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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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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沉霁沉静的黑眸里起伏一道暗光,光入深海,顷刻归于平静,“晚辈体弱,且没有酒量,这一坛下去,睡上个把月都算少的,耽误尊者离去的时间,晚辈的请求对尊者来说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请尊者容晚辈先说,说完后,这一坛酒,晚辈断不推辞。”

    飞鸿嘿嘿笑起来,老脸上慈祥和蔼之色淋漓尽致,说出的话却坚决蛮横,“不行。”

    墨沉霁眸色一深,倒也爽快地提起酒坛,拿掉封口的塞子,“愿尊者遵守诺言,半个月的日子里,我镇国将军府必会好好招待。”

    招待只是好听的说法,说的难听点儿,是囚禁。

    飞鸿老人面上不显,心下冷笑,皇宫他都来去自如,还能被一个小小的镇国将军府困住!

    然而,不知他察觉了什么,脸色一变,朦胧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你小子做了什么。”

    这房间周围布上了阵法,无杀伤力,防守严密,易进难出,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阵法,他竟从未见过。

    墨沉霁慢条斯理地将坛里的酒倒入白色大碗中,温和淡声道,“这是神医癸子先生的作品,精通阵法的尊者似乎不识?”

    飞鸿老人一下坐正了身体,醉态全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墨沉霁拿出一个浅绿晶莹的圆形令牌,飞鸿老人眯眼一瞧,收起了心底对他的轻视,“神医谷第三十一代谷主,你是他的亲传弟子。”

 073 为她报仇

    “那傻老头子死了没?”

    飞鸿老人不客气地反问,口吻嫌弃,一副巴不得他死的样子。

    墨沉霁无奈地低声一笑,似颇为头疼,“师父云游四海,我也许久未见他了。”

    飞鸿老人淡声低语,口气明显正经起来,“我与你师父是五十几年的对手,更是仇人,于情于理我都不愿帮你,但你是这代的神医谷主,几分面子还是要给,几百年来,天下苍生几度陷于疫病之苦,灾除国安,神医谷功不可没。”

    墨沉霁抬起纯黑如墨的双眸,看向飞鸿老人,眸光郑重而坚定,“晚辈定不辱神医谷主之名。”

    飞鸿老人看着他,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人,那时,也是这副坚决的样子,轻轻叹息一声,“小子,有什么说吧。”

    墨沉霁直言快语,“晚辈想请尊者断了武威将军府的财路。”

    飞鸿老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满眼精光,“这——你是要插手朝政之事?拉武威将军府下马,振兴镇国将军府?当年的事情,我虽知晓不多,却明白一点,镇国将军府没落已是定数,因为上头那人,不允许它再重掌兵权。”“你若安分做个无能少爷,一生富贵安稳也不是难事。”

    墨沉霁的眼眸漆黑如夜,褪去了往日的温和之色,变得朦胧凉薄,让人看不出情绪,淡色的唇抿成一线,清绝的容颜,贵气天成,镇定从容。

    此时的他,是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更是胸有城府气度不凡的野心家。

    “朝中局势变幻莫测,我镇国将军府也不想趟浑水,但早在十四年前,就卷入其中,如今已是身不由己。”

    先皇在世时,极度重文轻武,武将官职不断削减,冗余的文官官职不断增设,军事方面财、政均遭受打压与冲击,启尚国的兵力迅速削弱下去,到了后期,镇守边关的将士财粮紧缺,军饷断掉也是常事,几场险失国土的危险战役也没有让先皇清醒过来。

    十五年前,明安帝登基,实施新政,力图修正朝中文武失衡的天平,奈何为时已晚。

    南跃国大举进犯启尚国边境,三十万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以势如破竹之势连夺五座城池,而朝中唯一能上阵御敌的只有镇国将军墨孤一人。

    将有勇而士无力,兵力相差悬殊,墨孤再勇谋也无济于事,节节败退,军中士气一落千丈,城池不断失守,国危矣。

    丞相谢重自荐亲上战场,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参与的第一场战事,胜了,守住了即将失手的第十座城池,紧接着墨孤领兵乘胜追击,夺回一城。

    与南跃国的对战终于有了起色,军中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然而下一场战役,墨孤中了南跃国的圈套,六十万军力葬身溧水河。

    启尚国,彻底败了,割地求和,每年进贡,嘉王府年仅五岁的世子澹台无昭被送往南跃皇宫做质子。

    墨孤成了启尚国的罪人,撤去官职,被夺军权,仅剩的十万墨家军握在明安帝手中,因嘉王爷澹台礼力保,为墨孤说话,明安帝又念及老镇国将军的卓越军功,没有赐死墨孤,也未夺取他镇国将军的封号。也是从澹台礼力保镇国将军府的那一刻起,镇国将军府已经成了嘉王府的附庸。

    十四年来,澹台礼谋权篡位的野心越发膨胀,暗地动作越发频繁,被他掌控的镇国将军府不可能置身事外,无论墨沉霁是否心甘情愿为澹台礼效命,眼下他都挣脱不开。

    然,墨沉霁依旧有他自己的思量……

    “不瞒尊者说,晚辈的表妹马诗琪被御史府二小姐马诗云所杀,她的母亲是武威将军的嫡亲妹妹,晚辈要为她报仇。”

    墨沉霁要整垮武威将军府,为马诗琪报仇是其一,至于其二……他没有说。

    ------题外话------

    马诗云杀马诗琪的事儿会在凉凉找墨沉霁结盟的时候详细说的~明天澹台无昭会出来~啦啦

    另外,甜蜜蜜的七夕节快乐呀(⌒▽⌒)

    ps:单身狗的作者菌从不过这种节日,只看别人秀恩爱和撒狗粮,哈哈

 074 借你名号一用

    飞鸿老人活了这许多年,人情练达,饱经沧桑,一听墨沉霁的话就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诗云和马诗琪都是一个府上的女儿,虽说同父不同母,但到底血浓于水,多大仇多大怨,马诗云不惜要了马诗琪的性命才解恨?

    而且,若杀死马诗琪真的只是马诗云一人所为,墨沉霁报仇针对她一人就可,没必要找上她的外祖家,武威将军府。

    怕是杀死马诗琪的事,马诗云有参与,但并不是主谋。

    镇国将军府如今落魄,亦无兵权,但武威将军府如日中天,大权在握,深受圣上倚重,而武威将军的三个妹妹,嫡大小姐赵曼是当今丞相夫人,嫡二小姐嫁入御史府做了继妻,还有一位庶女,进了宫,皇宠不衰,正是生下七皇子和八公主的赵贵妃。

    镇国将军府对上武威将军府,说一成胜算都是高的。

    墨沉霁虽是神医谷主,但亦不可能倾全谷之力卷入朝政之事,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墨沉霁不会傻到自找死路,无缘无故地挑衅武威将军府,就算是为自己唯一的表妹报仇,理由也太过牵强……

    但眼下,他做了,那么,他不是别有目的,就是背后有靠山,比如……嘉王府。

    而无论哪一种,飞鸿老人都没有深究的心思。

    他只是慈眉善目地看着墨沉霁笑,“小子你想老头子我怎么做?说来听听。”

    飞鸿老人年轻时候清心寡欲,喜好一人一酒独来独往,许是见多了人间悲苦,人老了,倒是将‘及时行乐’看作人生真谛,平白生出一副侠义心肠来,人也爱凑热闹。

    武威将军府在民间名声不好,这几年,尤为不堪,飞鸿老人对赵忠义的为人嗤之以鼻,他长居北方,偶尔也顺手找找赵忠义的麻烦,墨沉霁提的‘断武威将军府财路’一事也算对他胃口。

    墨沉霁气定神闲,淡色双唇斜勾,老谋深算的样子像只狐狸,“北方边境沿线一连五座城池,赵忠义是那里的‘土皇帝’,仗着手中兵权,暗中强抢富商金银财宝,更是勾结大量南跃、朝辰商人,私自减免关税、商税,每年从两国富商手中得的好处,足够再养一支五万人数的赵家军,近两年,启尚富商因为赵忠义的暗中打压,大多退出了那里的商贸往来,他国商人商铺林立,可谓喧宾夺主。”

    “晚辈想请尊者亲自出面,允诺每年给赵忠义多出两国商人一倍的好处,条件是,立即断掉和两国商人的往来,并将其驱逐出境。”

    赵忠义一旦如此做了,就是违反二者之间的条约,嫌隙必生。

    飞鸿老人一声哼笑,“你的意思是,全让我老头子出财?”

    “只是借尊者名号一用,江湖上的财神通,坐拥的财富不可估量,尊者口头允诺即可,赵忠义定会动心,无论他答应尊者的交换条件,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只是表面做做样子,只要他与两国商人有了隔阂,晚辈安排的人就能趁机而入。”

    飞鸿老人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不住点头,“不错,好,老头子我就应了你。”

    墨沉霁抱拳一礼,“晚辈多谢尊者相助,这一坛醉仙人请尊者收下,了表心意。”

    “哈哈,难怪你能拿出一整坛的醉仙人,听闻他对自己的徒弟一向大方。”

    “师父每年都会托人给晚辈送来一坛,只是晚辈不宜饮酒,酒窖里囤积了不少,尊者若方便,也可都带走。”

    飞鸿老人摇晃着起身,扛起那一坛烈酒,“一坛够了,老头子我想喝再来寻你!”

    话落,便是一道白色虚影闪出窗外。

    墨沉霁的眸光追随而去,然,眸光刚定,随即,眸底划过一抹愕然之色。

    飞鸿老人不知被什么给挡了回来,在空中几个翻滚,险险落地,双手猛然伸出,双臂一沉,一坛醉仙人落到了他怀中。

    下一刻,飞鸿老人骂开了,“我是你师父,不知道让一让!年轻力壮的一个成年男子撞我这一把老骨头,你羞不羞!”

    墨沉霁望了一眼从窗外进来的白袍男子,复又垂下了眸饮茶,澹台无昭才年过十九,还未成年,不知这飞鸿尊者是不知,还是故意这般说。

    只是,这两人竟是师徒关系,他的确意外。

    ------题外话------

    男二事业线基本出来了,至于男主的,不急~哈哈

 075 你怎么会有喜欢的姑娘?

    “爷的师父早就作古了,你徒弟是江湖第一杀手,正逃亡西域,爷和你没任何关系,人老眼神不好别瞎叫……出门这种事,果然,不适合你。”

    澹台无昭一身宽袖月白锦袍,负手而立,冰寒绝艳的面容上神色淡漠,一双浅金凤眸似笑非笑地看过去一眼,话语讥诮。

    飞鸿老人似是习惯了他毒舌的样子,面上并无气恼之色,“这天下又不是你的,我想出门就出门,你管不着!我又怎么不是你师父了,你的轻功可是我传授的!”

    澹台无昭艳丽的薄唇一勾,漂亮地像刀锋,“三个时辰,你说了两个时辰的废话,剩下一个时辰在睡觉。传授?爷可没看到,还是,你传授的,是日光?”

    飞鸿老人哑口无言,装腔作势地捻着胡须,口中喃喃自语,“分这么清楚干什么,谁说师父一定要传授徒儿东西的,也罢也罢,你不认就不认吧。”

    一副颇识大体,包容顽劣徒儿的样子。

    墨沉霁看到这儿,也明白了。飞鸿老人单方面想强认澹台无昭为徒,两人不是师徒关系,但从他们说话的姿态看,只怕也关系匪浅。

    “世子有礼,我请尊者来喝酒。不知世子为何而来?”

    他与澹台无昭,不交好也非敌。

    飞鸿老人忽而接话,竟有几分匆忙之意,连醉仙人都不要了,“你们年轻人有事要谈,老头子我就不碍事了!”

    话未说完,人猛然窜起,直冲房顶而去,他要赶紧走!纵横江湖几十年,感知风吹草动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昭小子盯着他看的眼神实在不对劲!走为上策!

    飞鸿老人的预感是对的,但可惜,不是他想走就能走掉的。

    几乎在飞鸿老人动作的同时,澹台无昭袖中飞出一道纤细的金色锁链,尾端有勾,缠住了飞鸿老人盘在头顶、馒头大小的一堆头发,狠狠一扯——

    “哎呦。”

    飞鸿老人头皮一紧,又是一疼,因他速度太快,被澹台无昭这么用力一扯,强大的惯性作用下,他脑中懵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为了他所剩不多的头发,他必须妥协。

    飞鸿老人屈辱落地,护住自己散乱的头发,激动地面皮发红,用尽全身力气愤怒指责,“臭小子,你长着嘴不会说话吗!你喊一声,我不就下来了!非要动手!要出人命了你知道吗!你对你喜欢的姑娘难道也动手!”

    正激动地飞鸿老人忽然一顿,表情扭曲又惊悚,小声嘀咕,“啊呸,这臭小子怎么会有喜欢的姑娘……”

    澹台无昭无视他说的一废话,“把你身上的珍宝交出来,爷放你走。”

    飞鸿老人一愣,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跟我要财?你堂堂嘉王府世子会缺这些俗物!”

    飞鸿老人快速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一身俊功夫,随便杀个通缉榜上的人物都能拿到大笔钱!你跟老头子我要!?”

    澹台无昭已经不耐,幽深淡漠的凤眸璀璨如琉璃,一道犀利金芒划过眸底,语气暗沉,“你今日要赠送的珍宝,在画舫里吹嘘了半个时辰的归尘剑。”

    飞鸿老人没想到澹台无昭是来要归尘剑的,在画舫里,他吹嘘归吹嘘,可真没打算将它送出去,“归尘剑是我的珍藏,怎么能轻易送……”

    他话语一噎,因为澹台无昭看他的眼神,诡异的平静,潜藏的危险和威胁。

    “好好,你要给你就是,这剑在你手中,总不会埋没了它。我将它埋在城外十里的野竹林中了,等我取来给你。”

    澹台无昭收敛一身锋芒,周身气息只余高高在上的尊贵淡漠。“今日送到嘉王府幽纵手中,爷最厌恶人言而无信,你最好别耍花样。”

    澹台无昭说罢,如一阵风般,悄无声息离去。

    飞鸿老人疑惑地叹口气,“怎么好端端要起归尘剑来了……”

    旁观了全部的墨沉霁沉默着,拿起被遗弃在地的醉仙人,放到了桌上,垂眸深思。

    ……

    “爷。”

    幽纵躬身行礼,面前是刚从天上飘落的澹台无昭。

    他只听见一声毫无情绪、冰寒低沉的吩咐,“飞鸿老头今日来送归尘剑,三日后,你将它给相府二小姐。”

    幽纵领命,“是,爷。”

    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

    心底慢慢叹口气,爷又不知去哪里了。世人只知他是爷的贴身侍卫,却不知道,很多时候爷都是自己出门从不带他。

    爷到底在做什么,他一无所知,或者说,他还没资格知道。

    ------题外话------

    是的,澹台无昭是为凉凉要的归尘剑~她不用自己费劲去找飞鸿老人啦╮( ̄▽ ̄)╭

    明天,凉凉的戏份要开始了,预计会霸屏y∩__∩y

 076 你敢不敬!

    “雪儿给母亲请安。”

    谢风雪屈膝问安,声音柔和恭敬。

    相府夫人赵曼落坐上位,身后的嬷嬷为她捶肩,她一手撑额,闭目养神,慵懒疏离地淡淡出声,“起来吧。”

    “今日赠宝会,沁水河上可热闹?”

    “桥上和岸上人满为患,都是冲着飞鸿老人来的,雪儿有幸由大哥带上船,大开眼界。只是中途不知什么人突然冒出来,扰乱了赠宝会,雪儿落了水,回府后,换上一身干衣服才来给母亲请安。”

    赵曼一双柳眉皱了起来,睁开妩媚不失威严的大眼,“华儿呢?”

    “母亲放心,大姐有七皇子护着。赠宝会进行不下去,大姐本打算回府,不想遇上了马二小姐,邀她过府住一两天,大姐说,及笄礼那日定会回来的。”

    赵曼闻言,有些不放心,及笄礼是何等重要的日子,“魏嬷嬷,你派人去御史府告知大小姐一声,最晚明日申时一刻必须回府。”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谢风雪从椅子上起身,笑容可亲,“大姐特意让雪儿转告母亲一声,她知晓及笄礼那日不容有差,让您放心。”

    赵曼淡淡点头,“她知晓就好,你若没事就先下去吧。”

    “回母亲,大姐还说,凉儿也同她一起去了御史府,还请母亲去和父亲说一声。雪儿还要再清点一遍给大姐准备的贺礼,母亲主持府中内务连日操劳,雪儿不打扰您休息了,告退。”

    谢风雪一番得体从容的话说完,走出了赵曼的院子。

    赵曼听到谢臻凉也一起去了,眉心不自觉拧起,想的多了些,最终甩开一切思绪,华儿让她说她说了就是。

    “累死我了。”

    院门外,谢风雪神情立刻松下来,在赵曼面前装乖巧,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但心中再厌恶也要做,谁让她是相府主母。

    ……

    “小姐,你回来了。”

    一名绿衣婢女伶俐地为谢风雪端上一杯茶和一盘点心,“兰姨娘让人在美食斋买的芙蓉点心,等了两个时辰才买到的,方才派人送过来一盘,小姐尝尝。”

    谢风雪没什么胃口,不耐地赶人,“你们都下去!我睡一会儿。”

    “是。”

    谢风雪今日落水受了惊吓,精神不太好,周围安静下来,疲累感瞬间袭来,歪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哼。”

    一道冰冷的哼笑声忽而清晰地响在她耳边,谢风雪被吓得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胸口起伏不定。

    目光看到坐在案几旁的男装女子后,谢风雪稍稍定神,无意识地吞咽口水,起身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多看了几眼她身后站立着的黑衣女子,低垂着眼睛,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她是谁?”

    谢风雪认得眼前的男装女子,正是受谢琼华指使带走谢臻凉的人,她好奇地是她身后站着的人。

    男装女子嗓音沙哑,听不真切,“与你无关。大小姐安排的事,做妥当了吗。”

    谢风雪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不悦她的语气,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当然。你来做什么?”

    “哼。大小姐不放心你的能力,让我来帮衬。”

    谢风雪心中一堵,冷冷一笑,“我已经办好,不需要你!你走吧!我要休息。”

    说完,径直走回了塌边。

    黑衣女子闪身来到谢风雪身后。

    谢风雪转身正要坐下,忽然被她狠狠掐住了下巴,“我主子是银钩殿主,你敢不敬!”

    肃杀冷酷的气息扑面而来,谢风雪双腿发软,心底发凉。

    她们是杀手!她竟然忘了!

    谢风雪脸色煞白,硬挤出一抹笑来,“你松手……我道歉。”

    男装女子端起茶水抿着,语气低哑阴冷,“大小姐吩咐的事不容有失,你我都不能大意。你再将大小姐命你做的事重复一遍,细枝末节都不能少。”

    黑衣女子闻言,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直到谢风雪疼地额前冒出冷汗,才甩开手,退回她主子身边。

    谢风雪试着张了张嘴,痛地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挑衅,断断续续地将她在赵曼面前说的话讲述了一遍。

 077 说好的呢

    谢风雪说完,久久没等到‘银钩殿主的’回应,不大的外间里一片死寂,偷偷抬眼看过去,触及黑衣女子笔挺冷然的身形,被伤到筋骨的下巴似乎更疼了,匆忙移开眼,心紧张得扑通跳。

    她虽脑中思绪不清,但在巨大的恐惧下,与谢琼华有关的几个片段很快闪现,斟酌着开口,“……明日大姐会和马诗云一起去大普寺,对外也要说,谢臻凉同去了……这是为了避开母亲派去接她们回府的人,而我,要做的事是……阻止母亲再派人去大普寺……及笄礼一定要顺利举办……大姐却不会按时到场,而且会在当日失踪,那日京中不少贵客都在,她不见,相府定会颜面扫地……然后,把谢臻凉送回府,将大姐未出现的归咎在她身上……赵贵妃、祖母、七皇子、武威将军府都不会放过她!”

    谢风雪说到最后,洋洋得意起来,却不知在得意什么。

    ‘银钩殿主’猛地将桌上茶水扫到她脚边,温热的茶水打湿她的鞋面,她条件反射要尖叫,却被黑衣女子捂住了嘴。

    “大小姐筹谋未成,你将情绪轻易表现在脸上,是怕人看不出你有问题!?”

    ‘银钩殿主’嗓音压低,却尖利地可怕,像磨刀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杀人见血。

    谢风雪身子一抖,“我……我明……白。”

    “若因你的轻浮坏了大小姐的大事,你知道后果!”银钩殿主话落,人从窗外飞走,黑衣女子紧跟着翻窗而出。

    ……

    相府门外,隐蔽的拐角处,一辆灰扑扑却很宽大的马车上。

    车帘掀起,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钻了进去。

    “咳咳……咳……”

    ‘银钩殿主’奋力地咳嗽几声,嗓音渐渐地变得和正常人一般,音色是少年特有的稚嫩和干净。

    他一把揭下脸上平凡无奇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同样没什么特色的面庞,唯一值得称赞的是,五官清秀耐看,皮肤白皙细腻。正是夜非秋。

    此刻,他一双褐眸倨傲,瞪着在他对面的人,“死丫头,本少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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