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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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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礼阴寒的眸子里浮现几分赞赏之色,似笑非笑地开口,“贤侄聪慧过人,果真没让本王失望。”
墨沉霁说言正是澹台礼心中所想。
澹台礼谋杀霍康未遂一事,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虽然他与霍康做了交易,霍康信誓旦旦不会将此事告诉他人,但人心易变,难保霍康不会日后倒戈,但凡霍康透露一丝消息给明安帝又或是南皓宸几位皇子,他必定会被怀疑,被多方人马盯上,他多年的蛰伏伪装就白费了。
这还是次要,他担心的还是澹台无昭。
霍康是澹台无昭的人救下的无疑,是以,澹台无昭必定也知道澹台礼对霍康有暗杀之心,那么明安帝就有知道的可能。
而这些时日过去了,明安帝和澹台无昭却没有任何针对他的举动,澹台礼困惑之余,更多的是不安。
最坏的局面是,澹台无昭避过了他的眼线,明安帝早已知道这事,却故作不知,正如对付韩氏那样,放长线钓大鱼,准备釜底抽薪。
314 选择
澹台礼如今能想到的万全之策,唯有提前展开他的计划。
他收回自己的思绪,眼眸抬起,正视墨沉霁,“听闻你去见了澹台无昭。”
墨沉霁镇定如常,沉稳地开口,“沉霁只是去打听情况,昭世子明日的确要与凤公子离开京城了。”
澹台礼听言,深沉阴寒的眸中又多了几分锐利,厉声命令道,“你想办法跟过去,能明面上跟着最好,最不济也要暗中行事。”
墨沉霁心下一沉,竟是要将他驱逐出京?
纯黑神秘的墨眸里泛起幽冷之色,他正要开口说话,澹台礼似是料到了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语气傲然笃定,“本王派一两个高手跟着你,他们都是凤公子的人,实力上乘,不比澹台无昭身边的人逊色,你的跟踪不会被他发现。”
墨沉霁听得心中冷笑,他不信澹台礼不会不知道,万一被他发现,十有八九就是丢掉性命的下场!
明明他还未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澹台礼竟是要舍弃他这颗棋子,此举比他预料的早了些……看样子,因为太多事情的发生,澹台礼急躁了,乱了方寸。
以前的他是稳扎稳打,现在的他,过于激进了!
墨沉霁的思虑只在一瞬间,在澹台礼审视的目光里,皱起眉、抿起唇,“王爷,沉霁受皇上的密令,协助贤王爷追查仲秋宴刺杀一事,如今未有眉目,但却已取得贤王爷的信任,成为王爷的眼线……若是沉霁出了什么意外,王爷需另寻人安插在贤王爷身边,到头来,沉霁不但未完成王爷交待的事情,还搭进去一条命,王爷还要费心力再安插人手……得不偿失。”
澹台礼无动于衷,唇角勾起冰冷斜肆的笑,“贤侄你无需多虑,有那两名高手的保护,你不会出事……好了,别再浪费口舌了,本王已下定决心,下去!”
墨沉霁的脸色甚是难看,淡漠的神色掩饰得再好,也压不住浓浓的不安之色,他垂首,除了听令行事,别无他法……他不能拿他父亲的性命去赌。
“沉霁告退。”
墨沉霁转身离开,澹台礼将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尽收眼底,轻蔑不屑地一笑。
……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瓢泼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墨沉霁运起轻功出了嘉王府的大门,几个起落间,立在飘云楼的屋顶之上。
站在高处,墨沉霁的面容平静冷冽,长身玉立,寒风吹得衣袍轻然作响,于一片静寂中,他遥望雄伟肃穆的皇宫,浩瀚如星河的墨眸中渐渐盛起锋芒厉色。
他不信什么‘命该如此’,只信命由己,不由天。
他和澹台礼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为了对付澹台礼,他断不会离开启尚京城,而与澹台无昭的密谈,让他又多了一条留在启尚、好好活着的理由——扫平启尚的内忧外患,看着它一步一步强大昌盛。
墨沉霁冷着面色,凝视暗夜中的皇宫,两个时辰前与澹台无昭的对话,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澹台无昭的眸子清寒,姿态有些漫不经心,“守住启尚,发展壮大——爷不在京城,也可运筹帷幄,达到自己的目的……墨沉霁,你若阻拦,爷会将你当垃圾一样铲除,你若投诚,爷助你荣登高位。”
墨沉霁愕然地看向澹台无昭,眼中那一丝惊讶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之色,他几乎没有思索,“我不会与你为敌。”
他如此回答,不单单是因为澹台无昭提出的后一个选择,与他的利益并不相悖,更是因为,他隐隐有一种直觉,澹台无昭助他揽权,壮大启尚,是为了……谢臻凉。
315 分离,斗志
墨沉霁最终也没从澹台无昭嘴里套出他的真实心思,却从简短的谈话中意识到,澹台无昭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
也是在今夜,他才发现,他心中所谓对澹台无昭的了解,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若没有他的提点,他根本发觉不了,启尚潜藏的危机……北灵竟有侵占启尚的野心?
冷风吹过皮肤,带来冰凉的刺痛感,墨沉霁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抬手抚过自己的脸庞,墨眸幽冷深沉,仿佛罩了一层寒霜般,看不真切,他缓缓转过身,飘然一跃,从房顶上翻身而下,眨眼间隐没在一片黑暗中。
……
第二日,风和日丽,天空碧蓝如洗,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君破和澹台无昭离京未惊动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大阵仗的送行,而他们所带,不过胯下所骑的几匹骏马,如此简单的行囊,好似他们不是要远行,而只是去野外山林狩猎一般。
澹台无昭和谢臻凉站在一处高地上,周边所有人都自觉退开,给他们留下道别的时间。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的沉默,眼中都只有对方的身影,良久,谢臻凉打破安静,叹了一口气,上前拥抱住他,嗓音柔和清冷,“好好活着,我这辈子能不能嫁人全指着你了。”
澹台无昭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低垂的淡金凤眸里幽暗一片,隐隐起伏着浓郁的眷恋不舍之色,下巴蹭着她发顶,艳丽红润的薄唇优雅勾起,“一年,等爷去找你。”
谢臻凉弯眉笑了笑,心里放空,只全身心地感受着面前的这个人。
越活越没出息了,以往的哪一次分别都没这次让她心中闷得慌。
凤千山漠然地扫过两人惜别的身影,君破淡然威严的目光放远,落在了君潋滟身上,君潋滟似有所觉,抬起头看向他,了然地温顺点头,心中却是冷笑: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谢臻凉?她绝不会做。
……
几骑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谢臻凉收回了目光,温柔的面色渐渐冷下来,转身迈步,正要离开,墨沉霁突然现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谢臻凉平静地看向他,眸子清冷,嘴角勾了笑,“来送行?”
墨沉霁缓缓嗯了一声,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浮现和煦的笑意,“他走了,那你又何时离开?我来不及为他准备防身保命的珍药,却可为你准备妥帖。”
谢臻凉也不矫情,认下他的好意,笑而挑眉,毫不客气地道,“我去你那里挑。”
墨沉霁眸光一色,笑意愈发真切几分,“好。”
两人并肩离开,流畅的对话散在风中。
“飘云楼被南皓宸把持着,若日后有机会,你挑了他的这个情报点,据为己有。”
“我正有此意……澹台礼吩咐我务必跟踪昭世子离开,入京后,你配合我做一出戏。”
“小事一桩。”
……
舒玥、冰凰和冷言三人落后谢臻凉两人一步,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一扫低沉之色,不约而同的燃起斗志……以后的日子,只怕危险接踵而来,他们身为下属,有太多事情要去做。
316 杀鸡儆猴(一更)
“王爷,荣悦郡主来了,她……她……”
嘉王府的老管家一脸急色跑到澹台礼的书房门口,喘着粗气高声喊道。
少倾,房门打开,澹台礼缓步迈出,威严沉稳,眸光不悦的扫过管家失态的样子,厉声呵斥,“区区一个郡主,竟让你如此惊慌,不成体统!”
老管家赔着笑脸,语速极快地说起正事,“是老奴莽撞了,望王爷恕罪!只是荣悦郡主站在府门顶上,嚣张地要王爷出去见她,如若不然,她就让世子的那只猪将王府夷为平地!”
老管家说起白八,不由自主地想起它的破坏力,脸色微变,手抖了抖。
澹台礼显然也是见识过白八的厉害,丝毫不质疑它能毁了王府的可能性,嘴角一沉,抬步向府门口走去。
蔚蓝澄澈的天空下,纤瘦美丽的少女站在高高的府门顶上,双手环胸,青丝随风飘荡,一张白皙绝美的小脸,桃花眸空灵清润,晶莹饱满的粉唇轻抿着,遥遥望着远方静默,忽地,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眼眸一眯,唇角勾起一丝淡笑,而后,眸光轻转,瞥了一眼脚边昏过去的男子,低声呢喃,“人来了。”
满身是血的墨沉霁听见了她的话,调整好虚弱的气息,称职地继续装‘死人’。
澹台礼大抬步走了过来,仰头看向谢臻凉,神色冷硬阴沉,寒声质问,“荣悦郡主见本王是为何……”
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眼神狠戾起来,只因,有一物自谢臻凉身边飞速朝他砸来,老管家急声高喝,“保护王爷!”
“咚!”
在澹台礼敏捷地退后几步后,一个血人砸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惊异地看向地上那一个血团,澹台礼的眼眸忽然一缩,暗自咬牙看向谢臻凉,正欲开口,谢臻凉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王爷才智过人,杀鸡儆猴的道理,不会不知道……这次,他只是报复在墨沉霁一个人身上,也是因为有我求情,才绕他一命,下一次,可是一府人身上——死无葬身之地!王爷,好自为之。”
撂下一番狠话,谢臻凉也不看澹台礼铁青的神色,飞身一跃,跳了下去,原本温顺蹲在她脚边的白八,耀武扬威地朝澹台礼哼唧了一声,而后,扬头,猛地窜了出去。
澹台礼双手紧攥,脸庞阴沉的骇人,盯着生死不知的墨沉霁,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来,“把他送回去!”
说罢,甩袖离开,浑身的戾气,让一边的下人吓得跪了下来。
澹台礼设想过墨沉霁跟踪澹台礼的下场,所以并不意外见到他重伤、浑身是血,而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墨沉霁失败得如此快!澹台无照离去还没一个时辰!
澹台礼冷哼一声,心下鄙夷地骂了一声墨沉霁:废物!
……
墨沉霁被人送回了镇国将军府,墨孤见到他如此虚弱的模样,恐惧地失了言语。
管家请来了京中最好的大夫,胡子半白的老者急匆匆地进去为墨沉霁诊治。
房门关上,老者脚下极快,担忧地走至床边,目光一扫床上之人,倏而楞住了。
本该躺在床上的男子却坐了起来,一张被血污遮盖住的脸上气色极好,他温和淡笑,哪有什么奄奄一息之象,分明就是生机勃勃。
老者哑然,良久才找回声音,“主子,你……”
墨沉霁平静地道,“我没事,以后再与你解释,现在按我说的做。”
老者一听,瞬间明白了,知道自己主子并未受伤,应当只是一场戏,神色一正,低声回道,“主子请讲。”
……
澹台无昭随君破离开的消息,飞快地传进了有心人的耳里。
明安帝批阅奏章的朱笔一顿,失神也只是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章太后忽然没有了赏花的心思,喜忧参半,而忧的那部分情绪,不单是忧心南越和朝辰作乱,还有,忧心澹台无昭的安危。
这股担忧来得莫名其妙,章太后意识到时也吓了一跳,不免摇摇头,付之一笑。
南皓宸、南皓渊、南皓北大抵都是心中畅快,说来澹台无昭算不上他们的敌人,也没有挡他们的路,但因着明安帝对他过分的纵容以及他自身阴晴难测的性子,却又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几人自然不肯对他放心。
从明安帝那里得知,君破曾向他透过底,没有三五年,澹台无昭回不来;但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回来,几人心中自是喜悦。
而南皓渊因为赵悠宁的死,十分怨恨澹台无昭,听到这个消息格外的高兴,恨不能澹台无昭离开启尚就被人做掉。
谢琼华不在意澹台无昭如何,而是有些懊恼君破离开得如此快,让她失去了结交的机会,而值得庆幸的是,南皓渊已经基本信任她了,她擅自离府多日之事已经揭过,可以安心地做她的侧妃。
但,如何一面稳住墨沉霁,一面和南皓渊联手除掉他,让她急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澹台无昭的离去,于京中百姓并无什么影响,不过是茶余饭后,有了新的谈资而已。
可过了三五日,竟有人开始怀念起他来,不为别的,只因街上的地痞流氓、恶霸少爷多了起来,且嚣张得厉害,受苦的只有他们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
可,在过去的七八年里,各个街道安稳得很。
众人渐渐回过味来,澹台无昭纵然嚣张跋扈、残暴血腥,让他们恐惧害怕,却真没见过他欺负平头百姓,而似乎正是有他在,那些个恶棍禽兽也不敢嚣张行事,生怕动静闹得太大,被澹台无昭盯上,好一顿修理。
317 离开
澹台无昭离去的第五日夜。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只有谢臻凉和谢重两人,面前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一壶酒放在桌边上。
这是谢臻凉离去前,父女两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谢臻凉的胃口一贯很好,又因为谢重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她基本没怎么抬头。
谢重满足地看着她吃,自己倒没吃多少,只是喝了不少酒。
谢臻凉放下碗筷,为自己倒了一杯杯酒,也为谢重倒了一杯。
她嫣然浅笑,眉眼如画,手执酒杯,冲着谢重道,“爹,女儿敬你一杯。”
谢重看着眼前娇艳如花的人儿,威严肃穆的面庞渐渐柔和下来,心头的伤感和不舍却愈发地清晰厚重。
澹台无昭离去前,曾与他有过一次长谈,从他口中,他早就知道谢臻凉不久后要离开一段时间,解决月涵儿带来的仇怨,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阻止谢臻凉离开,也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离开的事情,可不论他多么地想淡忘这件事,分别还是到来了。
他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谢臻凉的酒杯,闷头喝下。
谢臻凉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轻淡的眸光扫过谢重郁郁的神色,他眉头微皱,看着谢臻凉欲言又止。
良久,他长叹一声,“凉儿,放心去罢,爹会守好贤王府等你回来,还有……昭世子。待你们回京,爹便将你们的婚事办了。”
谢臻凉一愣,不由好笑,“爹,你不是不待见澹台无昭?怎么却连办婚事的打算都有了?”
谢重紧抿着唇,目光沉沉,有几分无奈地开口,“从他离去前的安排里瞧得出,他不错,是真心对你好……你既然又喜欢他,爹没有阻扰你们在一起的道理。”
谢臻凉闻言一眨眼,“他知晓了,一定会高兴的。”
谢重不以为然,“高兴?凉儿,他何曾因为爹的不待见不高兴过!他根本不会将爹的反对放在眼里,哪怕爹如今支持了,他该怎样还是怎样。”
谢臻凉摸了摸下巴,好像真的是这样,似乎除了自己,任何人的反对在澹台无昭眼里都是浮云,不屑一顾。
“爹,天色不早了,你今夜又喝多了酒,别在书房忙碌了,早些歇息罢。”
谢重缓缓点头,“好。凉儿,你也回房睡罢。”
谢臻凉听言站起身来,如往常那般,对谢重道了句‘晚安’,转身离开了大厅。
谢重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风拂过面颊身躯,吹散了谢重的醉意,他仰头,望向天上清冷的明月,一股哀愁孤寂之感渐渐在心间蔓延,想起谢臻凉的离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心又忽然揪起……若是凉儿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向涵儿交待!
如果不是需要他坐镇京中,密切监控韩氏;如果不是听了澹台无昭周密的部署,信任他完全能保凉儿周全,他会亲自陪凉儿走一趟。
谢重猛然攥紧手,既然已经注定不能陪伴凉儿,那他就该全身心做好他该做的事,掌握权利,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
光线昏暗的房内,谢臻凉靠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没有看,而是在盯着上面的字出神。
忽地,有什么东西打在窗户上的动静响起。
谢臻凉立即惊醒。
反应过来自己竟因为想澹台无昭这个人想得出神,不由地暗骂了自己一句:矫情。
一边想着,一边穿鞋下地,她打开窗户,朝外看去,一愣。
只见窗外的院子里站了几人,人人手里拿着一盏明亮的灯笼,见她出现,‘刷’地一下,齐齐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从左到右,正是谢庭轩、谢思柔、墨沉霁、赵何熙、陈星河五人。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打量几人一圈,挑眉,压低声音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院子里不缺灯笼。”
墨沉霁知道她打趣之意,却故意逗她,温润地笑道,“这都是京中最好的匠师做出来的灯笼,外面可没有,你还是带着罢,思念故土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瞧瞧。”
谢臻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以一个入水的姿势,从窗户里窜出,几步走至几人面前,“你们够了啊!我不是出去做商贩的,不要什么都给我送!”
墨沉霁几人知道谢臻凉也要离开,各自行动起来,牟足了劲给她送路上需要的东西,也不管谢臻凉需不需要、带不带得走,热情的样子,让谢臻凉既欣慰又头疼。
谢庭轩英气俊朗的面庞上,笑意如春,“你不带走,可以放在自己的院子里,这灯笼如此的精致漂亮,不单可以照明,也可以做装饰。”
谢臻凉无言以对,扶额一叹,咬牙,“最后一次了。”
说罢,眸光扫过赵何熙和陈星河两人,“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赵何熙被澹台无昭定下,要随谢臻凉离开,而陈星河则是谢重的安排,让他跟随谢臻凉,与舒玥一同照顾她。
谢重从狱中出来后,陈海也被放了回来,因他伤得重,墨沉霁又医术高超,是以父子俩便在镇国将军府住下,如今陈海已经基本痊愈,而陈星河为报恩,一口答应了谢重的要求。
这两人不同于墨沉霁、谢庭轩、谢思柔三个留京的人,是要与谢臻凉一起离开的人,对她根本不存在什么惜别之情,要惜别,也该是对着赵夫人和陈海。
陈星河眉眼飞扬,浑身上下散发着嚣张的纨绔气质,“我和赵公子是被逼的。”
谢臻凉狐疑地扫了另外几人一眼,已经不想在说什么了,“好了,东西留下,人散了罢,后会有期。”
说罢,毫不留恋的转身,回房。
谢思柔见她离去,急切地张了张口,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有些沮丧。
谢庭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的心意,她明白。”
“嗯。”
谢思柔慢慢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骂自己,怎么不能勇敢一些!?勇敢点还能和她说上话的!
“唉。”
谢思柔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凉姐姐的气场太强了。
墨沉霁侧眸看向谢庭轩,“去喝酒?”
谢庭轩笑着应下,正要开口说先将谢思柔送回去,她却一脸坚定地开口,“大哥你和墨公子去罢,我今夜在这里留宿一晚。”
谢庭轩一愣,随即肯首,成全了谢思柔的心思,而且她住在贤王府里,他也是放心的。
墨沉霁和谢庭轩将手中的灯笼分别塞在赵何熙和陈星河手里,而后运起轻功走人。
谢思柔眼见的看到立在门边的舒玥,眼睛一亮,就近将自己的灯笼塞到赵何熙手上,快步跑了过去。
赵何熙冷漠地一转头,淡色的瞳眸里染着几分清寒,盯着陈星河,“拿着。”
说罢,将三个灯笼往他怀里一塞,负手离去,背影高冷而潇洒。
陈星河怒瞪着赵何熙,却是有火不能发,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很悲哀的认知——他打不过他。
说得再清楚点,他是今夜这几个男人中,功夫最差的一个,差到没眼看。
陈星河认命的提着五个灯笼离开,边迈步边瞄向谢臻凉的房门,暗自嘀咕:人缘真是好。
院子里不见任何人影,真的清净了。
谢臻凉躺在床上,笑着闭上眼,他们的心意,她记下了。
第二日很早的时候,谢臻凉起来洗漱穿衣,用早膳的时候,舒玥从外面进来,说谢思柔想见她。
谢臻凉微讶,“这么早就醒了?让她进来罢,再那一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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