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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不语-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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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到蓝衣公子的嘲笑声,逄阿目光一凛。

    逄阿好看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冷声道:“很好。”

    逄阿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对他的嘲讽。

    突然间,逄阿身形一闪,那速度犹如从天降下的闪电。

    原本在蓝衣公子跟前的逄阿转眼间便已站在蓝衣公子身后的位置。

    “冷面鬼,你的速度变快了也。”

    就在蓝衣公子说话的同时,他已转身用手握住逄阿的手,阻止逄阿用刀背敲他的脑袋。

    一抹微凉紧贴在逄阿的手背上,逄阿完全没有料到这傻子竟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见逄阿一脸怔然,蓝衣公子俏皮的朝着他眨了眨眼。

    “喂。冷面鬼,我与你萍水相逢,你为何要加害我呢?我还不想死呢。”

    逄阿手中的匕首落不到蓝衣公子的脑门上,一时间,寂静的鬼雾树林中两人陷入僵局。

    一丝狡黠至蓝衣公子眼中闪过,在逄阿惊诧的目光下,蓝衣公子突然松开了握住他的手。

    但下一瞬,逄阿却发现蓝衣公子的手朝着他大腿根而去。

    逄阿眼角一抖,径直将伸手朝着他大腿根而去的蓝衣公子扑倒在地上。

    寂静的鬼雾树林中,一声闷响,在蓝衣公子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逄阿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蓝衣公子扑倒在地上。

    之前还在笑的蓝衣公子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他欲挣扎,然而两只手却被逄阿按在了头顶。

    “放开我!”

    蓝衣公子已经全然不见之前的淡然,神情紧张地大声喊道。

    被逄阿制服,蓝衣公子动弹不得,便张口去咬逄阿的耳朵。

    蓝衣公子的速度快,逄阿的速度更快。

    堪堪避开蓝衣公子的偷袭,逄阿微眯着眼,冷冷吐出字:“疯狗!”

    蓝衣公子看没有咬到逄阿那便继续咬!

    逄阿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蓝衣公子身上一边侧头躲闪蓝衣公子的袭击,一边试图打晕他。

    “冷面鬼,你快放开我!”

    逄阿压在蓝衣公子身上的时间越久,蓝衣公子脸上的表情便越显崩溃。

    借着掉落在地上夜明珠幽幽的绿光,逄阿发现蓝衣公子白皙的脸变得绯红,还以为这是被他给气的。

    但下一瞬,似乎发现哪里不对劲,逄阿躲闪一顿,蓝衣公子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他……竟是个女人。

    出于震惊,这一刻逄阿不仅忘了躲闪,甚至忘了耳背后传来的痛意。

    蓝衣公子狠狠咬住逄阿的耳背,但却发现逄阿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硬的行不通,她便来软的。

    口中的血腥味让她觉得异常不舒服,阿秦松了口,带着低泣声道:“喂。你再不放手的话,今日我的清白便要毁在你的手上。”

    阿秦的低泣声听上去楚楚可怜。

    就连生死都已经看透的逄阿此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但很快这一丝不知所措则被庆幸所替代。

    逄阿庆幸于此时此刻恰好是晚上,而且又是在这鬼雾树林中。

    没有人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自然也不会为此负责。

    见阿秦眼中起了水雾,逄阿立即站起身,退到一边道:“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果然这冷面鬼吃软不吃硬,还好不是个色鬼。

    就在逄阿庆幸的同时,幽幽夜明珠散发的光芒中,阿秦的眼底亦是闪过一丝庆幸。

    阿秦没有料到这个男子的反应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而且力气也不输给她。

    刚才受到屈辱,现在她自然要从着男子那里讨回来。

    可就在她准备按动自己手腕处的袖箭时,她脸上的表情却在听到男子低沉的话后瞬间冻结。

    逄阿拿起他手中的东西,看向她道:“你是在找它吗?”

    她的袖箭!

    这男子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了她的袖箭!

第152章:死无全尸哦

    阿秦朝着逄阿伸出手:“冷面鬼,把袖箭还我!”

    那袖箭是她的师父在她及笄时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一直随身携带,用作危机时刻来救自己性命,不想现在竟落入这个冷面鬼手中。

    此时逄阿也注意到他手中的袖箭做工极其精致,算得上是暗器中的上上品。

    这女扮男装的疯子到底是什么人竟拥有这样的袖箭?

    不过,是谁都与他无关。

    逄阿冷声道:“可以。”

    阿秦闻言心一喜:“真的?”

    逄阿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道:“只要你滚到那边去,这袖箭就还给你。”

    阿秦原本一脸怒恼,听到逄阿的话,眼中瞬间却闪过一抹比夜明珠更加明亮的光芒。

    此时不待逄阿回答,阿秦便立即蹲在地上,然后麻利地朝着逄阿所指的方向滚了过去。

    看到眼前这一幕,逄阿眼底再一次流露一抹震惊。

    就在阿秦快要滚到逄阿手指所指的地方时,她的耳边响起逄阿冰冷的声音。

    “不知廉耻。”

    伴着逄阿的声音,寒光一闪,那袖箭便掉落在她的身旁。

    阿秦立即停止滚的动作,连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袖箭。

    “我的袖箭。”

    她小心翼翼地拍掉沾染在上面的灰尘,长松一口气:“还好没有摔坏。”

    当阿秦戴好袖箭抬起头时,歪脖子松树下已经不见逄阿的身影。

    鬼雾树林中再次陷入死寂。

    此时,已经离开的逄阿并没有看到长相英气的阿秦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声音低低地说道:“胯下之辱我都已受过。在地上滚上两圈又算的了什么。”

    阿秦走到歪脖子松树下,又捡起她丢在地上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又继续说道:“师父说,人活在这世上,若不能经历千锤百炼之苦,便不能脱胎换骨,成为这世间的主宰。我虽不愿成为什么狗屁主宰,可是比起受胯下之辱,我还是希望成为主宰的那一个。”

    最重要的是这是师父对她的期望。

    她这么辛苦地念书,这么辛苦地练武,这么辛苦地活下去为的便是不让师父对她失望。

    将夜明珠拿在手上,阿秦朝着逄阿消失的方向看去:“该死的冷面鬼,千万不要让我在遇见你。否则我定要剁了你这双扔我宝贝袖箭的贱手,割了你这条骂我疯狗的舌头!”

    但这晚发生的事没过多久就被白日里忙着应付公子赵各种羞辱,晚上秉烛夜读抑或出门散心找乐子的阿秦抛至九霄云外,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清晨,当她再次遇见逄阿……

    矮树丛中,阿秦以最快的速度脱去平日所穿的男装,换上她偷来的白裙。

    师父不允她穿女装,但前日她却在如意坊看到一条极美的白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是她这种从小就被禁止穿女装的假小子。

    命苦却以笑对之的阿秦自从前日看到那白裙之后,她脑中挥之不去的便是那条白裙。

    白裙,白裙,漂亮飘逸的白裙……

    就连做梦,阿秦都梦到自己潜入如意坊偷了那白裙。

    思及至此,昨日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真的把自己的梦给着实。

    清晨十分,她躲在矮树丛中刚换好白裙,插上她自己偷偷做的木簪。

    她正准备打算光明正大地走去去湖边玩水。结果她没站起身,便听到两道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蓝。你为何……”

    那蓝是谁?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听到男子沙哑的声音,阿秦躲在矮树丛中歪着脑袋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

    等阿秦回过神来时,她便又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不过。

    这离去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没走。

    良久。

    阿秦蹲在矮树丛中忍不住皱眉。

    为何还不走。

    那人难道是在大解?

    她没闻到臭味啊。

    阿秦抽了抽鼻子,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血腥味!

    她匆匆从矮树丛中跑了出去便看到一个戴着黄铜面具的黑衣人躺在草地上,而他心脏的内置则插着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

    这匕首……

    阿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这匕首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是在兵器铺?

    还是在黑市里?

    站在黑衣人身旁,阿秦扯了扯头发硬是想不起来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把匕首。

    殷红的鲜血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不断从黑衣的胸口处流出来,就在这时,她听到黑衣人发出低哑的声音:“救……救我。”

    “救你?”

    阿秦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躺在地上气若悬丝的黑衣人,她不过是想穿着漂亮的衣裙去河边玩个水而已,结果却碰到一个快死的人。

    还真是晦气。

    阿秦叹息着摇了摇头说:“这位兄弟你现在如果有什么遗愿的话,你可以说给我听。虽然我不会帮你实现你的遗愿,但至少可以在死前陪你说话,替你解闷。”

    大量失血让逄阿的意识变得模糊,只能看清站在他身旁的乃是一白衣女子。

    他不惧死。

    抑或说,早在十年前,他本该死去。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执念。

    意识模糊,他已听不清白衣女子到底在说什么。

    逄阿继续艰难地发出声音:“救……救我。”

    看到逄阿的目光变得茫然,双手抱臂的阿秦摇了摇头:“你已经没救了。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一会要去湖边玩水,便把你拖进湖里沉了吧。”

    但阿秦顿了顿又道:“哎,我这人就是心善。但是师父却不允我心善,说心善只能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便要狠。所以……我还是就当没看到你,你安心死在这里比较好。”

    但正当阿秦准备转身离开时,逄阿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紧握住她的小腿,让她无法抬脚。

    阿秦见状不由深吸一口气,英气的眉紧皱在一起。

    她脱口喊道:“我才偷的裙子啊!”

    阿秦喊完后意识到自己喊了不该喊的话,她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过想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很快就会变成死人,她随即又松开手说道:“就算你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变成死人。喂,我数一二三,你快放手。你若是再不放手的话,我就砍断你的手,让你死无全尸哦。”

第153章:还没死?

    虽然阿秦这般威胁道,但逄阿却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不放。

    他知道,一旦他放手,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喂。你的心脏都被匕首给刺穿了。你难道还想原地诈尸不成。”

    阿秦不过是吓唬这快要死了的男人而已,并没有真的像她说的那般去砍对方的手。

    挣脱不开黑衣男子的手,阿秦有些气。

    她必须赶在晌午之前回去,留给她玩水的时间并不多,现在还被这男人给耽误她的宝贵时间。

    “喂。我真的数一二三咯。你真的再不放手的话,你会后悔的。”

    “一。”

    男人没放手。

    “二。”

    男人没放手。

    “三。”

    男人依旧抓着她的脚不放。

    师父告诉她说做人就得狠,否则永远被人骑在胯下的人只会是她。

    也就是说,她若不狠,她便是畜生。

    思及至此,阿秦随即蹲下身道:“喂。你别怪我。这皆是你自找的。”

    这一回阿秦说罢,伸手便将刺穿黑衣人心脏的匕首直接给拔了出来。

    伴着男人撕心裂肺痛呼的同时他松开了紧抓住阿秦的手。

    殷红的鲜血在溅起来的那一瞬间阿秦拿着匕首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开。

    “这匕首还挺不错。反正今后你也用不着,我便替你继续用。”

    裙子上染了血,她还要去湖边洗裙子,还真是麻烦。

    阿秦叹了声气,拿着匕首转身离开。

    而就在阿秦离开后,倒在血泊中的逄阿便失去了意识。

    湖水清澈倒影出阿秦英气的脸庞,而穿上白裙后的阿秦又多了一分柔美,就像是一朵生长于湖边的白莲。

    阿秦歪着脑袋对着湖面自言自语道:“喂。阿秦,你如果生于普通人家该多好。这样的话便可以天天穿女装,天天来湖边玩耍,也可以……嫁人。”

    “阿秦,你如果要嫁人的话,想嫁怎样的人呢?是才高八斗的大先生,还是威风霸气的大将军。”

    阿秦对着湖面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就嫁一普通人便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耕的生活。一直守护着心爱的人直到黑发变华发。嗯。果然这样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可是啊。阿秦。这一辈子,你注定无法成为普通人。也无法嫁给一个普通人。呃……不对。你根本就无法嫁人。你只会孤独终老,抑或还没老去,就被别人弄死。”

    “好可怕!我可不想死!师父说过不管有多艰难,我都要坚强地活下去。毕竟,师父都没有死,我怎么能死呢。师父对我有那么多的期待,我当然要一个个地完成给他看。”

    一番自言自语之后。

    阿秦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完全不顾路人的目光,疯狂地在湖边奔跑,口中发出“乌拉乌拉”的大喊声。

    湖边草地上,一行欣赏湖光山色的公子正在把酒言欢,听到有女子发出的声音,众人不由朝着阿秦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咦。是个疯女人。”

    “咋们继续喝酒!”

    看到远处奔跑的女子,有人不由道。

    “疯女人?”

    赵成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所谓惊鸿一瞥,便是他此刻的心情。

    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下,赵成丢了酒杯。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

    “诶,公子赵你要去哪里?”

    见公子赵丢了酒杯,有人不由诧然问道。

    但赵成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着阿秦刚才奔跑的地方追去。

    初升的金乌渐渐快到头顶,赵成转了好几圈也不成在湖边寻见白衣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到底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黑市里,阿秦将三枚刀币扔到三个魁梧高大的打手面前。

    她看向连忙在地上捡起刀币的打手说:“你们帮我去挖一个坑,埋一个人。”

    毕竟她拿了那黑衣人的匕首,这就算是拿走匕首的代价吧。

    半炷香之后,阿秦带着三个打手走到之前黑衣男子倒下的地方。

    “咦。人呢?”

    顺着地上的血迹,阿秦惊讶地发现黑衣男子竟然已经爬到七丈之外的地方。

    看到躺在矮树丛中就像死狗一样动也不动的逄阿。

    阿秦朝着逄阿指去。

    “把他给我埋了。”

    三个打手上前没过一会就在逄阿身旁挖了一个大坑。

    其中一个打手说道:“把他扔进去。”

    另外两打手闻言,刚抬起逄阿时,便感觉不对劲。

    逄阿的身体并未变得僵硬。

    “姑娘。这人好像……”

    见两个打手办事不干脆支支吾吾的模样,阿秦紧皱了皱眉问:“这人怎么?”

    另一打手闻言上前探了探逄阿的鼻息道:“姑娘。这人还没死透!”

    “哈!还没死透?”

    阿秦英气的眉皱得更深。

    不可能啊。

    这黑衣男子心脏被匕首刺穿,她在湖边玩了一个时辰,照理来说他应该早就死得硬邦邦才对。

    似乎不相信打手说的话,阿秦连忙上前再次去探逄阿的鼻息。

    有微弱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手指上。

    果然。

    这男人还没死!

    这……

    可算是奇迹?

    抑或是说老天爷不想让这男人死?

    阿秦还没想明白为何这男人被匕首刺穿心脏却还没有死,突然间一只带血的手紧握住她放在男人鼻尖的手。

    阿秦并没有被逄阿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

    困在这赵国被吓得次数太多,她都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样才能够吓到她。

    阿秦定定地看着眼前紧握住她手指,浑身是血的逄阿。

    “救……”

    还没断气的逄阿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随后松开握住她手指的手垂下地面。

    三个打手凑到阿秦身旁不由异口同声地问道:“死了?”

第154章:阿秦的师父

    这一回,阿秦没有再去探逄阿的呼吸,但却异常地笃定逄阿没有死。

    很久以后,当逄阿问起她为何确定他那时没死的时候,阿秦说,因为那一瞬间她觉得逄阿和自己很像,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好好地活下去。

    面对三个打手的质疑,阿秦却道:“人不用埋了。你们帮我把这人抬到别处去。”

    阿秦说罢又扔了三个刀币到三个打手面前。

    日上三竿。

    满头大汗的阿秦终于赶在吃午饭之前回到府上。

    “政儿。”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进屋擦把汗,便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师父!

    阿秦紧抿的薄唇瞬间扬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阿秦随即转身扑入一个面容清俊已至中年的白衣男子怀中。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完全不介意浑身是泥满头是汗的阿秦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白衣男子笑道:“你在外面疯的时候。”

    “呃……”

    阿秦闻言耸了耸肩,强行辩解道:“师父,阿秦哪里是在疯。我可是在外面学习。师父不是曾说过吗,市井虽有小人,更是有学问。”

    “政儿。”白衣男子抬手便敲在阿秦白皙的额头上,“为师教你大道并非是要你来应付为师的。”

    “方才你疯去了哪里?”

    就在阿秦笑着与白衣男子寒暄时,看着这一切的陈雨蕾却突然听见脑海中响起黄月英惊诧的声音。

    “这人竟是……”

    陈雨蕾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认真看着自水晶棺投影出的画面,不想却被黄月英突然冒出来的话打断她的思绪。

    不过她也挺好奇这阿秦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阿秦教导得比男人还要狠戾,还要无情,甚至可以见死不救。

    但黄月英却说:“最后她还不是救了逄阿。狠戾,无情?陈雨蕾,你只是生于这个和平的年代,根本不会体会到阿秦的心境。”

    陈雨蕾闻言皱了皱眉。

    的确如黄月英所说。

    她生活的世界虽然也有战争,但战争却没有发生在她的国度。她都是通过新闻看到别的国家因为战争人们陷入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

    而她一直过得很幸福。

    小的时候,她曾把爸爸当马骑。却不曾像阿秦口中所说的那样遭受过胯下之辱……

    又一次无力反驳黄月英的话,陈雨蕾只能转移话题问:“阿秦的师父到底是谁?”

    接下来黄月英吐出的三个字吓得陈雨蕾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这水晶棺材面前。

    黄月英缓缓吐出三个字道:“吕不韦。”

    “吕不韦?你说的是战国末期的那个大奸商?秦始皇真正的父亲?”

    黄月英回答说:“是不是秦始皇真正的父亲我不知道。两千年来这一直是个迷。但是他的确是春秋末期的一大奸商。”

    水晶棺放出的画面还在继续。

    黄月英又道:“你看他挂在腰间的玉牌。”

    听到黄月英所说的话,陈雨蕾朝着吕不韦挂在腰间的玉牌看去。

    那款雕工精美的玉牌上刻着一个字。

    陈雨蕾皱着眉看了半天,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我……看不懂这个字。”

    是了。

    当时秦始皇尚未统一七国,自然文字也还没得到统一。

    吕不韦乃是卫国濮阳人,那玉牌上也并非写的是秦纂,但对博览群书的黄月英而言要认出玉牌上的字并不难。

    黄月英道:“是姜字。吕不韦,乃是姜姓,吕氏,名不韦。”

    除了姓还有氏……

    古人还真麻烦。

    陈雨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到画面中女扮男装的阿秦正在与吕不韦还有她的娘亲赵姬一起吃饭,那其乐融融的感觉还真像是一家人。

    那日阿秦吃完饭后,便将师父之前教她的剑法在院子里舞了一遍。

    夏风习习,紫薇花在阿秦的剑锋中飘然而下。

    最后一式练完,阿秦收回剑,看向吕不韦邀功道:“师父。我练得如何?”

    为了达到师父的要求,她在这剑法上课没白下功夫。

    谁知坐在石桌前的吕不韦却放下茶盏的道:“差强人意。”

    “呃……”

    一丝黯然就像流星一样自阿秦乌黑的眼中转瞬消失不见。

    她露出没心没肺的模样,耸了耸肩:“那便是还凑合!”

    下一瞬,安静的后院中吕不韦却厉声道:“练剑时,你在想什么?”

    阿秦闻言脸上的笑一僵。

    她绝对不会告诉师父,她方才练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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