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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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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记忆中身体孱弱、蓝衣清贵的少年公子,谢琼华攥紧了手,眼底是惊人的喜悦期待之色。
谢臻凉,这辈子你休想嫁他为妻!
……飘云楼。
雪儿为谢臻凉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绿芙在一旁看得眼泪汪汪,她家小姐就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回来就是一身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呜呜,外面真是太可怕了!她想回相府,呜呜。
雪儿将带来的一身衣物递给她,“快给你家小姐换上,她死不了,哭什么。”
绿芙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为谢臻凉换上一身浅黄色的衣裙。
有人推门而入,端庄飘逸,紫色的纱衣,紫色的罗裙,紫色的面巾,乌黑发髻高高盘在头顶,左右两边各戴着一只木簪子,雪儿见她进来,恭敬地屈身,施了一礼,又将呆愣着的绿芙拉到自己身边。
绿芙张嘴要说话,雪儿堵住了她的嘴,“嘘——”
罗娘走到床前,伸出手慢慢抚过她的眉眼乌发……像涵儿,尤其是粉唇,天生弯着微笑的弧度,甜美亲和,就是生气地瞪人也别样地魅力无双。
自怀中取出紫色的药瓶,拿出白色晶莹的药丸喂谢臻凉吃下去。
“你们出去。”
雪儿点头,拽着绿芙出了门。
几乎是两人将门关上的瞬间,谢臻凉卷翘的长睫颤动一下,忽而如蝴蝶展翅般霎时睁开了眼。
感觉到身旁有人在,不是绿芙也不是雪儿身上的气息……“罗姨。”
罗娘一怔,随后慢慢地笑了,涵儿的孩子真是讨喜,“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臻凉醒来后就感觉神清气爽,身体轻盈非常,她知道自己伤的并不轻,少说醒来也要养几天才能好利索,可现在她觉得比没受伤前还要健康。
谢臻凉的手指顺着被子慢慢摸索到罗娘身边,轻轻而又慎重地握住她的手,声音脆亮真诚,“谢谢罗姨。”
罗娘大大的眼眸中是喜悦的笑意,却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走到门边。
“我曾经欠你娘一个人情,允诺她只要拿着紫玉坠来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帮。今日,我救了你,就是还了她的恩情。你我再无瓜葛,再见面,我只是罗娘,你只是相府二小姐。”
谢臻凉一愣,理了理自己的乌发,原来还以为她娘月涵儿和飘云楼掌事罗娘是朋友关系,现在看来……关系很迷离啊。
月涵儿,‘她’的娘,十六年前,天下‘风月四姬’之一,名动启尚国的第一舞姬,飘云楼金字招牌,因为一次舍身相救,进了相府,成为丞相谢重最为宠爱的女子,一年后,因难产而逝,只留下谢臻凉一女。
012 相府再遇
又过了两日,谢臻凉依然好好地在飘云楼待着,罗娘没有赶她走,相府的人也没有找来,谢臻凉无聊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绿芙,收拾东西,回相府。”
三天时间,差不多了,相府里是个什么样子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她不会做静水院里柔弱不堪任人搓扁的小可怜,她要做的是有地位有话语权的相府二小姐。正给一只蓝紫色的小鹦鹉喂水的绿芙以为自己幻听了,蹭地蹦了起来,“小姐!你说的是真的!绿芙还以为小姐再也不想回相府了!”
不怪绿芙有这样的认知,实在是谢臻凉这两日的表现地太休闲太自在,好像飘云楼是她家一样,丝毫看不出对相府有任何地留恋。
谢臻凉两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琢着自己漂亮羽毛地小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谢臻凉掌心。
“真的。”
她轻声细语。
“真的。”小鹦鹉尖着嗓子,立刻学了一声。
谢臻凉摸摸它的毛,毫不吝啬地赞美,“聪明。”
她现在双眼残废,什么也看不见,人生少了太多乐趣,这小家伙倒是个消遣地好宠物,听雪儿说是罗娘养的,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送给自己。
……
谢臻凉花了身上最后一两银子,雇了辆马车载着两人一鸟回相府,原主攒了十几年的积蓄,她只用了三天,便花得一文不剩。
“掌事,谢小姐走了。”
门外,传来雪儿的回禀声,站在窗前的罗娘关上了窗户,走至床榻,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枚紫色玉坠,她的神色异常凝重,最后看了一眼,合上了木盒。
“雪儿,我出门一趟,一月后回来。”
……
相府大门口。
开门的小厮见到绿芙和蒙着面的谢臻凉,激动地叫喊起来,“二小姐!是二小姐!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谢臻凉歪了歪头,唇边一抹幽幽地笑容,从他说话的语调和情绪来看,自己回来他是喜悦的,下人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主人的态度……看来谢重还是在乎她的,这是她预想中最好的一种结果。
离府三天,她的目的是想看到谢重对她这个女儿的态度。相府后院是赵曼的天下,十几年来原主就是她手中的笼中幼鸟,喜怒哀乐被掌控,脆弱的身板一折就断,谢臻凉想挣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如果她在谢重的心里有位置,局面就很有利了。
只是不知,这份看重深浅如何。
“嗯。不用通禀了,我自己去见母亲。”
谢臻凉淡声吩咐,平视前方,迈过门槛,往里走去,绿芙连忙跟上,小心地照顾着她,以防她摔倒。
留在身后的小厮疑惑地挤着眼睛,二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气势了,像……相爷?
面积可观的相府花园中,色彩缤纷的鲜花盛放,葱茏绿植生长,水榭长廊,假山流水,湖中心的一座凉亭里,坐着两位丽人两位公子。
“华儿!你敢打趣我!谢大公子那样的人物,天下间也只有公主配得上!”赵雅兰一身火红的紧身衣裳,勾勒出婀娜的身姿,肤白貌美,红唇如火,正小声跟谢琼华咬耳朵。
素白裙子淡蓝披帛的谢琼华抿唇轻笑,眼里是调侃好友的俏皮得意之色,“什么谢大公子,是我哥,也是你哥哥。”
一向热情大胆的赵雅兰狠狠瞪她一眼,又娇羞地看向左边。
谢琼华移目看过去,临湖而立的玄衣身影,高大伟岸,银冠束发,眉眼俊朗正气凛然,此刻正挽弓而射,是谢府大公子,赵雅兰看得痴迷。
而谢琼华不过扫过一眼,目光却是落到站在谢临之身旁的蓝衣男子身上,芝兰玉树,温润清雅,他留给她的只是背影。
“你干什么!”
箭嗖地离弦而去,落入水中,却没有击中目标,被仆人放出,在水面飞旋的数只白鸟本是猎物,此刻全部惊飞,消失在相府上空。
谢临之不满地扭头冲身旁的蓝衣男子吼,“方才碰我做什么!一只白鸟也没射到。”
“大哥技不如人,何必要赖别人。”
谢琼华忽而站起身,走到谢临之身边,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弓,“让哥哥看看妹妹的箭术。”
谢临之见是谢琼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把位置让出来,“好,就让哥哥瞧瞧!待会儿拉不了弓可不要哭鼻子!”
谢琼华冲他自信一笑。
凉亭顶上,唯一置身事外地一人,洁净不染纤尘地白袍铺在斑驳的青瓦上,满头青丝顺滑如锻,精致白皙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绝美地让人嫉妒,眼眸闭着,温和的阳光照耀下,浓黑的睫毛根根分明,纯净圣洁。
忽而,狭长的丹凤眼眸睁开,浅金色的瞳孔,眸色锐利冷然。
澹台无昭坐起身来,如猎人盯着食物一般盯着正朝湖边走来的蒙面女子,哼笑一声。
013 再遇(二)
谢琼华身旁站着蓝衣男子,清贵淡然,正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墨沉霁。
她按耐住心中的火热情绪,优雅镇定地侧眸看他,一双眼睛格外地亮,低语道,“墨公子不会伸手碰我了吧,小女子的箭术可舍不中这些灵活的山林白鸟。”
她手一松,箭矢没有飞多远,就落入了湖中,一群白鸟自由自在地飞上蓝天,消失不见。
墨沉霁,一品将军墨孤的嫡出公子,身体虚弱,雅致温和,不喜见血杀生,方才他是故意碰得谢临之,让他一箭射偏。
听到谢琼华的话,他微微偏头,眼眸清亮,如夏日阳光照耀下的井水,他的眸色比一般人黑得多,纯黑如墨如黑夜,那是一双能吞噬人心的眸。
谢琼华心惊,撇过头,不知何时手心起了一层汗,“大小姐聪慧。”
她猛然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地温柔,心跳加速。墨沉霁收回了目光,走回谢临之身边坐下。
谢临之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谢琼华,又看了看他,摇头失笑:华儿怎么对沉霁动了心思……
赵雅兰从婢女手中拿过弓,求着他教自己射箭,“临哥哥教兰儿射箭好不好?”
谢临之一口饮下茶水,大手一指站在原地的谢琼华,“哈哈,华儿的箭术可比我厉害,赵小姐找错人了。”
谢临之拒绝得如此直白,赵雅兰不禁脸色扭曲了一下,他什么态度!恨恨一跺脚,拿着弓走到谢琼华身边,气恼地望了一圈,眸光顿时盯住湖边的一抹身影,抽过一支箭便射了过去!
谢琼华微不可见地皱眉,粗鄙。
赵雅兰说的不会射箭,只是接机亲近谢临之的借口,他父亲喜好骑马射箭,她为了讨他欢心,可是下了功夫的,水准可是有的。
正在湖边走着的谢臻凉,准备回自己的静水院,方才她想起被发卖的静水院奴才还在一间茶楼里,就让绿芙把人带回来,她正谨慎小心地走着,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异响。
她没有动,自信自己的速度能躲得开,只是一偏头的功夫。
然而……
比箭更快得是一个‘庞然大物’,谢臻凉腰间穿过一只手,一股力量轻轻一拽,躲过那支箭,被人抱在了怀里,还是公主抱。
谢臻凉:“……”
凉亭里突然少的一人,是墨沉霁。
谢琼华第一个跑过搭在湖面上的石桥,赶到墨沉霁身边,张口正要说话,忽而看到蒙面女子眼尾的娇嫩粉色……一时失声。
“……妹妹?”
谢臻凉点头,“大姐。”
谢琼华面色几经变化,终于正常,她暗自咬牙看了一眼抱着谢臻凉、低头看谢臻凉的墨沉霁,他们……怎么能!她决不允许!
她上前一步,强硬地拉住谢臻凉的胳膊,用力地掐,你下来!
“啊!”
谢琼华突然觉得双手一痛,猛地一缩。
谢臻凉正不满,谢琼华缩手缩得太快,她正要还回去呢,突觉抱着她的人力气一松……
我去!
自由落体摔了一跤的谢臻凉,心中叫苦!
痛啊。
墨沉霁动了动自己的手,一切正常,漆黑如夜的眼抬起,平静谨慎。
刚才有人隔空点了他的穴,谁!?
无人发觉,暗中盯着谢臻凉的白袍金眸男子,更无人听见,他冷声低语了一句,“多管闲事,手贱。”
014 有人要杀死我?你不管?(一)
谢臻凉从地上爬起来,仔细认真地整理了下衣裳,眼睛虽然看不见,手下动作却很利索。
墨沉霁静静地看着她,被摔了,不哭不闹,站起来,淡定地整理衣裳,她比他想象中……坚强。
“方才并非有意,你见谅。”总归是他的错。
谢臻凉微微点头,就是不计较的意思,平静轻柔地问,“刚才是谁朝我射的箭呢。”
赵雅兰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轻蔑不屑,“蒙着面巾遮遮掩掩,一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相府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为非作歹!”
相府里的嫡出庶出小姐,赵雅兰都认得,甚至几位姨娘她都见过几次,谢臻凉绝不会是某个主子,她笃定这一点,所以才敢一怒之下朝谢臻凉射箭!就是谢臻凉真的死了,她也不怕。
谢琼华伸手扯了一下赵雅兰的袖子,还未张口,就听谢臻凉道,“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是谁,没规矩地粗鄙之人。”
赵雅兰一听怒了,“死丫头!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大姐,她骂我!你还不管?”
谢臻凉的语气忽然委屈,软软的声音甘甜清美,挠到人心坎里,一只白嫩如葱段的小手正正指着赵雅兰的鼻尖,“她想杀死我呀,大姐,你把她丢出府去。”
一副小妹妹撒娇地娇俏样子,让人无端生出一种要立刻帮她出头的冲动!一旁的谢临之看得怔然,大姐……她是他哪个庶出妹妹?
墨沉霁暗笑,袖手旁观,凭这一手变脸的功夫,她吃不了亏。
谢琼华身子猛然一僵!上前一把揭开谢臻凉的面巾,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看得众人一呆。
谢琼华目光死死盯着她,呆傻懦弱、自卑抑郁,才是谢臻凉!美丽活力、张扬自信,不该是她有的样子!
谢臻凉一脸无辜地轻喊,“姐姐?”
谢琼华攥住手,平复心情,脸色依旧不好看,冰冷僵硬地道,“凉儿,她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与我交好,她方才并不知是你,不知者无罪,你宽容些。而且,妹妹,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回府为何要这副装扮?”
谢琼华‘姐妹情深’地拿起她的手攥住,不自觉地用力,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的残酷无情让人心惊胆战。
谢臻凉委屈地抿嘴,“大姐,你弄疼凉儿啦。”
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见。
谢琼华脸上一僵,连忙松了手劲儿,“凉儿,姐姐刚才是太激动了……”
谢臻凉不给面子地抽出手,背在身后,两手交握在一起,“大姐,你不疼我了,我差点儿就死了,要不是……那个人救了我。”
“我是墨沉霁。”
‘那个人’忽而插了一句。
谢臻凉反应平平,谢琼华低了头,看不清神色,声音压抑严肃了几分,“凉儿,不要闹,你知道你突然消失,爹娘多着急吗?快跟我走,去正厅给娘交待!”
谢琼华叉开了话题,谢臻凉唇角刻意地抿起,明显地表现出不开心,“大姐,爹回来了,我会告状的,我差点要死了。”
谢琼华气息陡然不畅,别人不知道,可她清楚,谢重看似最看重大哥和她,实际最在乎的是谢臻凉,她若真告了状,谢重的反应……不对,谢臻凉怎么懂得拿谢重做靠山了!?
谢琼华重生以来,第一次心底发慌,她难道,也是……
“死什么死!张口死闭口死!本小姐可没要杀死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受到冲击的赵雅兰也慌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华儿的妹妹,相府二小姐!对了!前几天还说她被掳出了相府,下落不明,如今又回来了?
赵雅兰嫉妒地瞪着谢臻凉的脸,根本就是祸国妖姬!还好苍天有眼,让她瞎了双眼!
015 有人要杀死我?你不管?(二)
“你不要胡搅蛮缠!谁让你穿得跟个贼一样,活该!华儿,你离开她!她前几日还拿刀要杀你,你拿她当妹妹,她可当你是仇人!你干嘛低三下四的!以德报怨也不能用在她身上!她就是个祸害!该送到庵里忏悔去!”
赵雅兰嘴上功夫了得,骂人的气势足得很,一把扯过谢琼华,护在自己身后,气势汹汹地瞪着谢臻凉。
谢臻凉没有什么反应,平淡地如溪水,“你道歉不?”
赵雅兰被口水噎了一下,好似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呵呵,你要不要脸!本小姐凭什么道歉!”
谢臻凉毫无预兆地转身就走,赵雅兰和谢琼华愣住,对视一眼。
“兰儿,我去看看。”
谢琼华提着裙摆跟过去,走了几步,忽然看见长廊尽头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谢重。
谢重得到谢臻凉回府的消息,丢下手中的事务骑马赶了回来,一刻没停歇,刚毅严肃的面容冷酷俊美,抿着唇角,气息沉重,情绪难辨。
眼前忽然出现一抹纤细的粉色身影,谢重脚步一停,双手负在身后,不怒自威的脸上,神色又沉了三分,压抑着眼中的怒火,一言不发地看着谢臻凉走过来。
身后的大管家老魏同情地看了眼谢臻凉,老爷正在气头上,二小姐自求多福吧……
雪白的倾城小脸,五官精致美好,宛若桃花的粉唇饱满晶莹,因为刻意地抿着,没有了微笑的感觉,平静中有几分悲伤。
谢重的眼中是十四岁粉衣少女的模样,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粉莲,本该在不变的安全环境中长大,沉声怒喝,“跪下!”
谢臻凉不听,慢慢走到谢重身前,十几年来第一次和他离得这样近,谢重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她,一张勾人心魂的绝美脸庞,任何男人都会忍不住宠爱,但唯一的瑕疵是,眼睛是瞎的……
“爹……”
又低又轻、带着隐隐哭腔的声音自胸口传来,谢重的身体蓦然僵直。
谢臻凉伸手环抱住谢重,头搁在他胸口,“……女儿好害怕。”
谢重心瞬间一软,怒到极致的阴沉眸色转为无奈和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老魏惊讶地看着谢臻凉,欣慰中又有几分苦涩……
“爹,女儿这几天和做梦一样,有人把我抓走了,奇奇怪怪的,而且刚才还有人要一箭射死我……好害怕……”
谢臻凉只是简单地叙述,声音又低又轻,谢重爱怜地扶着她肩膀起来,一向倔强的凉儿不会跟他这样亲近,真是害怕了。
谢重愣了会儿,不知说什么,他不懂安慰人,“凉儿没事了。”
在一旁看了良久的谢琼华心情百转千回,嫉妒地恨不能吃了谢臻凉,却要掩饰地毫不在意……谢臻凉怎么会突然跟谢重亲近!?她以前都不会走进他十步之内!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化得这么快!?难道她真是……
谢琼华脸色大变,垂下了头。
“相爷。”
不知何时,谢临之几人也走了过来,墨沉霁拱手问好。
谢重点了点头,依旧是他认知中,威严冷漠的长者,漆黑清亮的眼眸看向了谢臻凉,她似有感应一般,侧头也‘看’向他。
白净如素瓷的脸,粉色润泽的唇,桃花一样的眸子,她侧头看他,安静又清冷,没了刚才小女儿家,柔弱撒娇的样子。
墨沉霁笑了笑,唇角抿起细微的弧度。
“兰儿见过谢伯伯。”
赵雅兰乖巧地行礼,拘束地站着,脸上的笑容极力维持着端庄,比起她爹,她更畏惧不苟言笑的谢重!
谢临之上前,“爹,您怎么回来了。”
谢重没有回答,只是问谢臻凉,“怎么回事?”
沉声问话的语气是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谢重一出口就想收回来,他并不想吓到谢臻凉。
“爹,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姐,朝我射了一箭,墨公子救了我。”
谢臻凉语气平稳,还有丝极淡的亲昵,原主本身是个倔强寡言的性子,过于亲近的行为适可而止,腻了,谢重就要起疑了。
谢重脸色立刻一沉,赵雅兰身体一抖,“谢伯伯,我没有……我是不小心射偏了……”
谢重:“胡闹!”
谢臻凉接着道:“你以后不要来我们府中了。”赵雅兰猛然转头,瞪着她,“你以为你是谁?相府不是你能做主的!”
谢臻凉不言,‘看’着谢重。
“老魏,送赵小姐出府,替本相转告一句话,他家女儿都要及笄出阁了,老实在府里待着最好。”
“凉儿,跟我来。”说完,转身离开。
赵雅兰瞪大眼,不敢置信,谢伯伯真的替她出头!
愤怒地想砸东西的赵雅兰忽然觉得胳膊一沉,谢琼华握住了她的手臂,搀着她往外走,“兰儿,我送你。”
赵雅兰不依地挣扎,“啊啊啊,我咽不下这口气!谢臻凉你给我等着!”
谢琼华忽然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道,“兰儿,我是她的亲姐姐,她当日都敢拿匕首伤我……你日后躲着她点儿,万一她要对你怎么样……”
“华儿你别说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
留下的人,只有谢临之和墨沉霁,两人静默良久。
“天气越来越热,听说你明日就要去荆城了。邀你过府,是想为你践行,却让你看了糟心事。”
“不觉得。”
“哈哈,走,出府去喝酒!自由自在!”
016 有人要杀死我?你不管?
一刻钟后,谢臻凉从谢重的书房出来,她身侧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一身简洁的青色长裙,沉稳干练,正扶着谢臻凉走着,松握着她的小臂,引导并不强制,力道合适,让眼盲的人感觉很舒服。
“有劳舒姐姐了。”
谢臻凉轻轻开口,一张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丽脸庞,饱满甜美的微笑粉唇扬起细小的弧度,气质温暖如春,舒玥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许久,半晌,“小姐无需客气,唤我名字便是,相爷将我指派给了小姐,就认小姐是主子。”
书房中,谢臻凉逃不掉被谢重盘问,她那日突然在府中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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