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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娇-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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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真觉得古绯无足轻重,男子沉默了瞬,“出去,别再进这院子一步,否则……”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苦妈心头一喜,仍旧她走前面随时警惕着那男子,夜莺跟在后面,瞥了男子一眼,当即巴不得立马带着古绯出院子。
苦妈率先踏出院子,她没回头往后看,只是见着古绯也出来了,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三人很懂规矩的不往后看,也半点不好奇男子相貌的模样。
初初踏出院门,古绯听闻一声轻笑随分而来——
“呵,有胆子。”
当最后一字话音方落之际,那说话的声音已经越发的小了,仿佛这个千山万水传过来。
古绯终忍不住,她回头,就只见到一片枝叶簌簌而响动的翠竹林中,白衣男子转了个身,背着双手往房间里去的背影,那像书生一般文弱的身形,飘扬又落下的发梢,都越发让古绯觉得熟悉起来。
“那人,是不是很眼熟?”她不自觉问出声。
苦妈皱着眉头没有回到,倒是夜莺也转身瞧了瞧,迟疑不确定的道,“婢子总觉得有些像尤湖公子的背影。”
☆、181、阿绯妹妹只是性子冷
有些像尤湖公子的背影……
古绯一怔,她脑海中浮起尤湖的面容,又与已经消失在翠竹林中的白衣男子一对比,还真是挺像,都是一样带着文人的孱弱。
可随即她便摇摇头,否定了这想法,“不是,他的嗓音同尤湖有细微差别。”
即便那差别很小,可她还是听出来了,尤湖的声线偏低沉一些,而刚才那男子不仅嗓音清脆,其中还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倒是和那传闻中的逍遥王有些相似,都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这事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言谈,主仆三人从院中出来,已经有侍卫瞧见了,便过来引到前院的花厅去。
一路上苦妈不动声色的打探。
那侍卫只说是不知身份的刺客混入了王府,本是来刺杀逍遥王的,可不曾想眼见逍遥王身边守卫森严,那些丧心病狂的刺客竟然对手无寸铁的今日宾客和家眷动手。
如今,自然是将刺客尽数斩杀干净,逍遥王也从宫里请来了御医,正在前厅中安抚惊慌的宾客。
对这说法,古绯自然是不信的,这一路,她便已经看到有侍卫正在收敛不幸殒命的宾客,原本香花恣情盛开的妖娆园子,此刻到处都是折损的残花断枝,且遍地猩红鲜血,一股一股的血腥味让古绯几欲呕吐出来。
她脸色不太好看,素白的像是冷冰。
今日逍遥王府之日,明显就是一场早有的预谋,而这场谋划之中,这些白白死去的宾客,当真是死不瞑目,古绯不知逍遥王想干什么,可她就是笃定此事与逍遥王脱不了干系。
“阿绯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墨卿歌眼尖,她在花厅一回头就见古绯遥遥过来。上下打量见,居然没在古绯身上看到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古绯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墨卿歌,一见一身华服长裙的墨卿歌此刻裙摆有撕烂的痕迹,袖子上沾了点血迹。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旁人的,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狼狈。
她眉目带忧地看着古绯,在古绯还没进门槛之际,就巴巴地跑过来,面带关切地拉着古绯瞧,“可是有伤道?”
那一副的神色,落入旁人眼里,再是无比关心兄弟姊妹不过,真真的大家闺秀风范。
古绯眸色微闪,这会她想着尤湖和逍遥王的事。压根不耐烦陪墨卿歌伪善,她一拂袖,云淡风轻的将墨卿歌拂开,在苦妈的帮助下,进到花厅。还离墨卿歌远远的。
“阿绯妹妹,”墨卿歌期期艾艾地唤了声,她搅着袖子,十分无措,绝色面容上浮起惹人心疼的怜惜,“让大姊看看,你如何了?刚才大姊一回身不见了你的影子。好生找了来,后又遇刺客,大姊生怕你有个什么不测……”
说着,她还眼眶都红了。
这幕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就是古绯不近人情了,当即就有人为墨卿歌出头——
“哼。一个分家血脉不纯的子嗣而已,不知道的,还当着架子比嫡出姑娘还大了,真不知你哪里好了,亏的卿歌还与你姊妹情深了十年。”
呵斥古绯的。是一头梳堕马髻,面容娇俏却目带跋扈的少女,这人手臂带伤,刚才古绯进门之际,就是墨卿歌在为她打理伤口。
古绯斜眼睥了一眼,像看个蝼蚁一样,她甚至不屑开口说句话,径直将视线移开,在整个花厅观察起来。
花厅之中,安置了好些宾客的女眷,此时正有人小声的嘤嘤哭泣,也有人晕迷不醒,更有甚者像被吓傻了般,痴痴呆呆,往来有御医学徒正在挨个诊治,并有好几队的带刀侍卫在厅外来回巡视。
古绯不知她这般蔑视,彻底的激怒了某个人。
“贱婢,目中无人,欺人太甚!”说这话的仍然是那娇俏女子,她一跺脚,本就发白的脸色越发铁青。
墨卿歌连连安抚,她不时又瞅瞅古绯,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包容和无奈之色。
立马周围对古绯不喜的人,瞬间多了半数去。
古绯哪里会在意这些,她招手示意苦妈附耳过来,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苦妈点头应下,嘱咐夜莺寸步不离地伺候好姑娘,她自行一人退了出去。
夜莺找了个安静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摸出帕子给古绯擦了擦鬓角的细汗,身子一侧,就将旁人不善的目光给全部遮挡了。
墨卿歌眼底狠辣一闪而逝,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她劝慰下娇俏女子的怒火,抬脚就想走过来,夜莺敏锐察觉,只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满含警告之色。
墨卿歌迟疑片刻,只得叹息一声,嘴角露出苦笑,遮掩般的对周围人解释道,“阿绯妹妹只是性子冷,不善言谈,若有得罪之处,卿歌在这代妹妹向众位赔不是了,还请大伙见谅。”
后又摆出那副高雅大方的姿态,将家中长姐的气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夜莺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好个没脸没皮的,她家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好,好端端的也不招惹任何人,怎的就有错了?还要她墨卿歌还代为陪不是。
她头一次觉得要是白鹭在就好了,她定要让白鹭给这个无耻的伪善女人几枪吃。
古绯只当犬吠,这会她的注意力全被花厅之中的高榻上给吸引了,那白玉云纹高榻上,金丝铺泄的软垫,一雕一琢都能瞧出精致来,且最显眼的还是,那高榻的上首位置被长长的白色帷幔隔开,像是之前她在逍遥王画舫上看到的那样,只能见其中有人影在晃动,不能看真切。
有御医从里面出来,紧接着就传来一阵轻咳,那咳连绵不止,像是要将自个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
紧接着,就有虚弱无比的声音传来,“诸位贵客,今日王府突遭刺客,对遭逢大难的诸君,本王甚为难过,是本王连累了大家,虽刺客已尽数伏诛,但此事本王定会禀明皇上,彻查到底,还诸君一个公道……咳……咳……”
说到这,逍遥王明显接不上气,他歇了歇,缓过劲来继续道,“三日之后,本王会亲自登昭华寺,求的昭华寺主持为死者祈福,以尽本王的愧疚之意。”
话到这,底下的哭声大了点,夹杂着跪拜叩谢的声音,以及劝慰逍遥王要保重身子的哀求。
古绯冷笑一声,这逍遥王倒是惯会装的很。
这当,苦妈回来,她寻到古绯,弯腰低头就在她耳边道,“姑娘,老奴打听清楚了,今日遇刺不幸身死的宾客中,有吏部大臣的家眷,还有刑部大员的血亲,其他的皆是与御庭重臣有关系的。”
古绯嘴角的冷意更甚,她眼都不眨地盯着白纱帷幔后,企图从帷幔飘起的缝隙中窥的逍遥王的真容。
恰如她想,帷幔后来传来婢女的惊呼,却是逍遥王受不住,又差点晕厥过去了,立马就有数个婢女不慌不忙的进去,搀扶着一道人影从帷幔后的暗门出去了。
那帷幔角落的缝隙中,古绯只一眼就看到好几位婢女搀扶的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袍子赫然与之前她在翠竹林小院见到的那男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凛,刹那心明如镜,再没半点疑团。
苦妈没注意古绯的表情,她回头瞅着似乎刚才出去过这会刚回来的墨卿歌一眼,就道,“姑娘,老奴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墨卿歌与侍卫小队长模样的人在密探,还隐约提到了姑娘的名字。”
(阿姽:赶着出门,所以这章瘦,晚上10点还有一更。)
☆、182、逍遥王的脸
苦妈提到的侍卫小队长,古绯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多半是尤湖了。
她转头,就见墨卿歌双手拢着站厅门口,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看过来,然后朝她露出个柔和的笑脸。
“晓得了,”古绯应了声,想了下又道,“静观其变。”
苦妈点点头,退了下去不再多言。
不多时,有御医打杂的学徒蹿进来,面带焦急之色地吼道,“来几个心思细致的婢女帮忙。”
说着,那学徒随手点了几个婢女,拉着人就开跑,恰好夜莺离的近,冷不防就被人捉住手腕,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到门口了。
古绯眸色微凛,这是在逍遥王府之中,虽然不知道苦妈有何顾忌,但总归她不太方便动手,是以,古绯在夜莺看过来之时,朝她点点了头。
夜莺按捺下心头的不满,随那御医学徒过去前院帮忙,一并去的还有好几个宾客身边的贴身婢女。
在花厅等的时间久了,王府又还戒备森严,出入不得,便有王府的下人提来食盒,点心小十食的上了一些,轮到古绯这,她也分到一小碟的点心。
点心味道自是不错的,这都好一阵,古绯也饿了,她捻起几块,斯文地吃下肚,觉口渴之际,才发现没有茶水喝。
苦妈犹豫一下,接过已经空了的小碟,小声道,“姑娘,稍等片刻,老奴去膳房要点茶水来,很快就回。”
花厅人多,是以苦妈还是比较放心,古绯应允,她一人在角落,也不太引人注意。
苦妈瞧了周遭几遍,确定不会有威胁到古绯的存在。唯有会言语膈应人的墨卿歌,此刻也和几位闺阁姑娘在闲聊,一时半会像忘了古绯一般,她便稍稍放心。准备快去快回。
古绯人后仰,轻轻靠在轮椅软枕上,杏眼半阖,整个身子放松,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好像只有那么一瞬,又好似过了很久,她眉心微拢,觉得苦妈去的时间似乎太久了点,周遭那些小声的闲聊也让人倍感烦躁。
“阿绯妹妹。倒是好兴致。”蓦地,轻软若毒蛇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忽的睁眼,就见墨卿歌那张倾城绝色连在眼前晃动,没有旁人看到。她眸底黑沉的嫉恨犹如狂风暴雨般朝古绯倾泻而来。
勾唇点笑,眼梢浮起讥诮,古绯连应答的闲心都懒得。
墨卿歌却不以为然,她绕到古绯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竟然就准备将古绯出去,也不知到底有何目的。
古绯指腹从扶手里侧的小凸点上一抚而过。她瞧着花厅外正在处理园子的下人,脸沿就有冰凌生成,“你欲何为?”
听闻这话,墨卿歌欢快地笑了,一双秋水剪瞳弯如新月,艳丽的不可方物。“逍遥王爷身边那叫尤湖的侍卫大哥,他可是刚才就跟大姊说想见见姑娘,大姊觉得这人老实敦厚,阿绯妹妹倒是可以一见。”
古绯嘴角的嘲讽更盛,她想起墨家七姑娘墨静秀来。此前与左圣司之间,可不就是她墨卿歌在一手搅合。
“我倒不知,才初初两年过去,大殷第一美人竟喜欢做月下红娘了,倒真让我等倍觉荣幸。”古绯口不对心,墨卿歌膈应她,她自然狠狠还击,怎么能让她不痛快了就怎么来。
墨卿歌推着轮椅,沿着游廊往后面的院子去,一路上能见下人逐渐减少,在路过月亮拱门之际,她颇为恶毒的道,“阿绯妹妹,你怎还不去死?墨长河居然还妄想接你回墨家,我看今日,你若与人私通,在这王府之中无媒苟合,对于逍遥王的怒火,即便你再是天赋了得,墨长河岂会为你开罪逍遥王。”
说着,她低低地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以及与她那张绝美面容毫不相称的毒辣。
指腹在轮椅扶手上转圈的速度快了一分,古绯心思一转,就不屑冷笑,“墨卿歌,你也只配用点这点下作伎俩,即为墨家子孙,可敢与我光明正大一战!”
小而尖的下颌一扬,她眉目有睥睨的自傲,对于墨卿歌着这样的手段,更是蔑视到极点。
墨卿歌心起暴怒,胸腔之中涌动的杀意浓如实质,她并不直面古绯的话,反而是说起其他,“可还记得你的兄长墨玄?”
她以袖掩唇,笑的高雅而妙曼,“啧,死的可真是惨哪,全身上下没块好肉,特别还是下身,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天可见怜,直到咽气,他可是都还在叫着你的名字,当真是死不瞑目。”
古绯一霎握紧扶手,直至指关节发白,她眸带赤红,隐带艳嚣的乖戾,她看不到墨卿歌,可这并不妨碍她身上泊泊而出的阴冷。
墨卿歌心头舒畅了,也到了地头。
她伫立在一间厢房外,单手一掀房门,再顺手将古绯推了进去,有熏香香烛的房间中,居然奢华非常。
“哼,可是有人等你多时了,阿绯妹妹莫要辜负了大姊一番美意。”说着,她眉目笑意不减,娉婷而立的身姿在门口逆光处,显得高贵而不可侵,和她眼下的龌蹉勾当,简直不搭半点边。
古绯侧头死盯着墨卿歌,粉唇一启,就听她一字一句的道,“我若身陨,必先拉尔入地狱!”
墨卿歌笑的矜持而美好,绝色面容恍若含香吐露的白玉兰,她并未将古绯的狠话让心上,一个转身,就关死房门,将古绯一人锁在厢房里。
古绯眸色暗了暗,起先在花厅,她身坐轮椅,墨卿歌故意推她过来,她也是有心想看她玩什么花样是一回事,不太方便当众人面挣扎也是一方便。
她缓缓转动轮椅,打量起这间厢房来,以从顶梁垂落的天青色纱幔将整个厢房分隔为里间和外间,有风从木窗吹进来,数条细纱帷幔渐次飘起又落下。
有浅淡地幽香从墙角的香炉中晕染开来,她嗅了口,没太不适,也就没放心上。
尤湖和墨卿歌自然是不可能联手算计她的,这其中多半是尤湖故意为之,而这厢房中,听起先墨卿歌的话,该是还有一人在,可此间,偌大的厢房安静异常,除了她一人的呼吸,就再听到半点响动。
她转动轮椅,穿过纱幔往里间去。
梨花木的书案,华美的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拢了两层的蚊帐,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旁立着的架子上随意搭了件白色男式衣袍。
她心头一动,总觉那袍子很是眼熟,可又不太确定,是以她想了下,低声道,“打扰了?”
没有声音回答,她转轮椅靠近,缓缓接近床榻帐子之际,后一伸手,欲挑开帐子——
“咳咳……”
轻咳之声,像是惊雷乍响在古绯耳边,她手僵在半空,指尖还能感觉到帐子的柔软,她第一次心起了退意,总觉得撩开这帐子,自己就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谁在外面?”帐子里有气无力的嗓音传来,然后是衣衫摩擦的簌簌声响,“出去,别打扰本王!”
一个“本王”二字,叫古绯眼瞳骤缩,她像被沸水烫了指尖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摸上轮椅轮子,就急急往外面去,就算房门被锁死了,她也决计不能呆着里间。
然而,一直修长无茧的手从床榻里伸了出来,在天青色帐子缝隙间微微挑起,那嗓音刹那就清透了,“站住!你是何人?”
古绯转轮椅的手一顿,她连呼吸都屏了,不敢吭声。
“本王见过你,翠竹林……”
“转过身来!”
背后接连传来两声,带着惯常的霸道与不容拒绝。
古绯深呼吸了一口冷气,她不知道尤湖干了什么,为何堂堂逍遥王不在自个的寝宫,而是在这不起眼的厢房里,也更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这会,都不容她想太多,她只得努力平稳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转动轮椅,正面逍遥王,然后抬眼——
狭长的凤眸,悬胆挺鼻,薄凉的唇,整张面容俊美无双,风华不二!
然而,古绯黑如宿墨的眼瞳刹那紧缩如针尖,尖锐的锋利从她眼角迸裂出来,要将她自个给戳瞎似的,只因逍遥王那张脸……
☆、183、上来,侍寝
凤眼狭长,带隐晦流光,鼻若悬胆,寡情的唇,以及脸沿雌雄莫辩的俊美……
此刻的逍遥王长发披散,如绸黑发顺肩而落,在白色中衣上潋滟出慵懒的写意,他就那么坐在床沿,整个人就像是一幅彩墨勾勒的谪仙图。
然而这般美景,让古绯心起寒冰,整个胸腔冷若冰霜,她甚至动也不敢动,眼眸睁大地死死盯着逍遥王那张脸,脑子里的骇浪一层高过一层,都在叫嚣着——
逍遥王和尤湖面容居然一模一样!
“哼,擅闯本王房间,好大的胆子。”逍遥王冷哼一声,刚才的轻咳让他瓷白细腻的面容染起点滴的薄粉,此刻长眉一竖,眉目不怒而威,凤眼之中更是煞气划过。
古绯一个激灵,找回神智,她疑惑地细细打量了逍遥王那张脸,确定是真容而非他人易容,顾不得这会心里冒出的巨大疑惑,赶紧低头,回道,“王爷明察,民女被人推着进来的,实非本意,请王爷恕罪。”
她不管面前的人究竟是真的逍遥王还是尤湖,亦或再是其他身份,总归这会若是不敬,这人一句话就能叫她掉脑袋,她还是规规矩矩起来,将这人当王爷看待。
“哦?”逍遥王缓缓起身,他中衣穿的松垮,这一起身,长发从锦被簌簌划过的同时,中衣皱褶延展,就是比任何人都好看的风华。
他施施然到古绯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尔后稍稍弯腰,以指挑起她小而尖的下颌,凑的近了,凤眸锐利如鹰隼地盯着她的道,“你见过本王?或者说你见过本王这张脸?”
下颌那点指腹的冰冷,让古绯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了,逍遥王口中的话更是让她心起预兆。她瞬间就心起确定——
这人不是尤湖,虽然面容一样,可她在这一刻就是知道逍遥王不是尤湖。
尤湖自来爱算计,可从不会给她现在这样一种像是被阴冷毒蛇盯上的感觉。自己就似猎物,无论怎么逃,都摆脱不了那种被狩猎的下场。
她垂下眼睑,抿着唇,不发一言。
“呵,”逍遥王低笑起来,他放开古绯,绕着她轮椅转了圈,兴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容清秀。耐不住这双眸子美若宝石,既然如此,本王就勉强收用在身边。”
他自顾自说着,又走回床榻,优雅无比地斜卧上去。单手撑头,如绸黑发如水银般流泻满锦被,他指尖一叩床沿,发出轻响应和道,“上来,侍寝。”
古绯猛地抬眼,紧接着她就怒笑出声。不管逍遥王和尤湖是何关系,亦或本就是一个人,可让她对那张脸伺寝,她总就是不屑的很,更是想起平时尤湖不庄重的调笑,起先那点被震慑的威仪。再对她不起半点作用。
她冷笑出声,很是不敬的道,“王爷见谅,民女这样不良于行的废人,实在受不起这天大殊荣。王爷若真要人侍寝,民女倒是可以让民女那第一美人的大姊伺候王爷。”
逍遥王眉梢一挑,“墨卿歌?你是墨卿歌的姊妹?”
古绯笑着道,“正是,前些日子不是还在王爷这作过客么?就是今个,也是她将我推至王爷房间的,说是有人要见民女,是以民女实在不晓得这是王爷的厢房。”
逍遥王从这话里头听出古怪来,王府有刺客,他这会未回寝宫,而是在这小小的厢房一事,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也是避人耳目的法子,免得日后有人想起这茬,落下话柄,可墨卿歌是如何知晓的?
这一深想,其中的意味就多了多去了。
古绯嘴角微微勾起,她没说假话,只是说了似是而非的真话而已,她见逍遥王眉目露出思量,又继续道,“还请王爷让人将房门锁去除,民女这就离开,不扰王爷休息,也自当什么都不知道。”
逍遥王回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听不懂本王的话么?侍寝!”
眼梢冷凌,古绯眼底有显而易见的风暴在酝酿,尔后她翘起嘴角,唇边就冰花绽放,“民女身有疾,怕是会过了病气给王爷……”
“上来!”逍遥王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一怕床榻,身上有明显的不耐,“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古绯毫不相让,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自个的双腿,唇一启就不怕死的道,“恕民女无能为力。”
逍遥王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一挥手朝着虚空道,“卫一,扔上来。”
古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耳边有劲风而起,她猛地被人抓住手臂,视野一转,就已经在逍遥王的床榻了。
她定睛看去,只能瞥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一角,无声无息,像是鬼魅。
逍遥王嗤笑一声,他长手一捞,就将古绯推到在床榻里侧,自己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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