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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不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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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木偶,封闭自己的内心,只要皮笑肉不笑地“好好”活着便可。
她在这世上是个笑话,而侯方域则是他人眼中德才兼备的才子。
即便是她拼尽自己所用力气去靠近侯方域,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因为她,侯方域也沦为他人眼中的笑话。
李香君低垂的眼中写满黯然,她唇角没有温度的笑更甚。安静的房间内随之响起她低哑悲凉的歌声。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李香君哼着歌,褪去花黄外衫,正准备卧床歇息。
当她走到床边,看到一张铺展在她床上的宣纸时,她低哑的歌声不禁戛然而止。
这是……
只见铺在床上那张素白的宣纸上画着一位清俊公子的侧脸,而那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李香君一看便知,阮集之他画的乃是他自己。
而令李香君诧然停下歌声的原因并非是因她看到阮集之的自画像,而是她看到画像中阮集之小心翼翼紧抱在怀中的一只小花猫。
画像中,那只调皮的小花猫将阮集之的手背挠出三条血痕,但阮集之的唇角却是挂着一抹宠溺的笑。
李香君哭笑不得的目光转而落在阮集之写在宣纸右上角的一阙词上。
她低念道:“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李香君念完,忍俊不禁。
好一个阮集之!
她于他而言, 便是浅情人。抑或更确切来说,她于阮集之连情都没有。
她自然不会知道他的相思。
沉吟半晌,李香君不由念道:“浅情人不知,谁欲说相思。长相思,长相思。即便相见时,不解君有相思意。不相思,不相思。”
之前在莞儿闺房中,她乃是装困。如今真的困意袭来,李香君拿起阮集之放置在她床上的画将其揉成团。
看向不远处装有凉水的浴桶,她本打算像投壶一样,将手中的纸团投入浴桶中,让浴桶中的水晕掉阮集之兴起所绘的画。
而就在她已经抬起手,打算将纸团投入浴桶中的那一瞬,似乎想到什么,李香君的动作突然一停。
她随之收回手,转身走到桌边,将手中被她揉成团的画像铺展开,立即提笔开始修改阮集之的画像。
半炷香后。
“大功告成!”李香君便收笔道。
只见之前阮集之绘在宣纸上的自画像已经全然变了样。
画纸上,长相妖孽俊美的阮集之在李香君的笔下已经长出猪耳朵,猪鼻孔,甚至还有一条卷起来的猪尾巴。
“敢笑话我是小花猫,从今以后你便是大猪头!”
烛火摇曳,李香君不由拿起自己精心加工的画作细细欣赏,随即她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而彼时就连李香君自己也没发觉,她涌至脸上的困意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明媚的笑靥。
同一夜,同一楼中。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峨嵋如黛,却是紧蹙难展。点燃的红烛已经燃掉一半,莞儿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笔,但那放置在桌面上的宣纸却不着半点墨痕。
君姐姐要她画心上人的画像,而她却万万不能将阮集之画在这一方宣纸上。
莞儿抬头望向挂在窗边犹如玉盘般高挂的圆月,一双乌黑的铜铃大眼中写着幽怨。
“当当当!”
静谧的夜色中传来更夫打更的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不知不觉,她这般呆坐在木桌前,已经到了快三更天。
可她却终是不知如何下笔。
又不知过了多久,紧抿着唇的莞儿自言自语道:“君姐姐要我画心上人的画像,我不可能连心上人的画像都画不出来。不能让君姐姐知道我喜欢的人便是阮公子,所以我……只能画一个这世上没有的人出来,这样的话,君姐姐即便是将这金陵城翻个顶儿朝天,她也无法找到!”
思及至此,莞儿写满幽怨的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光华,随即拿起笔开始在宣纸上认真画起来……
柔和的晨曦破开墨黑的天际透过窗棂倾泻至屋中,听到窗外黄鹂鸣翠柳的声音,被吵醒的李香君缓缓睁开眼。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瓦蓝色的天空啜了口凉茶,悠悠道:“这样的天气极是适合出门寻人。”
不同于过去出门时贴花黄,画上女儿妆。望向窗外蓝天,李香君在促狭一笑之后,随之从她的香樟柜中取出一件她特地从成衣铺中买来的藏青色男装。
比如说眉楼的顾横波便喜穿男装,而她几乎不会在客人面前穿男装,所以即便是她穿着男装走在金陵城的长街上不会有人能够认出她来。
“浅情人不知,谁欲说相思。长相思,长相思。即便相见时,不解君有相思意。不相思,不相思……”换好藏青色男装后,李香君坐在铜镜前,一边哼着曲,一边将自己的柳眉画浓,甚至还填上假胡子。
一炷香之后,就在她推门进入莞儿的房间时,一宿未睡的莞儿刚躺下身,便在看到李香君的侧脸时,慌忙抱着锦被挡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角,发出受到惊吓的声音:“这位公子你可是走错房间?我尚未梳拢,是不接客的。”
李香君昨日还说阮集之有恶趣味,其实她也同样如此。
为不让莞儿认出她来,想要继续逗莞儿的她随即背对着莞儿而站,在轻咳两声之后,强忍住笑声,故意加粗声音道:“本公子是走错房间没错。不想这房间内竟睡着一个尚未出阁的美娇娘。美娇娘莫怕,本公子会好好疼你的。”
媚香楼乃是风月之所,客人走错房间,这样的事情过去在媚香楼并非没有发生过。
庆幸的是这样的事过去并未发生在她身上。
那时莞儿刚被卖入媚香楼没多久。按照正常情况而言,妈妈会教她们歌舞诗月,甚至是床笫之事,等到身体发生变化,出现癸水之后,妈妈便会计划着让她们梳拢接客。
虽然君姐姐总是对她说这世上不会有万一。
但在过去,也是存在着在梳拢之前,被人赎走的情况。只是这样的情况极少极少,就如同此生想要看到一次天上下红雨一般稀罕难遇。
但即便如此,在尚未梳拢之前,她和那叫做曲红的姑娘皆抱着这样的希望。
只是某天当她早起跟着妈妈一起练舞的时候,她却发现曲红并不在她平日所站的位置上。
若是偷懒的话便会被妈妈饿上三天,所以她不觉得每次清晨比她还要早来的曲红会偷懒不来。
她忍不住问:“妈妈,曲红可是生病了?”
听到她的疑惑,她看到妈妈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然后用很平淡的声音告诉她说:“曲红死了。”
什么?!
曲红她怎么会死???
那日练舞的时候因为她神情恍惚,一个早上下来挨了妈妈不少的打。
后来君姐姐一边轻柔地用熟鸡蛋为她揉手臂上的淤青,一边皱眉告诉她道:“昨日有喝醉酒的客人因为误闯入曲红的房间,强要了曲红。不想身子被破的曲红竟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
那时李香君顿了顿,转而悲凉地看向她笑道:“莞儿,你且记住。在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会比活下去重要。唯有活下去,你才能够继续细嗅花香,欣赏明月。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便逝。
活是一生。死却是永生。所以不管再艰难,我们都要珍惜好这一生。”
“活是一生。死却是永生?君姐姐,难道我们不会有来生吗?”
李香君闻言盯着她脸上流露出的渴望,她默了默道:“莞儿,凡事我们皆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还有,曲红之事乃是前车之鉴。君姐姐虽不知,若是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我们的莞儿身上,莞儿到底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但这样的事情我永远不希望发生在你身上。你且记,每日歇息之前必须关好房门。”
那时李香君交代她的话,她一直记到现在。
可就在昨天,因为纠结于要如何画出画像对李香君有所交代,不想她竟一时大意忘记插上门栓。
想到曲红轻生惨死,无尽的恐惧涌上她的心中。
莞儿紧抱着锦被,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位公子,莞儿不接客的。还请公子速速离开莞儿的闺房。”
“莞儿?原来这位美娇娘有着如此好听的名字。”
即便是没有听到莞儿颤抖的声音,李香君打从推门而入的那一瞬,她便已经料到莞儿会因此而被她吓到。
不过吓吓她也好,免生得她今后不长记性。
“虽本公子乃是误入莞儿姑娘房中。这样的误乃是因缘而至。既然如此,莞儿姑娘要懂得珍惜这样的缘分才是啊。”
就在那身着藏青色男袍的男子说罢转身朝她扑来时,莞儿下意识便如同一只乌龟般瑟瑟发抖地躲进锦被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求求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看到莞儿的反应,李香君的表情随之一愣。
李香君回过神来伸出手敲了敲莞儿躲在锦被中瑟瑟发抖的脑袋,有几分好气,又有几分好笑地恢复自己以往的声音说道:“莞儿姑娘,本公子送你的小刀呢?这个时候你躲在锦被中作甚?难道不是应该从你的香枕下拿出本公子送你的小刀威胁本公子说,刀剑无眼,若是我敢靠近你的话,你便对我不客气这之类的话来吗?”
是了。当初李香君除了告诫莞儿在每晚歇息之前要插好门栓之外,为以防万一,她还特意将自己买来的西域小刀赠给莞儿。
听到李香君的声音,原本躲在锦被中瑟瑟发抖的莞儿突然浑身一僵。
“你……你是君姐姐?”
莞儿闷闷地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她随即掀开锦被,在看清楚站在床边的人并非想要轻薄她的公子而是女扮男装的李香君时,她愣了愣,随之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
莞儿哽咽道:“君姐姐……”
看向又开始落泪的莞儿,李香君叹了口气道:“看你今后还敢不敢这般大意!”
就在李香君俯下身去抱莞儿,轻拍她的后背示意安慰时,她不曾看到莞儿泪眼汪汪的眼中随之闪过一丝怨愤。
半晌后,哭声减弱的莞儿同样伸手抱住她道:“还好……还好是君姐姐。”
第74章:陈二下药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这位公子买串糖葫芦吧。”
喧嚣的长街上,若是换做平日的李香君即便她自己不吃,也会买一串带回去给莞儿吃。
可是现在神情恍惚的她就像是失聪失明一样,从卖糖葫芦的小贩身旁擦肩而过。
这日她女扮男装离开媚香楼乃是为莞儿寻找心上人,然而当魂不守舍的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一家酒肆门口。
看向酒肆内各种买醉之人,李香君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随即抬脚迈入酒肆中,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道:“小二,三坛女儿红!”
“好嘞!这位客官,三坛女儿红!”
恍惚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三坛女儿红上,揭开酒坛上的封泥,李香君就连盛酒的瓷碗都未拿,径直抱着酒坛就如同饮白水般,大口饮下。
辛辣的烈酒划过李香君的咽喉,生活于烟花之地的女子,她的酒量不会差。可今日那烈酒刚一入喉,她便被辣出眼泪来。
泪花在眼睛中打转,李香君非但没有停下牛饮的动作,反而越发喝得起劲。
“万一……我不愿要万一,为何偏偏要让万一找上我?”
三坛女儿红下肚,李香君苍白的脸染上胭脂色。虽说她身着男装,但一双妩媚清澈的眼却不是男子所有。
平日里,三坛女儿红对李香君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只是今日一心买醉的她酒喝得太极,酒劲一窜而上,她便已有几分醉意。
发觉第三坛酒已见底,李香君不由抬头朝着店小二嚷道:“小二,再来三坛女儿红!”
因为酒劲上头,脸颊染上醉意的李香君并没有发现自己是用原本的声音在说话。
坐在李香君旁边一桌的男子在听到李香君的喊声后,不由朝着李香君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李香君不仅因为窜上头的酒劲而忘记掩饰自己的声音,更是因为喝醉酒眼中的媚意更甚。
在那男子看来,喝醉酒的李香君这般穿上一身男装非但没有掩饰她女儿家的媚态反而生出一种异于寻常的诱惑。
男子盯着李香君的目光不由一直。
这女扮男装的姑娘看上去不过刚及笄而已,但这浑身所散发出的媚意却并非尚未出阁的女子所有。
难道这便是别人口中所说喜欢女扮男装的顾横波。
若真是顾横波的话,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男子还来不及想,便见小二拿着酒坛而来。
“让我拿给这位公子。”
男子拦下店小二的路,从他手中拿过酒坛,却背对着李香君,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瓷瓶,将瓷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入酒坛之中,而后再递到李香君跟前。
“公子,你的女儿红。”
看到放置在桌上的酒坛,李香君连头都没抬。她应了一声,便伸手去拿酒坛。
她走进这酒肆本就是想要买醉。
一醉方能解千愁!
再次拿到酒,李香君就像之前一样抱着酒坛一阵牛饮。
既然猜到李香君乃是风尘女子,担心药性不够烈,陈二直接将瓷瓶里所有的药粉都倒入了酒中。
半坛酒下肚李香君就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
她的身体就像是……被火烧。
这是怎么回事?
浑身发烫的她扯了扯衣袍,陈二便看到李香君暴露在外精致的锁骨。
果然是个尤物。
看到李香君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两眼发直的陈二立即走到李香君身边,不等喝得晕乎乎的李香君反应过来,陈二的手已经拦在李香君犹如细柳的腰上。
不给李香君任何防抗的机会,陈二直接用手将李香君的脸摁到自己胸前,搂着只能发出支吾声的李香君迅速离开酒肆。
即便是换上男装,李香君的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鹅梨帐中香的味道。
柔软的身体紧贴在自己身上,嗅到鹅梨帐中香的陈二眼中的精光更甚。
他原本打算拖李香君回到家中在解决,而李香君却不识相地在他怀中拼命挣扎。
“美娇娘,你弄得爷就像是被猫抓一样心痒痒。爷现在就要办了你!”
走在小路上,血气上涌的陈二见附近无人经过,便径直将李香君拽进旁边的小树林中。
好热……
发现自己被陌生男人从酒肆中强行拽走,此刻的李香君已经猜到自己刚才喝的酒被人动过手脚。
就在陈二将她推倒在地上那一刻,理智尚在的她喊道:“放……放我走。”
李香君分明是在喊,然而却因为被下了药的关系,她的喊声却变了味。
轻柔酥骨的声音没能让陈二放开她,反而激起了陈二更大的兴趣。
看向被他摁在地上脸颊红胜晚霞的李香君,陈二咽了咽口水,笑得一脸猥琐。
“美娇娘,像你这种女人竟然还在爷面前假装矜持。不过爷还挺喜欢你的叫声,待会爷保证让你叫得更大声,更舒服!”
陈二从来没有尝过像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迫不及待地直接去扯李香君的腰带。
燥热难耐,浑身软绵绵的李香君伸出手试图阻止陈二的动作。但以她现在的力气无疑是螳臂当车。
手被李香君绵软无力地握住,眼底幽黑的陈二嘲笑道:“美娇娘,你果然是在装。现在就这么急着想要自己解开腰带?”
陈二说罢,却发现李香君的腰带系法很是特别,他竟越拉越紧。
“该死!”陈二低骂一声,甩开李香君握住他的手直接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小刀径直割断李香君的腰带。
“不要……”
在药物的作用下,李香君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在陈二的触碰下,她的身体越发想要靠近陈二。
为了保持理智,李香君用牙齿咬破自己的舌头,伴着疼痛,一股血腥味在李香君口中蔓延开来,知晓陈二正在脱她的外裤,她紧皱着眉发出声音:“放……我走。”
埋头正在脱李香君外裤的陈二闻言不以为然道:“美娇娘,你放心。我自然不要放你走。你还没让爷爽呢。”
仅是一句话的时间,那稍微褪去的燥热再次如同巨浪般袭来。
发觉陈二根本不会放过自己,在那药性完全抹去她的理智之前,李香君捡起陈二扔在地上的小刀就朝着陈二肩膀上刺去。
锋利的小刀没入血肉中,毫无防备的陈二随即发出一声痛呼声。
第75章:噩梦不及现实
就是现在!
用尽所有力气,李香君从地上站起身,想要跑出小树林。但浑身发软的她没跑几步,发髻便被陈二用力扯住。
“贱货!”
陈二猛地一拽便将李香君扔在了地上。
“爷给你三分颜色,你竟给爷开起染坊!”
李香君还没来得及挣扎,陈二一个耳光扇在李香君的脸上,一声嗡响,李香君只觉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
“臭婊子,都被这么多人玩过。居然还在爷面前装清高!”
陈二刺耳的声音伴着嗡响在李香君脑海中响起。
心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无力挣扎,李香君躺在地上,染上鲜血的唇扬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下一瞬安静的树林中便响起李香君比起哭更悲更难听的笑声。
与此同时,小树林中。
身着一袭白色劲装的男子手中快要离弦的箭正指着一头正在吃草的梅花鹿上。不想就在他发箭的这一瞬,树林中突然响起怪异的笑声惊跑梅花鹿。
“该死!”男子一声低骂道。
这梅花鹿他寻了大半天,终于发现踪迹,结果竟被一道笑声给吓走。
“爷……”
见男子气急败坏地扔下手中的长弓,寻声望着发出笑声的方向走,跟随而来的护卫连忙捡起男子扔在地上的长弓欲言又止。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早不笑,晚不笑偏偏在他快要捕到梅花鹿的时候笑!
然而就在白衣男子看到伏在地上的两人时,白衣男子的脚步突然一停。
这……
以白衣男子所站的角度,他只能看到陈二的后背,以及此时被陈二压在身下之人的衣袍。
虽然白衣男子看出那衣袍乃是男子的,但这诡异的笑声却是女子。
脚步一停的白衣男子站在原地白皙的耳根泛起红潮。
这两人还真是好兴致!
听到那女子也不知是笑声还是叫声越来越大,男子抽了抽嘴角,就像是躲瘟疫般,随即转身离开。
在媚香楼,她是香扇坠,受尽男人的欺负。而现在的她不过是想买醉,却不想遭遇这样的事情。
所以……
不在媚香楼的她,就连香扇坠都不是,而成了贱货婊子。
李香君的笑声越来越大,但却毫无温度,反倒像是厉鬼在哭泣。
李香君的笑声险些败了陈二的兴致。陈二抬手便又是一耳光扇在李香君因为药性而变得潮红的脸上。
“给爷闭嘴!”
陈二说罢,便低头封住李香君的嘴。
而就在这时,迅速离开的男子脚步又是一顿。
这女人的声音为何会让他想到了李香君……
男子脸上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声气道:“长相思,长相思,浅情人不知啊。”
就在男子再次迈开脚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陈二的骂声。
“臭婊子。你这肩膀上的伤,碍眼得很。也不知道是跟哪个男人浪出来的。刚才你刺在爷肩膀上的一刀,爷还没跟你算账呢。”
陈二骂完,用手狠狠去捏李香君肩头的伤口。
而此刻从李香君口中冲出的却并非是她的痛呼声,而是犹如琵琶颤音般酥骨的声音。
前一刻还在悲笑的李香君,这一刻她唯一仅剩的理智也已经被药所摧毁。
那摁在她肩头处的力道在陈二掌心的温度下不禁生出异样的感觉。
空虚的身体告诉她,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陈二的温度!
李香君眼中的神情随之发生变化。
李香君从八岁起便生活在媚香楼中,要如何捕获男子的心,她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更擅长。
原本溢满悲凉的眼此时却媚眼如丝的看向陈二,她支吾地发出声音:“要……”
陈二是在药铺里跑腿的,之前娶的媳妇跟着别人跑了之后,没钱去找花姑娘的他就开始偷铺子里的药材自行配药,但凡找到机会就会对女人下手。
这一次算他运气好,碰到这样的尤物。
只是李香君这一眼,陈二便再也等不及。
“臭婊子,爷现在就给你!”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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