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近墨者娇-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有隐约妙曼的身姿在白纱飘起的间隙之中,透出一星半点,然只可看到亭中之人一身艳红的曳地裙裾,“这世上,还有人知晓。”
听闻这话。管家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那声音淡淡地说——
“顾先生,你可是也知道的。”
叫顾先生的管家,双腿一软,视野昏花。他在回神之时,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已经伏跪在了地上,无比惶恐地道,“大姑娘,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凉亭之中再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就在顾先生心如死灰,渐生绝望之际,墨卿歌幽幽开口,仿若心头有化不开的千万清愁,让人只是听闻嗓音,就心生怜惜不忍。“顾先生这是作甚?你对卿歌有救命之恩,又是娘亲嫁来墨家之时,从外祖父那边带过来的,卿歌纵使再不信任任何人,可也断断不会怀疑顾先生。”
“所以。顾先生赶紧起来吧,若是娘亲知晓了,还以为卿歌又再为难先生了,可是会骂卿歌一顿的。”
如此浅淡如风的话语,像一双温柔无骨的手抚过心间,可顾先生更觉身子发冷,他隐隐觉得自个头上像是悬着把刀,这刀随时会落下要了他的性命去。
之于墨卿歌话中警告,他自然听明白了,若是墨戈弋之事被夫人知晓,夫人心疼之下定会将大公子接回府中,可在这个时候,墨卿歌决不允许身带污点的墨戈弋回来坏她的事。
墨戈弋身上带的耻辱,对一母同胞的墨卿歌来说,便是最大的失败。
“顾先生,我那出身卑贱的阿绯妹妹,现在果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兄长都栽了跟头?”好半天,亭中又传来问道,口吻之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顾先生斟酌片刻,谨慎地回道,“小的以为,这次是大公子不防备,且又是在易州那等不熟悉的地儿,是以还着了道。”
“哦?”拉长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缱绻的娇甜,似对人撒娇一般,“不,先生可不了解我那妹妹,她呀……”
“最会装模作样,谋算人心,不过十年的时间,便哄骗着祖母让其一观府中所有的墨丸配方,且……”
擅勾引男人,让身份同样尊贵的那人,死心塌地!
最后一句话,墨卿歌没有说出来,她在心里想了想,复又咽了下去,“就连她兄长墨玄,也是……”
如幽如怨的低低声音,惹人越发想知道,那未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同时即便不明真相,也觉让如此优美嗓音露出这般委屈的人真是罪该万死。
顾先生是少有能窥知一二的,他虽同样觉这声音柔美好听,可心头一直警戒着。
哎……
叹息如风,搅动一波碧水,粼粼水波不止。
“先生,下去吧。”
终于听到这话,顾先生倍觉如蒙大赦,他缓缓起身,朝凉亭之中行了一礼,躬身后退着远离凉亭。
直到,再看不见半点翠绿色,他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而凉亭之中,安静的没有人气,不多时,就从白纱之中飘落出四四方方的白纸上,那白纸上用殷红如血的朱砂画着身姿妖娆的仕女。
一连数十个仕女,或唱或舞,或浅笑,或低泣,皆栩栩如生,可最诡异的是,十个仕女图,面容全都空白一片,没有五官,没有面容,犹如没脸皮的恶鬼。
那画悠悠飘落带湖中,被湖水浸染而过,朱砂红深浅不一的氤氲开来,就像是从手腕泊泊流血的鲜血,最后画完全半沉,那一团的碧玉湖水,被朱砂晕染成浅红淡红,晃眼一如黄泉血水。
☆、149、同姓不相亲
墨玉华的大喜之日,但凡是易州有点底蕴的,不管有没收到请柬,都巴巴地带着贺礼上门。
毕竟,小墨家和大京墨家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等姿态绝对是值得讨好巴结的。
古绯从后院过来,在前院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边看着墨玉华面带浅笑地招呼来客,她就心底波澜寂静,所有的心神,都在反复回想着墨宴起先的话。
她随便招手,“苦妈,你往日江湖行走,可曾听说过手持断刀,面有疤痕,冷酷无情的男子?”
苦妈想了想,尔后摇头,“姑娘,这样的人断不是江湖中人,且江湖中人鲜少有掺进这种纷争里面,所以老奴以为,那人多半都是某个家族豢养的死士。”
一听这话,古绯黑瞳一缩,以大京墨家的势力,想要养几个死士,那也确实是小事。
这会,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小看了墨家,她那十年,所见所闻的,皆是墨家人想让她瞧见的,而还有更多的是不被她知晓的。
不过,这种念头并未让古绯心怯,反而她心头升腾起像焰火熊熊燃烧的斗志,大有不管前路如何,都会一往无前的势如破竹。
古家人看到了古绯,却并未过来,只古旻隔空对古绯点了点头。
古绯回以点头,古家如今就只有两个墨丸铺子,连墨窑也没了,一应墨料都是从小墨家入的,且如今古家在易州的名声臭不可闻,是以,那两间铺子所赚银两,只能堪堪维持生计用。
加上古旻这里身子被蛮夷多骨拉给坏了,也是需要养着,如若不是小墨家多有帮衬,指不定连那两间铺子,也是开不久的。
古家上下对墨玉华。自是感激不尽,在家里最衰落之际,墨玉华不仅不解除婚约,反而毅然如期娶古婉婷。古家人在古婉婷出嫁前一晚,简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古婉婷务必收敛起平时的性子,以夫唯天,她若不能生养,就要主动为墨玉华抬纳妾室,切不可善妒嫉恨。
古婉婷自是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点头应承。
而至于她嫁到小墨家会如何,以古绯的揣度来看,话还真不好说。
对造成古家笑柄原因的蛮夷多骨拉。古绯倒是听尤湖之前提过,他在古家事了之后,就解了多骨拉身上的毒,并劝之回南齐深北去,切不可再到大殷。
不曾想。多骨拉听了这话,第二日便悄然离开古家,谁也不知去向。
古家人对多骨拉的离开,自是激动异常,特别是古旻,听闻他当场就哭了起来,一个七尺大男儿。竟无法抑制的,在很多人面前如此失态。
古绯多少也能理解古旻的心思,她之前见古旻,已经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浓浓绝望到死的念头,她估摸着,要是多骨拉再不离开。指不定哪天一睁眼,再看到的就是古旻没进出气的尸体一具。
没了古旻的古家,便等于是彻底的败落了。
新人拜堂,司仪大声喊着,刚才还嘤嘤的丝竹顿时都停了。整个厅里安静无声。
古绯一眼看去,高堂之上,一边坐着古仲和崔氏夫妻,一边坐着墨玉华的母亲,墨宴却还真没让他出现。
墨玉华身形颀长,挺拔如松,他身上穿着大红喜袍,金色暗纹,胸口系着红绸花,连发髻上的簪子都是珊瑚红,衬着他俊逸如玉的面容,倒也不负美玉公子之名。
眼见古婉婷盖着红盖头,被红娘搀进来,莲步轻移,摇曳生姿的很。
墨玉华赶紧几步过去,抢过红娘的位置,亲自扶着古婉婷到正堂。
一应人见此,便有哄闹出声的。
古绯看着他脸上就未断过的柔和笑意,一时之间,都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恍惚中,她想起年幼之时,两人相处的情形,那时候的墨玉华,因着比她大,懂的比她多,爱时时教授她,一度在她眼里,是比兄长墨玄还要让人更为崇拜和喜欢的堂兄。
她甚至还童言无忌地说过,长大之后,要做他的新娘。
那会的墨玉华,已经可见俊的皮相,听闻这话,只揉着她小儿总角,笑眯眯的说,“不行哪,同姓不相亲,阿绯不能做哥哥新娘的。”
眼瞅她听闻这话不高兴,末了又承诺过,“不过,哥哥日后的新娘,定让阿绯帮着过眼,你喜欢了,哥哥才娶。”
她看着眼前刺眼的红色,到夫妻对拜之时,墨玉华先是将古婉婷扶正了,自己才后退一步,弯腰拜了下去,在所有人眼里——
墨玉华对古婉婷,那自是情深不寿。
连同她,这会也想不明白了。
司仪在喊送入洞房,她转头对苦妈道,“一会瞅着空当,送我回去。”
十年鸿沟,物是人非,曾经的单纯与无邪,早便不存,她也就不愿再看下去。
她才说完,便感觉到有股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热度,叫人不得不注意。
寻视看去,是墨玉华牵着古婉婷往新房去,转身之际,目光深幽又灼灼地看了她一眼。
她回视,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的心绪。
眼见一对新人离开,自有人招呼着应座,苦妈不引人注意地推着轮椅转入拐角,几步的功夫,就远离了喧闹的宾客,走的不见人影。
出了小墨家,苦妈瞅着古绯不算好的面色,遂提议道,“姑娘今个还要去封家看太爷么?”
古绯点点头,“去的。”
随后又说,“听闻龙凤楼的有道水晶鸭丝的菜式不错,去买点给祖父带过去。”
她收回心思,对墨玉华的事不再记挂,总归他做出的选择,不关她何事,反倒是封溥羽那边,古绯知他一直郁结在心,不太快活,前些日子,只是受凉小咳,到今个都还没好,眼瞅着还有愈来愈眼中的趋势。
她简直想大骂庸医,可也知晓,那并不关大夫什么事,都是封老自个的心病,即便尤湖再此,没心药,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苦妈知晓古绯的心思,拍了拍她肩是,安慰道,“姑娘没事,无须担心, 太爷他是历经风雨的过来人,过些时日,就会想开的。”
古绯叹息一声,她伸手揉揉眉心,“但愿吧。”
其实她清楚,封老那心病,可是担心封礼之上了沙场,无声无息的就死在了外面,连尸骨都无法找回,如今她也学会了封家的捶法,封老能教授她的,只是一些小小的经验和技巧,是以,没有太过挂念的事,他便觉得再无挂念。
********************************
(阿姽:祝大家中秋快乐!)
☆、150、我让他们都姓封
易州似乎平静了下来。
在古绯同兆郡那边的墨商会达成了第一笔的买卖,她以四份配方,从兆郡换的彩色石墨无数,且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易州没有的东西,以及银子数千两,墨商会的师父无一不眼热了。
兆郡商会过来的是位年约三十来岁的墨使,此人面相正派和善,古绯便让会中其他几位墨使轮流招待,特意叮嘱万万不可让卫胖子接触到此人,就是一应品墨斗墨之会,都可尽管带人参加。
将人多留了几日,末了古绯与之达成下一次的买卖内容,那兆郡墨使满意而归,对古绯更是赞不绝口。
五份配方,古绯卖了四份,留出宿香的配方,只是在兆郡墨使临走之际,送了他一套四方宿香墨丸而已,当即让那墨使大为开怀,连连让古绯下次一定要去兆郡,且还必须找他一尽地主之谊。
送走兆郡墨使,古绯让会中师父齐聚松柏庄,她还特意让人不予通知卫胖子,会中师父从前有至少有一半是同卫胖子关系不错的,甚至看在卫家的份上,还站在卫胖子那边对古绯有过不满。
可古绯摸出一沓银票,轻描淡写的说,这是和兆郡做买卖赚来的,日后也用到商会里头。
底下刹那安静无声,再没任何一个人敢有异议。
毕竟,谁愿意和银子过不去,卫胖子拉拢人之时,虽也有许诺,可哪里比得上古绯实实在在拿出的银子,是以,有那机灵的师父,当即高声表态,日后但凡是古绯的号令,都愿意听从。
古绯浅笑盎然,这样的结局早在她意料之中,故而她不慌不忙的才道。“既然大伙都愿意听从,那么阿绯便言,待会,劳烦大伙找庄上小厮。将自己吃饭的绝活都露一手,小厮会予记载,日后这就是咱们商会存在的根本。”
话音一落,就有人露出迟疑之色。
古绯继续道,“我知诸位在担心什么,阿绯也不是那等贪婪之人,绝活是大家混饭吃的本事,该在诸位手上亦还在诸位手上,阿绯要的,只是下一次同其他商会买卖之时。能以此为卖,比如擅处理烟炱的师父,可能到时就会劳烦一下,处理点烟炱,至于是如何处理。那是师父自个的事,商会不作要求。”
这么一说,所有人就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在闲暇之余,用自己的本事为商会做点事而已,况且这事还能赚大把的银子。指不定日后好了,这份银子的进账还能高过小作坊每月的利钱。
如此,自是没人不应,且还欢喜的很。
古绯十分满意,她知人和人的关系,何其脆弱。这其中若无利益的纠葛,哪一天就有人在你背后捅刀子都是时常的事,所以,她在商会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利”将商会所有师父都拴在一起。大家只有在一条船上,才能齐心合力,为保这船不沉,你让干什么,都会有人愿意去做的,且还心甘情愿,乐意非常。
简简单单的一招,古绯便轻轻松松剪除了卫胖子的羽翼。
待卫胖子得到消息,冲进松柏庄之时,古绯已经完事了,即便卫胖子的脸色再阴沉不好看,她也不放在眼里。
“会长,不知今日之事,为何没差人告知老夫?”卫胖子开口就是质问。
古绯眨了眨眼,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只面上露出点无辜的神色,自有冒头出来为她说话,“卫墨使,好歹绯姑娘是咱们商会会长,你一墨使就这么跟会长说话的?那是不是大伙,哪天也能这般质问于您?”
商会师父太多,底下好歹坐了十四五桌人,大致有一百多人,说这话的人也知晓自己得罪不起卫家,可又想讨好古绯,所以故意藏在人群中说的,不注意,压根听不出是谁在说。
卫胖子眸光一扫,果然没找着说这话的人。
而经由那话,倒提醒了好一波的商会师父,这会古绯可是刚给他们许下甜头,这些人哪里容有人挑衅,这会长要是没了,日后谁还能带他们一道赚其他商会的银子。
会长没了,就等于银子没着落了,这么一想,当即就有好些人一起出声起哄,你一言我一语,都言语挤兑卫胖子。
法不责众,卫胖子有心想发怒,可古绯这会轻飘飘一句话传来,“卫老,大伙都是无心之言,你是墨使,也别同大伙计较了。”
这话,将卫胖子那一口想发出的气焰堵了回去,塞进他胸口,让他好一阵的心头发疼。
事已至此,他哪里看不出是大势已去,连平时站他一边的师父都倒戈了。
他扯起僵硬的脸皮,拉出个难看的笑来,“会长说的哪里话,老夫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墨使嘛,便是为了大伙制墨技艺更进步才存在的不是。”
卫胖子能识时务让步,暂且不论他此刻是否真心,古绯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计较那么多,总归卫胖子同封老的关系还不错,她也不想闹将起来。
“好了,众位师父还是找庄上小厮,挨个记一下,如若不然,阿绯可没那么多银子请诸位用午膳。”她半开玩笑的道。
大多师父就笑了,这会瞧着古绯无比顺眼,反正她说的话就都是对的。
卫胖子瞧着底下人的动作,乖顺又听话,他眉头都皱紧了,有点想不明白古绯做了什么,仿佛一夜之间就众望所归。
古绯唇线一勾,将视线落在卫胖子身上,轻言道,“听闻,卫家可是有处天大的宝藏,不知卫老是否愿意也为商会出份力?”
卫胖子心头一惊,他眯眼隐晦地瞥了罗宋和明月公子一眼,正想摇头否认,就听古绯又道——
“那东西,阿绯也不是要贪点什么,只是想商会需要的时候,卫老能帮一下忙。”
说着,她又将起先的话给说了一遍,表示自己不会觊觎。
卫胖子惊疑不定。他不确定古绯是否知道天火之事,不过想来这商会上下,无一不对古绯收心,他便又隐隐觉得。古绯说的宝藏就是天火一事。
而有关天火,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绯也不是立马就要卫胖子做出决定,“卫老可考虑了再给阿绯答复。”
卫胖子点头,便是自己会好生考虑。
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在慢慢的往古绯手心拢,她瞅着松柏庄的热闹,一人隔离在外,分外清冷,谁也看不出她心头在想什么。
出了松柏庄,古绯径直去了封家。
封老的身子一日衰过一日,就是那等风寒咳嗽都严重起来。唤了大夫来看,大夫即便开了方子,也只是叹息,言封老这是心事过重,郁结于心不化。
古绯也没法子。这种事向来不是外人能帮上忙的。
封老半卧榻前,她上前,拉着封老的手,就笑着将今日商会之事一一相告。
封老半阖眼眸听着,时不时笑话一句,两鬓银丝却再无从前的光泽,整个人精神头也不足。古绯话还没说完,他就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
第一次,古绯不放心的在封家住了下来,让苦妈回桃树林将自个的物什搬了过来,她随意选了间离封老房间近的厢房住了进去。
对此,常老管家自是十分欢喜。
一日三餐。无事之时,古绯皆亲自照料,就是煎药这等耗耐心的事,古绯也亲力亲为。
她甚至给琳琅阁打了招呼,若是有珍稀好药。诸如百年参之类的东西,记得给她留着,她心头一直担心,这样下去,封老能不能顺利熬过这个冬天都还很难说,所以未雨绸缭,先备点续命的好物总是好的。
天气渐冷,已然入秋,寒风萧瑟,墨商会在古绯的打理下,又与另外郡州的墨商会,做了几次小买卖,会中师父手拿到实打实的银子,便越发对古绯服从起来。
而易州其他的制墨家族以及一些小作坊,眼见墨商会一日好过一日,且连小墨家对古绯也是以拉拢为主,卫家也是,极力与之交好,有眼界的,都想攀上一点关系。
古绯鲜少出门,可封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的,一听闻封溥羽卧床不起了,但凡是家里有点好东西的,都往封家送,投其所好,总是没错的。
好几个月的时间,常老管家收的礼之多,都没时间清理出来。
对这些,古绯心知肚明,若是值得一拉的,她不介意帮衬一把,毕竟她如今算是掌控了易州,想要将其打造的固若金汤,让大京墨家无从插手进来,还是有段距离的。
这些人,这会巴结她,当明日更有权势的人出现,她能笃定,保管一个都不会在看她一眼。
所以,这些都还远远不够。
她将易州大小家族,理了个单子出来,逐一了解了,先从这些家族在商会的制墨师父下手,美名其曰,制墨技艺交流,从商会中选拔了一批师父出来,当然这些家族的制墨师父便在其中,然后偶尔齐聚松柏庄,不仅让人观摩她的制墨手法,还逐个从每个人现有的技艺出发,点出薄弱之处,指名需要改进的。
在她有心之下,这批师父,对她制墨技艺佩服五体投地的同时,且誓要追随于她。
而古绯只浅笑一声,让其安心制墨。其他的再不多说。
这也本就是在她的算计之中的事,她只需将这批制墨师父牢牢抓在手里,她就不信,这些家族敢得罪她,毕竟以她现在的实力,她若说一声,便能让任何一个家族,再无半个制墨师父可用。
而没有制墨师父的制墨家族,还拿什么东西立足根本。
适当的时候,她在对这些家族抛出示好的口风,不用她多做动作,就是那批制墨师父都轻轻松松的将她想要达到的效果都安排好了。
易州,在不知不觉间,已彻底的被古绯掌控。
她在此,便如无冕之王,没有谁敢多非议半句。
而在她忙着拉拢易州各大小势力的同时,迎来了她回易州后的第一个冬天。
封老整日整日的已经开始意识不清,糊涂的时候,他会看着古绯喊封礼之的名字,心酸的让古绯直想落泪。清醒之时,他会拉着古绯絮絮叨叨地讲很多年少之时的事。
药石已惘,便是连大夫都不上门了,古绯只有每日用上好的人参这样的大补之物。徐徐为之吊着那口气。
从她心底来讲,她自是不愿封老就这样走到油灯枯竭的尽头,她才初初感受到这种祖孙的孺慕之情,可古绯也知道,即便这个时候封礼之赶回来,除了能让封老过几日快活的日子,那也是早晚的事。
易州今年的冬天来的比较早,特别冷,又没雪。
经常古绯抱着暖手炉的时候,她指尖都是冰凉的。双腿上曾经的伤口,时常开始痛起来,且一痛就是半宿,她睡不好,加上又忧心封老。不太吃的下,整个人迅速的就瘦了下去。
苦妈无法,只得将从前尤湖开的养身子的药膳方子,一日两次的给古绯熬。
好在古绯还知晓轻重,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事,但凡是苦妈端来的药膳汤。她一口不剩的喝掉,即便有次她不小心受了点寒凉,药膳汤也喝的多了点,有点油腥,一转身就难受地吐了出来,她亦面无表情。仿佛折腾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终于有一日,古绯在松柏庄指点制墨技艺,临到晌午之际,苦妈端了热茶上来,她心头一跳。那茶盏不小心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