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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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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已经不愿意理自己了。
“渊王爷,皇兄,非秋饮酒多了,有些头晕,下去醒醒酒。”
“嗯,去吧,累了早休息。”
夜非离如往常般关怀了一句,注视他离去,眸光晦暗不明。
“你与谢二小姐有过节。”
苏白泽说的肯定,他宴上对谢臻凉不经意的刁难,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了解他的自己,更是看得明白。
夜非离皮笑肉不笑,“她并没有惹到本王身上,要怪,只能怪她和澹台无昭是一路。”
夜非离本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在知道谢臻凉帮着澹台无昭困住夜非秋进而坏了他的事后,他记住了她的名字,并未想着报复,只是盘算着如何利用她,却不想真的和她接触了,竟不自觉地想与她针锋相对,收也收不住了。
苏白泽听闻他的话,美得张扬的面容上,勾人笑意出了一丝裂痕,轻声确认道,“你说,她和他是一路的?”
夜非离点头,被他反常的语气吸引了目光。
“如此,事情有些难办了。”
苏白泽垂眸低语,忽而又抬起笑魇如花的俊脸,看向夜非离,“三皇子,你将派去帮本王寻人的人手撤回来,帮本王另一个忙如何?本王相信你同样有兴趣。”
夜非离向来精明,立刻便懂,“你要动谢臻凉。”
“不错,带回去给云雾国做祭品去。云妃娘娘近些年变本加厉,要求越发苛责了,本王可是破为头痛,难得遇上谢二小姐这般皮肤上天生带颜色纹路的女子,还是在眼尾处,算得上珍奇了。”
云雾国是南跃附属国,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但因为几年前送进皇宫的四公主成了南跃皇帝最为宠爱的女人,获封云妃娘娘,圣宠不衰,就连背后有强大家族支持的南跃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云雾国最为神圣隆重的祭天礼一年一次,而祭品全部是皮肤天生带有颜色的未成年少女,共九名,以向上天祈祷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原本,祭天礼上的祭品并不成问题,因为云雾国边境有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那里的很多少女,肌肤上天生就长着颜色纹路,位置不一,却一样的美丽,被称作‘天纹’,意为:上天选中的少女。
但九年前,启尚与南跃开战,战火波及到了这个村落,一夕之间,村民死伤无数,而到了第二年,村落已经凑不齐祭品的九名少女了。
自此以后,‘天纹’少女在这个村落里彻底销声匿迹,而‘寻找祭品之难’降临到了整个云雾国,随着云妃娘娘在南跃的得宠,灾难渐渐扩大到了南跃、启尚、朝辰等国。
肌肤上天生长着颜色纹路的未成年少女,并不好找。
而这项寻常人不能胜任的重任,就落在了南跃皇最为信任依赖的苏白泽身上。
他今年才找到了四个勉强、凑合、符合云妃要求的少女,这趟来启尚,其实也是怀揣着目地暗中找人,发现谢臻凉,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渊王爷要如何做?”
夜非离对祭品的事也是了解的,他淡淡出声,没有多问。
苏白泽收了玩世不恭的散漫神情,正经严肃,“她既然和澹台无昭一路,他断不会坐视不理,越是暗处,澹台无昭的手段越肆无忌惮,私底下抓走人不是明智之举,那便明着来。”
苏白泽话语一顿,夜非离静等着他的下文。
“本王正好还缺一个侧妃!”
漫不经心的调戏口吻,响在夜非离耳边,他浓黑的剑眉一皱,眸底冷光一闪而逝,“渊王爷请明安帝将她赐给你做侧妃,她便能名正言顺跟你走,以她瞎了眼的样子,能嫁与你为妃,算是她高攀了,谢丞相也不会反对。除去澹台无昭,没人会是你的阻碍。”
“启尚京城是他的地盘不错,但明安帝,他多少会顾忌。”
苏白泽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夜非离瞥了他一眼,抬步离开,“如有必要,本殿会助你出京,渊王爷,愿你心想事成。”
……
赵曼得知了苏白泽请府上所有小姐参宴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派了人去宴客厅盯着,看谢臻凉会不会来。
赵曼笃定苏白泽见了谢臻凉,会挑走她做祭品,是因为云雾国的祭天礼她一早就知晓,甚至知道云雾国那个小村落里的秘辛,这都要得益于她的哥哥,武威将军赵忠义。
九年前启尚与南跃开战,赵忠义只是前线战场的一个小兵,曾在云雾国的那个村落里与南跃人小战一场,他机缘巧合地抓了一个村民,那村民似乎地位很高,为了求得生路,说出了这个村子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天纹’少女并非天生,而是在两到三岁时,被喂下了一种秋菱山特有的草药,幸运的女童活下来并在身体某处长出漂亮的颜色纹路,而不幸的则在一月后离奇而死。
在谢臻凉不到两岁的时候,赵曼从他口中无意得知了这事儿,一念之间起了心思,将赵忠义手中唯一的草药要了来,碾成粉,下在了谢臻凉的吃食中。
一个多月后,谢臻凉没死,但她,瞎了一双眼睛,是人为。
赵曼便没再动手,一个瞎了眼的人跟废物没什么两样,够不成任何威胁,她何必让双手沾染没必要的血腥?
一年又一年,谢臻凉渐渐长大,在相府里如个隐形人般,再加之谢重刻意的与她疏远,赵曼再没将谢臻凉看入眼中,以至于后来,赵忠义透露给她,苏白泽在找祭品时,她从未动过心思。
直到,谢臻凉几次让谢琼华吃瘪,谢重对她的爱护也开始放在了明面上,赵曼才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苏白泽来京,赵曼才会盘算着抓住机会,不留痕迹地将谢臻凉除掉。
“夫人!”
魏嬷嬷从外面冲进来,来不及行礼,语速极快道,“大少爷被澹台世子打伤,又被抓走了!”
“什么?”
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赵曼刷地睁开眼,惊坐起来,紧盯着魏嬷嬷,嗓音急切尖利,“你说澹台世子!大少爷被他打伤还被带走了?带哪儿去了!大少爷好好地在宴客厅招待贵客,怎么惹上他了!”
魏嬷嬷一刻不敢耽误,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大少爷正要教训二小姐,澹台世子突然就出现了,将他打飞了出去!然后,让自己的人将他带走了!大少爷,就……就不见了。老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走大少爷啊!”
魏嬷嬷当时是在暗中观察,视野和听觉有限,所以她根本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她在看见谢臻凉进去的时候就该复命,却擅作主张多留了一会儿,这一留下,就瞧见了后来的一幕。
“然后?府上的贵客可有发怒!”
赵曼厉声一喝,魏嬷嬷身子一抖,急忙道,“没有,夫人放心。”
“母亲。”
谢琼华这时匆匆走了进来,赵何熙与赵悠宁在她身后。
“姑母。”
二人唤了一声,赵曼见到三人齐齐站在她面前,慌乱的心平复下来,“怎么回事?临之被澹台世子带走了!还受了伤!”
“关山大营的兵力布防图失窃,蒋大人看管不利,必受惩处,而临之在他身边任职,许是受了牵累,错不在临之,不会有事,应当不久就回来了。”
赵何熙平稳的嗓音如溪涧流水,瞬间抚平了赵曼焦虑的情绪,“如此,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他回来?”
赵何熙微微颔首。
谢琼华见此,彻底宽心了,目光落到心不在焉的赵悠宁身上,微微一勾红唇……前世的她本有大好归宿,偏偏强求不属于自己,最后,只能自取灭亡。
……
谢临之转醒,意识清楚的一霎那,后脑的通感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缓过劲儿来,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躺在冰凉的粗糙地面上,周遭寂无人声,他定了定神,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喊了三声没有回应,他爬起来,头重脚轻地四处摸索着……终于他摸到了一扇木门,没有锁。
谢临之心中大喜,一把拉开门——
惨淡的月光,萧瑟的冷风,大片的荒野……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他僵硬的回头,借着倾洒进去的月光,看清了一侧木门上的刻痕——关山大营小黑屋。
谢临之:……
125 本王的脸啊!要毁!
飞鸿院。
奢华绮丽的舒适房内,一切用具摆设皆和长抚水榭卧房里的一般无二,房内漆黑一片,寂无人声。
经由幽横亲手改造的两扇半人高的大窗,半敞半掩着,寒凉的夜风吹进来,缕缕不知名的花香飘入房内,与香炉内点着的安神香混合成一种格外沁人心脾的香味。
澹台无昭平躺在宽大柔软、丝滑如凝脂的床上,单手枕在脑后,精致如画、摄人心魂的面庞微微侧着,双眸阖起,黑亮如锦缎的墨发收拢在一侧于床铺上摊开,美如流水,宽松如云的白色外袍褪下,身着剪裁精良的雪色绣暗纹银霜滚边长袍,精瘦腰间的千层锦腰带未解,他似乎只是在闭眼小憩,没有丝毫入睡的意思,但当办完差事的幽横回来,出现在他床前时,他依旧未动。
回来复命的幽横躬身等了半晌,但瞧澹台无昭没有任何反应时,心思一转……爷不可能没察觉到自己回来了,却没睁眼理他,想必是要休息了,他还是识趣地退下,不要妄自出声打扰。
他想着,便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无声落地,抬眼看了看天上如圆盘的大月亮,眼睛贼亮,精神抖擞,爷歇下了,可他一点b
困意都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不如出去找找乐子……
幽横猥琐一笑,想起了才被他丢在荒野上的小黑屋里的谢临之……被爷的掌力拍飞,这位有内功的大少爷醒来能走路就不错了,关山大营在京郊,他走路回来,天亮也到不了!
想一想,那画面,真是可怜。唉,也是他倒霉,对凉小姐动手的时候偏巧被处理完事情的爷看见了,兵力布防图险些被盗的事本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可谁让他倒霉呢?爷心里不爽,怎么会不让他哭!哼。
正好,自己还睡不着,这就替爷去看看他徒步回京的凄惨样子,对!
幽横顿时兴奋起来,一个凌空翻落到了屋檐上,再一跃起,施展轻功飞走了。
……
第二日,明安帝下了早朝,去御书房处理政事,刚喝了一杯热茶,便听到了通传。
“皇上,南跃的渊王爷来了。”
“请。”
很快,一身暗红色织锦宽袍、脚踩亦金边白靴的苏白泽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笑容明艳,行云流水地见了个礼,“启尚夜皇。”
“给渊王爷看座。”
明安帝四十出头的年纪,却保养得宜,俊朗成熟,别有一番魅力,身形清瘦,却很有精气神,一双历经岁月的眼神睿智清明,声音温和,却不失疏离与威严,“渊王爷一早便来找朕,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白泽点头,笑声如春风般明媚,“不满夜皇说,本王住在相府,看中了一位小姐。”
“哦?”
明安帝尾音上扬,亦多了几分笑意,“相府的嫡大小姐已经许给了朕的七皇子,渊王爷若说的是她,只能让你失望了。”
苏白泽做出一个讶异的表情,“大小姐?本王的确印象颇深,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原来已经是夜皇的准儿媳了?唉。还好,那本王还有机会抱得佳人归。”
明安帝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原来渊王爷是看上了相府的哪个庶女不成?”
相府人丁单薄,众所周知,相府除去一位正室夫人,只有两三位姨娘,谢临之是嫡出,也是府上唯一的男丁,谢琼华与谢臻凉是嫡女,还有两位庶女,分别是谢风雪和谢玉珠。
苏白泽看上的不是谢琼华,那只能是某位庶女了,至于谢臻凉?瞎了眼的女子,明安帝自动忽略。
“本王看上的是,相府的二小姐,谢臻凉。”
苏白泽说的云淡风轻,面上挂着心神荡漾的风情,正如一个少年提到心爱的姑娘那般,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明安帝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盯着他,皱着眉迟疑道,“渊王爷,你是认真的?朕若没记错,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双眼残废的女子。”
渊王爷立即正了神色,“夜皇,眼睛看不见有何妨?她在本王眼中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
明安帝一愣,继而无奈地笑道,“也罢,能让阅女无数的渊王爷都看入眼中,想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实不相瞒,本王是被她的心思和才情打动了,所以打算,纳她为侧妃。”
“侧妃?”
明安帝心下惊异,本以为苏白泽是玩闹的心思,没想到要给她如此高的名号,依南跃律例,王府侧妃不得身有残疾,但想来,以他在南跃的地位,纳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渊王爷的事自己做主,朕没有什么说的。只是,渊王爷来找朕,只是为了说这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白泽开怀一笑,一排白色的牙齿如珍珠般亮眼,“本王,想请夜皇,下一道赐婚圣旨。”
明安帝这下真的摸不准他的心思了,“渊王爷,当真对她上了心?”
“是。所以本王才想给她更多好的。”
明安帝沉思间,想起一件事来,“渊王爷可知她一个月前弑姐的事情?”
“知晓。本王不管她是不是心狠手辣的女子,只要不对本王下手,本王可以一生宠着她。”
渊王爷的话说得饱含深情,明安帝终于妥协,不再说了,“如此,既是渊王爷心甘情愿,朕也不多说,赐婚圣旨,朕稍后
写好了,派人送到相府去。”
苏白泽得偿所愿,心情通畅,“本王在此,多谢夜皇成人之美。夜皇日理万机,想必有许多政事处理,本王这便离去了。”
“来寿,送渊王爷。”
苏白泽的身影消失在明安帝视线内。
明安帝面上亲和的神情冷下来,坐在原处一动未动。
“皇上。”
明安帝的贴身太监李卓上前,看了他的脸色,小声道,“您当真,要将谢相爷的爱女赐婚给渊王爷?谢相爷他,怕舍不得她远嫁。”
明安帝闻言,丝毫没有因他僭越的话语动怒,叹了口气,站起来,语气温和,睿智的眸中却是冷意,“侧妃之位,足以弥补了。更何况,还是朕亲下的赐婚圣旨,这京中贵女,没几个有这份殊荣。”
……
日上三竿,一身狼狈的谢临之终于走回了相府。
谢临之的住处,清风院内。
“慢点慢点,将少爷扶到床上去!老魏,快去请大夫!不!让林木去,他快!”
赵曼的吩咐声急促严厉,清风院内的每个下人都小心翼翼,她抬头望了周边一眼,皱眉不悦,高声责问,“林木呢!他是跟在少爷身边贴身照顾的人,怎么比本夫人来得还慢!”
“夫人。”
一名垂着头的婢女突然出声,努力稳住声音道,“林侍卫他,昨夜回了房,不知怎的,突然……中风了,如今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赵曼惊愣,“中风!?他一个健壮的男子,竟然……”
比起下人死活的小事,赵曼更在乎谢临之的身体,立即转了头,“老魏,你快去请大夫!”
谢临之昏迷着,伺候他的婢女手脚麻利地脱下他破烂脏污的外衣,让开地方,赵曼坐在他床前的圆凳上,心疼地看着他。
谢琼华站在她身后,神色坦然,并不担心谢临之,因为她知道,谢临之眼下还死不了。
“夫人。”
本该去请大夫的老魏又折反了回来,“圣旨到了。”
谢琼华惊愣,立即转头看去,怎么还会有圣旨?今年相府本该只有她一道赐婚圣旨啊!
赵曼颦眉,急忙起身,“照顾好大少爷。”
说着,已急忙朝前厅走去,谢琼华紧随其后。
到了前厅,赵曼和谢琼华意外地看到了渊王爷苏白泽,他正和来传旨的太监聊的高兴。
“渊王爷,李公公。”
李公公从座位上站起,“赵夫人。”
他并不啰嗦,开门见山,“咱家是来传旨的,皇上为府上二小姐下了赐婚圣旨,嫁给渊王爷为侧妃,恭喜赵夫人了,两个女儿皆得了与天家的好姻缘。”
谢琼华咬紧了唇,脸色有些难看,这道赐婚圣旨太出乎她意料,虽然谢臻凉被苏白泽带走是她想看到的,但竟然是以侧妃的方式嫁入渊王府!见不得谢臻凉好的她心中一阵憋闷。
谢琼华转眸看向了赵曼,察觉她脸上亦有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心中明白,这事儿,也出乎她的意料。
赵曼笑着接受了李公公的祝贺,正欲和他一同去静水院,却被苏白泽挡了。
“听闻,府上大少爷回来了,情况不太好,夫人过去照看吧,就由本王和李公公一道去静水院宣旨。”
赵曼的确挂心谢临之,便应了下来,“有劳渊王爷和李公公了。”
二人离去。
赵曼不禁揉了揉额头,谢琼华颦眉,担忧地看着她,“母亲,您怎么了?”
“无事,昨日没睡好,有些疲惫。”
赵曼放下手,看向欲言又止的谢琼华,心中了然,“侧妃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个好听的名头,她……”
赵曼压低了声音,阴沉冷漠,“活不久。”
这道圣旨十分和她心意,只要谢臻凉能被渊王爷带走,什么名头不重要。
她本做好了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准备,没想到不等她动手,突然就来了圣旨,不必她做什么,谢臻凉已是渊王爷手里的猎物,倒是天助她也。
……
静水院。
谢臻凉正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放着一个红宝石木盒子,里面放着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琉璃珠,细长白净的手指在其中拨来拨去,听响。
忽然,有人急匆匆走进来。
舒玥行至她身边,“小姐,皇上给你和南跃渊王爷赐婚了,圣旨已经到府上了。”
她在府上安插了眼线,圣旨到了前厅,便有人来给她递了消息。
谢臻凉拨弄琉璃珠的手指一顿,慢吞吞抬起头,语调清冷,音色柔软,“赐、婚。”
舒玥瞧见她一脸平静的神色,轻声应道,“是。”
她话音刚落,忽然见谢臻凉从软榻上灵巧地跃下,“走!”
舒玥一愣,走?离开相府逃婚吗?
“小姐,走去哪儿?”
谢臻凉已经自顾穿好了外衣,给出的答案与她心中所想,截然相反,“接圣旨啊。”
“小姐。”
舒玥惊愕地喊了一声,绿芙端了水果刚从外面进来就听见她不太稳的语调,茫然地问,“舒姐姐,怎么了,小姐好好的没出事儿啊?”
谢臻凉弯着眸子冲绿芙招手,笑盈盈地道,“绿芙来,让我尝一个葡萄。”
绿芙连忙捧着果盘过去,剥了皮去了籽喂她吃。
舒玥一头雾水地看着谢臻凉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心一松……小姐都未担心,她又何必先急起来?
“圣旨到。”
门外响起一道尖细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谢臻凉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葡萄肉,拿手帕擦了擦手指,站起来,绿芙机灵地上前扶着她往外走。
“……特,赐于南跃渊王爷为侧妃,改日与渊王爷一同离京,钦此。”
李公公念完圣旨,谢臻凉伸手接过他双手递来的明黄布帛,不发一言地坐会位置上。
李公公有些尴尬,咳了一声,“咱家要回宫复命,不多留了,渊王爷,咱家这就走了。”
苏白泽满面春风地命人送了送李公公。
他站起身,走到谢臻凉身旁的位置坐下,手撑在两人之间的方桌上,托着脸打量她,“二小姐,你为何总带着面纱?”
谢臻凉本放在膝头作乖巧状的双手顿时一松,左侧手肘屈起,搭在方桌上,侧了脸看他,声音动听,话语嘲讽,“没见过本小姐的脸,渊王爷就敢娶我为侧妃,可是昨夜睡觉没关窗,脑子进了邪风?”
苏白泽脸上的笑意更深几分,眼中满是兴味,“凉儿说话如此犀利,真是合本王的口味。”
谢臻凉冷笑,“是么,那本小姐还有更让你合口味的!”
“哦?”
苏白泽十分好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是什——”
‘么’字被他吞入腹中。
因为他突然看到了出现在方桌上的英武不凡的白色小猪——离他只有一寸远。
白八猛地朝他脸上扑来。
苏白泽脸色惊变——它怎么会在这里!躲不开本王的俊脸会被一蹄子踢烂!
126 不是未成年吗!
苏白泽没有内力,凭他自己,是躲不开拥有神力以及风速的白八的小蹄子的!
谢臻凉早在白八出现的时候,就远离了苏白泽,眼看着他就要被白八一蹄踢中脸,她忽而察觉到从暗处外泄出一丝强大的威猛气息。
一人凭空出现在苏白泽身侧,推开他,提刀挡在了他身前,迎上白八!
“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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