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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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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卿城“嗯”了一声,道:“是我思慕你。”

  ☆、第一百七十章 能屈能伸和识时务

  他说他思慕她?
  婠婠的脑筋不够用的很。她有些疑心自己是醉得厉害了。今晚的一切都反常而突然。
  婠婠怔楞了片刻,做了决定——睡觉!
  不管是幻觉还是真实,反常还是反转,也不管眼前的这个凤卿城是原装的还是穿了重了的,先睡上一觉,醒了酒再说。一觉醒来,她的脑筋就能正常运转,武力值也能恢复回去。管是如何都比眼前有面对问题的能力。
  凤卿城替她擦过了手,将那棉巾子投回水盆中。婠婠起身来就往床铺处走去,却又被他拉了住。他笨拙而轻柔的拆下了她的头上装饰,将她的头发散下来,拿了梳子将它们梳的齐顺。
  梳着梳着,他忽然想起方才展笑风的手在她的发间格外亲昵的揉了揉来着。他停住了动作,用手掌在展笑风揉过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擦拭起来。
  婠婠不明所以,发懵的想道:凤卿城这是被个精神病穿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还真把她当做猫来撸了是怎么的。
  她的头发很是浓密,隔着那丰盈的厚度凤卿城的手指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他撩了撩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摸了摸,脸色便就微微的有些变。
  看了婠婠一眼后,他又继续的为她梳起头发来。待梳好了他放下梳子来,伸手拉向了她的衫子。
  婠婠一惊,后退了一步道:“干嘛?”
  不都说信事来了。眼前这个凤卿城一定不是原装的罢,居然如此的禽兽。
  她心中所想的完全写在了脸上,凤卿城的脸色一黑,道:“你不是贯不爱穿那些睡觉?”
  不爱穿什么?婠婠的脑筋转了转,恍惚的明白了。他这莫不是要替她脱小兜兜。替她擦脸擦手拆头发也就罢了,脱小兜兜什么的不会太羞耻了吗。
  婠婠看了看眼前这个变了一种气场、关键她暂时还对付不过的凤卿城。眨了眨眼睛,便就将心一横。能屈能伸才是真豪杰,待她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此刻屈上一屈,待明日再同他找补回来就是。
  婠婠笑的相当的乖巧,“我自己来。”
  说着她拉了拉衣衫,自领襟间将手伸了进去,迅速的解下那只鹅黄色的小抹胸,毫不拖泥带水的抽出来往地上一丢,“脱完了。”
  凤卿城的嘴角一抽,只是瞧着她却再不说话。
  婠婠试探的往床铺旁移动了一步,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就又靠近了一步。瞅着他还是没反应,便就一溜烟儿的跳上床去,拉好了被子闭眼睡觉。
  她睡着的速度非常快。因为酒精的缘故这一觉无梦境的烦杂,也因为酒精的缘故这一觉起来后头脑甚是晕沉。
  醒来的时间依旧还是素日起床的时辰。她张开眼睛来,望着头顶的帐子好生的断了一会儿片。而后她转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便就发觉了睡在身旁的凤卿城。
  婠婠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昨夜里的发生的事情渐渐的涌入脑海。
  这、这信息量略大了些。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当街调戏一位救了自己的陌生男人,然后好像是凤卿城亲了她,她又咬了他一下,再然后。。。。。。再然后那何止是尺度大,何止是尴尬。她居然还在他面前豪爽无比的脱小兜兜。
  虽然她脸挺大,但是这次她有没有必要再假装一次失忆呢。
  凤卿城昨夜里说过的那些话慢慢的在她的记忆中苏醒,婠婠愣了愣,随即按住了自己那颗雀跃起来的心脏。
  要不她还是别装失忆了,丢脸就丢脸点吧。
  她这一动凤卿城便就醒了。他张开眼睛来看着她,伸手拂去了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道:“醒了?”
  婠婠点点头,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他昨夜里分明不是这个气场的。
  眼前他待她亲昵了许多,却也还是素日里那个好脾性的他。昨夜里那些记忆莫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发生了扭曲?
  婠婠看着他问道:“昨夜恒之可是说了思慕于我?”
  凤卿城的唇畔绽放开一抹笑意,像是绽放了满树的桃花一般。他说道:“是。”
  婠婠按了按心脏,又问道:“那恒之可是说了从此非是必要的应酬,再不同萧家的小娘子说话。”
  凤卿城还是道:“是。”
  婠婠使劲的按住那兴奋的要跳出腔子的心脏,而后问道:“为什么?前几天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凤卿城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对不起。再不会了。”
  婠婠望着他,眼眸里的欢喜无限的放大起来。一直按着心口的手也不自觉的越发用力起来。
  凤卿城见她欢喜,便也跟着无限的欢喜起来。他笑着伸出手来,碰了碰她脸颊旁的小酒窝。而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她那一直按在心口的手上。他的手便就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脖颈间,划过锁骨最后落到她那只手上。
  “再压就该扁了。”
  婠婠一滞,脸颊微微的有些烫。昨夜的那些大尺度画面又在脑海中噌噌的冒了出来。那微烫的温度就顿时的升高了十几个层次。
  凤卿城微微的起身来,将脸庞凑近她的脸庞来,十分认真的说道:“非要压着的话,不如我帮你。”
  婠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恒之,你昨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明明是这么不正经的话,他居然能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出来。但是这样的凤卿城还是她熟悉的。
  婠婠在隐约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恒之。。。。。。你欺软怕硬。”
  凤卿城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居然真的是!
  婠婠看着他一时有些凌乱。
  凤卿城握着她的手慢慢的抬起,放到了自己的衣衫之上,很是诚恳的说道:“婠婠可以考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倒是个好主意。
  婠婠很是赞同的抓上了他的衣襟,欲要撕扯又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改换了一种方式,拉住了他的衣带结,却也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去。
  抬起眼来看了看他,她便松开了手,轻轻的推了推他道:“起床!”
  凤卿城并没有要动地方的意思,“昨晚喝了那么多,不如告个病休。”
  婠婠也很想告请病休来着,可理由是什么?说是信事太丢脸得些,从前她为未曾因为信事告请过病休。若说是酒醉难醒那得直接按渎职处置。况且那初醒时的晕沉已然几乎散了。身体的困乏也因为那兴奋欢喜而不觉。去上值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万一脸着地呢?

  婠婠的这间屋子里却是没有专门换衣服的隔屏。而凤卿城也丝毫没有回避出去的意思。
  婠婠看了他一眼,他回以一个完美到极致的笑容,纹丝未动。
  婠婠闭了闭眼,按耐住那颗再次乱蹦起来的心脏。然后,又看了他一眼。他依旧还是回以了一个笑容,纹丝不动着。
  婠婠只好直接商量道:“不如恒之先回避一下?”
  凤卿城点点头,道了声“好”。而后起身来穿好外衫,略整了下仪容便就开门走了出去。
  婠婠看着那两扇门,确定它没有再开的迹象。
  居然这就出去了?那她先前暗示的那两眼岂不是白白的在费劲儿。
  婠婠飞快的打理好自己,而后换上了官服。自然她没忘记那片护心甲。这是从苏珑那里学来的,只是她选择了护甲。
  护心镜只有那么圆圆一片,不过仅能护住心脏而已。这护心甲却是可以护心又护肺,比起护心镜来还有着一定的可弯曲折叠度。既安全又能挡些寒风。那重量更是可以时时刻刻的强健筋骨。
  婠婠正一面梳着头发,一面弯腰在地上找寻昨夜里那只药瓶时,屋门开了。凤卿城提了一盆热水进来。
  “在找什么?”
  婠婠头也不抬的道:“昨夜里救了我那人给的醒酒药。”
  那只瓶药凤卿城的确是见到了,他随脚一踢早不知道踢到了哪个角落里去。她这般找如何能够找到。
  凤卿城放下那盆热水说道:“找那个做什么?叔父不是给你留了许多醒酒药。”
  婠婠道:“人家救了我,看看那药或者瓶子上可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寻到他。也好去道个谢。”
  凤卿城拉起她来,接了她手里的梳子,说道:“即便他不多事,你也摔不着。”
  婠婠觉得她家恒之这态度又开始不对劲儿起来,“就算我内力好摔不死,那万一脸着地呢。况且救了就是救了。恒之怎么有些怪?”
  凤卿城额角一黑,将她推到妆台前坐下,“你不用找他。他自然会找你。”
  婠婠正不明所以,就从镜子里见到凤卿城正缓慢而笨拙的为她挽起一个发髻。
  婠婠惊诧的很,“你会挽发?”
  凤卿城淡淡的说道:“刚学的。”
  婠婠从镜中的倒影里看了看那盆热水。知道这水必是他从热水铺子里买的。汴京城里的热水铺子不光卖洗脸、刷牙水,还提供梳头服务。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就学了挽头发。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学挽头发?
  婠婠看着一个简单的十字髻在自己的头上渐渐的成形,脑子里就没有余地去思考任何问题,只剩下幸福的小泡泡在噗簌簌的冒个不停。即便是那两旁的垂鬟略略有些习武不便的嫌疑,她也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适合她的发髻。
  凤卿城随手拿了昨晚拆下的翡翠小花冠来,婠婠立刻制止了他将那绿油油的发冠戴到自己头上的动作。从首饰匣里翻了两只嵌石榴石的赤金流苏小插梳出来,又寻了一支赤金累丝钿花交给了凤卿城。
  凤卿城接过来,为她一一的别好。而后甚是狐疑的望了一眼桌上的那翡翠小花冠和几根浓绿浅翠的发带。
  两人脸对脸的洗漱后便就肩并着肩的走出门去。
  朝食是在外面的早食铺子里用的。一砂锅蟹粥、一屉蒸角儿、一笼肉糜馒头、一盘火腿小煎饼、一碟梅花卤蛋并几碟爽口小菜。满桌子咸鲜甜辣俱有,婠婠却是吃着每一口都是甜的。
  吃罢了两人也不雇鼓车,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走着去上值,叫早起的汴京百姓们很是惊悚了一下。婠婠其人不好认,明月刀和那身官服可好认的很。至于凤卿城那更是少有谁不认得他。
  这一对多次成为流言主角的御赐夫妻,又一次的热闹了汴京城的清晨。
  对于那些可能出现的流言,婠婠心里门儿清。她甚至能够预测出那流言的几大方向来。但凡是觉得新鲜奇怪事情,人们总是会颇具热情的传来传去。若有一天见怪不怪了,也就不会再传。
  婠婠的新目标又确定了下来。她得让汴京城中的老老少少们习惯她秀恩爱的步调。至少得叫大家见怪不怪了才行。
  彼此确定了心意,走起路来都与平常不太一样。总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于那默契的对视间里笑眼弯弯的盛开出无数的花朵来。
  及至天门府衙的门前,又颇是一番的踌躇依依。好不容易婠婠用毅力控制着身体转过去,却又被凤卿城拉住了手腕。
  婠婠转回头来,满以为他是要黏糊黏糊。却不想凤卿城的神色间丝毫没有那要黏糊黏糊的意思。他伸手在她发间一点,道:“昨夜展笑风似是在确认这块疤。这举动有些多余。你要小心。”
  婠婠一愣。
  展笑风?
  展笑风她不认识,可昨夜里见到的那些人里若说有展笑风的话,那唯有那救了她的青衫客最是疑是。婠婠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是。他的确是摸了她的头来着。
  婠婠看了凤卿城一眼。怪不得早起时他说话那样反常。那是醋了罢。再想想,该不会是因为展笑风叫他受了刺激,所以她和他之间才会出乎意料出现这样的一个转折。若真是那样,她是不是得好好的请展笑风撮一顿才行。
  展笑风确认这疤痕的举动,要说多余也是多余。天门这等地方,若她这身体是假一早便就被察觉了,哪里轮到他来。可换个角度想,这举动也算不得多余,他想要亲自确认一下也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她家恒之莫不是在使离间计。这是怕她被展笑风勾跑了罢?
  婠婠笑起来,道:“知道啦。”
  凤卿城见她这样子顿时失笑,说道:“我认真的。”
  婠婠点点头,很给面子的肃了肃脸色道:“嗯。我记着呢,多防他就是。”
  展笑风会在昨夜里到达京都,婠婠是知道的。她今日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要整理出展笑风这一路的行踪,拣出那些可疑的、重要的抄报予延圣帝。
  进到天门,婠婠头一件事情自然就是翻阅昨夜那二十四个定桩和两个活桩传回来的小纸条。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拿回去慢慢吃

  安排的桩子虽多,传回来的内容却并不多。婠婠很快的便就翻阅了大半。然后拎着其中一张字纸,表情万分的精彩起来。
  幸好没有犯懒直接把这些都给官家,否则这脸就要丢到了太平洋里。该写的不该写的都写得仔仔细细,就算是那字句平直未带任何色彩,可也足够叫人尴尬。
  说尴尬那还是因为她的脸皮足够厚,这要换个人。。。。。。
  婠婠啧啧的摇头。总算是切身的明白了那些见了她便躲的同朝们究竟是怀揣了一种怎样的心情。
  昨日展笑风接触的人物里,打眼儿的就只有她。通观他这一路的所行,也无甚可疑之处。婠婠咬着笔杆甚是一通的冥思苦想。
  出于种种考虑她都应当把展笑风同她的接触报上去的。可只写这一条怎么行,总得凑点别的来遮掩。条数多了才好显得她再精简、抄录一遍是正常的。
  就在婠婠瞪着眼珠,仔仔细细的从那些消息里鸡蛋里挑骨头时,连翘走了进来。
  “大人今日来的早。”
  婠婠忙的没功夫抬头,只道了声“早。”
  连翘拿了厚厚的一卷本子过来,翻开到最新的一页开始同婠婠细报着昨夜的状况。直到她说到了丑时一刻官家传了口谕,要求立即将展笑风的消息呈递上去。
  婠婠僵滞住了,“丑时!那这些官家已经看过了?”
  连翘观婠婠的神色有异,却又不像是因为展笑风。抿了抿唇便继续道:“这些全部呈递了上去,至寅时又拿了回来。至于官家是不是全部都看过,属下就不知了。”
  婠婠丢开笔,把脸捂了起来。
  这位官家半宿不睡觉,办的什么公务?!
  连翘见她这般,心中略有些慌,“大人这是怎么了?”
  婠婠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还有谁看了?”
  连翘道:“似这等消息,在天门自然是除了大人再无旁人能查阅。”
  婠婠放下了手,“帮我把昨天那张人手安排的明细单子找来。”
  连翘满脸的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的将名单找出来交给婠婠。婠婠拿了单子看过,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桌上的大小字条,便就拔脚出了无名楼。
  连翘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甚是有些担忧。她家大人该不是因为展大人又受了什么刺激吧,怎么就如此的怪异起来?
  婠婠先是往大饭堂里溜达了一圈。此刻朝食的时间刚过,饭堂之中只有十几位轮值的锦衣捕快在帮忙打扫饭堂。见了婠婠进来,便就有一名厨子过来道:“大人早,可还是没用朝食。现成的汤饼,小的给您下一碗。大人想吃什么浇头?”
  婠婠摆了摆手,“不必烦劳,我吃过了。”
  她扫了一眼四周,见诸人神情皆都正常的十分自然便就转身往习武场方向去了。
  小捕快们最爱聚集八卦的地方无非就是这两个,非此即彼。
  习武场上正热闹着,习练的、比试的、聚众八卦的,几乎今日无任务的锦衣捕快都在此处。那位余姓小捕快此刻正在习武场的一角,听着同僚们唾沫横飞的八卦来去。
  他很是有些不屑这些八卦的内容。在他看来,这些比起昨夜里他发现的事情那是远远不够份量的。但是昨夜里的事情他偏偏又不能说。
  展大人归京之事虽然已经不是秘密,但他昨夜执行的任务还是秘密的。有关展大人和他们总捕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是不能够说的。
  至于定北侯对他们总捕大人做了什么,他们总捕大人又对定北侯做了什么,他又是不敢说。
  在这种我分明有个更劲爆的消息能够压过你们,但是我又不可以说的痛苦中,余小捕快觉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回头去便就见到了自家的总捕大人。
  余小捕快浑身一紧,挤出了一抹尚算灿烂的微笑,“大、大人。”
  婠婠点点头,向他道:“随我来。”
  说罢了转身往一处僻静的所在走去,余小捕快跟在后面心中甚是有些不安。依大人的脾性是不会对他公报私仇的,却很有可能借口比试而把他当做沙包来摔。
  婠婠带着余小捕快来到那僻静处,顿住脚转身向余小捕快伸出了手。
  余小捕快下意识的一躲,双臂做出了防御状态来。而后他发现他居然神奇的躲过了大人的出招。没来及高兴呢,就见自家大人用一种仿佛在看傻子样的目光看着他。
  余小捕快定睛一瞧,这才注意到他家大人伸手不是要揍他,而是递了一颗糖给他。
  余小捕快尴尬笑的道:“多谢大人。”
  接过糖来放入口中,那甜丝丝的味道顿时叫他放松了不少。
  婠婠纳闷道:“你吃糖不嚼的?”
  余小捕快甚是不明所以。谁吃糖会用牙齿去嚼,那岂不是很快就吃完了。糖这种东西就得要等它从口中慢慢的融化,慢慢的享受这香甜味儿。
  但是既然大人这样说,就必有大人的道理。余小捕快立即的便用牙齿去咬那颗糖。
  婠婠满意的点点头,笑问:“觉得如何?”
  余小捕快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并未从中感到什么异常。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麦芽糖而已。于是他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好吃。”
  但就是黏牙。
  当余小捕快好不容易将这黏牙的糖吃完,就见婠婠又递了一颗过来。
  余小捕快满头雾水的吃了一颗又一颗,终于隐约的捕捉到了什么。他揉了揉自己那略微发酸的腮帮子,说道:“大人放心,属下的牙一向都是黏着的。黏的半丝风也不透。”
  婠婠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我欣赏你。”
  说罢,婠婠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一大袋麦芽糖来交到余小捕快手里,“拿回去慢慢吃。”
  而后婠婠一身轻松的离了习武场。剩那余小捕快好生的凌乱了一阵。待他抱着那袋子糖回到原先坐着的地方时,立即有几位锦衣捕快围了上来。其中一位自发的伸手从袋子里拿糖吃,向他挤弄着眉眼问道:“这是要高升?请客!”
  如今谁都知道,补齐的左右副总捕的位置后就会空出两位名捕的位置来。如余小捕快这般的位置、年龄,按说是不够资格升任名捕的。但他常年受到重用,出的任务多是机密。也是有那个会被越级拔升的可能。
  总捕大人来习武场并不奇怪,可她单独的叫了一个人到一旁说话,还很是赏识的拍了这人的肩。那就很容易引人往这个方向猜想了。
  余小捕快揉着腮帮子欲哭无泪。拔升一定没戏,但是吃完这些糖,拔牙就一定有戏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怎么这就算了?不罚她?

  递交请调书已许久的金吾卫上将军终于得以卸任外调。展笑风调归京都接任金吾卫上将军一职。
  朝中的这一变动,对于汴京城的影响就是:提高了菜和肉的销量。
  各种各样的饯行宴、接风宴扎着堆儿的办。不过那跟婠婠也没个什么关系,因为几乎就没有人请她。即便是有人请了她,她也知趣的谢而不至。
  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婠婠心情愉悦的度过了一日。便是出了点尴尬的小意外,便是下值的时间晚了许多也都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出了天门府衙的大门,先是见到了眼圈黑的好似熊猫的扶弦。
  扶弦见她出来立刻小跑着上前来道:“夫人,侯爷今日恐要晚些下值,特意吩咐小的在此等候。侯爷说天儿凉了,若夫人下值他还未至便让小的们先送夫人回府。侯爷还吩咐小的买了笑靥儿和杏仁酪,都搁在车上呢。”
  婠婠点点头,指了指他的眼圈道:“你这是怎么了?”
  扶弦嘴巴一苦,眉毛嘴角一齐耷拉的可怜,“小的昨儿等了侯爷一晚上。今日太夫人发现侯爷又夜不归宿,当即把小的传去斥责了一通。夫人您得帮帮小的。不然这一回府,太夫人非得把小的打成肉丸子不可。”
  婠婠甚是同情的看了看他,然后问道:“祖母为什么罚你?”
  扶弦道:“昨晚上小的跟着侯爷出来寻夫人,守值的锦衣捕快说夫人您一早就下值归了家。侯爷听了转头就去旁处找寻。侯爷的轻功好,他要是不照顾着小的,小的怎么能追的上。
  小的又不知道侯爷去了哪里寻夫人,就只好先回府里。想着就在门房处等一等,待侯爷找到了夫人自然就一起回来了。谁成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明。
  还好侯爷今日是去上值去了,这要是在旁处寻到侯爷,那小的就真得成了肉丸子。”
  如此一说,扶弦这锅还跟自己有点关系。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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