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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不语-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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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等人,抑或是在赏花与你无关。”

    武三思转瞬用自己的脸挡住她所有的视线。

    武三思勾唇笑道:“我就当你是在这里等我。”

    上官婉儿:“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脸皮之人。”

    虽然眼前的男人从未告诉她,他的名字,但从男人的穿着,谈吐看来,他不会是李氏皇子。

    所以她敢得罪他。

    武三思闻言抽了抽嘴角,目光直直盯着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厚脸皮之人。”

    上官婉儿应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你现在认清自己还不晚。”

    武三思:“……”

    武三思眼底转瞬划过一抹邪气的笑:“既然婉儿认定我是厚脸皮,我不妨将你对我认知坐实。”

    武三思说着迈开脚朝着上官婉儿靠近。

    此时,只见上官婉儿神情淡然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上官婉儿:“你再靠近的话,我就用这匕首划花我的脸。”

    以为上官婉儿会用匕首来威胁他。

    不想她竟是用她自己来威胁他。

    武三思脸色蓦地一沉。

第661章:沛王要见她

    “划花自己的脸?”

    感受到自武三思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上官婉儿并没有觉得害怕。

    上官婉儿继续淡然说道:“如果我划花自己的脸,你便不会犹如一只臭苍蝇纠缠我。”

    臭苍蝇 ???

    武三思满脸愕然。

    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上官婉儿紧握住匕首,若是她真被这男人糟蹋的话,还不如毁了自己的脸。

    “上官婉儿。”武三思声音低沉,“你就吃准我舍不得让你变丑?”

    谁知他却听上官婉儿道:“舍不舍得并不重要。”

    武三思:“……”

    之前,他只是想要睡了上官婉儿。而现在他很确定,他要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他要征服她!

    武三思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继续问出他所在意的问题:“你等的人到底是谁?”

    想到自己已经半年未曾见过李贤,上官婉儿眉头不由皱了皱。

    上官婉儿:“这不管你的事。”

    武三思挑了挑眉道:“若是你告诉我的话,我便答应你,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碰你。”

    上官婉儿:“你的话可信?”

    武三思:“你觉得呢?我们各自退让一步,难道不好?”

    上官婉儿默了默道:“我在等修竹哥哥。”

    武三思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修竹哥哥?”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

    武三思道:“他是做什么的?这宫中的侍卫?”

    上官婉儿:“他没告诉过我。”

    武三思:“……”

    上官婉儿:“现在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所以今后你好自为之。”

    武三思:“……”

    没等到修竹哥哥,她已经够心烦,不想还被这只臭苍蝇缠上。

    上官婉儿说罢收回匕首,转身朝掖庭的方向走。

    岂料武三思竟又跟了上来。

    武三思又道:“你那修竹哥哥难道比我好看?”

    上官婉儿想也不想回答:“自然。”

    武三思:“……”

    武三思只觉自己一口老血快要吐了出来。

    这宫中竟然有比他更好看的侍卫?

    武三思黑着脸继续问道:“他有我身强体健?”

    上官婉儿依旧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

    武三思瞬间觉得自己快要吐出两口老血来……

    武三思迟疑:“这宫中真的有这样的侍卫?”

    上官婉儿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信不信随你。”

    武三思:“……”

    心中憋着闷气,武三思再次拦住上官婉儿的去路。

    武三思:“上官婉儿,你喜欢他什么?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比我身强体健?”

    被他拦了下来,上官婉儿脚步一顿,这才又淡淡抬起头看向他。

    上官婉儿:“这难道还不够吗?”

    三口老血!

    武三思只觉自己快要吐出三口老血来!

    似乎猜到武三思要说什么,上官婉儿道:“我就是如此肤浅之人。喜欢的就是修竹哥哥的皮囊。”

    武三思:“……”

    上官婉儿绕开杵在她面前的武三思,继续往掖庭的方向走。

    这天晚上,随从陆铭看到武三思从宫中回来,竟并未像平常一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武三思面色阴沉,站在窗边沉吟不语。

    难不成,老爷是被圣上责罚了?

    “老爷……”

    陆铭正准备问武三思缘由,突然听武三思问道:“陆铭,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陆铭闻言一怔,转而回答:“老爷丰神俊逸,乃是人中龙凤。少女见之为老爷倾其芳心,男子见之则心存妒意……”

    “放屁!”

    陆铭话尚未说完,便被武三思打断。

    他夸得好好的,为何老爷会生气?

    陆铭完全没明白武三思生气的原因。

    还是说……

    他夸得还不够好?

    就在这时,武三思紧皱着眉道:“陆铭,你说少女见之为我倾其芳心,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陆铭歪着脑袋想了想:“老爷,那人莫不是瞎子?”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响起。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陆铭委屈地看向武三思:“老爷,你怎么打我……”

    武三思愤然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我出去!”

    陆铭觉得今天的武三思情绪很异常。

    他说什么错什么,就像是老爷的出气筒。

    若是他再杵在这里,铁定还会被打。

    “是。”陆铭说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武三思站在窗边,望着院中池塘中的荷花低低发出自言自语的声音。

    “瞎子?”

    “我看她也是瞎子。”

    与此同时,掖庭内。

    上官婉儿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犹如玉盘般的明月。

    修竹哥哥为什么不来见她了?

    他是出事了吗?

    上官婉儿随即微微摇头。

    这半年来,她在掖庭中不曾听说过有皇子出事的消息。

    没错。

    她早就已经猜到她的修竹哥哥不是什么皇子伴读。

    而是皇子。

    他是她仇人的儿子。

    而她则爱上仇人的儿子。

    可她一次次告诉自己,她爱上的只是修竹哥哥。

    她在自欺欺人。

    修竹哥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她是上官仪的孙女。

    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

    所以当初,她说要嫁给他时,他并没有答应她。

    思及至此,月色下,上官婉儿的唇角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上官婉儿:“也许,再见时,他就不再是我的修竹哥哥……”

    从那天之后,上官婉儿没有再去过御花园等李贤。

    她的修竹哥哥若是想要见她的话,可以轻而易举见到她。

    上官婉儿收起自己爱慕李贤的心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书上。

    夜风微凉,月如玉盘。

    “沛王,夜深了。”

    只见杨柳树下,一身着玄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将盏中的酒送入口中。

    就像不曾听到心腹的话,李贤又为自己斟了酒。

    他望着天边的明月。

    “这个时候,她也在赏月吗?”

    李贤说话的声音很轻,心腹许安并未听清李贤的话。

    许安:“沛王说什么?”

    李贤:“你说这宫中正在赏月的又有几人?”

    许安:“这……”

    许安顿了顿:“沛王,你可是有心事?”

    李贤淡淡抬头看向许安:“在这世上又有谁没有心事?”

    他跟随在李贤身边多年,深知李贤的酒量。

    现在李贤不过才喝了十七盏酒,还不会醉。

    然而李贤的话在许安听来就像是醉话。

    想到这半年来,圣上派人在监视李贤。

    许安默了默道:“沛王,金丝笼终究困不住飞龙。”

    李贤唇角微勾,望着酒盏中倒映出的明月道:“金丝笼同样困不住飞凤。”

    “飞凤?”

    许安怔了怔。

    不明白李贤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沛王今日不胜酒力,所以醉了?

    曾经当他听到年仅六岁的上官婉儿说她不要老死,她要轰轰烈烈地死,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时,李贤便知上官婉儿乃是一颗被埋在沙土中的金珠。

    总有一日,她会大放光彩。

    这六年来,他看到上官婉儿从一奶声奶气说话的小人,变成一清丽脱俗的妙龄少女。

    有时候,他恨不得学着古人金屋藏娇,将那变得越发耀眼的上官婉儿给藏起来。

    李贤自言自语道:“终究还是藏不住……”

    许安:“藏?”

    以为李贤是想自己藏起来。

    许安紧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道:“沛王,此乃下下之策。”

    心中许安是误会了自己,李贤道:“许安,你莫要担心。我想藏起来的并非自己。”

    并非沛王他自己,那他想要将什么藏起来?

    许安更懵。

    李贤:“既然无法将其藏起来。那便助她大放光彩罢了。许安,明日你去一趟掖庭。”

    “掖庭?”

    许安在心中默道,沛王一定是喝醉了喝醉了。

    下一瞬,他听李贤道:“去找一个叫上官婉儿的女子。”

    “上官……婉儿……”

    “掖庭?”

    许安愣了愣,望向李贤起身朝着屋中走去的背影。

    “沛王,那上官婉儿乃是罪臣子女,你找她来做什么……”

    然而回应许安的则是李贤的关门声。

    许安:“……”

    翌日。

    李贤醒来时,便见许安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许安:“沛王……”

    李贤:“人找来了吗?”

    许安愣了愣,忙道:“沛王,你真要找那上官婉儿来,并非昨晚喝醉酒?”

    见李贤眸色一沉,许安忙道:“我这便去将那上官婉儿找来!”

    许安说罢,朝着李贤拱手,匆匆去了掖庭。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到了掖庭,许安恰好见一背对着他的妙龄女子正在一边吟诗,一边晾衣服。

    这诗不仅写得好,女子的声音亦是好听。

    许安不由停下脚步,望着女子曼妙的背影发呆。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上官婉儿动作一顿。

    她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许安随即看到一双宛如秋水般水盈的眼眸。

    但这双眼睛却不见丝毫波澜。

    耳边响起女子镇定淡然的声音:“你是谁?”

    这是他第一次来掖庭。

    没想到这掖庭中竟有如此貌美的宫婢。

    望着上官婉儿发呆的许安回过神来:“在下许安,于沛王身边当差。今奉沛王之命前来寻一名叫上官婉儿的姑娘。”

    上官婉儿拿着湿衣的手一顿。

    水盈的凤眸中划过一抹惊诧,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恢复之前的淡然。

    上官婉儿:“你找我?”

    许安怔了怔:“你……你是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正是。”

    望着上官婉儿清丽出尘的脸,这一刻许安突然想起昨日夜里李贤所说的话。

    飞凤?

    难道沛王口中的飞凤指的是上官婉儿?

    许安随之用力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虽然这女子生得好看,但她再好看也不过是罪臣之女,贬于掖庭中的宫婢。

    再次对上上官婉儿的目光,这一瞬抬起头来的许安不由再度失神。

    见许安望着自己发呆,上官婉儿皱了皱眉:“你说沛王找我?”

    许安一声轻咳:“正是。你随我来。”

    “婉儿啊……”

    瑞红端着一大盆洗好衣服过来,正好看到上官婉儿在与许安说话。

    掖庭极少会有男人出现。

    听到瑞红的声音,上官婉儿看了一眼许安道:“大人,我去与瑞姨交代一声便随你去。”

    许安看到上官婉儿说罢不卑不亢地朝着身后拿着一盆子衣服的中年妇女走去。

    果然是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庭芝的女儿,完全没有其他宫女唯唯诺诺的样子。

    “沛王?”听到上官婉儿的解释,瑞红诧然,“婉儿,你是说沛王要见你。”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正是。”

    瑞红紧握了握上官婉儿的手:“婉儿,一切小心啊。”

    对上瑞红担忧的目光,上官婉儿反握了握瑞红的手:“瑞姨,我知道。”

    望着上官婉儿与许安离去的背影,瑞红紧皱着眉。

    下一瞬,她立即放下手中装有湿衣的木盆,去屋中将此事告知郑蓉。

    上官婉儿跟在许安身后经过御花园时,她不由朝着牡丹花田的方向看去。

    会是他吗?

    思及至此,上官婉儿不由紧握住她藏在衣袖中的手,眼中甚至染上一丝期待。

第662章:他的伴读

    翠竹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竹香。

    上官婉儿跟着许安走进安宸宫的前院,越是接近真相,她越是确定,沛王就是修竹哥哥。

    当许安将她带进房间后,上官婉儿看到身着一袭玄衣负手背对她站在窗边的男人。

    “下去吧。”

    人已带到,许安闻言拱手离开了房间。

    果然是他。

    仅是看他的背影,她便能够认出他。

    不等李贤开口,上官婉儿望着李贤的背影唤道:“修竹哥哥。”

    只见李贤的背影微微一怔。

    李贤并没有立即转身,而是语气淡然地问道:“何时知道是我的?”

    上官婉儿:“在我六岁那年,我便已经猜到你并非皇子的伴读。但我不敢确定你到底是哪位皇子。”

    “原来如此。”

    李贤说罢转头看向上官婉儿。

    这一刻窗外的青竹因为袭来的劲风发出沙沙声,因为逆光她看不清李贤的脸,却从李贤的脸上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哀伤。

    因为……

    身份揭晓的这一刻,他与她此生注定无法在一起吗?

    望着李贤逆光中的脸,她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修竹哥哥,好久不见。”

    她看到李贤走出逆光,朝她走来。

    他们的距离明明在缩短,却又在拉大。

    她的耳边响起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却说出令她心痛的话:“从今天你,你便叫我沛王。”

    所以从现在起,他便不再是她的修竹哥哥?

    从她懂事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李贤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情。

    只因,这一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她的修竹哥哥,而是沛王李贤。

    上官婉儿唇角的笑没有消失。

    她道:“好。”

    李贤目光直直落在上官婉儿清丽出尘的小脸上,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就如他预料的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一刻,李贤清楚地知道,一旦他表明了身份,他们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李贤缓缓伸出手去抚上官婉儿垂在脸颊旁的青丝。

    上官婉儿没有躲,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李贤为她挽发。

    李贤犹如古琴般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婉儿,你长高了。”

    上官婉儿却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地说道:“沛王,你瘦了。”

    李贤为上官婉儿挽发的手一顿。

    转瞬间,上官婉儿看到李贤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上官婉儿凤眸中的倔强刺痛了他。

    他想要从上官婉儿看到悲,抑或喜,然而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胸口的位置,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闷的难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不问我?”

    上官婉儿则是道:“沛王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他挽着她青丝的手转瞬收了回去。

    伴着李贤的动作,此时上官婉儿只觉自己心中一空。

    但她依旧没有泄露自己任何的情绪。

    此刻的她悲又能如何?

    她喜又能如何?

    他们之间有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以前就算她知道他是皇子,她也只当自己不知道。

    只当他是她的修竹哥哥,而并非她要利用的人……

    “上官婉儿。”

    李贤唤了她全名。

    虽然她的心在痛,然而唇角的笑依旧。

    她朝着李贤福乐福身:“奴婢在。”

    谁知接下来她却听李贤道:“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伴读。”

    这一刻,她瞪大眼睛,俨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

    他说什么?

    他终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李贤长眉微挑:“怎么不愿意?”

    心中复杂的情绪犹如海浪般翻涌。

    他在做什么?

    是在帮她吗?

    她身在掖庭中,能够翻阅的书籍委实有限。

    若是她成为他的伴读,她不仅能够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而且还有机会接近那人。

    上官婉儿默了默却是问:“为什么?”

    为什么……

    若是他注定活不长的话,他希望她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样……

    既成全了自己的自私,又成全了她。

    李贤没有回答她,而是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思考。”

    “不必。”

    上官婉儿随即打断他的话。

    她道:“我愿意。”

    李贤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你确定?”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确定。”

    这样的结果完全在李贤预料之内。

    李贤:“很好。从明日起,你便搬来这安宸宫。”

    他看到上官婉儿一脸严肃地福了福身:“是。”

    上官婉儿:“沛王,可还有其他吩咐。”

    李贤:“无。”

    上官婉儿:“若是沛王暂无别的吩咐,婉儿先行告退。”

    以为李贤会放她先回掖庭,不想她却诧然听李贤道:“陪我用过午膳,我再命许安送你回去。”

    用午膳?

    她曾经虽想过李贤娶自己,但却从未幻想过与李贤同坐一桌,一起用膳。

    她并未告诉过李贤自己喜欢吃什么。

    曾经和李贤在一起的时候,她与他说得最多的便是诗词歌赋。

    看到桌上摆放的菜都是她自己所喜欢吃的,她微微一怔。

    她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李贤:“你知道?”

    李贤夹了一颗狮子头放入她碗中:“你觉得呢?”

    若是李贤想的话,想要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又有何难。

    只是……

    她却从不知道李贤喜欢吃什么。

    看到自己碗中的红烧狮子头,上官婉儿默了默:“沛王,这半年来为何不见我?”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只听李贤反问道:“在你看来是为什么?”

    半年的时间,他都不曾在御花园中出现过。

    半年后,他将她叫来安宸宫说让她做伴读。

    这半年的时间,她在掖庭里并非没有打听过有关皇子们的消息。

    但掖庭消息闭塞,她唯一能够知道的则是没有皇子出事。

    那这半年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婉儿默了默:“沛王,我并非你腹中蛔虫,能够感受你的感受,知你所想。”

    这一刻,他终于从上官婉儿精致的小脸上看到她未曾隐藏的愠怒。

    李贤唇角微勾:“婉儿,聪慧过人。即便你并非问腹中蛔虫,如今我却给了你感受我的感受,知我所想的机会。”

    上官婉儿一怔,随即不语。

    这顿饭吃得很是安静。

    可对李贤而言,却是他这22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用过午膳,他便命许安送上官婉儿回了掖庭。

    在回去的路上,当许安听到上官婉儿说从明日起她便是沛王的伴读时,许安被惊得差点掉下下巴。

    许安:“你……你说什么?”

    上官婉儿并未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而是道:“今后有劳许侍卫照顾。”

    许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上官婉儿唇角的笑时,傻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定,一定!”

    上官婉儿回到掖庭后,郑蓉与瑞红正在房中等她。

    不待郑蓉开口,上官婉儿关上门后道:“娘亲,从明日起,我便是沛王的伴读。”

    郑蓉亦是震惊。

    郑蓉:“你……你说沛王让你做他的伴读?”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打算告诉郑蓉,在她五岁的时候,她便认识了沛王。

    上官婉儿道:“大概两个月之前,沛王在御花园中偶遇孩儿。那时孩儿以为他不过是宫里的侍卫。不想……”

    郑蓉打断上官婉儿的话忙问道:“你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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