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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不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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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集之在沉默半晌后,不由道:“昨日你可是为别的男人而哭?”
李香君藏在阮集之白色衣袍中的手不由紧攥,她并未回答阮集之的话。
不回答便是默认。
“你……”看向李香君黯然垂下的眼眸,阮集之只觉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人猛地揍了一拳,闷闷地难受。
突然停下脚步的阮集之站在一颗桃花树下,任由被清风所扫落的桃花瓣落在他和李香君的黑发上。
“喂,小花猫。你所喜欢的男人可有本公子长得好看?”
完全没有想到阮集之竟然会这般问她。李香君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阮集之妖孽若桃花的脸。
阮集之与侯方域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一个乃是游戏人间的桃花妖。
一个则是不染纤尘堕入人间的谪仙。
李香君想了想道:“不可比。”
听到李香君的回答,阮集之皱了皱他墨黑的眉。曾经有好友在喝醉酒之后,戏言称若是他那日如江郎才尽,不再有才华,去那勾栏院做小倌还能成为头牌。
阮集之对自己的长相极是自信。不想李香君在沉默少顷之后,竟说不可比!
难以置信的阮集之不由道:“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你喜欢的那男人?”
在为李香君清洗完脸之后,他囊中还剩下一半的酒。
阮集之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李香君敢点头称是的话,他就用另一半酒替李香君洗洗眼睛。
好让李香君知道真正貌美与情人眼中出潘安之间的差距。
然而就在这时,李香君却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点头。
李香君道:“春花与秋月,各有各的美。”
李香君的话令阮集之阴沉的心情瞬间好转。但却未料到,李香君转瞬又朝他泼下一桶凉水。
李香君道:“不过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心上罢了。”
“你……”阮集之深吸一口气,这才竭力忍住想要将李香君如绣球般径直从怀里扔出去的冲动。
阮集之咬了咬牙道:“小花猫,人的想法因时而异。兴许再过段时间,你心中的人便已换成本公子我。”
看到阮集之气呼呼的模样,却并未将她扔下。李香君道:“人的想法因时而异。兴许再过段时间,阮公子连我是谁都已经不记得。”
“呵。”阮集之否定李香君的话道,“本公子自幼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别说本公子还能记得你李香君这个人,就连你锁骨下的那一颗朱砂痣,本公子也记得。”
阮集之说罢,不带任何非分之色,他一手揽着李香君的柳腰,一手指了指李香君锁骨往下的位置。
换做是寻常女子早已在他怀中红着脸羞赧成一团,然而李香君却是不屑地一声冷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阮集之抽了抽眼角,并未收回他指着李香君锁骨下方的手,而是去捏李香君的脸:“本公子想要得到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就像是听到笑话,李香君道:“哦,是吗?这世间上还存在这一个词,叫做万一。”
望向神情笃定的阮集之,李香君不由想到了她自己。
过去她便如阮集之这般笃定地自以为是,殊不知这世上凡事有例外,凡事有万一。
“万一?”
阮集之随之一愣,不仅是神态,就连语气也与过去的她如出一辙。
阮集之道:“在我阮集之的世界里,就不会有……”
阮集之口中的“万一”二字尚未出口,一只柔软馨香的小手突然堵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阮集之微眯的眼不由瞪大,看向怀中的李香君神情复杂地对他说道:“阮公子,话皆不能说得太满。”
桃花雨中,在李香君看来,长相妖孽的阮集之是桃花妖。而彼时在阮集之眼中,李香君才更像是妖。
阮集之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像李香君这般犹如桃花般抚媚妖娆,却又同时拥有着宛若清莲般不蔓不枝之美。
鼻尖萦绕着李香君的馨香,双唇感受着李香君的柔软。
阮集之平稳的心跳不由加快。别说柴屋藏娇,凝视着李香君美若妖魅般脸,阮集之只想将李香君带回自己的府中。
就在李香君的手从她双唇离开的那一刻,阮集之突然心中一空。
“喂,小花猫。”阮集之随之一把紧握住李香君从他唇上抽离的手,“忘掉他。做我的女人可好?”
他素来风流潇洒,花言巧语他说过许多,却从未如同现在这般对一个女子许下承诺。
但对于他的认真,李香君却是连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不好。”
见昨日李香君又哭又笑的模样,便知李香君现在若非赌气的话,方才会脑门一热,答应他的话。
否则有九层的可能,李香君是不会答应他的。
果然如他所料,听到李香君的回答,阮集之并没有生气,他道:“小花猫,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的。”
李香君全然不在意阮集之的话,随口说道:“你可以等下去,也可转身忘记。”
城北桃花林距离媚香楼有着十里之遥,李香君一度以为阮集之会在中途雇一辆马车将她送回去。
结果阮集之竟就这样抱着她走了十里路。
眼看媚香楼就在不远处,听到阮集之变得粗重的喘息声,李香君抬头望向他妖孽的侧脸道:“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回去。”
但阮集之却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打算。阮集之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媚香楼的牌匾上,并没有低头看她。
阮集之道:“小花猫,你可是在顾忌什么?”
她有什么可顾忌的。心知阮集之是在用激将法,李香君道:“我并无顾忌。只是身为太常少卿,阮公子你……”
快要走到媚香楼大门前,阮集之突然停下脚步。
阮集之道:“集之。”
不明白阮集之为何突然唤自己的字,李香君诧然发出声音:“嗯?”
阮集之依旧没有低头去看李香君的脸,而是道:“今后唤我集之。”
“原来如此。”李香君脸上的诧然被一抹浅笑破开,她随之在阮集之的怀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集之。”
“君姐姐!”
就在这时,听到小厮说李香君已经回来,一宿没睡好的莞儿急急从媚香楼中跑到门口。
只是她在看清抱着李香君那男子的长相时,莞儿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不就是那日她为捞鲤鱼,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扎入金陵河中时,一把拽住她的手阻止她掉入河中的白衣公子吗?
她之所以会央求李香君看桃花,便是为了能够在桃花林中与眼前这白衣公子 “偶遇”。
“莞儿?”
望着阮集之比桃花更加妖孽的脸,莞儿下意识紧攥住自己的手,直到听见李香君唤她的声音,她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君姐姐……这位公子是……”
看到莞儿的铜铃大眼中转瞬腾起水汽,还以为莞儿乃是如同上次她被困于山洞中那般担心她的安危。
望着莞儿的眼,李香君冰凉的心不由一暖。
李香君并未在意莞儿的话,只是道:“莞儿,我没事。不过是……扭伤脚而已。”
莞儿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在阮集之的脸上。
昨日莞儿在求完签之后,正准备前去饭堂与李香君一起用斋饭,谁知她竟在半路上与自己苦寻之人擦肩而过。
是他!
看清白衣公子的侧脸,那一瞬莞儿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慌忙拽了一个给兰草浇水的小沙弥,央求小沙弥帮她传话给李香君之后,便匆忙朝着白衣公子离开的方向寻去。
仅是少顷的时间,莞儿以为自己能够追上白衣公子,岂料她在桃花林中寻了一下午也没有发现白衣公子的踪迹。
难道那公子已经离开?
今日若是错过,她此生可还能遇见他?
莞儿失落地站在桃林中,眼中噙着泪。等她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早已是月上柳梢头。
“君姐姐?”
想到她与李香君之间的约定,踏着月华,她急急赶到与李香君约定的凉亭时,除了等在凉亭外的马夫,凉亭内并没有李香君的身影。
“君姐姐人呢?”她慌忙紧拽住马夫的手臂问道。
马夫却道:“君姑娘,之前进桃花林中寻莞儿姑娘便再没出来过。我方才也进桃花林中找过君姑娘,但却并未找到。如今天色已暗,还是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让妈妈派人来找。”
“不。君姐姐,现在一个人在桃花林中,我怎能独自离开!”
她执意要留下来寻找李香君的下落,奈何她朝着桃花林走去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马夫的声音:“莞儿姑娘,得罪了。”
下一瞬,她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便随之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媚香楼中。
“不行。我要去找君姐姐!”
天尚未亮,当她清醒过来时,便嚷着要去桃林寻李香君,不想却被妈妈命人拦了下来,说天亮之后自会派人去桃花林中寻李香君。
此时见李香君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儿蜷在白衣公子怀里,莞儿下意识用指甲将自己掌心掐出血来都不知道。
“莞儿。我没事。”李香君看向莞儿说罢,用小手按在阮集之胸前猛地推了推,“喂,快放我下来。”
阮集之闻言非但没有放下李香君,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抬头看向呆站在原地紧抿着的莞儿问道:“小姑娘,还愣着作甚。”
白衣公子他……是在同她说话吗?
可是他想起来她便是那日在金陵河边捞鲤鱼的姑娘?
莞儿失落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华,然而下一瞬她却听白衣公子道:“赶紧带路,去你君姐姐的闺房。”
第67章:看谁能够撑到最后
“喂,我自己会走!”
听到阮集之对莞儿说的话,李香君再次捶打着阮集之的胸口。
只是李香君在中了蛇毒后,浑身酸软,她的捶打在莞儿眼中柔软无力,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见莞儿听到他的话,再次陷入沉默开始发呆,阮集之不由沉声再次催促道:“还不赶紧带路。”
“我……”莞儿抬头便看到阮集之眼中的不悦,然而初阮集之时,他写满关怀的笑却晃花她的眼。
两者之间的差距,让莞儿的心情瞬间跌到低谷。
莞儿口中的话欲言又止。
为什么昨日在桃花林中遇见白衣公子的人偏偏是君姐姐,而不是她……
她紧攥着手,低哑的声音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难过。
莞儿道:“我这便带路。”
不敢再看眼前的画面,莞儿立即转身。
可是明明在她心中李香君的声音总是犹如九天玄女般的天籁之音,然而彼时当李香君同白衣公子说话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时,她却觉得李香君的声音犹似钝器划过青石般,格外刺耳。
短短的距离,莞儿却走得格外煎熬。
“这……这便是君姐姐的厢房。”
莞儿说罢,只见抱着李香君的白衣公子一脚便踹开房门,而后抱着李香君走了进去。
不要再去看!
不由继续呆在这里!
莞儿在心中对自己呐喊道,然而她就像是被人定身一样,双脚不停使唤地站在原地,而她的目光则胶着在男子修长的背影上,无法移开。
在进到李香君的厢房后,阮集之的目光朝着周围扫了一遍,然后落回到李香君清秀与妩媚兼并的小脸上,轻佻地笑道:“不愧是媚香楼的香扇坠,就连这闺房也与他人别具一格。”
听到阮集之的话,李香君并没有因为他的称赞而有半分欣喜。
抓住阮集之话中的把柄,李香君在冷笑一声后道:“看来阮公子乃是烟花之所的常客啊。”
没想到李香君心思竟如此敏捷。
阮集之随之神情一怔。
也对。
李香君乃是这金陵城赫赫有名的香扇坠。
论样貌,虽然李香君生得极美,却不乏有别的头牌女子能够与她媲美。
论才情,李香君的文采算得上出众,却距离惊艳还相差甚远。
这样的她能够成为金陵城的风云人物,除了美貌才情之外,这细腻的心思自然必不可少。
阮集之在一怔之后,抽了抽嘴角,就如同安放珍宝一般,将李香君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阮集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香君道:“虽我混迹风月烟花之地,见过的美人众多,却还从未见过如同你这般哭得像花猫的。”
阮集之说罢,亲昵地用手刮了一下李香君清秀的鼻尖。
而这一幕则被莞儿看在眼中,极是刺目。
李香君本欲对阮集之下逐客令,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木门发出的哐当声。
李香君与阮集之闻声不由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彼时,李香君厢房门口已经不再有莞儿的身影。
看到还在晃动的木门,阮集之打趣道:“小花猫,你这小姐妹莽莽撞撞的。今后可是要在男人手里吃亏的。”
莞儿与李香君不同。因为尚未接客,莞儿所梳的还是少女发髻。而李香君则是因昨晚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玉钗滑出,发髻散落的关系。阮集之下意识只当李香君乃是尚未出阁的女子。
不过李香君的行事作风与别的女子不同。即便是已经出阁,她却并未梳拢。
过去在她看来,她的初次与今后的每一次并未有区别。
她身在风尘之中,只要不受皮肉之苦好好活着便好。怦然心动,真情实爱在她看来乃是镜中月,水中花,皆是不切实际的虚妄。
所以即便是昨日李香君并未因毒蛇咬伤而摔倒在地。阮集之所看到的李香君依旧只会是梳着少女髻的李香君。
而正常情况下来说,在烟花之地,梳着少女发髻便是指这女子并未出阁。
听到阮集之打趣的话,李香君垂下眼眸,沉吟不语。
正如阮集之所说,莞儿心底纯洁,活泼开朗。
她第一次见到莞儿的时候,莞儿便是毛毛躁躁地撞上那喝醉酒的胡公子。若不是她看到莞儿瞪大写满恐惧的大眼睛让她生出怜惜之意,而出手相救,想来那个时候莞儿的牙已经被那胡公子打下来。
这两年来,虽然生活在媚香楼中的莞儿变得机灵许多,但依旧是本性未改,只是在闯祸后,学会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李香君曾见莞儿用她那纯净无暇的大眼睛看向自己道:“君姐姐,我好羡慕你。你在我心中便是天上明月般的存在。”
听到莞儿随口说出的话,她则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这天上明月皎洁无暇像极莞儿的眼睛。而她却已经是满身尘埃。
那时她望着天上的明月沉默许久。
就在莞儿趴在栏杆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莞儿。你不该留在这里。”
听到她的话,困意重重的莞儿揉了揉眼睛,发出迷糊的声音:“君姐姐,谁……谁会想要留在这里。我们皆是被卖进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身在大户人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摇了摇头:“莞儿,我并非此意。”
她顿了顿本想道,在梳拢之前,若是她想离开的话,她可以帮她离开。谁知当她再次转过头去时,莞儿已经趴在栏杆上睡着。
早在几天前,妈妈曾与她说是时候让莞儿梳拢出阁。她原本想要为莞儿拖延时间,谁知她尚未开口,妈妈便已经看穿她的心思。
妈妈只道:“君儿啊。这一切皆是命,迟一日,早一日。并没有不同。”
是命吗……
她因为信命,所以谁都不信,甘愿留在媚香楼中,甘愿此生与侯方域再无交集。
但莞儿与她则不同。在莞儿心中有着万一。
在她的生命之中有着希望。
见李香君垂下眼眸,还以为李香君是想休息。阮集之将脸凑到李香君跟前,却见李香君蓦地抬眸朝他看来。
从昨日遇见李香君那一刻起,即便是他与李香君有着肌肤之亲,他甚至差点要了李香君,知道李香君锁骨下方有着一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但他并未见过李香君如现在这般用炙热的眼光看着他。
从桃花林到媚香楼,他抱着这小花猫走了十里路,累得他够喘。
该不会是这小花猫终于良心发现,打算报之以情?
就在一丝欣喜自阮集之狭长的凤眸中闪过时,他却又被李香君自头上泼下一盆凉水。
“阮公子心地善良,而莞儿天性至纯,又并未出阁。不若阮公子好事做到底,娶莞儿为妻可好?”
在李香君说完话后,原本打算偷亲她眉心便告辞离开的阮集之眼中眸光一僵,随之一张妖孽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阮集之只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李香君现在已经惨死在他的目光之下。
“心地善良?”阮集之目光冷森地盯着李香君水盈乌黑的双眸,冷森地从牙缝中吐出字。
彼时看到阮集之的反应,李香君有些后悔自己竟一时嘴快说出不情之请。
就算是并未出阁的烟花女子,在他人看来,她们已经沾染上风尘之气,即便是有心娶回家,顶多也只能做妾,哪有做妻的资格。
更何况,她眼前的阮集之乃是太常少卿。
她简直是异想天开。
望向阮集之阴沉的脸,李香君随即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浅笑道:“阮公子,君儿不过是说笑而已,你莫要当真才是。”
如果说昨日他在桃花林中看到的李香君乃是她最真实的模样,想哭就哭,想笑便笑。
那么现在他所看到的李香君便不择不扣是戴上面具后的香扇坠。
很好。
这小花猫不但要求他娶别的女人为妻,甚至还在他面前客套起来。
下一瞬,就在李香君完全没有预料到情况之下,阮集之突然握住李香君的小手,放在他自己的嘴前,便一口狠狠药了下去。
“嘶!”因为吃痛,李香君下意识发出一声痛呼。
感受到阮集之的牙齿已经陷入她的肉中,挣扎未果,李香君惊呼道:“阮集之,你是狗吗!快松口!”
李香君喊完话,然而她手上的痛意却并未因此而消减。
她不过是说错话而已,已经笑着向他赔不是,他竟一声不吭就像是疯狗一样咬她的手。
别以为她李香君不发威,便当她是一只好欺负的病猫!
李香君紧抿了抿唇,一发狠便一口朝着阮集之的肩膀处要去。
她乃是女子,若是比拳头的话,毫无悬念,她定会输给阮集之。但若是比咬人的话,她的虎牙不可能输给阮集之好看平整的牙齿。
思及至此,用力咬着阮集之肩膀的李香君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
看谁能够撑到最后!
第68章:笑声刺耳
就连阮集之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在冲动之下去咬李香君宛如玉簪花般柔软无骨的小手。
看到李香君就像是一头发狠的小兽,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肩膀上,阮集之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希望李香君咬得更深些……
李香君安静的闺房内,两人较量着嘴劲。这气氛非但没有变得冷森诡异,反而有一种两人是在嬉笑打闹之感。
李香君葱白小手宛如玉雕,不愿让李香君这双弹琵琶的小手留下疤痕。
最后先松口之人,自然是他阮集之。
知道她虎牙的厉害了吧!
就在阮集之松口的那一瞬间,李香君在心中暗道。
在她看来,阮集之之所以会比她先松口,那是因为她用自己尖尖的虎牙咬人要比阮集之平整的牙齿厉害得多。
阮集之乃是太常少卿,并非务农种田的粗人,他皮细嫩肉,自然经不起她利齿的攻击。
要知道她平日里用虎牙啃猪大骨,猪大骨不断发出脆响声。牙好,就是吃得香!
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已经深深没入阮集之的肩膀里,李香君这才满意的松口。
她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被人咬过。阮集之竟然咬的还是她弹琵琶的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口中弥漫着血腥味,看向阮集之渗出血来的肩膀,松开口的李香君皱着眉说道:“还不快滚!”
阮集之闻言随即起身,就在李香君以为阮集之是准备夹着尾巴离开时,她却看到阮集之径直走到桌前到了杯凉茶一饮而下,而后端着茶壶转身离开。
看到阮集之这一系列的动作,李香君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最后在阮集之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的茶壶!
要知道她那茶壶可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茶壶,而是她好不容易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不想阮集之咬不过她,便一怒之下拿走她的心爱之物。
那去西域的商人说他在近十年内不会再回金陵。也就是说她的茶壶仅此一件,别处再难买到。
心塞,手痛。
李香君咬了咬牙,望向自己被咬破皮的手,忍不住恶狠狠地骂道:“阮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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