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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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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出了府,骑上一匹快马,试着走了一个方向,麦麦这下不叫了,只落在她肩头,不安地乱动,甚至胆大地撞她的脸。
谢臻凉脸一黑,扯下它,走走停停,又换了几个方向后,麦麦消停了。
她抬眼看去,这个方向……是出城的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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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章有说哈,罗娘拿着月涵儿留给凉凉的紫玉坠外出了,这章的时间就是一个多月后了,嘻。
099 修罗场,我为王
通往驿站的官道方向,途径一大片荒野,荒野向一侧延伸过去,尽头是一处繁茂的密林。
漆黑的天空上,几颗星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冷风猛烈,吹得人衣担娣伞�
谢臻凉骑着马一路出了城门,疾驰在官道上,急促的马蹄声在沉寂的夜色中显得异常清晰,麦麦在她腰际缩成一团,头紧紧贴着她的衣衫,小眼儿紧闭,头顶一搓蓝毛儿被急风吹得直往后飘。
忽而,谢臻凉勒马停了下来。
“吁——”
红棕色的高头大马不安地躁动着马蹄,扭头欲往回走,被谢臻凉一拽,它退了几步,再没敢调转马头。
谢臻凉坐在马上,转眸往官道左侧的荒野看去,夜色浓黑,没有一丝光亮,但她夜视能力非同常人,依然隐约能看到掉落的剑、暗器……再看过去,因天色太黑,太远的地方她也看不清别的,却辨别的出,荒野的尽头是一处密林。
她停下来,是闻到了一股被风吹来的浅淡血腥味,大约自密林的方向飘来,从密林到她这里,距离不短,夜风又大,血腥味依旧能飘到她这里……只怕密林深处,有一场恶战。
谢臻凉低头看麦麦,它一脸呆愣,毛发被吹得凌乱,脑袋一动不动,她伸手戳它几下,它没什么大的反应。
谢臻凉皱眉,叹一口气,胡乱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一拍手,人下了马。
麦麦再通人性也不是人,断片也是很正常的,不能指望它事事都回应自己。
谢臻凉将麦麦扔在马背上,一人摸黑进入了这片荒野地,她虽不确定,这里是否就是麦麦引自己来的地方,但密林里的大规模杀戮绝对值得一探究竟。
麦麦今夜的那副样子,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能让它有这么大的反应,不会是一般的事。
她脑中想到一人——将麦麦从小养到大的罗娘。
莫非是麦麦目睹了罗娘出事,才变得反常?
谢臻凉眸色一压,盯住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暗自动用异能,提升脚下速度。
一道黑影,如风刮过。
……
密林里,血腥味浓郁,偶有哀嚎、闷哼、惨叫声突然而起,却又戛然而止,沉寂过后,不知何时又会响起人声……沉寂、躁动,如此反复,间隔越来越短……
密林一片漆黑,视线受阻,经过训练的死士,依旧能自由穿梭,虽行动相对受限,但他们人多势众,杀死飘云楼里出来的十几个人,轻而易举。
他们在找、在杀,而苗雪儿一方的人在躲、在被杀。
不是没有过抗衡,但势力相差悬殊,苗雪儿只能一退再退,另谋它法,否则就是直接送死。
苗雪儿半蹲躲在一颗粗壮的树上,全身戒备,五感感知提升到极致,大半张脸上的血迹未干,右手紧紧握住长剑,横在身前。
她满心满眼全是血腥与杀戮,脑中神经紧绷,稍有风吹草动,下意识地反应就是攻击!
忽地——
自她身后,成排的淬毒暗器破空而来,快如流星,阴风阵阵,苗雪儿的背瞬间僵直,目眦欲裂,心中叫嚣着躲开!躲开!
但体力不支的她,只来得及滚落树梢,拼尽全力,也躲不开暗器飞来的速度,背部中了三枚,双腿、双臂无一幸免,大大小小的划伤不计其数。
“咚”地一声,苗雪儿摔落在地,幸运的是,她身下有一具尸体垫着,减轻了伤势,被暗器打中的伤口处,黑血汩汩流出。
中了毒的苗雪儿全身麻木僵硬,口中的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她的意识开始迷糊,脑中放空。
缓缓闭上了眼,要死了,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她不甘心!她没见到掌事,不知道掌事是不是还活着!她怎么甘心去死!都是她太没用了!
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热泪顺着她的眼眶流下,如洪水决堤。
似是很漫长,又似是仅仅过去几息的时间。
“雪儿姑娘?”
一道美妙如天籁的声音突然响在她头顶,苗雪儿忽然觉得,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止安静,还有祥和。危机四伏的紧张感,再无痕迹。
一只柔弱温热的手擦掉她脸上的血,又拨开她眼睛上被血凝结在一起的头发,随即,“真的是你!”
清淡却流露出惊喜的口吻,苗雪儿心中一松,因为那话语里没有敌意。
她再也撑不住了,晕过去前,口中依旧在喃喃自语,“不能死……”
谢臻凉从怀中掏出个药瓶,给她喂下一颗药丸进去,这药不能救她的命,只能暂时保命,必须赶快救治。
她进了这密林,便碰上两个灰衣人,因为不清楚形势,她隐匿自己,并未动手,跟着两人沿途摸索过去,看见了被他们屠杀的一方,一名黑衣人。
这两个灰衣人并无交谈,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并未轻举妄动,继续跟着这两人,直到他们出手欲杀雪儿。
她在隐匿的地方看过去,只是匆忙瞥了一眼雪儿自树梢掉落的身影,几秒钟的时间里,她虽未立刻想起是谁,但她记忆力强悍,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人,她见过。
所以,为救雪儿,她出手杀了那两个灰衣人。
仔细辨别后,她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雪儿,飘云楼的姑娘,也是罗娘身边的人。
如今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要不是她的药吊着命,这会儿早就归西了。
阵阵轻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分散在密林各处的数十灰衣死士齐聚在此,包围了谢臻凉。
蹲在苗雪儿身边的她缓缓抬起了头,唇边勾笑,站起了身,环视过去,只沉声喝道,“雪儿的人,当真一人不剩!?”
灰衣死士不会回答她,而两名黑衣人却是从密林里冒了出来,破开包围圈的口子,直冲到苗雪儿身侧,浓重的杀气与血腥气,让人望而生畏。
“你是什么人?”
一人蹲下查看苗雪儿的伤势,一人紧盯着谢臻凉,警惕地询问。
谢臻凉却是一笑,口吻霸道不容置疑,“救她的好人。看好她,别插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慵懒柔和的气息尽褪,妩媚的桃花眸里冷意如冰,杀意涌动,冷风裹挟着狂傲的话语,飘进每个人的耳朵,“我不是杀手,不是死士,不是暗卫,杀人于我只是无关痛痒的技能……修罗场上,我为王!”
100 罗娘出事?
杀人有千百种方式,冷兵器、热武器、毒药、赤手空拳……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趁手利器;杀人的人有迥异的偏好,开膛破肚、一剑封喉、百般折磨,亦或嗜好见到敌人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谢臻凉不是嗜杀之人,更不以杀人为乐,哪怕手刃百人,理智犹存,头脑依旧清醒,她杀人的习惯,直击要害,毫不留情。
生命重要,活着重要,但对某些已投身黑暗的人来说,这些,不重要。灰衣死士不惧死亡,谢臻凉亦不会心存愧疚。赌上生死的拼杀,只有强者为王!
前世的谢臻凉不是杀手,不是沉浸在血腥黑暗中的无情无心之人,她活在家族亲人给予的光明和荣耀下,在他人眼里,她是金尊玉贵的谢家小公主,却无人知晓,她深藏在骨血里的疯狂与强悍——她,是遇强则强的天生王者!
哪怕她并非常年称霸修罗场的人,入场即为王——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高傲。
被数十男子围在中间的女子身形纤细,在他们眼中仿佛一折就断,却无人敢轻视,有能力杀了他们两个人、并在包围下依旧淡定,绝不会是个普通弱女子!
灰衣死士没有轻视谢臻凉,却也没有高看她一眼——修罗场上,她为王?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口出狂言,虚张声势!
谢臻凉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早已拿出的柳叶刀,轻嗤一声,“没人敢上?还是不屑杀我?呵呵,好吧。”
她缓缓收起面上轻松状态下的细微表情,一双明媚的桃花眸,褪去清亮柔和的色泽,漠然地睥睨一切,眸色让人难以捉摸,透着一股皑皑雪山上的苍茫荒凉,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好似无生命的机械,“机会只给一次,你们浪费了,既然不主动,那就被动受死!”
她的话音未落,人眨眼间已到了一名灰衣人的身后,纤薄锋利的柳叶刀划开他的脖颈动脉,鲜血涌出,谢臻凉一脚踹翻他,身边的人飞速侧身,却连剑都未挥起,就被她抹了脖子!
数十死士顿时骚动起来,四散退开,各自警戒,无一人躲得开谢臻凉的暗杀,因她的速度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快地看不见、摸不到、丝毫感知不到!犹如鬼魅。
守在苗雪儿身边的黑衣人目不暇接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灰衣死士倒下,直到倒下了十几个,却从未捕捉到谢臻凉的半点身影,二人才如梦惊醒般,突地打了个冷颤。
这种快速的死亡方式好似人中了咒术一样,不,那个诡异的少女比咒术更可怕,咒术有办法破解,而她?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一息杀十人的!
数十暗卫统统倒地,一切都被谢臻凉解决,两名黑衣人才艰难地咽下了早就含在嗓子的口水。
谢臻凉忽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的惊愕又畏惧的神情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这里的内力,但有自己的异能,这些灰衣死士远远不能和澹台无昭相比,她的能力无需外放,只需内化提升速度,就能解决!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与原主的身体融合,如今的她能做到!
不同于外放异能时,身体周身流窜电流,内化的处理外人根本看不见端倪,即使分辨不清她的路数,也只会归结到她武功盖世,深不可测之类,不会把她往异类上想。
一开口便是指使他们扶起苗雪儿跟她离开,“她的伤很重,要尽快医治,动作快!”
说罢,一个人当先走了,二人也知苗雪儿的伤势不能再耽搁,对视一眼,带上她跟上了谢臻凉。
……
远远地听到麦麦的叫声,谢臻凉吹了个口哨,它嗖地调头朝她的方向飞过来,落在她肩头,小眼球转了一圈,不知是不是瞅见了满身是血的苗雪儿,“死了……死了……”
谢臻凉扶额,故意摆起架势,斥责了它一句,“只会说这个就闭嘴!这俩字早就知道了!有本事,说个别的!?”
其中一名黑衣人似是认得麦麦,几次欲言又止,谢臻凉斜眼看过去,“怎么?有话说。”
她主动询问,他亦不再犹豫,“我们不知小姐是谁,但你救了我们的主子,又与掌事身边的宠物在一起,我……信你!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姐一听!”
他话说得后面,语气越来越急切,谢臻凉一挑眉,爽快地道,“说。”
“主子今日带我们出城是为了接应掌事,这伙人一早就盯上了我们,几次出城门,都遭遇了他们的截杀!他们居心叵测,掌事恐有性命之忧!算算日子,今夜掌事应到了驿站歇息!小姐功夫出神入化,我想恳请小姐,去前面的驿站查探情况!”
“你们掌事姓罗?”
另一人似有些激动,抢话道,“是!”
谢臻凉点头,人已转身往她的马那里走去,“你们带雪儿回去,我骑马过去看看,麦麦,来!”
本以为事情解决能回去睡觉了,原来还没完,罗娘果真出事了?那麦麦口中一直重复的‘死了’,难道指的是罗娘?
若真是如此,那从麦麦目睹罗娘出事,这中间,最少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谢臻凉有了不好的猜想,皱着眉,手中的马鞭扬起,疾驰飞奔。
……
麦麦很聪明,自小养在罗娘身边,受过调教,性子温和、习性规律,不需要主人多操心。
以往罗娘外出,它几乎每日都会在城外飞一圈,两个时辰前,它在离驿站十里的茶棚处见到了罗娘,罗娘正与手持长刀的刺客交锋,有人见血,有人身首异处,麦麦受了惊吓,慌乱地飞走,嘴中叫喊的‘死了’,指的是持刀刺客,而不是罗娘自己。
此时此刻,另一边。
两个时辰前的罗娘解决了第三波刺客,赶路半个时辰后,又被第四波刺客逼上了茶棚后的山林。
------题外话------
今天更得早了哈~
然后已经和萌编商量了,明天21号上架。
第一次经历上架,大棠也没有经验,打算去别的作者那儿看看,似乎上架都有奖励活动的?
嗯,大棠先去学习学习,搞清楚了再发公告。公告要么是晚上,要么就是明天啦(^_^)
101 本王说得可对?(含可爱的活动)
山林里,持刀刺客在追逃跑的罗娘,而山林外,有一队人马在静静等候。
山脚下的茶棚早已在打斗中成了一堆废墟,躺倒的尸首被人清理干净,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宽大马车停在一旁,四周皆有人守卫,而暗处隐匿的人则不知凡几。
车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安静的舒适空间里亮如白昼,软榻靠枕、琴棋书画、茶水吃食一应俱全。
马车中央的软榻上,一名身穿大红织锦长袍的男子斜在靠背上,细长洁净的手指握住一卷书册在看,书册拿得很高,挡住了他的脸,身披一件宽松的红色外袍,上面是繁复细致的浅金绣纹,质地柔软丝滑,随意地铺开在软榻上,宛若天边红云。
稍远处的矮凳上,坐着一眉清目秀的男子,黑发梳得一丝不乱,用一枚玉冠固在头顶,他神情严肃,身姿端正,手边放着一把剑,毫无征兆地开口,打破车内维持了一个时辰的安静。
“王爷,一个时辰过去了,我们的人还没抓到罗娘,增派人手吧?”
“安静地等。”
慵懒蛊惑的磁性嗓音响起,难掩困倦与疲累,而如此低柔的语调却愈发撩拨人的心弦。
之前提议的男子有些丧气地垂下了头。
“等我?”
男子心底的叹息还未发出,惊闻一陌生女子的声音,面色惊变,撩开袖子,绑在腕上的毒箭朝传出声音的方向射出,动作一气呵成。
而待他下意识的攻击后,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紫衣女子彪悍地右脚着地,左脚踩在红衣男子散在软榻的外袍上,身体倾斜靠近,一手压住他的右肩膀,一手拿着锋利染血的匕首紧贴他的脖颈动脉,她缓缓回头,白皙的面容上沾染点点血迹,丰满的双唇上扬,眼里却无半点笑意,冰冷一片,阴狠如狼,“看清楚了,你家王爷在我手上,不想他死,别轻举妄动!”
男子看了一眼钉在车壁而未击中女子的毒箭,安分地没有再次攻击,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以示诚意。
“唉……飘云楼的掌事,貌美如花的女子,行事彪悍,手段也彪悍,放眼整个天下,没有女子能与你媲美彪悍,本王一个柔弱男子,实在心生仰慕,不如,离开启尚的那个无能粗鄙太子,保护本王吧,本王身边的位置随你挑。”
被按在塌上不能动换的红衣男子笑吟吟地抬眼看罗娘,俊秀的眉梢暧昧挑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语调轻柔,感情真挚,仿佛眼前的女子是他永远不会伤害的心上人。
罗娘内心毫无波动,面色更冷寒几分,她虽制肘了红衣男子,却一刻不敢大意,反倒更为谨慎,南跃国的渊王爷,行事诡异,狡猾如狐,最是随心所欲,打击敌手出其不意,以弱胜强、空手套白狼的事常做,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也没少做。他的路数,没有人摸的透。
“呵,王爷的话,我家太子敢信三分,而罗娘一分都不敢信,因为我输不起。王爷几次三番派人跟踪我、杀我,目的何在?”
苏白渊面不改色,依旧深情地望着她,毫不脸红地说着情话,“本王能有什么目的?阿罗,本王倾慕你很久了,跟本王走吧,贴身侍卫、暗卫头领、还是王妃之位,任你挑,本王绝无二话。”
罗娘闻言,自嘲地一扯嘴角,渊王爷追杀她的原因,她心中有个大胆却让她不安的猜测,只是无法证实……眼下他不想说,那没人撬得开他的嘴,而自己也没有时间再与他耗下去了,必须尽快回到楼里,她撑不了多久了。
回京的半路上,她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暗处的人没有动手,她亦假装若无其事,本想制造混乱趁机甩开,却被他们识破,一路追杀自己到了京城,还在山林里搜寻自己的一波人是第四批杀手,她奋力摆脱,已是筋疲力尽,挟持渊王爷苏白渊,是她安全离开的最后筹码。
“渊王爷,得罪了,罗娘还要为太子爷效命,不、能、死。”
罗娘一字一句地冷声说完,暴力地一提苏白渊的领口,将人固在身前,手中的匕首紧贴他脆弱细腻的脖颈,“罗娘是奴才,贱命一条,王爷出身皇室,命值钱得很,与王爷同归于尽,是罗娘赚了,只是王爷,怕还不想死!你若是死了,岂不是将南跃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人!?王爷让罗娘活命,罗娘自不会让王爷受伤!”
罗娘拿他做挡箭牌,他不言不语,慵懒含笑,却很配合,随她下了马车。
周围的侍卫哄拥而上,被罗娘拿苏白渊的安危逼退了回去。
罗娘全身紧绷,一刻没有松懈,尤其握着匕首的手,破皮的掌心渗出血迹,混合着薄汗格外粘腻,她不但没有放松半分,反而握得更紧。
退到一匹矫健的马前,罗娘点了苏白渊的穴道,将他掳上马,人坐在了他身后,“进了城门,我必将渊王爷毫发无伤放回!”
罗娘这话喊出,既是对四周虎视眈眈的侍卫说的,也是对苏白渊说的。
她扯起马僵,心下稍松,正欲骑马离去,却因苏白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僵住了身体,从心底涌出巨大的恐慌来。
“紫玉坠在你手里。”
苏白渊自顾自地接着道,“秋菱山的神宫使者曾放言,要见习得长生秘法的凤千山,需要两样东西,一为五百年前统一天下的帝后定情信物紫玉坠,一为一个特别女子的鲜活眼睛。并有言,先有紫玉坠,后有女子的双眼。本王说得可对?”
“紫玉坠在你手里,你一月前离京,前往南跃和启尚交界处的荒雪山,进了一处冰洞,将玉坠放在了里面,本王说得可对?”
“拿到紫玉坠,破解其中的秘密,就能知道如何找到那名特定的女子,本王说得可对?”
“长生不老啊,是致命的诱惑,身处高位的人谁不想要?暗地里寻找紫玉坠的人又何止千千万?本王亦是辛辛苦苦的,找寻了七八年才寻得一点线索,你说,本王会轻易放过你?”
说得尽兴的苏白渊不必回头看她的脸色,只听她紊乱的呼吸,就知自己有九成把握的猜测完全属实。
胸有成竹地笑着开口,轻松的口吻像商议午膳吃什么,“放心,本王不会杀你,否则不会让你逃脱三次围捕。只要你乖乖配合,进冰洞的密室拿出紫玉坠,本王给你一条活路。以前如何为南太子效命日后就如何为本王效命。”
身后毫无动静,苏白渊低笑,幽幽叹了一口气,“唉!知你是个忠心之人,那本王就宽限时日,容你在本王的马车里慢慢想。”
苏白渊说完跳下了马,之前同与他在马车内的男子,急忙扶住了他。
他走路的步伐稳健,根本不像方才被点穴的人。
南跃国渊王爷没有内力,不会武功,世人皆知,却少有人知晓,点穴功夫对他没用。
若在平日,罗娘见此必会惊讶,而此时的她面容平静如死水,缓缓抬起头,围在她四周的皆是侍卫精锐,暗地里布防的隐卫蓄势待发,她今日,插翅也难逃。
罗娘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忽而扬声高问,“渊王爷如何得知我在荒雪山的冰洞里放的是紫玉坠!”
知道她的行踪并一路尾随,这不难,但知道她在密室里放的是紫玉坠那就非常不正常!
紫玉坠的事罗娘一直隐瞒得很好,那本是月涵儿生前极为重视的东西,她死前将它留给了谢臻凉,那时,四国各方人马寻找紫玉坠多年而毫无所获,怀疑神宫使者的话只是耍他们,大多纷纷放弃。
罗娘当时的处境艰难,能活命已是万幸,这件事有心无力,她也是无可奈何,而相府又相对安全,紫玉坠就这么留在了谢臻凉那里,一留就是十四年。
直到两个月前,年逾两百一十岁的凤千山突然出现在神宫,虽只是一个身影,却足够震撼,沉寂多年的各国势力再次蠢蠢欲动,神宫使者当年的放出的话又被重提。
罗娘担忧有人寻着月涵儿找到她留在谢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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