众丫头婆子,又是好一通的刷洗小龙虾。
二更鼓过,两大锅麻辣小龙虾出了锅。
也不管这时辰已晚,婠婠坚持往府里的每个院子都分送了些,剩下的便在淇奥斋里分吃了。
婠婠对于小龙虾的热情持久不衰。御赐假期的最后几天便就在小龙虾的狂欢中度过了。
重新上值,婠婠又发现了一条新增的日常——跟她家男神一同去上值。
从定北侯府出发,要先经过天门才能到凤卿城上值的地儿。这样的话,若无意外他便可以送她去上值,然后再接她下值。
因为这一条新增的日常,婠婠连假期综合症的症状没了。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那匹奔霄马婠婠还是坚持不骑,襄和县主为她准备的马车她也是不用。连个理由也没找,便就上了凤卿城的马车。
对于婠婠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为,府门内外的一众仆从婆子无有一人敢来劝阻发声。恭恭敬敬的送着她上车,再恭恭敬敬的送着马车远离。然后齐齐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
马车行的很稳,速度也很有保证。婠婠还没享受够跟男神一起上值的时光,马车便就停了下来。
扶弦在外面禀道:“夫人,天门府衙到了。”
婠婠眨眨眼睛,颇有些茫然的道:“为什么同样的路,跟恒之一起走就觉得到的特别快。”
凤卿城未语,唇角却是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婠婠下了马车,隔了这许多的时日再度迈入到天门府衙。格外宽阔的习武场上,数不清的锦衣捕快齐刷刷的转向了她,抱拳行礼的动作带着股劲风,那一声“大人,早。”更是直震云霄而去。
久违的荷尔蒙气息啊,带着那么十足的英气蓬勃,十足的雄姿威武,就这么的扑面而来,将心中的一股懒散浊气尽数的驱赶而走。
婠婠吐了口气,重新舒展了下筋骨大跨步的走进了天门。
天门府衙之外,凤卿城放下了车帘,“走吧。”
当那辆马车消失在道路的转角处时,婠婠已经坐在了无名楼中。
与左右两位副总捕交接了一下,又简单的跟八位名捕寒暄过,婠婠便就充满激情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或者说的准确些,她是在充满激情的补读着朝中的八卦。
这一个月来倒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发生。多数都是些饮宴记录和后宅八卦。若在这些事件记录中强行挑一件值得注意的,那就是金吾卫上将军递交辞呈一事。
官家准了奏,却是迟迟的没有抉出替代人选。这位上将军也就还一直的待在金吾卫上将军这个位置上。那辞呈仿佛从没递过一般。
发生这种事情自然不是延圣帝忘性大。而是因为这个位置被两方的势力盯住,这一个月来围绕着这个位置双方争的且是激烈而精彩着呢。在朝中那两方势力未曾过于明显的露出头脚,不过在天门很容易就可以靠着条条的信息将这两方势力撕揭的格外的分明。
很显然,一方是楚王,一方是晋王。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月的秘折之上并未曾提到这点。
婠婠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智商惊人,归整总结能力一流。她的这脑子,估摸着也就只能比前主灵活上那么一点点。在这天门里,随便捞起个谁也要比她聪明。
那么秘折之上为何不提此事?
婠婠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正望着那些成堆的资料苦想,便见江少廷提了一壶冰水过来,“大人眉头紧锁,可需属下为大人分忧?”
她不在之时,秘折都是由关千山和江少廷共同写的。为什么没写那显而易见之事,问这两人最是能够清楚。
但是婠婠下意识的选择了不问,她只道:“许是清闲了久了,乍一看这些头疼。若你没事,便请辛苦帮我把这些归位罢。”
说罢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辛苦”便就提直接开了机关门往地上建筑处走去。
江少廷很是好脾气的应了,当真动手整理起那些凌乱的资料来。在动手整理前,他留心的看了看这些被婠婠翻乱的东西。见依旧还和从前一样,记载着后宅八卦的那些被翻的最为彻底,其余还犹算整齐。他望了望婠婠离开的背影,便就神色如常的归整起来。
婠婠心中总是觉得不对,从前她也没少打关于晋王、楚王的小报告。甚至还将两方送来的拉拢之物直接的呈到了官家面前,从不曾见官家因此怪罪于她。
秘折中不提此事,应该不会是出于什么忌讳。
再想想六部中那些被晋王、楚王安插、拉拢的人手,还有天地玄黄四门,玄门和黄门中也有着那两位王爷伸手的痕迹。地门比较特殊,具体的情形难能明确。但是天门难能的独善其身。
婠婠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什么也不想。
她这脑子想也想不出个什么,而且她的职责也不是帮着延圣帝想。而是将一切消息整理传递给延圣帝。
婠婠自认玩不过潜在的二王党,于是很是简单粗暴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她直接就晃悠出天门,进宫去将此事呈禀了延圣帝。
对于这个局面,延圣帝似乎并不意外。
婠婠之所以会看出来延圣帝的不意外,那是因为他没发火儿。不止是没发火儿反而还相当的平静。
延圣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也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婠婠将话说了,自觉职责尽到便就道了退。
延圣帝坐在金椅之上依旧是久久的沉默着。许多事,猜到是一回事,被人真正的告知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金吾卫上将军,这位置何等的重要。这种重要跟六部甚至四门门都不同。掌握了金吾卫,那便掌握了逼宫的最佳条件。
他们的手,怎么就。。。。。。伸到了金吾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家男神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戏精来的
热浪将一切绿植扑的无精打采。阵阵蝉鸣嚣闹传入到华丽而空旷的大殿中。
延圣帝默然的坐在殿中,整整一个时辰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许内侍奉了一盏莲子汤过来,轻缓着声音道:“官家,天儿燥您用些莲子汤清清火气。”
延圣帝“嗯”了一声,拿过汤盏来用了几口,觉得心头郁结的闷气被那凉丝丝的汤水浇熄了些许,心情也就略略的好上了那么一些。他默然的用完那盏汤,将汤盏一放向许内侍说道:“这汤苦,却也是当真能清火气。”
许内侍笑道:“莲子芯苦。”
延圣帝笑起来,指着许内侍道了声,“老东西。”
缓了缓神,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活动了几步,“怜子心苦,若没这怜子之心,自然也就不苦。可这天下父母又有哪个不怜惜自家的孩子。”
许内侍道:“民间尚还有话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来这天下的父母也是各有烦忧。”
延圣帝苦笑着摇摇头,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不提那些不孝子。——我记得从前的阿婠是向来不会注意到此般事情的。”
许内侍也很乐得转移话题,便就很快的接话道:“从前的明总捕一日十二个时辰里要有七八个时辰都是醉着的。”
延圣帝想起了从前明婠婠那嗜酒如命的样子,笑道:“也难为了她,那般抱着酒坛子竟就一件差事也没误过。”
他又是踱了几步,心中便是一动。
从前明婠婠为了什么日日买醉,这满京都的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猜测。而那猜测他也是知晓的。
若召调那人回来,眼皮子底下的这件烦心事儿也就能暂时的解决了。
可若召调那人回来,万一刺激到阿婠,岂不就是更加的对不住她。
延圣帝才放松了些许的心情就燥烦了起来。他来来回回的在殿中踱了一阵,而后招手唤过了一个小内侍,“去,去传德妃来。”
那小内侍应了声,躬身往殿外退去,及至殿门处时延圣帝又出声唤住了他。
“慢着。”顿了片刻,延圣帝又道:“不传德妃,去传秦王妃来。”
小内侍偷眼看了看他,便又应了声躬身退出了殿外。
延圣帝回到金椅之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把玩了一会儿,而后又命人传了云相进宫。
婠婠并不知道她的那一番小报告让延圣帝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多少行动。她出宫后恰近午时,正是饭点儿。便就很是悠哉的往酒仙楼去打包了四菜一汤,晃回了小院。
才走到街巷口便就见到上次她与凤卿城一同送来的那小厮逐弈正在跟一位江湖客。。。。。。嗯,且算是斗嘴罢。
婠婠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嘴巴毒的很有礼貌了。这逐奕字字句句的扎了对方的心,偏还叫人说不出什么来。
婠婠听了一会儿,仿佛的听明白了大概。这位江湖客是想来寻明二爷借钱的,被逐奕拦下了后,这江湖客便就啐骂了逐奕一声。不想逐奕是个不肯罢休的。就在这大门前,人来人往处秀了好一出的演技。
他先是半字不让的与那江湖客好生的唇枪舌剑了一通,只把那江湖客逼得面红耳赤几欲拔剑。那江湖客吵不过,又不好因着吵不过便与一个小厮动手。
这京都繁华,定有那江湖听雨阁的风媒出没。一旦他今日拔了剑,不消多久此事便要成为江湖上的一则笑话。
这江湖客转身欲走,又觉得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了,难免有那灰溜溜的嫌疑。便就道:“明二爷高义,却不想手下的仆从竟是这般的刁钻。”
逐奕听他提到明二爷,那浑身的演技便就正式的上了线。
他先是不急不恼的笑着的赔了不是,言明自家主人并不在家。且为自己的先前的言语不妥道了歉。只不过这个歉倒得,透着那么一股寒碜人的味道,偏偏就还让对方挑不出哪里不是来。
然后逐奕面上的神情就开始精彩了起来。那礼貌的微笑里一丝丝的渗透出委屈来,委屈中透着一股悲意,悲意里且带着几分的无奈。短短几句话就将明二爷的漂泊不易、明月山庄待兴的种种难处和无奈皆都描述的令人觉得不立即掏出些银钱来相助,那便是对不住明二爷以往的相助,便是枉自称侠。
这一场入神入骨的表演,转承起合的精彩而合理。直叫婠婠看的赞叹不已,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家男神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戏精来的。
那江湖客面上现出一抹愧色,向着逐奕一抱拳便就利索的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去了。不多时便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热闹结束,聚集在门前看热闹的诸人也就都散了。
逐奕垂着头很是一叹,而后慢慢的退回到院子里,准备合上门板。
婠婠赶紧走过去,在他合上门板前推住了那门。逐奕见到她立即便拉开了门,同时闪出路来嘴甜的唤道:“大娘子您回来了。”
他此刻在院内,脸上的表情灿烂的好似盛放的朝阳花,丝毫的没有方才在院子外表现出的落寞和无奈。
婠婠赞叹的啧啧嘴,掏出一块银子给他,“做得好!拿去加个鸡腿吃。”
逐奕欢欢喜喜的道了谢,又道:“二爷现在不在家。小的托白鹭日日在附近盯着,一旦有借钱的江湖客来,就跑回来通知小的。小的先将二爷诓出门,然后才好对付他们。”
这不止是个戏精啊,这还是个心机少年啊。
白鹭是听雨阁的人,这些江湖客里哪个是疑似来借钱的,他最是明白不过。这人用的,这小计划布排的。
婠婠又是一阵的感叹,再给了他一整锭银子道:“你们俩都加只羊腿吃。”
逐奕脆生生的道了谢,进院子来给婠婠倒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切好一只寒瓜,这才拿了银子去寻白鹭买羊腿吃。
婠婠等了片刻,就见明二爷拎着一包药草回了来。婠婠完全没提方才的事情,叔侄俩很是平常的吃了餐午饭。
用过午食又小叙了一会儿,见下午上值的时间近了婠婠方才离了家。在街巷口的糕饼店买了几大包点心,这才又回了天门。
下午的时间里,婠婠就和继续留在无名楼中的几位名捕喝茶啃点心,也是惬意的很。
至傍晚时分,婠婠振作起精神开始敬业。待她翻阅过今日的消息写了密折呈递上去,早已经过了下值的时辰。
刚刚走到天门府衙的门口,便见到凤卿城的马车静静的停驻在道路的一侧。
她家男神这觉悟——很高的嘛。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放心 我明白 我很上道
婠婠很是愉悦的跃上马车。许是因为避讳,凤卿城并没有询问她为何出来的晚了。只是伸手递了一包云片糕给她,“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家,先垫一垫罢。”
甜香的云片糕入手,隔着纸包犹还能感受到点心的余温。那温度自手心传递到心底,开出一片同样甜香的花儿来。寻常这个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在吃暮食,她家男神这是担心她会饿。
婠婠心中美的冒泡,腹中却已经装了许多的茶水点心,是确确实实的不饿。但这是她家男神的一片心意,又怎么能够不吃。
婠婠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片云片糕来很有气概的填进了口中。
凤卿城倒是没怎么注意她的神情。他倚回到柔软清凉的香靠枕上,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马车行驶了一段路,他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那个柳芙萝已经送进了大长公主府,顺利的很。”
婠婠的心思全在怎么吃下这些云片糕之上,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分心,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这时辰街道上行人正多,马车行驶的速度也就缓慢了许多。等终于回到了定北侯府时,那一包云片糕已被婠婠全部的填下了肚子。
她实在是吃的饱撑了,暮食便就只是坐着陪凤卿城,连筷子都没碰。
凤卿城吃了几口,见她反常的没动筷子,便问道:“怎么不吃?”
婠婠如实道:“太撑了。”
凤卿城知道她的食量不该只有一包云片糕那么少,略一停顿便笑起来,唤过金莺来去备消食茶。
婠婠看着他那笑容,总疑心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上值时间吃吃喝喝什么的,这略丢脸啊,这十分的折天门的形象啊。
婠婠轻咳两声,道:“恒之,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凤卿城抬起脸来看向她,未曾说什么,却是满脸都写着:你放心、我明白、我很上道!
这、这果然是猜到了原因了。
婠婠正略觉的尴尬,便见金莺端着只青竹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不止放着一壶消食茶,还放了一封贴了封纸的信。
金莺将那厚厚的信封交给婠婠,一面倒消食茶一面道:“夫人,下午时候那位方小哥来过,说是专程来送信给夫人的。夫人不在,唐大娘代为收了信。”
婠婠拿了信封来,见封口处的封条之上打了金十三的私印。除此之外信封之上还密密匝匝的扎了许多细小的洞,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金莺将小消食茶摆到婠婠手边,继续说道:“唐大娘说江湖上爱使诈的人太多,防人之心不可无。将这信仔细的验了有无毒物,才敢拿来给夫人看。”
所以这是拿银针密密的扎过了一遍。
婠婠看着信封上那细小且细密的针孔,不由默默的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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