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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不语-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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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冬儿:“我只会杀了你,拿走解药。”

    元朗:“你可以试试。看看解药在不在我身上。如果在三天内不服下解药的话,你这双眼睛,就废了。当然,你也可以赌一把……”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听声辨位,快准狠点了他的穴道。

    这女人是想搜他的身。

    不过,就像他刚才说的,解药不在他身上。

    男人现在已经被她点了穴,动弹不得。

    百里冬儿伸出手,放在元朗胸前开始摸索。

    对元朗而言,这并非他第一次被女人摸胸。

    然而就在百里冬儿微凉柔软的按在他胸上时,异样的触感仿佛透过这只微凉的手抵达他的心上。

    在百里冬儿看来,男人女人在认知中没有差别,都是在这世上行走的皮囊。

    果然。

    百里冬儿皱了皱眉。

    她没有找到药。

    难道真如这男人所说,解药不在他身上?

    百里冬儿微微抿唇,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

    嘶啦一声!

    元朗来不及阻止。

    他惊恐地看到百里冬儿竟然以掌力震碎了他的长裤。

    顷刻间,他的裤子变成了碎片……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其实让她去摸男人是不是藏在裤子里,也不是什么事儿。

    但她却有更直接粗暴的办法。

    以掌力震碎男人的长裤。

    这样他所藏的药瓶便会掉落,在地上。

    但令百里冬儿失望的是,在震碎男人的长裤后,并没有听到任何物件掉落的声音。

    也就是如同男人所说,解药并不在他身上。

    劲风袭来,看着自己凉飕飕的下半身,素来泰山压顶无动于衷的元朗瞬间石化。

    “说,如何解毒?”

    百里冬儿言简意赅地问。

    既然男人受了伤,那就证明他不是故意潜入白梅林。

    听到百里冬儿冰冷的声音,元朗回过神来。

    元朗:“伤口在左边大腿的位置。”

    在元朗惊诧地目光下,他看到眼前闭着眼睛的女人想也不想伸手摸向他的左腿。

    伤口在这里。

    摸到伤口,百里冬儿低下头朝着伤口而去。

    就在百里冬儿柔软的双唇落在他伤口处时,元朗呼吸一滞,发出闷哼声。

    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弄疼这男人,百里冬儿皱了皱眉:“忍着。”

    女人殷红的双唇翕合,将他伤口处的乌血不断吸了出来。

    百里冬儿现在双眼看不到,不曾察觉到男人看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灼热。

    不知男人的乌血是非被她除得差不多。

    百里冬儿停下动作,问道:“现在血是什么颜色。”

    元朗看向自己的伤口。

    此时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是鲜红色。

    下一瞬。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是乌血。”

    百里冬儿一怔。

    看来这男人中毒不轻,难怪……

    不惜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威胁她。

    百里冬儿闻言,继续重复着她刚才的动作,继续为男人吸毒血。

    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百里冬儿没有再问毒血是否已经吸干净,她径直站起身。

    百里冬儿:“现在你可以解开穴道自行运气……”

    除了眼睛的痛,她的意识变得模糊。

    转瞬间,百里冬儿失去意识,朝着地面倒去。

    如果换做平时,看到一个女人朝着地面倒去,心中同样没有男女之别的元朗不会理会。

    然而今天……

    在大腿中了暗器的情况下,他竟然忍痛站起身,转瞬长手一捞,将原本应该晕倒在地上的百里冬儿抱在怀里。

    左岭按照暗号赶来白梅林的时候,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左岭:“???”

    左岭站在不远处,用力眨了眨眼。

    他是不是……眼花?

    就算有美人爬山他家将军的床也会被一脚踹下来。

    今天……

    不是他眼花,一定是天上下红雨了!

    左岭望着天空,用力眨着眼睛。

    可这天也没下红雨啊。

    “左岭。”

    听到元朗沉声唤他,左岭立即收起自己努力想要看穿天空,守到下红雨的心情,闪身出现在元朗跟前。

    以为元朗是在示意,让他从他怀中接过女人。

    不想却听元朗道:“一叶障目的解药。”

    “一叶障目的解药?”

    左岭一怔。

    望着整张脸埋在元朗怀里的女人,左岭脑海中有无数疑惑划过。

    这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将军怀里?

    见左岭愣愣盯着他怀中女人的后脑勺,元朗墨黑的长眉微皱。

    元朗:“药。”

    左岭这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一叶障目的解药递到元朗跟前,疑惑地问:“将军,你身上的解药呢?”

    元朗接过药瓶,却没有立即喂百里冬儿吃下解药。

    元朗:“左岭,找一套干净的男衣来。”

    左岭出现时,百里冬儿正好倒在元朗怀中,百里冬儿的长裙敲好挡住他的双腿。

    左岭并没有发现元朗有任何不妥。

    听闻元朗的吩咐,以为元朗的衣裤是被鲜血弄脏。

    左岭立即道:“左岭这就去!”

    待左岭离开之后,元朗依旧没有放开抱住左岭的双手。

    而这原因,不仅仅是需要这女人为他遮羞。

    劲风袭来,白梅花瓣翻飞,犹如雨落。

    元朗一手揽在百里冬儿盈盈一握的腰上,单手打开药瓶。

    望着百里冬儿陷入昏迷中的脸,元朗沉稳的目光转而落在百里冬儿变得些许有些发乌的双唇上。

    是因为刚才为他吸毒所致。

    元朗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百里冬儿殷红水润的唇。

    很软。

    生有薄茧的指腹在红唇上流连摸索。

    将解药塞入百里冬儿口中,已经昏睡的百里冬儿不可能自己咽下。

    随即。

    元朗将自己的唇覆在上官冬儿唇上。

    果然。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香甜。

    不对……

    比他预料中的更香甜。

    元朗的目光越发变得深邃。

    忍不住用舌尖轻轻划过百里冬儿红润浅薄的双唇。

第761章:

    百里冬儿已经失去意识,元朗用舌尖撬开百里冬儿的双唇,将解药“喂”她吃了下去。

    听到动静,元朗墨黑的长眉微皱。

    下一瞬,闯入他视线中的左岭捧着衣衫而来。

    左岭:“将军,你要的衣……”

    元朗道:“放地上。”

    左岭:“哈?”

    将军难道不该是将那女人放地上,而后换衣衫?

    一怔之后,左岭立即收起自己惊诧的目光,恢复平时的慎重:“是将军。左岭这便去白梅林外守着。”

    元朗淡淡应了一声。

    下一瞬,左岭便犹如一道蓝色闪电,运气轻功,闪身消失在元朗跟前。

    左岭在白梅林琢磨这被元朗抱在怀中的女子到底是谁。

    但将军若是不主动说的话,他问也是白问。

    并且……

    好奇心作祟的左岭皱了皱眉。

    并且将军看样子也不会告诉他。

    不过……

    既然这是在红梅堡,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红梅堡里的人。

    他听说红梅堡堡主有一千金,名为百里冬儿,但因体弱多病,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将军抱在怀里的该不会是这红梅堡的百里冬儿?

    就在左岭皱眉琢磨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左岭转头看向暂时换上一身小厮服的元朗,心中的疑惑,冷不丁脱口而出:“将军,这么快完事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左岭异样的目光刚好对上元朗冰冷到令人胆寒的目光。

    就像是遇到猫的老鼠,左岭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问:“将军,可是回府上?”

    元朗说出的话,确实出乎左岭的意料。

    元朗:“锦书苑。”

    左岭诧然:“锦书苑?”

    但转瞬想到什么,左岭又道:“好!”

    夜风习习,脸有些痒。

    百里冬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白梅林中,一片白梅花瓣落在了她的脸上。

    望着四周,想到她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事,百里冬儿目光一凛。

    如今醒来,她的视线已经恢复。

    也就是说,其实她中的毒,根本不需要解药,药效过去,她的视线自然能够恢复。

    “该死!”

    她竟如此掉以轻心,中了那男人的计!

    男人的容貌,她不曾看到。

    并且当时他声音沙哑,定是与他平日的声音不太一样。

    思及至此,百里冬儿不由紧抿了抿唇。

    若是下次再见到这男人,她不一定能认出来。

    就在百里冬儿站起身时,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掉落在了地上。

    百里冬儿低头看去,神情一怔。

    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长袍,很明显,是那男人的。

    百里冬儿目光一沉,将那黑色长袍从地上捡了起来。

    黑色长袍咋看之下,很是普通,然而借着清朗的月光,百里冬儿则是看到黑色长袍上绣有祥云暗花。

    “飞云坊!”

    祥云暗花绣工独特,百里冬儿一眼就认出,这衣裳乃是出自飞云坊。

    飞云坊每年只会卖出百件衣品。

    而她娘亲甚喜飞云坊的衣裙,每年快到娘亲生辰时,她便会去一趟飞云坊,为她娘亲挑选衣裙。

    飞云坊对购买他们每件衣品的顾客都做了记录。

    百里冬儿紧攥着衣袍,目光凛冽宛如寒冰。

    “这笔账,迟早要算。”

    红梅堡。

    等不到小姐回来,阿布正坐在桌前,单手支颐,打着瞌睡。

    “阿布。”

    听到百里冬儿的声音,正梦到自己吃鸡腿的阿布立即从睡梦中惊醒。

    阿布站起身,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百里冬儿,欣喜地说:“小姐,你回来了!这是……”

    看向百里冬儿拿在手中的衣衫,阿布顿了顿:“小姐,你这是去了哪里?”

    百里冬儿却是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阿布的注意力随即被转移。

    阿布:“嗯嗯!都收拾好了。”

    早上离开时,吃了馒头米汤外,她昏迷醒来,整日不曾进食。

    百里冬儿:“阿布,去厨房拿两个馒头来。”

    阿布一听便知小姐没吃晚饭。

    阿布忙道:“小姐,我这就去拿!”

    小姐平时吃的食物真真太简单,完全不需厨房花时间准备。

    没过多久阿布便急急拿了两个馒头回来。

    “小姐,你……”

    就在百里冬儿拿起馒头准备吃时,耳边响起阿布欲言又止的声音。

    百里冬儿动作一顿:“何事?”

    阿布突然凑到她跟前:“小姐,你的嘴怎么肿了?”

    百里冬儿闻言放下馒头,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

    的确。

    如同阿布所说,她的唇有些肿。

    想到之前为那混账吸毒,可能是现在余毒未消。

    百里冬儿皱了皱眉道:“蚊子咬了。”

    阿布:“被蚊子咬了?该死的蚊子,竟然敢咬小姐的唇!小姐,我明日便做艾草香囊。”

    百里冬儿:“明日,去锦书苑。”

    “也对!”阿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要紧的事给忘了。那……那我现在就做。”

    阿布这性子就是想到一处是一处。

    百里冬儿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百里冬儿:“阿布,现在天色也不早。睡吧。艾草香囊,等回来再做。”

    也对!

    阿布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刚才在小姐回来之前,她坐在桌边都已经睡觉。

    真要做艾草香囊的话,她还真担心自己绣着绣着荷包,睡过去。

    阿布:“那小姐吃完,也早点歇息。”

    百里冬儿吃完,在阿布伺候下,沐浴更衣之后,躺在床上却不曾睡着。

    待她听到阿布均匀的呼吸声,换上一袭夜行衣,翻窗而出。

    依旧是白梅林,而她与他约好的时间,是三更见。

    百里冬儿走到白梅林与那人约定的地点,便看到一穿着青衣的和尚站在白梅树下。

    听到她的脚步声,背对她而站的青衣和尚道:“必来,你来晚了。”

    百里冬儿朝着青衣和尚走去,走到轻易和尚身旁,微微仰头朝着青衣和尚的脸看去。

    青衣和尚生得一张国字脸,却因为脸上有一条贯穿整张脸的疤痕,看上去极是狰狞,并且……

    如果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青衣和尚左边的衣袖是空的,里面并没有手。

    百里冬儿无惧青衣和尚的脸,直直盯着他的脸看。

    仿佛早已习惯别人的目光,青衣和尚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直至听到百里冬儿说道:“大师兄,你老了。”

    “咳咳……”

    见惯风雨的必德,因为百里冬儿的话,不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谁知这时,百里冬儿竟然“补刀”。

    百里冬儿:“比我上次见你,沧桑了许多。怎么,最近又失眠了?”

    必德咳嗽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她,怎么会失眠……

    他不过是,一直在寻找当年的凶手。

    必德正准备开口解释,便听百里冬儿道:“大师兄,找到真相之前,你必须保重自己的身体。”

    必德一怔,随即一声冷哼。

    必德:“还要你这臭丫头来教训我。”

    必德虽然说话声音低沉,但望着百里冬儿的眼中却流露出慈爱的笑。

    必然抬手放在百里冬儿脑袋上。

    若是换做他人这般做,百里冬儿兴许已经斩断其他人的手,但在百里心中,必德并非其他人。

    这一刻,望着必德眼中的笑,百里冬儿变得恍惚。

    站在她眼前的人是必德,但她却仿佛看到了必然。

    如果……

    如果必然还在的话,他应该也有大师兄这么高,会比大师兄瘦很多,不过笑起来一定比大师兄要好看!

    发现百里冬儿透过自己仿佛在看别的人,一双冰冷的眼染上比夜更浓的悲哀,必德一声轻叹。

    必德:“必来,生死有命。”

    百里冬儿:“生死有命?”

    听到必德的话,百里冬儿回过神来,转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更冷。

    这种犹如来自地狱的冷看得必德发怵。

    曾经他一度以为必来是傻的,就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当他发现必来没死,再次找到她时,他才知晓原来一直以来,必来为了不离开珈蓝寺,在装傻。

    百里冬儿目光直直看着他,沉声道:“大师兄,我更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血债血偿!”

    话音一落,这一瞬间白梅林中变得极是安静。

    必德亦是目光直直地看着百里冬儿。

    两人眼中的殇,无他人能懂。

    半晌后,寂静的白梅林中响起必德的大笑声。

    必德收回放在百里冬儿发顶上的手,从怀里拿出一本残破的册子。

    必德:“必来,这是你要的缩骨功秘籍,也是当年你五师兄所练的绝学。”

    百里冬儿从必德手中接过缩骨功的秘籍。

    必德犹豫道:“冬儿,大师兄将刚才你说的话,还给你。”

    百里冬儿拿着秘籍的手一顿:“哦?”

    必德重复百里冬儿的话道:“找到真相之前,你必须保重自己的身体。”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晓,百里冬儿将曾经每个珈蓝寺师兄弟的武功都学了一遍。

    曾经他劝说百里冬儿,要报仇,不一定要学如此杂的武学。

    谁知,百里冬儿却是道:“我要为珈蓝寺每一个死去的人报仇。”

    珈蓝寺上上下下一共六人,加上她是七人。

    当年何人灭的珈蓝寺,她至今不清楚。

    而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大师兄告诉她说,凶手是一个黑衣蒙面男,拿的是一把普通的砍柴斧,甚至连路数他都不曾看出来。

    若不是当年大师兄在躲过黑衣蒙面男,手臂却被砍下来后,他施展出祖传绝学,九连霹雳腿,伤到对方这才趁机逃走。

    没想到,等他在回来时,寺庙中所有人都已经遇害。

    但好在,独独没有看到她的尸体。

    必德便想她很有可能是从狗洞中逃跑了。

    殊不知,那天她并没有逃跑,而是暂时跑出狗洞,躲过了一劫。

    “必来?”

    见她沉吟不语,必德不由唤道。

    百里冬儿回过神,抬头看向必德,而后伸手拍了拍必德宽阔的肩膀。

    百里冬儿:“大师兄,我还年轻。”

    她还年轻,扛得住。

    所以他扛不住是因为太老了。

    他现在还未满四十!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百里冬儿:“看上去,快八十了。”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刺入她心口。

    必德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必德:“你这小丫头啊!”

    只见百里冬儿从怀里拿出一玉瓶:“大师兄,这是我从我爹密室里顺来的八宝丹。每月吃一粒,全当保养。”

    必德:“……”

    百里冬儿翻窗闪身回到房间,已经是五更天。

    然而就在她翻墙而入时,却察觉到院中假山后有人。

    百里冬儿抿了抿唇,假装没发现。

    只因,她知晓,躲在假山后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父亲,这红梅堡的堡主,百里明阳。

    当年,在她的爹娘,也就是百里明阳和宋琴晚捡到她的时候,她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她要报仇。

    娘亲以为时间会淡化她心中的仇恨,甚至以为在她长大之后她就不记得小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时光并没有淡化她心中的仇恨。

    相反。

    这仇恨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一株参天大树。

    从五年前起,爹爹就开始关注她的举动。

    不过爹爹他从来不说。

    比起娘亲,爹爹更加清楚,她是不会放下仇恨的。

    就在百里冬儿关上窗户时,她低声道:“爹爹,去睡吧。”

    听到窗户上关上的声音,站在假山后的左岭皱了皱眉。

    外面不是传言说,红梅堡的千金体弱多病,足不出户吗?

    这样子,怎么看也不想是体弱多病的模样?

    左岭皱了皱眉。

    今日他随将军去到锦书苑后,将军在与晋公子秉烛下棋之前,便交代他来红梅堡探探的百里冬儿的底。

    正如他所料,之前将军在白梅林中所抱的女人很有可能便是这红梅堡的小姐,百里冬儿。

    但是……

    他刚才躲在假山后,除了知晓翻入房间内的黑影人是一名女子之外,他不曾见到她的容貌。

    也许。

    这翻入房间内的女人并不是百里冬儿?

    这也不可能啊。

    这三更半夜的,翻入房间内女人不是百里冬儿又会是谁。

    难道是女飞贼?

    这更不可能,这女飞贼敢偷东西偷到红梅堡来,甚至偷入小姐闺房。

    这可能性极低!

    等等看吧。

    左岭琢磨着,若是女飞贼的话,很快便会偷了东西出来。

    良久。

    见房间内没了动静,左岭便确定刚才翻入房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冬儿。

    与此同时,锦书苑内。

    玉兰花犹如玉碗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

    被玉兰花所簇拥的凉亭内烛火摇曳。

    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人影正坐于凉亭中。

    安静的花园中,响起棋子落在棋盘山上清脆的声音。

    落棋后,晋墨收回手。

    晋墨:“元将军,今天有心事?”

    元朗放下棋子的动作干净利落。

    夜色中响起他沉稳的声音:“何以见得?”

    长相清俊的晋墨唇角微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

    晋墨目光淡淡地看向棋盘。

    晋墨:“平日与元将军下起,元将军的布局皆是步步犀利,招招狠辣。从不留给晋墨喘息的机会。但是今日……”

    晋墨顿了顿又道:“元将军今日却是……从暴露着利齿的老虎变成了躲在暗处的猎豹。如此的心态转变,难道不是因为元将军有心事?”

    晋墨说完,又放下一枚棋子。

    然而在他刚放下棋子后,便看到元朗从容不迫地将棋子放在死门上。

    看着棋盘上布局,晋墨这才发现,以为自己披荆斩棘杀出一条生路,元朗必死无疑,然而元朗落子在死门上,他的生路反而变成了死路,而元朗的死路则变成了生路。

    晋墨:“……”

    晋墨抬头看向元朗,再次笃定道:“元将军今日并非有心事,而是心情很好。”

    元朗淡淡抬头看向他并没有否认:“没错。”

    平日里风轻云淡的墨公子眼中却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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