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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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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平铺直叙地将自己和赵悠宁之间不和谐的故事说了出来。
谢重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深,隐忍着情绪,并未发作,“爹知道了,放心待在你院子里。”
他说罢转身便走,刚走几步,忽觉袖子被人拽住。
谢重浑身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无措之感从心底冒出。
谢臻凉见他停下了,松开拽他袖子的手,口吻温和,笑意淡淡,“我有个重要细节没说,文涵郡主的三哥,承诺三日后会来府上道歉,明日是最后期限……但是,京中已经流言四起,都说是我的不对,经过我的查实,是他干的。”
谢重早晚会听到外面的流言,倒不如她早告诉他,早做个准备。
谢重回过神来,没什么情绪地道,“嗯。”
他话音落,抬步欲走,不知想到了什么什么,没动,过了一会儿,转身看着谢臻凉道,“明日……武威将军大抵会进京了,他若找上门来,你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还有,你大伯一家再过几日也会抵京,要暂住在府中,仲秋节结束后,新的府邸修缮好,他们会搬走。”
谢臻凉一愣,随即心中有了淡淡的喜悦,谢重肯主动告知她一些事情是个好事,因为这代表着,他肯听听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如最初那般,将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待,不见面,不沟通,更不要说商议事情。
“明日回来?看来爹在途中遇到他了。至于大伯?我没什么印象,只是,府中就要热闹起来了啊。”
谢重不置可否,转眸看向了舒玥,“你跟小姐仔细说说。”
舒玥心中明白,领命应道,“是。”
138 上门,开门!
谢重离去,谢臻凉转眸看向了舒玥,“这位大伯什么来头?”
舒玥细细想了想开口,“老夫人育有两子,一位是相爷,一位是相爷的大哥,在地方任职,年长相爷两岁,八岁的时候因身体染了怪病,被老相爷送去了盐城祖宅养身子,一去就是三十年,没有重大的事,不会来京,而且住几日就走……方才听相爷的意思,这次怕是调任来京,会长期住下了。”
谢臻凉了然,原来一早就出府单过去了,难怪这府里没半丝他的消息,“多年没来往,我的这位大伯只怕与府中的任何一人都不亲近吧?”
舒玥点了下头,“我见过一次大老爷,为人和善开朗,看起来很好相处,听闻他学识渊博,才高八斗,而且为官清廉,政绩很好,盐城的百姓都很拥护他,早些年,相爷也有让他来京的打算,但被他拒绝了。”
谢臻凉玩味地勾了唇,这倒是有趣了,拒绝了多次,这次却同意了,既然来京了,只怕是有更上一层的野心,人有能力,又与相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成为朝中新贵只是早晚的事,京中不知多少人的心思要活泛起来了。
“第一次见大伯,多少要准备些礼品,你去安排吧,对了,他有几位少爷小姐?”
舒玥一愣,“上次见大老爷是七年前了,这几年如果没有添丁的话,应是两位少爷,一位嫡出一位庶出,三位小姐,一位是嫡出,年岁都与小姐差不多。”
看样子她这大伯一家子人数不少,住下了,赵曼定要多操好几份心,再加上府上的常规事务,还有谢琼华的婚事,只怕要忙得焦头烂额,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老夫人……十有八九喜上眉梢吧。
谢臻凉淡淡地开口,“嗯,你看着准备吧,不必过问我。”
……
谢重出了静水院的门,正欲回自己的院子,转脸却碰上了老夫人院子里的嬷嬷,“给相爷请安,老夫人派老奴来请您过院一叙。”
谢重的脸色瞬间一沉,“不必,回去告诉她,再过几日她想见的人就安全到京了,调任的官职……如她所愿!”
那嬷嬷冷着一张脸,张了嘴刚要开口,却被老魏抢先了,“相爷,老奴还未来得及禀报,澹台世子住在了府上的飞鸿院,您是不是要过去一趟?”
谢重抬步绕过她,目不斜视地离去,“走!”
老魏连忙跟上,同样没给那嬷嬷一个眼神。
面容苍老,神情麻木的瘦弱嬷嬷将谢重所有的话都记在了心里,慢慢直起了身板,疾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回去复命。
……
到了飞鸿院的谢重,如所有人一般,被拦下了,他本就是做做样子来见澹台无昭,见不到就见不到,左右他的礼数做周全了。
谢重也不再耽搁,回自己的院子梳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马不停蹄地赶去皇宫见明安帝,而闻讯赶来的赵曼愣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上,心灰意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
魏嬷嬷瞧着她的脸色难看得很,一时没敢说话,见她渐渐舒缓了情绪,才小心翼翼地提醒,“夫人,老夫人还在等您过去啊。”
赵曼回过神,瞬时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尊贵仪态,“走吧。”
……
万松院。
“您是说……大哥调来京中任职了?这太好了,两个儿子都在身旁,母亲的心终于能安定了,再无需对远在盐城的大哥牵肠挂肚了。”
赵曼从老夫人口中听到谢文要来京的消息,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她面上的笑容格外温和慈爱,知她十分乐意这件事,便只好顺着她的心意,表现出欢迎谢文一家的样子。
“我回去便去安排……大哥是举家来京,定要准备好的大院子,轩儿、柔儿我也许久没见了,也不知现在是何模样了,真想明儿就见到这俩孩子。”
赵曼的反应让老妇人心中很满意,和颜悦色地看着她,“今年的仲秋节总算能过得圆满了,你好好办,文儿一家虽说是暂住在府中,但吃穿用度一定要比照着重儿来,不要怠慢了。”
赵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母亲放心就是。”
她说着,站起身来告辞,回去抓紧安排,“那儿媳这就下去准备了。”
“别急,先坐下。”
老妇人和蔼地望着她,眼神示意她自己还有话说,赵曼顺从地重新坐下。
“听说静水院那丫头又惹祸了。”
赵曼闻言眸色一闪,唇角微沉,面有难色,无奈地一叹,“她身边有个婢女,是老爷派给她的,身手不凡,她也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竟敢指使婢女绑了文涵郡主,非要文涵郡主给她低头认错不可……还是将军府的三公子派了人来,才把文涵郡主给放了。”
老妇人温和带笑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暗藏的厌恶,身手不凡的婢女?难怪,能发觉她派去跟踪的人,狠心地全部解决掉了……
她这个二儿子,真是羽翼丰满了,手下能人只怕不少。
“武威将军眼看要回来了,她敢欺负文涵郡主,就要想到可能的下场……重儿被她娘迷惑住了,连带着对她也格外在意,甚至连原则也不要了,这次,他只会力保她,能不能保住,是他的事,曼儿,与你无关……你可懂母亲的意思?”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暗含深意,赵曼不蠢,更是一点就透,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面上却装得一愣,而后,好似才反应过来,缓缓开口,“儿媳明白了。”
武威将军是赵曼的亲哥哥,有着这层血缘关系在,她若替谢臻凉求情,赵忠义很可能就给了她这个面子,对谢臻凉从轻处理,老夫人恨不得谢臻凉不要出生跟着月涵儿一起死了算了,自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除掉她的机会,她明白赵曼也视谢臻凉为眼中钉,只是碍于谢重,没有下手,今日说这番话,是提醒也是警告——若谢重自己保不住谢臻凉,拉下脸来,找她帮谢臻凉说好话,她必须拒绝。
老夫人面容含笑地看着顺着她心意做事的赵曼,“嗯,没事了,你回去吧。”
赵曼没有理由多留,也不想多留,“是,儿媳回去了。”
……
赵何熙答应的三日之内登门道歉,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赵何熙一贯起得早,洗漱完便在院中练剑,大约半个时辰后,回房沐浴更衣,用过早膳后再去向赵夫人请安。
武威将军府里,只有当家夫人李氏和几位姨娘以及赵何熙、赵悠宁在,老武威将军中年丧偶,看着一儿三女各自成家后,便外出云游去了。
李氏所出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成年后便跟着赵忠义同去了军中,如今也是小有成绩,赵忠义三人一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次是明安帝特批,回京过仲秋节的。
得知这一消息,最高兴的莫属李氏和几位姨娘了,她一早便命下人忙活开了,等着三人回府。
若没有赵悠宁的事儿——前被澹台无昭的人打伤,后被谢臻凉给绑了,赵夫人的心情本该日渐舒畅的,奈何就是发生了让她堵心的事,连期待三人归来的心情都淡了些。
如果不是赵何熙一再阻拦,她早就亲自去嘉王府和相府为赵悠宁讨回公道了。
“夫人,三公子来了。”
李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到外间,坐在了高位上。
赵何熙很快走进来,朝她行了一礼,“母亲安好。”
李氏微微颔首,清秀的面庞上笑意轻柔,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娇弱,“坐吧,陪母亲说会儿话。”
赵何熙依言坐下,立即有一道活泼清脆的声音响起,“母亲,宁儿来了!昨日睡得好吗!”
人未到声先至,赵悠宁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娇俏灵动的模样十分讨喜,赵夫人被她周身的气息感染,笑了,打趣道,“你啊,冒冒失失的,谁家公子会愿意娶你啊!真愁人!”
赵悠宁哈哈一笑,“我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不是我看上的,我死也不嫁!”
李氏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哦?还死也不嫁?你倒是有气性!”
赵悠宁一脸傲然,“我可是武威将军的女儿,哪能没有气性!我要嫁就嫁京中最出众的公子!”
“最出众的,娘想想……你莫不是看上了南阳侯家的世子?”
赵悠宁只笑不语,抿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氏,一句话也不说。
李氏看不懂她的意思,正欲再问,赵何熙忽然插了话,“母亲,有悠宁陪您说话,熙儿先离去了。”
李氏闻言也没阻拦,“去吧。”
赵何熙离去,赵悠宁与李氏咬耳朵,“母亲,三哥应是去相府了。”
李氏顿时回过味来,舒心一笑,“他是为你找回公道去了。”
赵悠宁一脸高兴,“三哥最疼我了,怎么会放任谢臻凉嚣张?登门道歉,想得美!三哥是登门算账的,哈哈!”
李氏心下宽慰,相府的二小姐,说出去是嫡女,其实就是个青楼女子所出的庶女,还是个双眼不能视物的瞎子,谁不嫌弃?一个卑贱到泥土里的人,冒犯了她的宝贝女儿,还想全身而退,呵,不可能。
……
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赵何熙从李氏的住处出来,回了自己的院子,全神贯注地练字,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冷言看了下天色,走近他身旁道,“公子,该用午膳了。”
赵何熙这才收了笔,站起身,做工精良的浅灰色锦袍加身,宽肩窄腰,乌发冠束,白皙细腻的面庞上眉眼清冽,像冬日暖阳照耀下的雪,冰凉却又有一丝难得的温度,“随我出府。”
冷言一愣,并未多言,下去为赵何熙备马车了。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队马车从长街的另一头拐进来,缓缓停在了武威将军府门口。
……
谢臻凉在自己的院子里用午膳,白八在她身侧不远处,摆弄着一个灰褐色呈不规则球形的硬邦邦东西,较上劲了,誓要不用蛮力将它弄开!
那是谢臻凉将配置解药时多次失败的成品攒在一起,混合了些别的原料,制成了一个硬度堪比铁块的东西,不用蛮力根本弄不碎,给白八玩儿,完全是逗弄的心思,让它消停点儿,不要总想着乱动她的东西,比如——她亲手做的限量版美味小鱼干。
谢臻凉有时心情好了,吃饭会格外地慢,与之对应的是——吃得也格外多。
半个时辰了,她还在端着小碗享受美食,余光瞥见舒玥从外面进来,放下了碗筷。
“小姐,赵三公子来了。”
谢臻凉毫不意外地起身,绿芙适时地递过去面纱,她三两下戴好,带着舒玥和绿芙去见赵何熙。
……
谢臻凉走入待客的房内,眸光不动声色掠过地上一个打开的箱子,珠宝玉器玲琅满目,她微弯了唇角,多多少少倒也有些诚意。
在赵何熙对面落座,舒玥和绿芙站在她身后,她不言不动,平静地与他对视。
不约而同地沉默。
赵何熙浅淡的眸光落在谢臻凉戴着面纱的脸庞上,黛眉每一处的流畅弧度都恰到好处,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难言韵味,一双美丽好看的桃花眸,眼尾上翘,一抹温柔粉色点缀,妩媚不足,清丽有余,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撩拨人的心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里灰暗无光。
赵何熙忽然忍不住地想,若她的眼睛能好,会绽放多么绮丽的光彩。
他收了心神,先开口,独特的嗓音干净而淡漠,“二小姐,今日上门,带了一些东西,还请收下,不成敬意。”
谢臻凉轻挑眉头,“若这是赔罪礼,我自是会收,但若是别的……三公子就拿回去。”
“二小姐敏锐机警,非要我亲口承认这是赔罪礼才肯收,如此……”
赵何熙说着,眸光移到不远处的箱子上,淡声开口,“二小姐怕是要失望了。”
谢臻凉幽幽一笑,云淡风轻,“不,赵三公子真的承认了……才是让我失望。”
……
相府门外。
三人骑马而来,马蹄声急,马身威猛,当先一人,小麦色皮肤,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迥然,一身浩然正气混杂着铁血杀气,行至相府门前,一勒马僵,中气十足地冷喝一声,“开门!”
139 混帐事
那喝声是运足了三成内力喊出去的,穿透力极强,府门内的小厮正打瞌睡,被吓了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仓促间想起大管家的吩咐,立刻精神抖擞,跑过去开门,先开了个缝瞧了一眼,随即扭头,悄声地吩咐另一人去通知大管家,他用力一下打开了门,脸上堆起笑容迎了出去,大幅度一躬身,恭敬道,“武威将军!”
赵忠义冷冷瞥他一眼,浑身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声如洪钟,“谢重在不在!”
小厮身子一抖,连忙应道,“在!将军是来找相爷的,快,里……诶哟!”
他话未说完,便转为了一声惊惶地叫喊,因为赵忠义甩了一记响亮的马鞭,策马猛冲到府门前,越过几层石阶和高高的门槛,进入了府中!
紧接着又是两道骑马的身影一晃而过,同样顺利地进入了府中。
三人消失,小厮良久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吐沫,传闻武威将军马术精湛,让人叹为观止!看来都是真的!就连他身后的随从都不差!
……
赵忠义进府,随手抓了一个婢女,不由分说地命令,“带本将军去静水院!否则杀了你!”
那婢女眼泪都要下来了,但在赵忠义恐怖的注视下却不敢哭,脸色苍白,哆嗦着指路,“这……这边……”
三骑身影横冲直撞,呼啸而过,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静水院,而另一边,接到消息的谢重正黑沉着脸疾步朝这边走来。
静水院门口的两名侍卫被赵忠义身后的随从拦下,他骑着马当先闯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敢欺负本将爱女的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
房内的谢臻凉淡淡抬了眼皮,身形未动,转过脸看着赵何熙,话语含笑,“三公子就等着这一刻呢吧。”
赵何熙不置可否,神色平淡一如既往,不急不徐地站起身,“何熙的父亲来了,要出去相见,二小姐,你我之事稍后再说。”
谢臻凉淡定地坐在原位上,目送他离去,单手托腮,右腿微抬,交叠在左腿上,一副悠哉自得的样子,没有丝毫大祸临头的认知,任凭赵忠义在外面叫嚷。
“父亲。”
赵何熙出门,走至赵忠义身前,恭敬见礼。
赵忠义许久没见自己这个儿子了,本还有些想念,但方才回府后,听闻他竟然拿着东西给欺负赵悠宁的谢臻凉赔礼道歉来了,顿时火冒三丈,眼下看见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交待你好好照顾宁儿,你却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她受了委屈,你不替她出头还反过来对这个死丫头低声下气!?滚开,本将军现在不想看到你!”
赵何熙神色未动,只是默默退到一旁,赵忠义见他听话,心口的气才顺了些,皱眉看过去,赵何熙方才出来的时候并未顺手关门,所以谢臻凉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的样子,自然而然地落进了他眼中。
他怒极反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赵忠义下了马,阴沉着脸,虎虎生威地迈步向前,径直朝谢臻凉走过去,背在身后的大掌灵巧地转动着,活动筋骨……哼!柔弱地没几两肉的丫头!捏住她的脖子拎出去带走,跟提一只鸡那样简单!
离谢臻凉三步远,他闪电般出手,结实有力的长臂伸出,眼看就要触及她细嫩的颈项,忽觉脸颊一侧袭来猛烈的风声,他眸色一动,敏捷地闪身躲避,站定,抬眼细看,一名秀丽沉静的女子护在了谢臻凉身前,无畏无惧地回望他。
赵忠义立即想起了赵悠宁与他说过的,谢臻凉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婢女,今日他亲眼所见,的确不凡,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谢臻凉察觉到赵忠义还要继续动手,眉梢一挑,不明所以地疑惑开口,“赵将军,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讨解决的,非要打动干戈?伤了两家的和气多不好?”
赵忠义这才转过脸来打量她,声音冷硬,面色不屑,“好啊,今日,你乖乖随本将军走,你欺负文涵郡主的事就一笔勾销。”
谢臻凉讶异地开口,“我何时欺负了文涵郡主了?明明我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将军府上的三公子今日可是代表郡主来向我赔礼道歉的。”
“一派胡言!”
赵忠义沉声怒喝,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赵何熙,“那是他傻!本将军可不是糊弄的!”
赵忠义话音未落,身体顿时扑向谢臻凉,蓄势待发的力量一瞬爆发出来,快得舒玥几乎拦不下,她面色微变,用了全力去档。
谢臻凉一直观察着赵忠义,在他起了偷袭心思的瞬间便洞察到了,指尖捏碎了一粒糖豆大小的药,无色无味的气体立刻弥漫到了整个空间,赵忠义毫无所感地吸进了药气,毫无所察地出现了幻觉,自以为看准了谢臻凉的方向,其实他看准的是她身侧。
谢臻凉假意惊慌地站起躲避,而后,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赵忠义因为出现幻觉,而磕在了椅子上。
疼痛感传来,赵忠义如梦方醒,看清眼前的东西是椅子和地面而非谢臻凉后,脸色大变,他失手了!?怎么可能!
他心念急转,多年临敌的经验让他的身体快过意识,及时刹住了前倾的身体,才没有狼狈地摔下去。
舒玥无声站在了谢臻凉身侧,赵何熙抬步走进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谢臻凉口吻惊奇,“将军这是干什么?一言不合就要以头抢地吗?吓坏我了。”
赵忠义额头的青筋直跳,凶狠如虎的眼睛直直盯着她,耳畔不期然想起了赵何熙关怀的话语,“父亲,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为妹妹出气不急于一时,相府也跑不掉,您要注意身体。”
赵忠义转身怒斥,“住口!你看你不温不火的性子,一丝男子气概都没有!哪里像我武威将军府的人!?悠宁一个女子都比你有气性!”
谢臻凉玩味地看着两人,赵何熙似乎很不受赵忠义待见啊……也不知赵忠义如此斥责是真的嫌弃还是恨铁不成钢?
被吼完的赵何熙一言不发,垂眸敛目。
赵何熙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嘴骂开了,“给老子抬起头来!去!把这死丫头绑了带回……”
“本相看谁敢!”
赵忠义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更有威严的冷喝声压住,谢臻凉弯起唇角,转眸看向门口。
谢重大步迈进来,脚下生风,袍摆乱飞,一双深沉冷漠的眸子先是看了谢臻凉一眼,才转向赵忠义,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手里禁锢着一名青衣汉子,正是赵忠义带来的随从,本是在院门口与守卫纠缠,方才被谢重带来的人拿下。
谢重和赵忠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赵忠义理直气壮,先一步底气十足地威严开口,“谢重,你女儿以下犯上,冒犯二品郡主,依本国例律,罪责难逃!今日本将就是来抓她回去,让宁儿处置!你一贯铁面无私,可不要犯糊涂,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就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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