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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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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左一右将独孤一夹到中间,祁国公逼问,传音入密:大祭司,你老实交待,你能保证这女娃在这种邪术里活下来吗!

    独孤一心中也在打鼓,但还是装作一脸镇定,回道:两位国公等着看罢。

    云升看着必死无疑的谢臻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腕再次一动,万千箭矢从黑影的指间飞出,携卷着磅礴黑气,压向谢臻凉。

    谢臻凉没有去看箭矢朝她袭来的方位,浅浅一笑,轻然闭上眼,抬起双手放在胸前,两手交叉紧握,体内的力量无声流转……

    卷翘的睫羽黑得盈亮,粉唇不笑而勾,一身粉衣粉裙无风而动,飘扬如丝,长而黑的墨发被空气中渐生的气流撩起,发丝愈发飞得高扬。

    有蓝白的光亮自她全身点点升起,有噼啪脆亮的急促雷电声响起……忽而,谢臻凉的全身光芒大盛,她猛然睁开了眼,积蓄的千钧力量,如雷电般伸展而出!快如光影!

    漫天而来的黑气箭矢再难前进分毫,瞬间被变成黑色粉末!

    蓝白的雷电光芒裹挟力量,以谢臻凉为中心,势不可挡地向外蔓延,一路的箭矢被销毁殆尽,无数黑影瞬间被电光吞噬,不成语调的凄厉惨叫响起!数千人的哭嚎混合一起,伤了人的耳膜!乱了人的神经!

    云升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邪术怎么就败了,本该一团黑的包围圈中又为何会蹿起蓝白的电光,待他意识到自己败了的时候,已被自己的术法反噬,七窍流血,瞬间人事不省!

    黑影逐渐消失,让人心神巨颤的鬼音也逐渐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谢臻凉的视线上方再次只有蔚蓝广阔的天空。

    她回神,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独孤一没有一人站着,皱起了眉。

    独孤一这辈子,没见过方才如此震撼的场面,看着远处完好无损的谢臻凉失神,他这是见到了神罢……如此恐怖的力量。

    谢臻凉朝他招了招手。

    独孤一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嗖地一下来到她面前,“你……”

    谢臻凉当先打断他,“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独孤一闻言摇头,正想开口多说两句,却见谢臻凉双眼一闭,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独孤一神色一凛,急忙上前抱住她。

    ……

    天色明媚,春风和煦。

    广袤无垠的一片绿色中、草木葱郁的一片旺盛林间,一座三层高的木屋伫立在万千花朵中,一片小河在木屋后流淌。

    挂着银铃铛的三层窗口边,谢景琢正伫目远眺,宁然在屋内的桌子上,看一窝小松鼠吃松滚。

    忽而,一人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主子,事情已经结束了……”

    宁然立即竖起耳朵。

    暗卫将一切都通禀后,再次消失再谢景琢面前。

    谢景琢心中一松。

    宁然从半人高的桌子上,一下子扑向他。

    谢景琢将她一把捞在怀里。

    宁然晃着尾巴轻问,“心疼了?”

    谢景琢不语。

    宁然哼了一声,继续道,“既然心疼,就别算计她啊。”

    谢景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是在算计她,是在算计澹台无昭。”

    宁然耳尖动了动,暗哼,“狡辩。”

    谢景琢看她生动不屑的样子,嘴角一勾。

    ……

    谢臻凉如往常动用异能般,昏迷了几天几夜,好在独孤一用好药给她养着,她只睡了三天,便清醒了。

    而第四日,她就被迫成了景宁卫的头。

    第五日,她就成了北灵女帝,由大祭司举荐,景宁卫辅助,祁国公和叶国公力保,对此,独孤一告诉她,她只是暂任,待他主子回来,就无需她坐镇北灵朝堂了。

    谢臻凉别无选择,但她心里记了仇,每当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到手腕疼时,对谢景琢的‘恨’就多了十分!

    ……

    因为青傲提供的进入北灵的最省时路线,澹台无昭仅用了小两个月,就带着墨沉霁、占九歌、姚行、红珠等人来到北灵边城。

    当他们修整一番,再次启程时,乘坐迎风鸟的小鹤不期而至。

    当听小鹤吹嘘迎风鸟的速度有多快后,澹台无昭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姬淮夜竟然派迎风鸟来接他?他不是最不想他见到凉儿?不仅不在沿途给他使绊子,还派了迎风鸟来,让他速度进入北灵京城?

    他看姬淮夜是脑子坏了!

    “北灵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小鹤对视他凌厉逼人的金眸,心中一突,避而不答,还故意露出一副高傲的嘴脸,塑造一个纨绔任性的形象,“昭世子就是讨厌我家帝君,也不能这么不念他好……迎风鸟我已带到,还请昭世子上来!”

    澹台无昭眯起眼眸,危险地盯着他,正要再试探他,眼角余光却见占九歌已经蹦上了一只迎风鸟的鸟背,一脸兴奋,还将墨沉霁、姚行、红珠全部拖了上去,无师自通地一拍鸟头,大喝一声,“鸟儿!咱们走!”

    下一瞬,迎风鸟竟真的带着他们起飞了!

    澹台无昭:“……”

    小鹤暗搓搓地兴奋,“昭世子,您请。”

    澹台无昭冷脸横他一眼,“爷上去你再上。”

    小鹤没有怨言地点头,等澹台无昭和他的人都上去后,他才迈开脚,可还没迈出去一步,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膝盖,摔了个狗啃泥!

    再一抬头,澹台无昭的那只迎风鸟,已经飞上了高空。

    没有迎风鸟可坐的小鹤顿时泪流满面,真是主子斗法,属下遭殃……他根本没得罪昭世子,是主子得罪的他,却要连带被他耍。

    早知如此,早知昭世子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他绝不抢着过来接人!

    小鹤认命地爬起来,走回身后的驿站。

    而他没有发觉的是,驿站里的一名小厮早已观察他们许久。

    ……

    新的一日,新的一次早朝,新的一次下朝,谢臻凉换回舒适轻便的常服后,摊在软榻上不想动。

    舒玥和君潋滟安静地陪着她。

    谢臻凉在软绵绵的软榻里昏昏欲睡。

    独孤一的身体突然从门窗穿进来,舒玥两人即便见过多次,还是做不到神色不变,“大祭司。”

    大祭司三个字窜进谢臻凉耳朵里,她猛地坐起身,抄起手边软枕就朝独孤一扔了过去,“姬淮夜呢!”

    独孤一认命地被软枕砸中脸,不是他有受虐倾向,是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熟悉谢臻凉的脾气,她发火的时候,你让她打中一下,她基本就消停了,但你要敢反抗,呵呵,等着抽筋骨折吧。

    独孤一将软枕拿下,看向软榻上娇艳绝美的谢臻凉,正要再替谢景琢说好话,忽然发现谢臻凉直直盯着自己的方位,神色间仿佛在隐忍酝酿什么!

    独孤一脸色倏而一变,难道她脾气又变大了,一个软枕还不能让她消气!好罢!既然还没消气,那他就为主子再牺牲一下。

    独孤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等着谢臻凉拿些别的东西砸他的脸!

    他感觉一阵风自他面前袭来,又自他身侧穿过!

    独孤一诧异,她扔偏了?但以她的准头,不应该啊?

    他立即扭头去看,愕然睁大眼!

    在他身后殿门处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宽袖锦袍的男子,恍如神袛,一张精致完美的俊颜上,粲然金眸尤为震撼人心!

    而举止一贯稳重的谢臻凉,竟是飞奔向他,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澹台无昭被谢臻凉扑个满怀,双臂顺势收紧,冰封孤寂的心底瞬间被轻柔感动填满。

    谢臻凉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头在他肩膀处蹭,笑声不断,“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哈哈哈。”

    澹台无昭凤眸低垂,看着身前柔软依赖他的人,空寂无情的眼底蔓延开宠溺温情之色,抬手揉她的发,“你长高了。”

    谢臻凉笑眯眯地抬起头,“是吗?我自己都没现,应该不是很明显,也就你这个很久没见我的人才能瞧出来!”

    澹台无昭自动把她的话理解为埋怨,顺势保证道,“以后一直陪你,再也不分开。”

    谢臻凉笑弯了桃花眸,灿若万千朝霞,神情柔软地像天上纯白的浮云。

    澹台无昭抬手揽住她的后脑,头一低,贴上她的侧脸,艳丽绯薄的唇无声而勾。

    独孤一冷着脸上前,盯住对谢臻凉放肆的澹台无昭,“女帝,该上御书房批折子了。”

    澹台无昭霍然睁眼,侧眸看了一眼谢臻凉。

    谢臻凉挣开他的怀抱,耸肩摊手,无奈地道,“我被迫的啊,也是暂任女帝,姬淮夜明明没死,却带着宁宁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故意拖延时间不露面,我已经替他上了一个多月的朝了。”

    她现在看见御书房就想用雷劈了它!

    独孤一一本正经地纠正,“暂任,那也是女帝,何况朝中颇多大臣都对女帝赞赏有加。”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不想和独孤一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冷眼逼问,“告诉姬淮夜,我跟他下最后通碟,他明日不回来接替这帝位,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管他到底是不是她前世的父亲!不管就是不管!

    独孤一老老实实地应是。

    澹台无昭看着长相惹眼的独孤一,只觉很碍眼。

    揽住谢臻凉走进殿内,“北灵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臻凉叹了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说起自己这段奇幻的经历。

    独孤一回头看着两人身形渐远,过了半晌,闪身消失。

    ……

    夜色浓郁,更深露重。

    谢臻凉今日批折子是澹台无昭陪着的,批完后,她与他说了许多事,这会儿到了夜里,已十分困倦,很快进入梦乡。

    澹台无昭将睡死过去的谢臻凉抱上床榻,替她盖上被子,细细端详着她,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忽而,脑海里想起一道声音:主子要见你。

    他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谢臻凉,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等候着的,正是独孤一。

    独孤一朝他颔首,“昭世子随我来。”

    说罢,一步踏出百步之外,澹台无昭没有迟疑,脚尖一点,瞬移跟上了他。

    ……

    林中的木屋灯火明亮,一侧厨房里升腾起烟火气。

    独孤一领着澹台无昭进了三层谢景琢所在的地方。

    两人目光相对,神情如出一辙的冷漠加厌恶。

    “昭世子。”

    “夜帝君。”

 07

    宁然在一旁的摇篮里看顾几只小松鼠,听到两人火药味浓厚的对话,抬头看了一眼。

    身子一跃,跳上了谢景琢面前的桌案上。

    她蹲坐下来,看着澹台无昭正要说话,却被谢景琢一把抱进怀里。

    宁然在他怀里扑腾半天,谢景琢拒绝松手的意向十分明显。

    宁然不得已,妥协地在窝他怀里,仰头跟澹台无昭说话,“凉……”

    谢景琢忽然插话,看了一眼澹台无昭,没什么情绪地道,“坐下说。”

    澹台无昭瞥了一眼他怀里的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宁然不必努力抬头,就能平视澹台无昭说话了,“凉儿做女帝,的确由我们算计的成分在。”

    我们……

    谢景琢听言,喜色自心尖蔓延开……这件事完全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与宁宁没什么关系,她却愿意与他一起承担,不管是凉儿的埋怨,还是澹台无昭的怒气。

    澹台无昭没有因为宁然的开口说话有任何惊讶之色,狭长幽深的凤眸微不可查地审视着谢景琢和宁然两人,片刻后,开口道,“为什么要让凉儿接替你的位置做女帝?这只猫的灵魂又是谁?”

    澹台无昭的镇定让宁然惊讶了一下,“你可是早看出了我是人的灵魂?”

    澹台无昭道,“最初没有,只觉你身有异常,时日久了,就能感受到魂魄的波动了。”

    谢景琢神色一厉,审视他那双妖异的金瞳,“你能看见灵魂?”

    澹台无昭面无表情,“飘荡在空中,没有借尸还魂的灵魂能看见,爷能察觉她的异常,是因为她魂魄的不稳定,所以爷只知她是人的灵魂,并未见过她是什么样子……爷若猜得没错,她的容貌当和凉儿很像。”

    宁然望着似乎洞悉一切的澹台无昭,心生慨叹,“那凉儿她……”

    澹台无昭平静开口,“我知道,她不是原来的谢臻凉,她的灵魂附身后,与之前的谢臻凉差异太明显。”

    宁然闻言一愣,原来是这样判断出来的,看向谢景琢……那澹台无昭想必是看不出他的异样。

    澹台无昭打断对面一人一猫的对视,“爷想听理由。”

    谢景琢冷漠地看着澹台无昭,怎么看怎么不爽,一句话也不想说。

    宁然无奈瞪了眼幼稚纠结的谢景琢,只好开口道,“凉儿是我们的女儿。”

    澹台无昭眼眸微动,这样的事实与他预料得不差,转眸看向谢景琢,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不是堂堂北灵帝君吗,你女儿怎么年纪轻松就死了?”

    澹台无昭并不知谢臻凉的年纪,但一个女子是幼年、少年、成年、还是老年,有没有成婚、有没有子嗣,身上的气息和眼神都是不同的,且很好分辨,而澹台无昭感觉得到谢臻凉死前年纪尚轻,且无婚配、子嗣。

    谢景琢眼中的寒冰之色在翻滚,双拳暗自攥紧,宁然也沉默下来……凉儿的死是他们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宁然对着澹台无昭摇头,“这件事,你不要再问,若真想知道,有本事就亲自去问凉儿。”

    澹台无昭嗤笑一声,住了嘴,转移话题,“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谢景琢神色稍缓,宁然抬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胸肌。

    澹台无昭站起身,“凉儿不愿做女帝,一个多月了,你也歇够了,明日带着你女人回宫。”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谢景琢幽幽开口,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明日我会回宫,但凉儿的女帝之位,她一时半刻是下不来了。”

    澹台无昭猛然转身,金眸里迸发出凶残的寒光。

    谢景琢抱着宁然亦站起身,面露笑容,解释道,“这世上,我除了凉儿再无别的血脉子嗣,至于姬明嘉,她是云微和姬淮夜的太子皇兄所生的女儿……十四年前,姬淮夜只是个命不久矣的病弱皇子,一无所有,云微本是内定太子妃,当年被迫嫁给他,自是心有不甘,故,在她和姬淮夜成婚那日,她迷晕了姬淮夜,让自己的婢女和他洞房花烛,而她自己则与太子暗通款曲,风流一夜后,怀上了姬明嘉。”

    “我是在两人成婚几月后才占据姬淮夜的身体,而我之所以会知晓此事,是从青傲口中套出,因为当年那一夜,帮助云微和太子见面的就是他。”

    “你说,我是不是只能将帝位给她了?”

    澹台无昭睨着谢景琢的脸色,片刻后,冷然讽笑,“你不是在算计她,是在算计爷。”

    谢景琢神色一扬,大方承认,“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谢臻凉不愿做女帝之位,谢景琢当然知道,而他同样也知道身为一国之主,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他自然也舍不得谢臻凉为此受累,他希望她这一生能自由轻松地过完。

    他算计谢臻凉成为女帝,其实目的在澹台无昭,因为就如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忍让她挑重担,澹台无昭这个爱她的人同样舍不得,所以到最后,真正受苦受累的还是他。

    谢景琢派人仔细调查了澹台无昭的生平,又结合自己对他的直接感观,笃定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

    澹台无昭凤眸凛冽,勾唇冷笑,“你算计爷的这件事,爷认了,但有一个条件……爷和凉儿的婚事你抓紧办。”

    谢景琢一愣,瞬间眼神抄起桌案,朝澹台无昭砸去!

    澹台无昭闪身消失,离去得很是潇洒。

    桌案砸了个空!

    宁然跳到谢景琢肩膀,抬起爪子摸摸他的脸,看着他失笑:你承认算计凉儿就是算计他,可不就默许他和凉儿是一家人了吗?怪不得他让你赶紧办婚事。

    宁然心中这般想,却是不会说的,说了只会让谢景琢更生气,到时侯还是她来哄,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

 08 终

    第二日,谢景琢并没有带着宁然回宫,而谢臻凉也果然撂挑子不干了,因为澹台无昭默默接替了她要处理的折子。

    谢臻凉对谢景琢的怨气才渐渐散了,一脸轻松明媚地看他干活。

    过了片刻,澹台无昭头也不抬地开口,漫不经心的语调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你想见他们了?”

    谢臻凉闻声一怔,挑了挑眉,“还好……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澹台无昭神色自若地合上一本折子,面不改色地撒谎,“爷在查。”

    谢臻凉讶然,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早点见到他们早点把位置甩出去。”

    舒玥从外头走进来,“小姐,大祭司找你,说是为满满保魂之事。”

    谢臻凉听言,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来,向澹台无昭打个招呼,急步离开。

    澹台无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冷了冷,她对谢景琢和那只猫还是在意的。

    垂下眸,一目十行地批折子。

    忽而,冰凰出现在他对面,低头回禀道,“主子,君破已成功跟来了,目前暂住在城东的十方客栈里。”

    君破跟随澹台无昭一路到北灵,是他默许的结果,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有来无回。

    澹台无昭神色未变,漠然开口,“将北灵的山水地貌图要来一份。”

    “是,主子。”

    ……

    北灵的西面尽头,是北灵最大的深山古林,生长着无数奇珍异兽,而古林的最外层地带,就是谢景琢带宁然居住的地方,再往里深入,就鲜有人去,而这片最广袤的深山尽头,与一片汪洋大海相接,至于海的对面是什么,无人知晓。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这片汪洋大海上,流动着奇幻美丽的色彩。

    忽地,远处水天相接的一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却也隐隐约约,好似只是幻影,也似乎是实物,它好像是在往更广阔的方向行进,也好像是在向海岸靠近。

    ……

    谢臻凉、占九歌、墨沉霁、白洛、独孤一,因着为宁然固魂的事,已经连着三日整日待在帝宫的宝塔内,拒绝任何外人打扰,这让澹台无昭很是不满,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阴冷煞气。

    又是一夜晚膳,澹台无昭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努力按耐住掀桌的冲动!

    半晌,撩袍站起,抬脚去宝塔内寻谢臻凉。

    冰凰急忙跟上。

    澹台无昭一脚跨出殿门,忽而停步,侧眸朝右方看去。

    冰凰亦转头看了过去,君破的身影霎时映入眼帘,他脸色微变,挡在了澹台无昭身前。

    君破与几个月前在云天境,穿着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盛气凌人的锋芒尽数敛去,他嘲讽地看着冰凰挡住澹台无昭的动作,“一个虾兵蟹将,不知所谓。”

    君破说着,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澹台无昭,“你和我之间该有个了结了,澹台礼就算不是你父亲,也是你母亲最爱的人,他可知道不少有关你母亲的事,想知道,跟我来,就你一个人。”

    君破说罢,运功离开,低调地宛如黑夜中的影子。

    这里是北灵,君破私自潜入已是冒险,他不敢在此嚣张行事,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连‘本境主’三个字,都不敢说了。

    澹台无昭对自己母亲的事,当真不感兴趣,只是与君破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了结。

    看了一眼冰凰,“爷一个人去。”

    同时对暗中一直保护他的银麟传音入密,“你也留下,不要跟来。”

    紧接着,又对另外一人传音入密,“跟上。”

    冰凰闻声欲言又止,澹台无昭已闪身离开。

    他仔细思虑了一番,觉得自己目前唯一能为自家爷做的,就是去宝塔外面等谢臻凉,将她接回自己爷的住处。

    ……

    君破一路将澹台无昭进入了东面最大的深山古林深处,这里的古树遮天蔽日,即便是阳光普照的白日,这里也不见丝毫光亮,而到了夜里,这里不仅伸手不见五指,更是一片阴森寒冷,不似人间。

    澹台无昭和君破皆是能在暗夜里行动自如的高手,视线被封不是阻碍。

    君破在澹台无昭十丈远处停下,阴冷狠辣的嗓音在味道怪异的空气中响起,“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片地方够安静,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你我可以大可以放开手脚,哈哈哈!”

    君破的笑声在林间不断回响,而他自身的气息却在神奇地消失,很快,澹台无昭的耳边只能听见君破的笑声,却察觉不出他任何气息,也感知不到他的方位。

    忽而,自西北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惊起林间一片怪异的鸟禽叫声,澹台无昭的脚下,土地都在颤抖,他稳住身体,脚尖一点,朝着头顶方向直冲而去!

    待察觉到了树尖,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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