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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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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侧妃是位性情温和的妇人,面容不妖不媚,温婉大气,很是耐看,和蔼的眸光落在夜非秋身上,笑说了一句,“十一皇子为何不和三皇子一起与王爷喝酒,反倒往后面跑?该不会是……为了陪你身边的小姐吧?”
被点名,被众人目光围观,谢臻凉依旧安稳地坐着,只是抬了抬眼皮,礼貌地回道,“嘉王侧妃好。我是相府的二小姐,有缘结识了十一皇子,三皇子上门来请我参宴,母亲同意了,我才来的。”
沈侧妃愣了片刻,才想起一个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谢府大小姐生辰宴,二小姐刺伤了她……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静的眼瞎小姑娘。
也难怪,赵曼会允许了她私自和他国两位皇子外出,只怕本身行为就不检点……有缘结识?哼。定是暗地里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瞎了一双眼睛还如此不安分,和那个有心机的姜媚儿一样!
她的眸中忽然飘过一抹冷意,转瞬即逝,复又亲和地看向夜非秋,“十一皇子和本妃一众女眷有什么话可说的,待在这里怕只能一人喝闷酒,岂不是太委屈皇子了?这位小姐,本妃会照顾好的,绝不让她少一根头发,皇子放心去前头吧。”
夜非秋的皇子脾气上来了,烦躁地冲她挥手,“本殿做什么,还轮不到侧妃指手画脚,与其想着本殿,倒不如多担心那位文涵郡主。”
夜非秋地目光淡淡落到对面的席位,将话头扯到了赵悠宁身上。
沈侧妃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不耐烦,不气,也不再多说,望了一眼右边空着的席位,皱眉道,“文涵郡主也不知去哪儿了,瑶儿,你去外面迎一迎文涵郡主。”
澹台瑶应是,正要起身离去,年轻妩媚的姜媚儿忽然插话,声音轻软滑腻,“姐姐,文涵郡主去了世子的长抚水榭,似是有什么事,这会儿没来,倒也正常。”
沈侧妃的脸色一僵,当着朝辰十一皇子的面,她这个女主人竟还没一个侧妃的消息灵通,简直让人笑话,她想着,又似有若无地瞪了眼谢臻凉。
谢臻凉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无趣地撇了下嘴角,丢了人还不须别人看到么,又不是她主动想看的。
心眼儿如此小,一辈子做个侧妃顶天了。
“娘娘,是老奴忘了禀报的,早先就有丫头来说过,文涵郡主去了世子那里,老奴年岁大了,记性没以前好了,娘娘息怒。”
沈侧妃的心情一下子转好,只因这说话的嬷嬷全了她的面子,口吻无奈地叹了一声,“以后这样的事都交给孙嬷嬷做吧,你下去吧。”
文涵郡主没来,就不能开宴,沈侧妃还是让澹台瑶去长抚水榭看一看,又怕夜非秋无聊,命人叫来了府上的歌姬舞姬,一时间丝竹声绕耳,气氛回暖。
谢臻凉兴味颇浓地瞅着跳舞的舞姬,很诚实地赞叹:人美舞也美。
不过,还是少了点儿什么。
“夜非秋。”
“嗯?”
夜非秋闻言,将刚凑到唇边的酒杯放下,“怎么了?”
“这舞太柔了,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多了不好。”
夜非秋的脸色不太好了,他想到了一层意思,但不知道是不是谢臻凉要表达的意思,抿了抿唇。
“换个活泼欢快,激烈阳刚的。”
她想看。
夜非秋找不到理由不满足她的小要求,当下一甩头,朝沈侧妃道,“嘉王侧妃,换个活泼欢快,激烈阳刚的。”
看得津津有味的沈侧妃一愣,随即对身边侍奉的人道,“按十一皇子说的,换个——”
“母妃!”
澹台瑶急匆匆跑进殿门,“文涵郡主出事了!世子哥哥的侍卫要杀死她!”
夜非秋一顿,垂下了眸,左手缓缓握成拳。
谢臻凉坐正了身体,好整以暇地看着澹台瑶跑进来后,殿内所有人的反应,忽然,姜媚儿的目光与她交汇,明明她们并无交集,她却毫不避讳地对谢臻凉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明晃晃地表达着:你要被算计了。
姜媚儿是知道谢臻凉看不见,才没有遮掩神色,她若知道谢臻凉没瞎,断不会这样做。
可惜,她很久以后才知道,就是这一眼,让她很早地就暴露在了谢臻凉眼中。
从谢臻凉的视角看去,姜媚儿接下来的举动就是提着裙子跟随沈侧妃一起走出了殿门,神色焦急。
很快地,大殿内的主子只剩下了夜非秋和谢臻凉两人。
“你不去看看?”
安静的殿内响起夜非秋的声音,淡漠、冰凉、冷酷。
谢臻凉轻笑一声,“难怪你今日对我如此好,还收敛了脾气,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说罢,你皇兄嘱咐了你什么。”
夜非秋丝毫不意外,没有看她,很平静地道,“皇兄想让你过去看看。”
“文涵郡主出事是你皇兄的手笔?”
“不是,不只是他。”
“哦?”
竟然还有别人?有意思。
“若我不去呢。”
夜非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散发的冰冷威压笼罩谢臻凉全身,他转过头来,直视她,无情地道,“本殿会绑你去。”
“啧。”
谢臻凉站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是妥协只是选择,“舒玥,走了,前去看看有什么好戏。”
夜非秋见她配合,神情蓦地一松。
他们三日相处,他感觉不赖,本有意与她交好的,但是……若在自己的皇兄和她之间选择,他只会放弃她。
……
长抚水榭的九曲回廊上挂着桃花灯,湖面上飘浮着小巧的莲花灯,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一片,闪耀明亮,可以说是美如幻境了——忽略水面高高溅起的水花的话。
接连的掌风击打在湖面上,掀起水浪,场面壮观,响声如雷。
谢臻凉到的时候,正巧看见,湖面上对打的两人分开,一为玄衣清瘦男子,脚尖点在莲花灯上,如履平地,是她没见过的幽横;另一人,有些狼狈地落在回廊护栏上,神色倔强,是她才见过的赵悠宁。
114 你不找人还有功夫关心这个?
幽横漫不经心地睨着赵悠宁,出口的冷漠话语掷地有声,“赵小姐!最后一次提醒你,再往前一步——你就永远留下!”
永远留下?不就是死在这儿么。
可,一个武威将军府的郡主,不是路边上随便地一颗草,真能说杀就杀?
谢臻凉转过眼眸,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对峙的两人。
赵悠宁自不是一般的柔弱闺阁小姐,胆子大,又有些本事,这会儿正瞪着幽横,呛声,“你这个侍卫讲不讲理!本郡主就是想进去看一眼,什么都不做!至于像对仇人一样对我吗!再说——”
“是世子哥哥要我来的!我连他给的信物都给你看了,你不认这信物,说它没用,那倒是还给我啊,你还攥在手里干什么!我也把话撂下了,要么你将信物还我,要么放我进去!”
谢臻凉讶异地挑了眉,给人信物让人来府上找他,这不是澹台无昭霸道干脆的行事风格啊……若真有事,不就当场说开当场解决了?很奇怪的一件事。
无论他是否真的这么做了,能造成眼前这种局面,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怕不少,牵扯的人绝非是一个两个这么简单……赵悠宁肯定是一个,而自己……也是一个。
谢臻凉没有看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夜非秋,却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总跟随在自己左右。
微微地眯起眼,这边的动静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夜非离……快要来了。
赵悠宁是长相、性格都很讨喜的姑娘,娇蛮的样子也不让人反感,更何况从她喊出的话中,可以听出,她也并非无理取闹,让她走也不是不可以,将信物还她。
匆匆赶来的沈侧妃等人到了有一会儿,只是碍于赵悠宁和幽横正打的激烈,她们不好上前,这二人分开,才有机会靠近她,围在了她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她和幽横的对话。
沈侧妃端正了身体,威严地望向湖面莲花灯上的幽横,试图调和他与赵悠宁之间的争执,“文涵郡主进去坐一会儿,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你却敢和她大打出手,太不像话!本妃知道你们这些个侍卫仗着昭儿的权势,行事越发放肆,却没想到你敢犯到郡主头上了!待会儿本妃就禀告王爷,处置了你!”
幽横直接忽视色厉内荏的沈侧妃,连个眼神都没给,暗含冷意的眼睛环视了周边的人,目光落到谢臻凉身上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再看到她旁边的夜非秋时,立刻扬起了不屑的弧度。
沈侧妃说了半天,再迟钝也发现了幽横根本没在听,胸口顿时气闷,神色霎时严厉了好几分,“你敢藐视本妃?简直无法无天了!本妃再问一次,你是乖乖放郡主进去,还是将她说的信物交出来!你要是不交信物也不让郡主进去,哼!那本妃就带人帮着郡主闯进去!”
她高声威胁的话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而在她旁边的姜媚儿不禁无声讥讽,愚蠢,闯世子的长抚水榭!?日后是不想在这府里安稳地做女主人了吧!
在这个王府里,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挑衅男主人嘉王爷澹台礼都不要挑衅世子澹台无昭!
前者位高权重,亦是生杀大权在握,但他为了声誉名望,做事多少都有分寸;而后者,眦睚必报,性子偏激,仗着明安帝的宠爱,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敢在他头上动土,就做好被报复死的准备!
赵悠宁难掩异色地看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沈侧妃,默默佩服她的勇气!
幽横冷漠一笑,不解释为何不把信物还给赵悠宁,也更不可能放她进去,“出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吐出,他身后神奇地凭空出现两人,单脚立于莲花灯上,装束统一,金纹滚边黑衣,白色绘彩面具,
无声无息,宛如从水里冒出的妖。
“侧妃动手吧,展现一下本事,让幽横开开眼。”
沈侧妃大抵是真没料到幽横会跟她来硬的,带人帮赵悠宁闯进去,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可话都放出去了,她不能不要面子!
“悠宁?”
沈侧妃在询问赵悠宁的意思,期盼她就此离开,或者说,她坚持要闯但不要自己相帮,但赵悠宁的回话是——
“多谢侧妃娘娘相帮!不是悠宁无理取闹,是这个幽横太可恨了,根本就是在欺负本郡主!”
赵悠宁说着,一脸感激地望着沈侧妃,“悠宁先上,侧妃的人在后!”
话落,她脚尖一点,运起轻功,赤手空拳朝幽横攻去。
沈侧妃有些傻眼,但赵悠宁动了,她也不能干看着!
“隐卫!”
沈侧妃心怀忐忑但又有些自得地喝了一声,她虽没有王妃的头衔,但有王爷亲赐的隐卫,就冲这一点,府上的人谁不拿她当王妃来看!
从暗处又冲出几人,去帮赵悠宁。
谢臻凉远离了沈侧妃等人,站在回廊的护栏旁,默默看戏,舒玥、夜非秋在她身边。
“再不来个人,这个文涵郡主就要被杀死了。”
谢臻凉从赵悠宁和幽横身上收回目光,侧眸看夜非秋,“让我猜猜,你皇兄应该快到了,要来一场英雄救美?”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赵悠宁根本不是那玄衣侍卫的对手,之前他定是手下留情了,眼下招招都带有杀意。
夜非秋面目严肃,身体紧绷,褐色的眼眸直视前方,丝毫没有与谢臻凉初见时张扬无畏的样子,“本殿的皇兄,没有随便救人的喜好。”
他话音刚落,胸口中了一掌的赵悠宁喷出一口血,眼见就要从半空中掉入湖水,一道白色身影忽现,抱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回廊上,另有几道凶猛的身影迎上幽横等人。
谢臻凉朝赵悠宁他们看去,目光触及男子的侧脸,脑中灵光一现,武威将军府的三公子,赵何熙。
“王爷!”
沈侧妃见到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欣喜地喊了一声,连忙上去相迎,澹台礼脸色阴沉的走近,拂袖挥开她,负手立在湖面上的回廊护栏旁,看着自己的人与幽横等人缠斗。
夜非离与苏白泽站在他身后,二人离得很远,如同局外人一般,事不关己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赵何熙抱起赵悠宁,闪身离开前,冲澹台礼说了几句话,“嘉王爷,世子身边的侍卫好手段,将文涵郡主伤得奄奄一息……若她有个好歹……武威将军府不会算了。”
什么?这么严重!?
沈侧妃心慌了一下,与武威将军府结仇,绝对不是个好事。
她面露忧色地望向沉默不语的澹台礼,而姜媚儿则面无表情。
“本王这些年真是太放纵那个孽子了!”
澹台礼突然爆发的吼声,吓得沈侧妃花容失色。
谢臻凉眉眼一压,凝神望去——
“来人!将这长抚水榭给本王毁了!”
数十个隐卫应声出现,包围了整个长抚水榭,亦包围了幽横三人。
一身玄衣的幽横扛着刀站在阁楼顶上,神色丝毫没有慌张,依旧一副轻松地口吻,“王爷这是……要拆了世子爷的住处?”
澹台礼没有反驳,“本王今日就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唉!”
幽横叹了口气,“王爷可想好了,世子爷虽不在府上常住,但若回来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幽横怕王爷承受不住!”
谢臻凉嘴角抽了一下,他表面在劝嘉王爷不要妄自动手,但最后一句完全是在激怒嘉王爷动手啊!
这里面到底什么名堂?
澹台礼气得不轻,露出一个阴森森地笑容,“本王承受不住!?怎么,那个混账还敢弑父不成!今日,本王就是要拆了他的住处,让他知道知道,本王的宽容是有限的!”
幽横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得道,“王爷既然执意如此,那幽横就得罪了。”
他说罢,吹了个短而急促的口哨,黑衣白面的隐卫成群冒出,对准嘉王爷的人攻了上去!
“啊!”
刀剑相击,掌风掀起的水浪接连不断,站在回廊上的沈侧妃等人来不及离开这里就被淋个湿透。
澹台礼不动如山地站着,他身旁的苏白泽开口,“这里危险,王爷还是避一避的好。”
“本王就在这里亲自坐阵。倒要向渊王爷赔个不是,无意搅了你的兴致,这等家丑,见笑了。”
“不是王爷的过错,不必介怀。本王不通武,就不留下了,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候王爷佳音。”
“来人,送渊王爷离开。”
“不必麻烦,本王自己走。”
苏白泽带着身后的人欲离去,不忘邀请夜非离,“夜三皇子,你是打算留下帮忙?若没这个意思,还是与本王一同离去的好,呀……你看,湖中央的阁楼上头被打烂了……太危险了!”
“本殿的事不劳渊王爷操心。”
夜非离儒雅温和地面容上露出一丝浅笑,身处刀光剑影、掌风水浪中,依旧镇定如初。
苏白泽闻言也不再说,领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走了。
而夜非离,将目光,缓缓落在了,夜非秋……旁边的谢臻凉身上。
忽而,他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正与夜非秋说话的谢臻凉身后。
一手抓住她的肩,将她猛地提起,带入了湖水中!
夜非秋瞳孔一缩,望着两人跳进去的水面,神色变化莫测。
……
水下。
谢臻凉没有挣扎,因为她发现夜非离没有要杀她的迹象,而且还在带着她往一个明确的方向而去。
一些记忆从脑海深处漫上来——上次她伤了毒尊者,暗道崩塌,她就是从水里逃出来的。
夜非离的目的是要找到毒尊者……莫非,他查到了毒尊者被关的地方,有意制造了上面的混乱,是为了掩人耳目,堂而皇之地入湖面下找人?
谢臻凉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只有一点尚不明确,夜非离抓她下水,目的何在?
姜媚儿应是知道自己会被算计了,也就是说她是知情者之一,她是夜非离安插在澹台礼身边的人,还是说……她就是澹台礼的人!?若是这样……澹台礼必定也知情,这场混乱,是他们合谋的?
呵,要真是如此,澹台无昭倒有些可怜了,父亲帮着外人坑他自己。
……
谢臻凉被夜非离带着,没游一会儿,就发现前面又冒出几人,似是来接应的,她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直觉身旁的夜非离将她往前一推,有一人带着她往下游,又向前游了一会儿,将她往上一送。
谢臻凉借力往上游去,直觉很快就能接触到水面,果然——
“哗啦——”
谢臻凉的头露出水面,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处很大的空间,头顶很空旷,四周是不知什么材质砌成的墙,上面嵌着一些会发光的玉石,光线并不昏暗。
水面的中央有一处高台,她划水游了过去,爬上去。
“呼——”
谢臻凉长舒一口气,她虽水性极好,但并不代表她喜欢待在水里,还是脚踩实地的好。
拧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忽闻一声破水而出的响动,她刚抬起头,耳边一阵风响,借用内力从水面冲出的夜非离已经落在了她身边。
她转头,瞧见他的衣裳和头发上冒着缕缕白气儿,眨眼间,干了。
谢臻凉嘴角一抽,内力呵……果然是个好东西。
谢臻凉浑身湿淋淋的站起来,她穿了薄些的秋装,衣服料子并不透,没有春光外泄的可能,脸上的面纱早就不见,抱臂,扭头问夜非离,“三皇子,眼下的情况,没有你,我似乎没办法活着出去,在这儿,总可以放心说出你的目的了?”
夜非离低垂了眸,瞧着她滴水的衣裳,“你就这样子了,不用内力烘干?”
谢臻凉轻笑一声,“三皇子不急着找人,还有功夫操闲心?你当比我更清楚,你能找人的时间,不多。”
115 呦,世子爷,好久不见
夜非离闻言,一双黑黝黝的狐狸眼中蔓延开笑意,唇角微勾,定定地注视着她,“不错,留给本殿找人的时间是不多,但你在,会省去不少麻烦。”
谢臻凉嗤笑一声,歪头斜睨着他,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迫人,“哦?我有这么大作用,呵。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夜非离眸色微深,语调淡漠,“你和澹台无昭的关系不一般,尤其在毒尊者的事上。你知道的应当不少。”
谢臻凉是明白了,“所以?你认为……我会知道毒尊者被关的具体地方?”
“那么,你知道吗?”
夜非离暗含危险的精明目光紧紧锁住谢臻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知道。”
谢臻凉说了实话,可这实话却非夜非离乐意听到的,甚至怀疑她在骗他,但他没有再逼问。
移开眸光,落到右侧方稍远处平整的墙体上,他忽然揽起谢臻凉的腰,脚下运力,带着她直直地飞过去。
谢臻凉浑身散发着冷意,镇定平静地看着二人快要撞到墙上,而夜非离非但没减速反而更快地扑过去。
如谢臻凉所料,墙体里隐藏着可以反转的石门,在二人即将接触墙面的那一刻,石门打开,他们飞进去,稳稳地落到地面。
谢臻凉抬眸,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细长甬道,两边的墙体上有微弱的烛火,烛火虽弱,但好在安置地很密集,照亮脚下的路完全没问题。
夜非离暗中观察着谢臻凉的表情,却狠狠愣了一下……他竟然看不透,她冷静面容下隐匿的真正情绪。
无声勾了勾唇角……也对,澹台无昭另眼相看的女子,怎能没几分过人的本事。
谢臻凉抬步就走,反客为主,倒像是她带夜非离来的一样,两人的脚步声轻不可闻。
谢臻凉并不知道毒尊者到底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更不知会面对什么危险,但,既来之则安之,她没带怕的。
前头出现了岔路,谢臻凉停下,扭头看身后的夜非离,皮笑肉不笑,“三皇子,你先请。”
夜非离淡定地望了一圈前、左、右三条路以及她,“前面直走。”
谢臻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抬步跟上,声线寒凉,“看来,你有这地下密道的图纸。可却不知毒尊者具体被关在哪儿。他对你有什么用?”
夜非离头也未回,“二小姐若肯告诉本殿他到底被关在哪里,那本殿也肯告诉你我的意图。”
谢臻凉负手在后面走,黑羽般的浓密长睫忽闪,唇边抿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调沉稳清晰入耳,“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相府小姐,就算能入澹台无昭的眼,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角色,他能将如此重要的私密告知我?三皇子,你不是天真的人吧。”
“嗯?这么说,二小姐是真的不知道了。”
夜非离说话的口气明显心不在焉。
对于他的敷衍态度,谢臻凉表示无所谓,“不错,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这甬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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