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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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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婠婠的脑袋越发的糊涂起来。在她发怔的一瞬间里,夜远朝的身形向后一晃,几个眨眼便就消失在风雪夜色之中。
  婠婠没有去追夜远朝,她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往汴梁城中去看一看情况。她行的很快,身法浑无素日里的那洒脱自若,整个人有若雷霆闪电般的划过风雪。
  厚厚积雪之下,埋着一道蜿蜒的河流。此刻在这河流的某一段处,婠婠的身影才刚刚的晃过去,雪面便随着破冰之声塌下了一块。一名白衣人从那刺骨的冰水中爬了上来,很是沮丧的处理着身上的水迹。
  侯爷吩咐过,若看到了讯号亮起,要即刻拿回夫人手中的那只行囊。本来简单的事情竟被他们给办砸了。
  原本那行囊是挂在马上的,那马是他们养的自听他们的呼哨。看不到讯号,拖到时辰他们便撤退,仍将马匹留于路上叫夫人得回行囊。看到讯号,他们撤去时将马匹也带走。依照侯爷的吩咐,不管是用火烧还是用水泡,立刻的毁了那行囊,不叫夫人拿到手里。
  可谁知道夫人在马惊之时,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抓那行囊。
  他好不容易抢到了行囊,夫人却是紧追不放,眼看着奔到河流前,只差一步就能将那行囊带进水里,偏偏又给夫人夺了回去。
  白衣人仰起面来,望着大雪漫飘的的天穹,心中一阵的泪流:侯爷也是吃饱了撑得,既然不想叫夫人拿着,早就别给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就地散伙儿吧

  婠婠终还是没能进到汴京城中,因为她在城外遇到了一群人。那些人蒙面夜行手持弓弩,正追杀着一名重伤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此刻应在天门坐镇的澹台灵。
  澹台灵能走到名捕的位置,凭借的其实不是她的功夫而是她那颗头脑。她的身手虽然也能算做不错,但实在是没有于刀枪箭雨间来去自如的能力,此时又有伤在身,被那群人迫的狼狈,眼看着就要命丧乱箭之下。
  婠婠的身形一晃,速度更于极限之上又提了几分。终在那些箭矢落在澹台灵身上前及时的赶至,挥刀斩落了那些箭雨。
  澹台灵伤的厉害,婠婠也就没有恋战,背起人来便往回折返。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注意那些蒙面人,但若要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足够的熟悉,哪怕就只是一眼掠过去,也能看出来那是哪个。
  扶弦的身影她天天都会看到,纵他此刻换了一身蒙面夜行的装束,换了一副气质,但婠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既扶弦带人追杀澹台灵,那夜远朝的话怕就是真的,她先前的猜测怕也是真的。
  婠婠的心顿时乱如麻絮。疾行之间,风烈烈的吹在身上将面颊吹得隐隐发麻,却是吹不散她心中的纷乱。
  她并不看路,只一味的往前奔行,不多时便甩开了那些人。婠婠继续的疾行一阵,选了处避风的所在澹台灵放了下来。她取出伤药手脚麻利的处理好澹台灵身上的伤,又喂了几丸药到她口中,而后婠婠便望着天长久的发起呆来。
  澹台灵的意志力相当的强悍,重伤至此她的头脑也依旧是清明的。腹中的药丸渐渐的发挥出效果,她的气力恢复了些,开口说道:“四门约好在城东二十里处的暗桩点汇合。大人,咱们过去吧。”
  婠婠很是诧异的看了澹台灵一眼。她这里外不是人的尴尬身份,澹台灵居然还信任她。
  婠婠此刻的心思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澹台灵将头略略的扭到一边,道:“我信大人的人品。”
  她一直都是相信她的人品的。即便是她曾经讨厌了她那么多年,她也一直都信服、敬佩着她的人品的。
  婠婠有些无言以对。有人品的是前主,并不是她。她并没有那样忠义无双的好人品。但要丢下澹台灵自顾自的去问凤卿城答案,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以澹台灵的身手尚且如此,那些武功不如她的锦衣捕快又该如何?
  她不是前主,可她也受了那些锦衣捕快的敬崇和无条件的拥护。就这么自顾自的去,实在是迈不开步子。
  婠婠尽量放轻着动作背起澹台灵,“你若还有力气同我说说城中发生了什么。”
  说着话婠婠足尖轻点向着那处暗桩点飞掠而去。以她的轻功段位,纵是负重一人也只在那雪地上留下了浅浅的一点印子,不多时便就被新下来的雪片掩去了。
  澹台灵所言与夜远朝的话是相同的,只是她说的更要详细,比起夜远朝那寥寥数言,澹台灵的话是有理有据的。
  婠婠的身形微微一顿,忍不住打断道:“你伤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探消息去了吧?”
  以澹台灵的能力,她该一早察觉到不对劲儿。若选择及时退身,以天门那些外人所不知的渠道,她该是最能全须全尾的退出来的。但她却险些将自己折进去。她所掌握的这些,按照常理她该不知道才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澹台灵这货在察觉到不对之后,一没有选择破釜沉舟的继续闯宫去救驾,二没有选择最大限度的保全天门退避出来。这货是在乱局中做出的选择竟是去探消息!
  还真是。。。。。。敬业。
  果然澹台灵没有否认,她略歇了会儿气息,解释道:“情况突变,我们总得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做出决断。
  原本的四门同进同退,相辅相成。虽天命朝之后四门各顾自身,嫌隙争端纷生,但今夜这般情况,四门唯有选择同进同退。所以属下去做了天门该做的事情。”
  婠婠问道:“折了多少人?”
  对于她这个问题,澹台灵丝毫不感到意外,“已经尽量的在保全。”略微的顿了顿,澹台灵又道:“探到实情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逃出了城。”
  婠婠没有在继续的问下去。她默然无声的负着澹台灵前行着。澹台灵亦不再说话,她将头靠在婠婠的肩上,微闭了眼睛积蓄体力。
  及近那暗桩处时闪出了数名的锦衣捕快来,远远便过来迎着两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血腥味掺杂着药味直刺激着婠婠的嗅觉。
  在看到婠婠和澹台灵的时候,他们的神情间满是激动与安心,却都没有发出一时一毫的声音。
  这个暗桩位于一座荒弃的驿馆。驿站后院的枯井便是通往暗桩点的入口。天门所有的明暗桩点都在天门府衙中有着详细的记录。澹台灵在出来前一把火烧了那些东西,此处暂时是隐秘安全的。
  这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此刻却是满挤了十几个人。
  澹台灵方才说过,她安排了锦衣捕快们分开藏身。想来其他三门亦是如此。此刻在这里的十几个人四门皆全,但排的上号、够资格发号施令的每一门仅有一二人。
  夜远朝亦在其中,他见到婠婠进来眼中微感疑惑,当瞥见她背上的澹台灵时那疑惑就又散了去。
  婠婠小心的将澹台灵放下。除了天门的几名锦衣捕快,其余的人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婠婠身上没有半分的伤痕,通身上下亦不见分毫狼狈。本来身份就微妙着,又是这么一副对比鲜明的状态,他们能信任她才那是见了鬼。
  婠婠安置好澹台灵转身便往外行去。
  澹台灵立即伸手拉住了婠婠,道:“若大人不可信,此处也无我们可信之人。”
  她的话音才一落下,几名锦衣捕快亦是躬身抱拳道:“大人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黄门监正顾长生满身的狼狈,面上却还是如素日一般笑嘻嘻的。他站起身来,说道:“也好。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咱们也别商量了,还是寻到那处所在,分一分里面的财物,然后就地散伙儿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坐井观天的婠婠

  顾长生的话音一落,玄门那位副监正薛呈立即语带嘲讽的说道:“顾大人除了要分东西散伙儿就没了别的主意吗?”
  顾长生道:“以远朝兄的为人,他的话我是信的。眼下是秦王要剿杀咱们。诸位细细想,咱们忠于官家,因要救驾才跟秦王杠上了,官家的遗旨又是要秦王继位。不散伙儿难道洗干净脖子等着挨砍?”
  这一句话顿就炸开了锅,不大的空间中斥满了争执、嘲讽。这让婠婠直观的见识到四门之不和究竟到了个什么程度。
  都走到了眼下这般境地,居然还在互相的讥讽。
  婠婠的心绪本就乱着,被他们这样一吵就越发的乱起来。她站起身来,道:“诸位慢慢怼,我出去透透气。”
  众人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起一瞬之前的争执。虽婠婠和夜远朝都没开口,但天门和地门的其他几位都已经加入在这明嘲暗讽的大战中。
  那使人焦躁的声音随着婠婠的步伐渐渐的远了些。婠婠不好走到井上面去,便就坐在了位于井壁之上的暗门处。她将手臂支在膝上,身体微微的探出井壁,歪了头看着头顶那圆圆的一方天幕。
  偌大的雪片自漆黑的天幕上簌簌落下。从井中这样看上去,别有着一番美。
  婠婠想,在凤卿城的世界中,她其实就是这样一直的坐井观天。她看到的仅仅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一方小小的天空。井口之外的天空是什么样子、那天空下的风景又是什么样子,她统统都不知道。
  她以为她走进了他的世界,却原来不过只是一只被关在井底的青蛙,还是用温水煮着的。
  婠婠叹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里,她叹出的那口气化成抹白烟,迅速的消散了。婠婠现在最大的不适就是冷,那是一种充满了潮湿感的冷,黏黏腻腻的缠缚着她,身上的斗篷好似没了保暖效果般。
  暗桩点该有热水可用的,可惜她方才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热水的踪迹。想来是因着此事,没人顾得上去烧水。大半宿的时间,她就只吃了那么一只冷硬的炊饼。
  长时间待在户外,腹中没有足够的热量,也难怪她会觉得这样冷。
  棉絮样的雪片不断的自眼前落下去,婠婠伸出手来去接那雪片。看起来下的绵绵密密的雪,真的伸手出来接却是接不住几片。
  汴梁城中,大势已定。
  不待完全的收尾,凤卿城便匆匆的赶了回来。拨霞锅所需的一应食材早已经备在桌上,凤卿城亲手架起锅子置好炭火、添了汤水,又特意的多放了几片姜。他看了看时辰,估算着婠婠也该回来了。这个时辰她应该正遇上他早就安排好的那个替罪羊。
  流觞早早的就捉回了一只野兔子,洗剥腌制,以果木闷炉烤熟。七分瘦三分肥,油润丰腴的麻辣间混合着果木的清甜香气,独特的味道勾人生涎。
  凤卿城撕下了几块烤兔肉,蘸好了酱料放在白瓷小碟中。如此,她一回来便能即刻吃到。
  拨霞锅中的底汤翻出朵朵水花,白腾腾的热气滚滚的涌动上来。院门终于吱呀呀的响了一声,进来的却不是婠婠。凤卿城听得拓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便起身来行至院外。
  避开几个丫头后,拓帛压低了声音急急的道:“侯爷,邱大哥在外书房。”
  闻言,凤卿城心中一沉,身形一转便直往外院掠去。
  拓帛所说的那位邱大哥被他安排去拖住婠婠。已是这个时辰,婠婠没有回来,先前派去拖住她的人却露面到府中。这说明事情办砸了,且砸的远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邱姓男子将事情禀报到一半,凤卿城便觉对方的声音愈来愈远,像是隔了几重棉帐。胸臆间似被什么梗住,便连呼吸都觉的发闷。
  今夜,他唯一的败失竟是她。
  四门中谁逃出去都不足多虑,唯独天门那几个人是万不能留的,尤其是掌握了最多内情的澹台灵。澹台灵逃脱出去,今夜之事就难牢靠彻底的扣在晋王头上。不过这点隐患对大局来说并算不得什么,至多麻烦些罢了。
  他最怕的便是婠婠知晓那些真相。偏偏将人救走的恰就是婠婠。
  这败失之因是夜远朝。
  因着夜远朝横冲直撞的搅局,才叫澹台灵有了喘息之机。非但令她活了下来,更是让她查探到许多事情;
  因着夜远朝,才令婠婠提前摆脱了那场困局,让她拿回了那个本该毁掉行囊、救到了本该死去的澹台灵。
  这一切的变数皆是因着他错估了夜远朝的骁勇。早知如此他该少些顾忌,直接用霹雳弹炸死夜远朝,简单干净,永绝后患。
  然而错算了就是错算了,再是如何时间也倒流不回去。
  那邱姓男子离开后,凤卿城独自在外书房中坐了许久。流觞端进了一盏热茶进来,呈至凤卿城的手边,道:“天寒,侯爷用些驱寒茶。”
  凤卿城接过了茶来,却觉喝不下去。他只是将那茶盏端在手中,端了一阵便又放下了。
  天寒,那只兔子怕已经凉了。这般的烤制之法,待搁到明日彻底的冷透,那味道便不好吃了。依着婠婠的性子,她该会回来寻他问个明白的。
  “流觞,再去打只兔子回来。”
  流觞一怔,再次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愣愣的看了凤卿城片刻,僵硬的点头应道:“是,小的这就去,打上一窝回来养着。”
  流觞应罢,果然立即就出府奔往城外。
  夜半更深,尚在城外活动的却不止流觞一个。同属一个主子,相对比而言流觞的任务是最为悠闲轻松的。其余的那些人皆在精神紧张的搜寻着四门中人的踪迹。
  此时此刻,远离着汴梁城的一处荒弃驿站里。在那略显残破的枯井之下,夜远朝正自甬道的里侧向外行来。
  婠婠那般一手托腮一手伸出去接雪片的姿态,将夜远朝对明婠婠的印象彻底的剥离了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脚步略略的一顿便又继续的行了过去,“你倒还有心情赏雪。”
  婠婠侧头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赏雪?我只是口渴。”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将往何处

  里间有水、井底有积雪,她却在这里接雪片。夜远朝的额角又是狠狠的一抽,薄唇开合吐出几个字来,“果然是脑袋坏了。”
  失魂症也算是脑袋里的病症,话也没毛病。但他这么一说婠婠就是想要撸袖子动手。迫于地冻天寒的客观原因,婠婠只想了想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默默的收回了手掌来。掌心已是一片冰寒的湿意。婠婠将手掌贴在唇上,却是只感觉到了冷而没有感觉到水分的滋润。
  夜远朝有意嘲讽几句,但见着她这副姿态,话道嘴边便成了“里面有水。”
  婠婠再次的送了个白眼给他,“我的地盘,我难道不知道里面有水。”
  冷水下腹怕是要更加的冷。她也不是多么渴,不偌这样只润润唇瓣。
  出乎意料,夜远朝没有被气走而是坐了下来,平静的问道:“不回去了?”
  婠婠道:“先安顿好我的人,等大家都安全了,我再去办我的私事。”
  夜远朝又问道:“之后作何打算?”
  婠婠微垂着头,用尚还温暖些的那只手握了握已然冰凉的那只,默了片刻后道:“我从江湖来,自往江湖去。”
  夜远朝道:“你不能离开京都。”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又没什么情绪,如走程式的机器般,顿就破坏了婠婠心中的怅然和涩意。她“嘶”了一声,道:“我说夜大人。。。。。。”
  想到以后说不得就要东躲西藏,有官家那莫名其妙的示谕,怕是要摆脱不得夜远朝了,以后常见常往的再称呼大人很容易暴露。于是婠婠甚有远见的换了个称呼,“我说小远啊。。。。。。”
  夜远朝将视线移了过来。
  婠婠又顿了顿,道:“远哥?”
  夜远朝那对眼眸黑的发沉,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婠婠片刻后,道:“阿直。”
  婠婠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出声表示了一下疑惑,“啊?”
  夜远朝转回头去,道:“远朝此名为官家所赐,我本叫阿直。”
  婠婠的嘴角微微一抽,问道:“名是官家赐的,那姓还是你原本的?”
  “啧啧”几声后,婠婠又道:“我姓明,你姓夜。我叫婠(弯),你叫直。冲着这名字,咱俩合该喝上一壶。”
  冲这名字便天生犯冲!夜远朝斜睨了她一眼,甚无好气的道:“里面有药酒。”
  婠婠正想着这么冷的天气,偌有一壶温好的酒水就好了。听夜远朝这样一句,心中便微微有些异动。里间确实有外伤药酒。外敷的药材内服,八成是会中毒的。不过她不怕毒,自然是敢下那个口的。
  酒这东西就是神奇,不用喝,单单是提到,气氛就略略的融洽了一点。
  婠婠回头看了看里间的动静,又转回头来,商量道:“直儿啊,汴梁城危险。”
  话音落下婠婠就觉得有些不对。这般儿化音严重的叫法,用到这个直字上登时叫人联想到了“侄儿”。
  夜远朝的脸沉的好似锅底,婠婠甚至听到了他双拳紧握出的骨节声音。
  婠婠摇头啧啧:很好,里面吵翻天,他们俩在外边再打上一场。
  窝里斗能斗成这样,也是一桩圆满的奇闻。
  夜远朝紧握的双掌又松了下来,硬邦邦的道:“便是危险,你也要留。”
  他居然能顾全局面,忍住手不打架。婠婠十分意外,于是换了一种敬佩的眼神和语气,继续的打商量道:“你难道不想回家乡看看?”
  天门中有夜远朝的资料,但对于他的出身只寥寥几笔。
  地门惯来有从慈幼局中遴选幼童的常例,那般出身的人最是适合做暗卫。夜远朝便是其中一名。说来他与她前世的身世倒是一样,都是孤儿。
  在前世那个世界里她是孤伶伶的,仿佛与一切都没有关联,所以她才对家乡有着一种逾于旁人的执念。她觉得那里的某一条路许就是她的亲人们走过的,某一家店许就有他们光顾。
  她觉得那个地方是跟她有关联的,虽然她并不能清楚明确的知道,但那关联是存在的。
  夜远朝却仿佛没有她的那种执念。他并不做声,面上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婠婠再接再厉的道:“你不记得自己的家乡?”
  “蜀中。”
  “啊?”婠婠一愣,随即一阵恍然,“所以那次在宫里,你问我蜀中下不下雪?”
  婠婠话中的商量之意淡去了,换做一种鼓动性十足的意味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夜远朝转过了头来,盯着她道:“你不能离开京都。”
  这次他的口气不光是硬邦邦阴沉沉,还带了警告之意。婠婠的耐心快到了尽头。她能不能离开京都岂是他想拦就能拦住的,既嘴皮子不能解决,那到时候凭拳头解决就是了。
  最多就是麻烦点儿,从此身后要多个跟屁虫。
  嗯,对。跟屁虫!
  婠婠对于自己封给夜远朝的这个新定义莫名暗爽。夜远朝见她这神情就觉拳脚发痒,待要讥讽几句便听外面遥遥的传来脚步声响。
  那是一群人,且都是练家子。
  夜远朝的神情立就一肃。婠婠显然也是听到了。两人禁声,仔细的听了听,确认了方向和距离后皆都起身来,一前一后的往里间行去。
  这处暗桩点是有其他出路的,婠婠叫众人先行撤出,由她留下来拖住那些追兵。对于这一点众人都没废话什么。此时婠婠身上没有伤,又是这些人里武力值最高的。她留下来拖住追兵最是合理。
  自然,这些人中多数都是不信任婠婠的,留她下来亦是出于警惕。
  澹台灵的气力已然恢复了些,她撑起身体来,道:“我们留下同大人一起断后。”
  几位锦衣捕快没有出声,但都一脸的“与大人同进退”。
  婠婠按了按额角,道:“都这个时候了,别矫情。若不是为你们,我都不会过来。”
  这般实在的话说出来,薛呈便深深的看了婠婠一眼。而后他道:“我们还能去哪里?今夜实在憋屈的厉害!不如各放讯号召集余下的人手,杀回去硬拼一场。”
  顾长生道:“怎么硬拼?官家崩逝,有那遗旨在,秦王名正言顺。杀回去就是造反,这不更是给了人家砍咱们的理由。”
  澹台灵亦是说道:“此刻我们身上怕已经有了罪名。便是那些证据还没有被抹掉,我们也没机会去找。”
  大局已定,秦王如何会容许他们有那翻查的机会。此刻他们这些人怕早已被定了逆犯罪。回去是万万不能的,可是要走又能走去何处?

  ☆、第二百九十九章 脱了!

  诸人一时不语,婠婠催促道:“换个地方再议,那些人走近了。”
  薛呈默了默,甚有破釜沉舟之意的说道:“皇陵许是有出路。”
  官家崩逝,几日后将葬入皇陵,这几日那地方将是一处忙碌之所。算不得最危险,却也不是符合常理的藏身处。不符合常理那就是安全。况在那地方,他们也能送一送官家,一尽心意。
  听得那些脚步声靠近了驿站,夜远朝当即道:“走。”
  决定了去处,诸人皆干净利落的自另一处出口撤了出去。只剩了天门的几位与夜远朝依旧立在远处未动。
  婠婠向澹台灵道:“你们都有伤在身,我独自一人反而好脱身。”
  澹台灵与几名锦衣捕快皆看了看夜远朝,心中清楚这位没走是打算一同断后。由他留下,自是比他们这些人要有利。于是澹台灵几人也就不再拖拉,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婠婠向夜远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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