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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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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凭空想出一张配方何其艰难。可若在前人的配方基础上进行提高,这便要容易的多,前人之功,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后人有个更高的垫脚石,制墨一道才可走的更远。”
  夜莺边听边想,蓦地她眸光像星辰一般噌的发亮。“婢子懂了,姑娘是想说,这配方言明要以血加雪,可却没说非要这样做,那么自然在制墨丸的时候。便是可以替换的,毕竟如今的气节,哪里来的雪。”
  古绯笑道,“是也不是。”
  如此一说,稍稍明白一点的夜莺反倒更迷惑了。
  古绯也不说破,制墨一途很多东西是要靠自行体悟的,“这配方有问题,我言尽于此,你自行考虑。”
  话落,古绯再不提示半句,转身,她就开始准备贡墨第二场比斗需要的东西,这一场以她和墨卿歌最为锋芒必胜,那么这第二场,她非压墨卿歌一头不可。
  墨卿歌那日所出的墨丸,她想都不用想就能肯定,根本不是出自她手,压根就是墨家的师父提前给制好的,墨卿歌的背后是墨老夫人和乐氏,这么多年,全是这二人在背后操纵,毕竟想要将墨卿歌那等不堪天赋的,给说成是天才,还需诸多的考量和手段。
  从前有她给墨卿歌制墨,自打她出大京后,多半都是找的别人了。
  她很是期待在这场贡墨征选的争斗之中,将墨卿歌的真面目给扯下来,让墨家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撕掉,到时候闹将到御庭,搞不好就是一个欺君之罪,看墨家如何收场。
  她在乐祸的同时,墨卿歌拿着那配方来了大京外郊的红叶庄子,这庄子,她已是两年未来过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墨戈弋也被她关在这两年。
  她提着裙摆踏进大门,绕过影屏,穿过游廊,走到后院月亮拱门处,就闻墨室之中传来乒乒乓乓捶打的声音。
  她心头一动,时常注意着这庄上动静的顾先生道,“大姑娘,这是大公子在制墨,他大多时间都在墨室之中,这两年制的墨丸,除了偶尔大姑娘需要,已经送出的以外,还有很多堆放在那。”
  墨卿歌面无表情,她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看着墨室紧闭的房门,一言不发。
  顾先生摸不准墨卿歌的心思,越发小心翼翼。
  “兄长身子骨如何?”她站在月亮拱门那,听了好一会的捶打之声,蓦地开口问道。
  顾先生摇摇头,“大公子终日酗酒,又食的少,且还多日在墨室不出,比之从前虚弱许多。”
  闻言,墨卿歌嘴角翘起,露出柔和笑意,“那可不行,兄长还未见着卿歌成为墨家族长,又岂能身子不济。”
  这话下之意,带着深深的冰寒,叫顾先生心头直颤,他连忙低头应道,“是,小的会找大夫日日给大公子调养。”
  墨卿歌点头,她缓步上前,与烈日之下,伸手推开墨室房门。
  “咚咚”捶打声响中,那点门缝“吱嘎”的声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尽管如此,墨戈弋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转头就见门口逆光处,身姿娉婷,姿态优雅的墨卿歌笑着在说,“大哥,好久不见。”
  “嘭”他手一颤。木锤落地,脸上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卿歌……”
  “是,大哥。”墨卿歌款步进来,她面带圣洁点光,看着墨戈弋的眼中就泛出心疼来,“卿歌来迟,这两年,苦了大哥了。”
  墨戈弋回过神来,他眉目间飞快闪过暗芒,又带点的激动地道,“你来接我么?”
  墨卿歌并不答这话,她拿起边上的帕子温柔地为墨戈弋擦手。末了最身后的顾先生喝道,“没瞧见大公子面有污垢,还不赶紧的差两婢女带大公子去梳洗。”
  “是,姑娘。”顾先生弯腰点头。
  回头,墨卿歌又对墨戈弋道。“大哥,你先掇拾一番,有话咱们兄妹稍后再说可好?”
  从墨戈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他甚至有点手舞足蹈,高兴坏了的样子,“卿歌当真?不是哄我?我若掇拾去,你走了又如何?”
  这话。让墨卿歌眼底深处蹿过不屑,她安抚地拍了拍墨戈弋手背,并牵着他往墨室外走,“不会,卿歌一直都会陪着大哥的。”
  墨戈弋眼半垂,他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嘴角暗影之中浮起一丝扭曲的冷笑。
  若是前一年,他还会顾念一点两人之间的兄妹情谊,毕竟一母同胞,这世间,没有谁有他们血缘亲厚。可如今,两年过去,他在这庄子里寸步不出的两年,心里滋生了毒蛇,日夜啃噬那点温情,如今他剩下的,就只有满腔的怨恨而已。
  墨戈弋听话地回房间收拾自个去了,墨卿歌看着他的房门,目光沉了沉,好一会她对顾先生吩咐道,“劳烦先生回大京,像母亲借用一人过来。”
  顾先生神色一凛。
  “我要死士断刀杀!”她一字一句的道。
  顾先生一惊,“姑娘……”
  墨卿歌瞥了他一眼,尔后笑道,“先生多虑了,再怎么说,兄长与卿歌,也是血缘至亲,卿歌又怎么做出那等下作之事,之所以想让断刀杀过来,无非是稍后几天,这庄子还有贵客临门罢了。”
  听闻此言,顾先生非但没有放心,反而越加的觉得毛骨悚然,这些年他跟着墨卿歌身边,大大小小的事知晓的不少,且很多事,也都是他亲自去办的,故而对墨卿歌的手段那是相当清楚了解。
  可他不能露出半点犹豫,是以,眉目一松道,“小的这就去请。”
  墨卿歌目光不变地看着墨戈弋房门,点头道,“相信先生知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
  “是,小的知晓。”顾先生苦笑一声。
  等墨戈弋人模人样出现的时候,除了身形消瘦许多,精神头却是不错的,他看着墨卿歌的眸子晶亮的吓人,几步到她面前,拉着她袖子,就不松手。
  墨卿歌眼波婉转,视线从袖子上扫过,她便笑着递上盏茶,“这会参茶,大哥先喝点,一会卿歌陪大哥一起用膳可好?”
  墨戈弋接过茶盏,他看也不看,一口饮尽,忙不迭地点头,“好的。”
  墨卿歌笑,她捻起帕子,为墨戈弋擦了擦嘴角,望着他就叹息一声,“大哥,这两年你可是怨卿歌的?毕竟两年不出庄子,是苦了大哥了。”
  墨戈弋沉默,他看着手里的茶盏,也不说话。
  墨卿歌揩了揩眼角,声带悲切的道,“如此对大哥,卿歌也不想的,可是两年前,大哥即将入城之际,父亲找过卿歌,并将大哥的遭遇一一告知,末了,让卿歌出面做了恶人,大哥,这两年,卿歌也是好苦啊……”
  墨戈弋身子一颤,他缓缓抬头,眼里有深沉的痛苦和绝望,“你说,是父亲让你这么做的?”
  (阿姽:明天第一更中午2点。)

☆、195、我要弄死她

  有风的庭院,翠叶簌簌,凉爽阵阵。
  墨卿歌手边琳琅满目的都是墨丸,各种形状皆有,或玄色或朱砂红或石墨青,能见的都是上品墨丸。
  广袖曳动,她扬起下颌,不甚在意的一扫而过,后拣着将里面最为精致的墨丸给挑出来,耳边听着的是不远处墨室之中嘭嘭的制墨响动。
  暗影之中的嘴角有轻微上翘弧度,墨卿歌挥手,下人上前将桌上的墨丸收了,又另摆上一桌,她每桌都选不了几个,偏选最好的先行带走,以作备用,其他的不屑一顾。
  她虽然天赋不行,可毕竟是墨家之女,看墨丸的眼光还是有的。
  “大姑娘,一切都妥当了。”顾先生过来,低头恭敬地道。
  两指捏墨丸的手一顿,墨卿歌放下手中墨丸,目光瞥了眼墨室紧闭的门扉,好一会才道,“逍遥王的极北之雪可是到了?”
  顾先生回道,“逍遥王来过信,说人已经在路上了。”
  墨卿歌点头,这一桌的墨丸都不入眼,她令人撤下去,见一边墨盒中已挑选有五六枚的墨丸,估摸着够用些时候,也就作罢了,“大哥已经在制那古方了,想来没几天就能得见,大夫找了?这时候断不能让大哥身子不济。”
  “是,大姑娘放心,小的已经吩咐下去了。”顾先生眼梢同样瞥了墨室一眼,潜藏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又很快消逝,无人得见。
  “去,置备膳食,大哥如此辛苦,卿歌自然要同大哥一起用膳。”她将墨盒盖上,示意顾先生收敛好。
  顾先生:“是,大姑娘如此为大公子着想,当真是兄妹情深。令人感慨万分。”
  墨卿歌意味深长地瞥了顾先生一眼,眼见他虽说着谄媚地话,却面无表情,实在欠缺几分真情。“顾先生,口不对心就不用说了。”
  顾先生一怔,继而低头不语。
  晌午时分,墨戈弋从墨室出来,他身上穿着短襟衣衫,双手沾满黑色的烟渍,眼带赤红血丝,见着外面的墨卿歌,还好一阵没回过神来,恍惚不真切。
  墨卿歌从婢女手里接过帕子。她笑着款步上前,细心的给墨戈弋打理,“大哥,如何了?那古方可有问题?”
  墨戈弋心头冷笑,可他面上不显。只道,“还好,就是雪难弄了点,还有血,要用谁的血?”
  墨卿歌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一丝,她专注的给墨戈弋挨个指头擦干净,“我听父亲提过一次。好像用制墨者的血方才为上佳,墨丸易有灵。”
  墨戈弋点点头,这两年他人削瘦的厉害,下巴都尖了,原本俊逸的面容带着阴鸷之色,眉目之间哪里还有半点器宇轩昂。仿佛两年之前的经历,已经磨灭了他心头那点的人的温度。
  “大哥,膳食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式,卿歌陪大哥一起用。”墨卿歌轻轻拉住墨戈弋的袖子。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她仰起脸,就带出小女儿的娇憨来。
  墨戈弋似乎想笑一下,却只带出了个难看的僵硬,“好,卿歌有心了。”
  两兄妹心怀鬼胎的一起用膳,期间,墨卿歌还兼着给布菜,那模样仿佛要将这两年都给补偿回来一般。
  墨戈弋沉默地吃着,他时常酗酒,身子早就有问题,满桌的菜式,他每样都只夹了点,尝了尝味道便搁筷子作罢。
  “我去墨室了。”他说着起身,然才走两步,人一个趔趄,噗通一声就栽倒在地。
  “大哥,”墨卿歌扔下筷子,几步到墨戈弋面前,然她却不靠近,只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手边,“大哥,这是怎的了?”
  墨戈弋面白如纸,他难受的哼哼两声,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先生听到动静进来,他赶紧伸手扶起墨戈弋,两指一探,对墨卿歌道,“大姑娘,大公子身子太虚,怕是要休养才是。”
  闻言,墨卿歌面色难看了点,只那么一瞬,她又扬起笑,“那就休养吧,稍后我便回禀父亲,古配方之事,另寻他人,大哥还是养身子要紧。”
  顾先生神色一动,他扶着的墨戈弋指尖一颤,喘着气道,“不可……”
  “大哥,别说话,好生养着,那墨丸你不用操心,我与父亲好生说说,想必他也不会怪罪的,过些日子,指不定他气消了就差人来接你回府了。”她如此说,给顾先生使了个眼色。
  “不是,”墨戈弋缓过那口劲来,好了些许,他睁开眼睛看着墨卿歌道,“墨丸已经糅杂捶炼好了,只需等极北之雪过来与血浸润七日后扣入墨模成形即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就是我这身子不济,看来是无法取血了,这事卿歌看如何是好?”
  墨卿歌沉吟片刻,墨戈弋的制墨技艺她是知道的,若论捶法和技巧,在墨家后生之中还真没有哪个比的上,是以,她才巴巴的赶来红叶庄子,借他的手制这墨丸。
  一想到这古配方所代表的意义,墨卿歌就心头一热,同样,墨长河也没瞒着她,那天事后还专门跟她说,连古绯居然都是有资格的。
  此次,她便一定不能输。
  “虽说是用制墨者的血更好,可卿歌与大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身体里留着和大哥一样的血,既然大哥身子不济,想必用卿歌的血是一样的。”她说的轻描淡写,垂着眼睑看着手边的筷子。
  墨戈弋撑着顾先生起身,他转头吩咐道,“给我端杯参茶来,我歇口气就去墨室。”
  墨卿歌沉默了瞬,“大哥不若先休息几日?”
  墨戈弋摇头,他重新坐好,“不了,你不是说,我若制好墨丸,父亲就能接我回去么?两年了,我也甚是思念母亲。”
  墨卿歌点头,脸上有无奈的妥协。“好吧,不过大哥可千万不能硬撑,受不了一定要与我说。”
  墨戈弋表示知晓了,他喝了婢女送上来的参茶。闭目休息了片刻,才去墨室继续。
  墨卿歌瞧着他已经单薄的背影,眸底暗沉若海,不辨情绪。
  两日后,逍遥王那边来人,千里单骑,从极北到大京,等那装满冰雪的箱子送到墨卿歌手里之时,就只有一捧碗口大小的雪了而已,其余的尽数在路上化掉。
  不敢有耽搁。大京如今是六七月的天气,不赶紧的,那雪顷刻就能融化了。
  墨室里,墨戈弋小心地取出一点冰雪入钵中,墨卿歌接过顾先生备的刀子。皱眉忍着一割手指头,就有猩红血滴落入纯白的冰雪之中,异常的醒目。
  墨戈弋眸色微闪,他忽的转头对顾先生道,“顾先生,去膳房吩咐下去,给卿歌熬点补气血的汤膳。”
  顾先生点头。转身出墨室,末了还将门给掩上。
  墨戈弋倾身过去,从墨卿歌手里接过锋利匕首,他眼带笑意地一手拉着她手道,“那点血可不够。”
  墨卿歌一抽,没挣脱开。“大哥……”
  冰冷的匕首锋利的仁面,在白皙纤细的腕间比划,似乎在琢磨如何下刀才好,“以血浸润,至少也该将这雪给都染红了才算是。”
  他说着。眉目之间倏起狰狞,眼底毫不掩饰的扭曲浮现。
  墨卿歌心头一跳,继而云淡风轻的道,“大哥,这次我们兄妹可一定要赢,因为古绯那个贱丫头可是也得了这个配方,切不可再输给她。”
  墨戈弋的动作一顿,他侧头咬牙切齿,“那个贱人也得了配方?”
  墨卿歌毫不费力地抽回手,瞅了眼那匕首,“是的,父亲还说,若是她制出墨丸,就允她回墨家。”
  “嘭!”墨戈弋愤怒如山倒,他一扫桌上物什,只听得霹雳啪啪一阵响动,便是他更怨毒的声音,“我要弄死她,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墨卿歌嘴角浮起盎然笑意,她伸手拍了拍墨戈弋肩,随手用帕子裹了指腹伤口,“大哥,稍安勿躁,这次便是好机会。”
  墨戈弋回头看她,眼底带骇人的赤红,像个食人厉鬼,“如何做?”
  墨卿歌先是伸手从墨戈弋手里拿回匕首,她这才松了口气,可面上半点都瞧不出端倪,“她定然也制了墨丸,早晚比斗一番,不若我将她引来庄子,夺了她的墨丸,如此便随大哥处置,是生是死,全在大哥一念之间,就算外人说起,那也定是那贱丫头嫉恨我与大哥天赋比她好,知晓这次无法胜出,还下死手。”
  墨戈弋嘿嘿一笑,心头渐渐冷静下来,他伸手拨拉了下钵中的雪,特别是那撮红色,“如此甚好,我定要叫她生死不能。”
  墨卿歌点点头,这会的墨戈弋戾气十足,她想到什么微微皱眉,“那大哥先制墨,养好身子,就这几天,我就将人弄过来。”
  墨戈弋一挥手,伸手像墨卿歌讨要匕首,“给我。”
  墨卿歌面带凝色,“大哥,既然都是要夺取古绯的那枚墨丸,咱们又何必费心思……”
  “一是一,二是二,”墨戈弋冷喝一声,“这古方我也定是要制出来的。”
  墨卿歌莲步轻移,她转到门口的位置,才将匕首递给墨戈弋。
  墨戈弋冷笑一声,“你在怕我?怕我杀你?”
  闻言,墨卿歌笑得更是优雅,她一拂广袖,曳动如滟潋水波,那张绝美的脸上散发蒙蒙柔光,“大哥说什么呢?你我亲兄妹,纵使这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们依然是最亲近的存在。”
  墨戈弋不可置否,他手腕一转,对准自己的腕就扎了下去,泊泊的鲜血汹涌冒出来,顺着手腕,转瞬就将钵里的雪尽数染红,血雪鲜红,渐欲迷人眼。
  (阿姽:家里停电了,手机热点爬上来,本本码完字就没电了,明天会给大家补上,下星期阿姽努力将更新时间拨正稳定。)

☆、196、背后到底是谁

  几日一晃而逝。
  古绯并未将墨长河那张配方的事放心上,她照着配方随便制出墨丸,就再没怎么管过,倒是为了第二场的贡墨征选做了不少的准备,她门也不出,只偶尔教导夜莺,末了再指点下易州来的那几名学徒,一同来大京的墨玉华,似乎有自个的事,反倒是一面都没怎么见上。
  古绯也不甚在意,如今她一门心思的都扑在贡墨的事上,就是中途乐清泊又来了次,她也是没见。
  而在第一场的斗墨之后,对于她这突然冒出来锋芒毕露的制墨师父,大京稍有点底蕴的势力开始跟她示好,并开出优厚条件,想要花银子买下她手中的配方,亦或是玄朱坊,再或者还想让她成为家族制墨师的也有。
  对此,古绯不屑一顾,这才只是开始,但凡现在异动的,皆是小打小闹的势力,她即便想要找靠山,也绝不会是这种。
  她一并拒绝这些人,只专心制墨。
  尤湖自那日之后,也未曾再过来过,仿佛那天的事和人都似幻觉一般,偶尔双腿的抽疼,才提醒古绯这人对她做过什么。
  可她又能如何选择,大局当前,她若不能在大京纷杂的势力中,择其一方,那就只有成为别人踏脚石的份,而她想做的事还未完,又岂能那般轻易的就认输。
  所以在某种认知上,她不得不妥协,做出一些让步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七日后,贡墨征选第二场的比斗开始。
  还是在司墨坊,古绯早早的到了,递上她那枚十五号的木牌,进了门,就见原本空旷的场地中满当的摆上了好几排的案几,每张案几上,都是能制一枚墨丸的墨料量,早有制墨师父在场外三山两两的往里看。
  古绯一眼看去。就见前一场的那位连墨盒都没银子置办的制墨师父站在了墨家那堆人里,脸上带着拘谨和卑微的浅笑,旁人说话也插不上几句,可还是坚定的站在墨家那边。
  苦妈也是瞧见了。她低头对古绯道,“姑娘,老奴去接触过了,那人只愿接受墨家的招揽,其他还有一些当时不错的制墨师父,也大多只想跟着大家族。”
  古绯点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也是人之常情,她能理解。“晓得了,不用再多加理会。”
  两人正说话间,司墨坊的宫廷名匠进来,穿着一身朝服,头带翎羽帽。下颌微扬,带着傲气。
  明月公子走在最后面,他抬眼就看到古绯也来了,便朝她点了点头。
  古绯微颔首,算是回礼。
  “姑娘,这明月公子不简单,老奴只能查到此人似乎与皇宫内廷有关。再多就查不到了。”苦妈眼底有戒备。
  古绯再自然不过的移开视线,她这会才发现墨家来的人里面,居然没有墨卿歌,“不用再查,他现在的身份既然是宫廷匠师,自然便与内廷有关。”
  她眉头一皱。“墨卿歌没来?”
  苦妈,“最近几天都没见着她,估摸好像不在大京。”
  闻言,古绯心头一凛,脑海之中有道闪电划过。她似乎想起什么,又没抓住,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最是让人难受,“会在逍遥王府么?”
  苦妈摇头,“没有,王府最近也没异常。”
  食指一屈,习惯性地敲着轮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古绯沉吟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最近心神都花到贡墨上去了,且大京但凡会制墨的,不管是家族还是作坊,自然是都在积极准备,谁都想自己制的墨丸入御庭之中那位的眼,墨家也是不例外的,是以,她便没再多想其他,可这会,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看时辰差不多,有小厮搬了樽半人高的香炉到中央,还准备了线香,名匠大人也都入座,所有的师父都在玄绸围着的以外等候,等司仪念到木牌上的数字,名匠大人抽取了制墨题目之后,再依次进入,用案几上早准备好的墨料开始制墨。
  正在这当,司仪上台,向名匠等人行礼,就闻环佩之声由远及近叮咚作响,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司仪身上,倒也没几人注意到。
  古绯转头,隔着老远的人群就见一抹绛红色影子匆匆进来,杏眼虚眯,她看得明白,那人就是墨卿歌无疑。
  只见墨卿歌一转角,提着裙摆,优雅又步子不慢地往墨家师父那堆人去。
  见礼之后,她对一打头模样的中年制墨师父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不断点头,紧接着墨卿歌似乎松了口气,她裙裾飞扬,发梢舞动,一个转身就欲先行离去,却是连这场比斗都不打算参加了的模样。
  墨卿歌不会亲自上场制墨,这古绯本就意料到了的,毕竟她天赋不高,这会冒险上场,很可能就被人看出端倪来,可也不至于这般匆忙。
  她眉头一皱,直觉墨卿歌有古怪。
  许是感觉到古绯的视线,临踏出司墨坊的墨卿歌转头,恰当就与古绯的目光撞到一起,她唇边的笑意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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