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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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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她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让别人当刀子使。年无忧震开她的手:“楚又良又不喜欢你,你为他终生不嫁我没意见,可你为他冒这样大的险,他只是你的心上人,又没有什么名分,你不怕别人笑话你?”
“他喜欢他的,我喜欢我的。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我就有希望。”胡太医哀叹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可就是因为你们,连这点希望都没有了。”
“包括我?”
“是,你还有皇上,你们都脱不了干系,可是你对我们有恩,也替我求过情,我念着这情分才放你一马。”
“大言不惭。”年无忧扶起她,往外走去,“马车已经备好,你快离开这吧。”
“商羽呢?”她突然问道,“我这条命是无所谓了,但请你救救她。”
“你认识她?”
“她受伤时,我曾救过她一命。”走出柴房后,她忽然赖住不走,“是我连累她,她是无辜的。”
“真是蠢,你以为她是为你来的。”年无忧昂起下巴嘲讽,“她不过是……”她想嘲讽她,可是她又想到最后一刻,商羽贸然出手,的确是因为胡太医口中的情谊。“你到底走不走?”年无忧不耐烦地丢开手,“我已经打点好了,天亮之前这里都不会有人来,马车就在停在后门,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拂手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年无忧蹬蹬蹬地回到高楼,心情不爽,一开门正见他倚靠在窗上,像是成心笑给她看。
“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年无忧自顾自走到榻前,抖开毯子,“那我先睡了。”
“你睡得着吗?”他走过来,“你没有话要问朕?”
“臣妾哪敢。”
“年妃好身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皇帝笑笑,“你劫走富察家的少夫人,这要是让人丈夫发现,可怎么是好?”
“您又不是不知道。”年无忧置气地将毯子丢到一旁,“富察家只是为了遵从皇命,现在既然已经成亲,根本没有在意过胡太医的死活,如果不是富察家的老头儿睁一只眼闭一眼之言,怎么会这么顺我的意,答应天亮之前,禁止下人在后院走动。”
“朕说的不是胡太医,朕说的是那个叫商羽的。”
年无忧蓦地一愣:“怎么忽然提到她?”
“你不觉的她的身手和上次进宫行刺的刺客十分相似吗?”
年无忧转了转眼珠子,脸带不屑道:“这些江湖刺客,都是一路货色,不堪一击。”
“怎么?难道你不想救她?”
“皇上说笑了。”年无忧的气焰低了下去。
“你离开柴房以后,不是直往关押商羽的地方去了吗?”皇帝勾唇一笑,“你说,朕是在说笑吗?”
年无忧低着头,抬眼看了一下打开的窗户,立即反应过来,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看到她,很失望是不是?”皇帝笑笑,“所以才怒气冲冲地回来,见了朕都没有好脸色。”
“皇上,我只是想去审问她而已。”
“朕已经审过了。”皇帝自顾自笑着,眉宇间带着股欣赏的暧昧,“这姑娘脾气很倔,很是可爱。”
“什么?”
“什么什么?”他不以为意地反问,“要不是看她生得漂亮,朕也不会亲自审问。”
“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朕还没想好,”他顿了顿,“先关着吧。”
“关哪儿了?”
“这么漂亮又这么倔的女人,关在破屋子里委屈她了,当然要先好生款待。”
“你要是这么欣赏她……”年无忧冷笑,“要不要臣妾亲自给她送茶送水。”
“这倒是好主意。”
年无忧暗暗一笑,她也这么觉得。
打听到商羽新的关押之处,年无忧便轻而易举地将她带了出来。
走到后门一看,胡太医早已守在马车旁了。
“你……”
“别说了,快走吧。”胡太医帮忙将商羽扶上车,回头道,“你去赶马车。”
“我?”她本想送她们上车就离开的。
“我们两人都受伤了,除了你还有谁?”说着又催促两声,迫不及待地要离开。
胡太医能想通,她也替她高兴,可是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要半死不活一心求死呢。年无忧带着疑惑挥动马鞭,一边驾车一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话音刚落,忽然看见道上横着另一辆马车,便拉出缰绳,叫道:“喂,前面的,让一让。”
车帘子掀开,面前的马车里走出一个人来。
“是朕让步,还是你让步?”
“您怎么……”
“你的这点小心思朕还不知道。”边说边走来,猝不及防地拧住她的耳朵,把她从车夫的位子上提了下来,“真够没出息的。”
“请你自重。”年无忧捂着耳朵,瞪他一眼,但是当一个身影步入眼角余光,她便再也气不起来了。
她惊喜道:“你不是死了吗?”
楚又良愣了一愣,随即拱拱手:“托年小姐的福。”
这个时候,胡太医也掀开了帘子,重逢的良人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是相视一笑,之后,她放下帘子,他坐到车夫的位子上。
“保重。”楚又良抱拳,望着皇帝,眼神有些复杂,凝视片刻之后释然一笑,“多年的心结已经解开,多谢,日后你我各自保重,各自珍惜眼前人。”说完,他望了年无忧一眼,便挥舞马鞭,绝尘而去。
皇帝脸上始终有些不自在和尴尬。
“这……这……什么意思?”年无忧只觉脑子不够用。
“你不是问朕,有没有穿过女装吗?”他顿了顿,“有的,很多年前,朕还是阿哥的时候,为了破获一起拐卖少女的案子,不得以深入虎穴,后来将人贩一网打尽,在那期间遇到了楚又良,”说到这里,带着一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对了,那时候年羹尧也在,不过他答应过朕,不会说出去,可事实证明,所有的承诺都是过眼云烟。”他剜了她一眼,冷冷一笑。
原来,九岁那年,她就已经见过他了。可是师兄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你在想什么?”
“啊?”年无忧愣愣回神,“皇上所作所为真是出人意料。”
“你别误会,朕不是为了楚又良。”皇帝正经地咳嗽一声,“如果可以,朕是真的想将这个污点抹去,朕是为了胡太医。”
“是啊,是啊,我明白。”年无忧敷衍地笑笑,她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总是格外怜爱的。
皇帝皱眉:“你明白什么?”
“……皇上大度,”年无忧笑笑,“想必也是守信重诺,愿赌服输之人。”她眸光暗转,悄悄地提醒她。
“啧啧啧……”皇帝抱着手臂,不屑地瞥她,“你可真是个贪心的人。”
“皇后之位,谁不想要呢?况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年无忧立即收敛了些,“况且……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你是想说,况且皇后的娘家犯事儿,后宫之主的位子是坐不稳了的,你不去做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呢,是不是?”
知我者,皇帝也。年无忧开心地笑了:“皇上开玩笑了,皇后的兄长犯错,臣妾也是很难过的。”
“那就装得像一点,把下巴收起来。”
“是。”年无忧将声音压低,“那我们的赌约……”
“就是因为这赌约,你才舔着脸要皇后之位?”
“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只要我赢了,就让我当皇后。”年无忧奉承道,“皇上是天子,一言九鼎,应当不会食言而肥吧。”
“当然。”皇帝点点头,“只是你觉得你赢了吗?”
“您不也看到了吗?胡太医没有变心。”
“心有没有变,怎么看得出来?”
“她没有嫁给别人,就是没有变心,这是咱们原先约好的,您忘了。”
“朕记得,”他笑着点点头,“所以你才会不择手段的,也不管她愿不愿意逼着她离开。”
“不管你怎么说?胡太医没有嫁进富察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错了。”皇帝得意地笑笑,“全京城无人不知,胡家小姐就是富察府的少夫人,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到他们的洞房去瞧瞧,反正你没羞没臊,也不会觉得尴尬。”
“洞房里的是莫芙!”年无忧粗着脖子争辩。
“莫芙不是已经被你救走了吗?”皇帝指指马车离开的方向,“你如果不服,可以大肆宣扬,说楚又良不仅没死,还拐走了富察家的少夫人,楚又良他们就要一辈子躲躲藏藏抬不起头。那么你就赢了。”
“你……”年无忧脸一阵红一阵青,“你耍赖。”
“姑娘家家的,要好好讲道理。”说着挡开他的手,“不就是皇后吗,再接再厉,还是可以当上的。”
到底谁不讲道理,年无忧递一次被怄得吭不出声,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要当皇后。
“你什么意思?我要怎样做才能上当皇后?”年无忧想了想,“是不是要我帮你把你第一个喜欢的女子找回来,如果是这个的话……”
“不必了。”他冷冷地说,“把一个死人找回,有什么用?”他的冰冷化成了忧伤的叹息。普天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当皇帝的若是真想找一个人怎么等到现在。他很清楚,那个女子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如同那一去不复返的年少光阴。“知道朕为什么跟你说从前的事吗?”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朕有病。”他说时,表情变得严肃而沉重。
“你也知道?”年无忧习惯冷炒热讽,脱口而出时有些后悔,便转圜道,“我的意思是……”
“朕一直都知道,”他没有生气,平静而认真地说道,“只是现在朕想把病治好。”
“可我不是大夫。”
“胡太医留下一张药方。”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如果是找药材,那倒不成问……”年无忧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纸张,突然愣住,这药方只有四个字——移情别恋!
“皇上,”年无忧咽咽口水,“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找女人吧?”说完便挨了他一顿白眼。
“治好朕的病,朕就许你皇后之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恋之谜



是那个女子让他落下了病根,可是她却不负责任地死了。他不知道花了多久,才肯用这药方,可是要移情别恋,也得令找一个可以相恋的女子才是。后宫倒是有大群女人排队,可问题时,人家皇帝看不上,不然这块相思心病也不会拖了那些年。
年无忧心事重重地回宫,皇帝叫她两声,她才答应一声。坐在马车里,他可以揪着她的耳朵教训,不许不将他放在眼里,可是下了马车,他便微抬起下巴,侧立在她面前,永远一副爱答不理高不可攀的样子。等年无忧走下马车,他已经在苏培盛的陪同下走远了。
皇帝的心思是不能叫人猜透的。
年无忧有趣又无奈地笑笑,独自走回翊坤宫。
辛德在就候在门口:“供应娘娘回宫。”
年无忧往门里瞧了瞧:“书舞还没回来吗?”
“回娘娘,没有。”
“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宫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奴才觉得,书舞姑娘应当是出宫了。”
没想到书舞也是个没分寸的,这种时候出宫,不是耽误事吗?年无忧轻轻皱眉:“我不在这几日,翊坤宫可有发生异样?”
“不知娘娘所指何事?”辛德糊涂地问道。
“就是西配殿,”年无忧沉沉叹气,“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回娘娘,奴才昨日刚命人打扫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就怪了,她若不在,那孽障应该更家猖狂才是,年无忧摸着下巴沉思,难道前几日只是一时失常?
“娘娘……娘娘……”辛德叫了她两声,“翊坤宫没什么事儿,倒是景仁宫颇为异常。”
“说说看。”
“前日开始,皇后免去了嫔妃们每日的晨昏定省,有几位小主前去探望,她也是闭门不见的,听宫人说是病了,可并不见太医来往,仿佛被禁足了一般。”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辛德想了想,“娘娘出宫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看来襄余下狱一事并未公开,虽然不知道皇上心里盘算着什么,但她也不想违逆他的意思,于是年无忧摇头笑笑:“这件事不必再提起了。”
“无论您在宫外到底发生过什么,奴才都要恭喜娘娘。”
“恭喜我?”年无忧苦笑,本来差一点就能皇后的,现在地位却原封不动,哪里会觉得开心,只是不耐烦道,“有什么好恭喜的?”
“娘娘还不知道呢?”辛德喜笑颜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边有一个宫人前来传旨。
前面不过几句随意褒奖,听到堪为表率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差点没笑出声,这道旨意不知道有多违心。不过最后一句她听得真切,并且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回响。
“皇后身体微恙,着年妃协理六宫事宜,以为皇后分忧,钦此”
年无忧谢恩领旨,掂着那一把黄绸子深思。皇上虽然没有给她之位,却把协理六宫的权利给了她,皇后仍旧是皇后,但经此一事必定失势。实权与虚位,换了别的女人,会选哪个一个?
年无忧甩甩头,她不知道选哪个能拿到花神秘宝,那么便将两者都收入囊中。
“恭喜娘娘,”辛德笑着道喜,“能得皇上如此器重,娘娘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你想多了,皇上不是器重我,他只是……”年无忧冷笑,“扔了一块骨头给我,还让我替他做事卖命。”年无忧冷笑着将黄绸子丢给他。
“娘娘,您怎可如此形容圣恩呢?”
“不然呢?”年无忧抱着手臂,“要不,你来说说看。”
“这……”辛德笑了一笑,“奴才嘴笨,说不上来。”
“辛德,你很机灵,”年无忧叹了一口气,“应该能看出太后对我颇有芥蒂。”
“娘娘多虑了。”辛德笑道,“今日之前奴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今日早晨,太后宫里的嬷嬷便来过翊坤宫了。”
“说了什么?”
“太后想您负责秀女殿选之事,”辛德笑笑,“太后这是给您机会磨练,掌理后宫是指日可待的事。”一时激动便有些口不择言,他立即低头认错。
辛德不知道襄余的事,自然认为太后是对她刮目相看。不过,年无忧觉得她是在卖她人情,怕是另有所图。
年无忧回去换了一身干净新衣裳,便蹬蹬蹬地踩着花盆鞋离开。
“娘娘,这是去哪儿?”在别的宫里,下人是不能问主子去处的,但在翊坤宫是个例外,年无忧看心情回答。
“去慈宁宫。”
“您这是……”
“太后既对我刮目相看,我总得好好表现。”说着便在一个宫女得陪同下,走出了翊坤宫。
年无忧向太后行过礼,这个老太太较之从前慈蔼许多,两只眼睛笑出了皱纹,向着她伸出手来,换了以前,哪有这待遇,不给她大刑伺候就不错了。
年无忧接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用心嗅了嗅,没有嗅到血腥之气,再四周观察一番,也没有决出异样。
“你在看什么?”太后好好说话,还是听平易近人的。
“没什么,只觉得太后宫里威严庄重。”
“哀家老了,不必你们年轻人,喜欢富丽堂皇。”说着不由叹了口气,“这次将殿选事宜交给你,实在是因为皇后太不争气。”
“襄余大人的事还在调查当中,太后不要太过伤神。”
“哀家的儿子哀家了解,本就生性多疑,出了这样的事,君臣之间帝后之间的嫌隙是难以弥补了。”太后说着幽幽叹气,“哀家已经年迈,只是希望身边有个懂事的亲近的人服侍,秀女殿选之时,年妃要多多留心。”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年无忧总算知道了她的别有用心,会意道:“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严格把关,听闻乌拉那拉氏氏的姑娘温柔又懂事,若能进宫来服侍太后,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怜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为了家族的兴盛搭进去自己一辈子不算,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后辈的前途操心。
“年妃,”她碰了碰她的面具,意味深长道,“带上面具做人,真实轻松啊。”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哀家做过一个梦,”她说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梦里我带上了一个面具,那面具不是铁的,不是其他的材质,而是我年轻时的脸庞,就跟真的一样,我还见到了……”这句话就此打住,话锋一转,“也不知道怎么的,见了你就又忽然想起那个梦。”
一国太后,白发高龄,仍队最初的恋人念念不忘。年无忧在她身上,似乎看到了胤禛的下场,好在胤禛想要自救了。
“你去首饰盒里,把那支簪子拿来。”
年无忧依言走到梳妆台前,略略扫了一眼,整洁而干净,铜镜擦得很亮,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铜镜旁。
年无忧打开盒子一看,惊了一惊,里面躺着的不是簪子,而是一截脱水干枯的藤蔓,这是彼岸无涯被斩断的触手,因为缺少饲主的喂养,所以干瘪下去。年无忧暗暗将它藏进袖子。
“怎么了?”
“没有。”年无忧回头,亮了亮盒子,“太后,这里面是空的。”
“瞧哀家这记性,不知道把那柄簪子放哪儿了。”
“您要是那么喜欢,重新命人打造一个就是。”
“罢了,哀家在梦里已经将它还给它原先的主人,现在找不到了也好,权当是回到它主人的手里了。”太后说着朝她伸出手,“你过来,过来哀家身边坐。”等她过去,便又抓住她的手叹气:“皇后的位子人人想做,哀家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位子一点都不好,你是个不喜欢被束缚的孩子,若是被绑到这位子上,就会像皇后一样不开心,也会像她一样失去很多东西。”她说的时候,眼角已经润湿。
年无忧拿出手绢帮她擦了擦。
“贞贤是个好孩子,所以对静荣的事,一直不能释怀,所以请你留她一条活路。”
“太后这话是折煞臣妾了,”年无忧低头,“臣妾不敢有非分之举,皇后若没有错,皇上定会还她清白。”
“你下去吧,”她笑着点点头,“哀家累了。”
“是。”
太后口中的静荣,便是钮祜禄氏的熹妃,她年幼时也经常来宫里走动,那时候太后还是皇后,对这个孩子似乎也很是疼爱,新帝登基之后,皇后变成了天后,静荣也参加过第一次选秀,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连殿选都没有参加就被筛了下去,再后来,太后招她进宫,她与皇上在御花园偶遇,这才得以入宫。
这些事是年无忧从宴喜儿那里打听到的。这个女子从宠冠后宫到销声匿迹,这一切都发生在她“昏睡”的三年中,不过三年时间,却好像是走过了一个人的一生。如果太后知道,她口中的好孩子正是杀害静荣的凶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年无忧一边走着一边想象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这侍候一只带着铃铛的小球滚到了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抛了抛,孩子气地笑起来。紧接着,却听到一阵咯咯的笑声。
一个抱孩子的嬷嬷走过来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年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年无忧将小球还给那个孩子,逗了逗孩子粉嫩嫩的脸问,“这是谁的格格?”
“会娘娘,这是四阿哥。”
“这是男孩儿!”年无忧惊喜道,“可比女孩儿漂亮,是后宫哪个娘娘有这个福气?”
老嬷嬷叹了口气:“是个苦命人啊,生下这孩子不久便离宫了,三年多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你说的是谁?”年无忧将很是喜欢地将那孩子抱在怀里。
“是熹妃娘娘。”
熹妃!年无忧重新打量着小孩儿,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粉雕玉琢的。
“四阿哥像他额娘吧。”
“是啊,很像呢。”
“本宫虽没见过熹妃,但一定是个美人坯子,不然皇上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老嬷嬷犹豫了一会儿,张张嘴没说什么。等年无忧把孩子交换给她,便抱着孩子离开了。
那孩子好像也很喜欢她,趴在嬷嬷的肩头,对她咯咯咯发笑。
看着那孩子,年无忧有了主意,想要找到合皇上心意的女子,首先要从相貌入手。所以,年无忧便想到了藏在锦年宫里的那幅画,找个相似的胜算也大一些。
锦年宫不许别人进,她一直等到天黑,才悄悄地潜进那里。
奇怪,灯为什么是亮着的?不会有人吧。年无忧躲在房梁上观察了一会儿,没见到有人走动,这才跳下来。
锦绣文章,似水年华,水文殿里,仍旧没什么变化,人回老,年华也随流水消逝,但这座宫殿仿佛一直是这个样子。年无忧循着记忆走到柜子前,如果她记得没错,那幅画和那个铃铛都放在这里,刚准备打开柜子,突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谁?”
“谁?”
年无忧警惕地回头,便看到了一张好像在哪里见过的脸。
“你不是那个……那个……”她认得她,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
“奴婢景仁宫芙蕖,见过年妃娘娘。”婢女行礼。
“对,就是你。”年无忧低声厉喝,“你在这里做什么?”
芙蕖镇定地一笑:“奴婢见灯亮着,便过来瞧瞧,娘娘怎么在这儿,皇上吩咐过,这锦年宫谁都不能进。”说着便也走到了柜子前,想伸手打开,被年无忧握住。
“你又在做什么?”
“奴婢想看看东西有没有弄乱,若是乱了,奴才还可以整理整理。”她笑得委婉,“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若是叫皇上发现,娘娘刚刚得到的协理六宫之权恐怕又要被剥夺了。”
“不愧是景仁宫出来的,皇后娘娘果然是悉心教导。”年无忧冷哼,“可惜的是,你说的本宫一个字也不信。”
“娘娘。”
“你既知道锦年宫未得皇上允许,不得随意进入,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奴婢方才已经解释过了。”
“还嘴瘾。”年无忧扣紧她的手腕,“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把你带到皇上面前治罪。”
“娘娘恐怕也难逃罪责。”
“本宫是看到你鬼鬼祟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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