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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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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华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双手攥着被角攥得死紧,她哆嗦着咬紧自己的唇瓣,猛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停留在自己被人打晕过去,再醒来,却是在南皓渊的殿中……
谢琼华心中一阵发凉,这定是墨沉霁报复的手段。
“华儿!”
南皓渊唤了她一声,谢琼华紧接着感受到了他来扯被子的手,心下慌乱。
不行,不能让南皓渊看出任何异常来,她必须要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更不能拿墨沉霁做文章。
谢琼华脑中空白了一瞬,逼迫自己想出一个法子来,可她现在心烦意乱,感觉南皓渊的力道加大,情急之下,只得支支吾吾道,“我……我穿衣服……你出去。”
伸手欲扯被子的南皓渊听闻她细弱蚊蝇、含羞带怯的声音,手中动作一顿,渐渐松了开来,心中的疑惑也打消了,方才瞧她看见自己后,一脸不可思议、似被人强迫了的样子,根本不像昨夜主动来献身的,可若不是她主动,难道是有人害她?那人又为什么害她?是否要利用她给自己下套?
在看见谢琼华异常的反应后,南皓渊心中生出了许多疑问,本欲扯开她的被子再问,却听见了她这般话语,疑惑渐消。
温柔宠溺地笑了一声,从床榻上站起身,“好,本殿在外面等你。”
谢琼华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攥紧的手渐松,心底随即升起一种莫大的悲凉感……完了。
墨沉霁日后定会小心提防她,说不定还会着手调查她,她若再有什么动作,定要小心……对了!
谢琼华想到什么,猛然睁大了眼,那个人呢!不会被墨沉霁的人抓走了!?
她刷地一下掀开被子,顾不得自己未着寸缕,压抑着声音,轻喊,“出来!”
安静的大殿没有任何回应。
谢琼华呆滞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麻利地下地穿衣,他也许是自己回去了而不是被墨沉霁抓走了!最好是!一定是!
……
谢琼华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和南皓渊周旋,没有拒绝他送自己回府的好意,她靠在车壁上,闭目休息,看似平静,实则如坐针毡,南皓渊坐在她身边,爱怜地握着她的手,目光并未总落在她身上,是以,也未发现任何异样。
马车到了相府门口,南皓渊心疼谢琼华,只说了一两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便没再多说,谢琼华巴不得他早些走,道别后,毫不留恋地走进了府中。
到了自己的清华院,她连忙叫来了自己的婢女秋书,“送信问一下,最好是他能见我一面,派来协助我的那人是否回去了,快去!”
秋书感觉到了她的急切,立即郑重地应下,“是!”
安排完,谢琼华一下子坐在了软榻上,双手揉着额头,心中一团乱麻,坐立难安。
……
而同一时刻的镇国将军府,墨沉霁正在自己的药室里研制着昨夜所中之毒的解药,清风朗月般的如玉面庞上墨眸深沉若广袤幽海,神情一丝不苟,药材、药方、医典、药具摆了一片。
“主子。”
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人无声走进来,到了他近前,“抓回来的人,拷问清楚了,他是归西阁的人,被阁主派来协助谢琼华,宫中刺杀亦与归西阁有关,她似乎是主谋。”
垂首专注于手中药方的墨沉霁眸色一顿,放下手中东西,抬起头来,沉思着走到另一侧,“她的目的?”
墨沉霁万万没想到深居闺阁的柔弱女子会和归西阁扯上关系,还胆大包天地在宫中行刺,主谋?她与皇上和太后又哪里来得恩怨?简直匪夷所思。
或许,她并不是真正的相府大小姐,而是冒充顶替的?
墨沉霁又想起了谢臻凉提醒他小心谢琼华的话,心下了然,她必然是知晓一二,定要找个时间见一见她。
“属下只了解到,她欲将主子当作毁掉与七皇子婚事的工具,而谋划宫中行刺,倒底为何,那人并不知晓。”
墨沉霁半眯起眸子,回忆起一个与仲秋宴有关的异常来,往年都没有镇国将军府的帖子,今年却有了,而帖子是皇后下的……他去了,遇见宫中刺杀,救下太后,手臂划伤中毒,被谢琼华勾引……若这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倒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他身中的剧毒,连他都要费些时间解毒,只怕……自己暗中隐匿的力量被她察觉了一二,否则,杀鸡焉用牛刀?谢琼华对付一个武力普通的人,只须用些其它顶级的媚药,何至于用新制出来的毒?
假设她的谋算成了,她嫁入镇国将军府,相府态度暂且不说,七皇子会视他为眼中钉,而皇上只怕也容不下他有相府这门姻亲,结果就是,他与皇室矛盾激化……而这一步,只怕早晚都要走到,宽泛了说,她这般作为,其实对他并无实质的坏处,只是将这些提前了。
只是,眼下还不是到这一步的好时机。
谢琼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派人盯好了谢琼华,归西阁那边也注意着……刺杀皇室中人,不合归西阁的规矩,这般异常,定有隐情。还有,去给相府的静水院递个信儿,酉时一刻在庆宴楼见。”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
武威将军府。
间隔不久,却多次受伤的赵悠宁让李氏操碎了心,此时正握着她的手,絮叨着说些什么,赵何凡、赵何野、赵何熙被迫跟着她来看赵悠宁,不得不坐在椅子上喝茶听着。
武威将军赵忠义,被明安帝留在了御书房商议事情,至今未归。
“好了,娘!我这次是为了保护你和刺客搏斗,你非但不夸我还在这里训我!就是一点小伤,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出风头了!”
赵悠宁实在听不下去李氏的唠叨,垮着一张脸讨好地求她放过自己,而心思却跑远了……不停地恼恨着自己没能成功接近澹台无昭,她明明都算好了,刚巧能落到他怀里的啊!偏巧被澹台耀搅了局!
赵悠宁受伤被打飞不是作假,故意的只有受下本应能躲开的一脚,落到澹台耀怀里的时候,人是昏过去,还是听了李氏说的,才知道自己被澹台耀救了。
李氏也说得口干舌燥,见她一副讨巧的样子,也便没再说什么,赵何野端了一杯茶水,及时地递到她嘴边,她愣了下,随即脸上蔓延开喜悦欣慰的笑意,接过,全部喝下了。
“母亲,日头不早了,父亲怕是赶不回来一起用膳了,咱们先用吧。”
“是啊,娘,我都饿了。”
赵悠宁忙不迭地撒娇,李氏无奈地看了看他们,点头应了,“好,来人,在正厅摆膳。”
李氏、赵悠宁、赵何野当先迈出了房门,赵何凡和赵何熙不急不慌地从椅子上站起,并排落在几人身后,隔着不远的距离。
“宁儿有些时候又皮又犟,母亲身体不好,天冷下雨起风地,总容易生病,我和父亲、二弟常年不在府中,多劳你照顾了。”
一身玄衣的赵何凡成熟稳重,看着前方相聊甚欢地三人,缓缓开口。
赵何熙淡色的瞳眸微侧,神情悠远,平静如水,“大哥不必客气,本就是份内之事。”
赵何凡瞧着他清心寡欲的样子,轻叹口气,“你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娶妻了。”
赵何熙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扯到赵悠宁身上,“比起我来,悠宁的婚事更要紧,她一门心思都放在嘉王世子身上,她的性子大哥也熟知,胆子比一般男儿都大,她若一时脑热做出了什么事,我怕那位世子下了狠手,我连护都来不及。”
赵何凡闻言,果然神色凝重了些许,声音中更多了些许冷意,“你可不能看着她胡闹,你是她三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
赵何熙直视着他颔首,嗓音平淡无味,飘渺如烟,“大哥放心,我会让悠宁一直顺心的。”
赵何凡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自语道,“看样子,在父亲未离去前,还是趁早给悠宁定了婚事的好。”
赵何熙收回了浅淡的目光,面上神情漠然一片。
……
墨沉霁派去给谢臻凉送信的人很快回来禀告,“主子,二小姐不在院中,她的婢女舒玥说,若酉时前二小姐没有派人给主子传信,那就是会赴约。”
墨沉霁意外地眸光一动,她不在院中?距离她跟随澹台无昭出宫已经两三个时辰了,还未回去吗?
那会去了哪里?莫非……被扣在了嘉王府?
墨沉霁这般随意地一猜,还真的猜中了事实。
谢臻凉以澹台无昭侍女的身份跟着他回到了他的住处,还未坐下多久,便有人传了话,沈侧妃要见她。
谢臻凉抬眼看向他,澹台无昭竟破天荒地应下了,“你去。”
谢臻凉挑眉,抱臂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为什么?我还急着离开呢。”
澹台无昭幽深狭长的精致凤眸半垂,根根分明的长睫美丽如画,一盏香茶递到嘴边,修长骨感的洁白手指轻扶杯沿,薄唇微张,优雅饮下。
谢臻凉翻了个白眼,望着远处墙上的画作发呆,耐心地等着他喝完一盏茶。
“咚——”
极轻地一声响,唤回出神的谢臻凉,她轻抬眼睫,看向放下茶杯的澹台无昭。
他淡漠开口,神情凉薄地像天山上的雪,浅金异瞳里的星点光亮璀璨而冰冷,“明日起,每日戌时以后的时间,都给爷。”
谢臻凉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一扯嘴角,“你这是要求?”
澹台无昭未多言,“嗯。”
谢臻凉抬手,抚眉而笑,桃花眸亮如繁星,晶莹纯粹,“治好我眼睛的条件?”
澹台无昭未做声,谢臻凉知他是默认了,心中有一根弦松动了,欠债可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早还完早自由,无债一身轻!
“同时,扮好我身边侍女的身份。”
谢臻凉无异议,严格来讲,她也是欠了两个债,答应这个也无所厚非,只是……
“为何?拿我当挡箭牌?”
在仲秋宴上当着诸位有份量的朝臣,显示出他对自己的格外看重,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他的仇人,她是他的‘弱点’?
欲找他寻仇的,不全奔她来了,她免不了要牵扯其中,虽说,她根本就是无辜的。
澹台无昭瞥了她一眼,“你的觉悟很好。”
谢臻凉挑眉,“竟然是真的?”
“有人上赶着干涉爷的婚事,你要做的就是替爷解决这些麻烦。”
“嗯?”
谢臻凉讶异,“怎么解决?用武力还是脑力?手段柔和还是血腥?”
“随你。爷已经放出话去了,能比得过你的女人,爷就收。”
谢臻凉一脸懵逼,什么时候放出去的话?
“就是说,皇室公主来找我比,我也可以全力以赴地弄她了?可上门的人只怕不是,万一有一个,我失手了呢?”
澹台无昭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顿时一厉,轻然落到她身上,“你要敢,爷能治好你的眼睛,也能再弄瞎。”
这是警告她别放水了。
谢臻凉顶着他眸光的威慑力,毫不在意地耸肩,“明白。”
“沈侧妃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事?”
她轻声自语,边说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招了招脚边的白八,走至房门外,跟着沈侧妃派来的人走了。
……
谢臻凉到的时候,沈侧妃正坐在主位上和郡主澹台瑶说话,澹台耀和几位庶女也在,甚至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年轻貌美女子在。
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去,沈侧妃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谢臻凉微一见礼,“见过侧妃娘娘。”
沈侧妃神情温和地赐了座。
谢臻凉毫不推辞地大方坐下,看向她,“不知侧妃娘娘叫我来有何要事?”
言语举止间丝毫没有身为奴婢该有的卑微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而在坐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觉得这不合理的,只因她是嘉王府世子的人,潜意识地都认为能被他另眼相看地定是能耐不凡的人,若真是个文墨不通的小婢女,他肯定看不上!
157 比赢我,就收人(一更)
沈侧妃平和的眸光在谢臻凉身上打量一二,浅笑道,“你是昭儿身边的侍女吧,叫什么?”
对于‘侍女’的身份,谢臻凉不置可否,轻声开口,“姓白,来自秋菱山。”
沈侧妃一愣,只说姓不说名,这是要自己唤她一句白小姐?她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能尊贵得过她去!?
沈侧妃微弯的唇角顿时一沉,忽又听得秋菱山三字,唇角一僵,原本不忿的心情顿时散了不少……
“秋菱山多出能人异士,本妃颇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日倒是有幸,见到了白小姐,不知你……师出何门?”
谢臻凉抬眸,回视热情的沈侧妃,蒙着面纱的脸庞上眉目静然,自成一派超凡脱俗的绝佳气韵,漫不经心地回道,“自成一门。世子身边的宠物白八,我能管得了,也就只好我养。”
沈侧妃顿时了然,难怪能得他的器重,能降伏那头恐怖的怪猪,也算本事了得。
她想起了上上次,自己房内珍贵的首饰玉器全被白八糟蹋了,残渣连拼都拼不起来,还有上次,它直面扑来的凶残样子,吓得她以为自己的脸就要残了!
沈侧妃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谢臻凉脚边的白八,发现它竟格外乖顺,心中更是讶异。
“如此……”
“白小姐被世子收了房,怎么也没给个名分?”
沈侧妃刚开口,便被澹台耀抢了话,谢臻凉眉梢一动,淡淡地侧眸瞧他,澹台耀身着一袭繁复的紫色华服,身姿慵懒地靠在宽大舒适的椅子里,翘腿坐在她对面,俊颜美艳,神色轻佻。
“没有根据的虚言,耀公子还是不要坦然说出口的好,惹了人生气,可就不好了。”
谢臻凉不疾不徐地开口,嗓音清凉,沉静异常的眼眸直视着他。
澹台耀邪气一笑,语调低沉缓慢,带着几分挑衅,“白小姐在拿世子威胁我?唔……世子生起气来,确实很可怕。”
他话语微顿,一双冷漠含笑的眼深深锁住谢臻凉,又低声傲然地道,“但是……我不怕。”
谢臻凉唇角一勾,轻然哼笑一声,“你怕不怕他生气,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在意……还有,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乱说虚言,会生气的人,是我。”
澹台耀微愣,随即大笑,“我倒是好奇,惹了白小姐生气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这话说得相当放肆,就差直言挑衅谢臻凉,让她露两手试试,他根本不带怕的。
谢臻凉不为所动,心如止水,定定地瞧着他张狂的模样,下了四字评语:小人得志。
就像原本一贫如洗的穷人,突然成了世界首富,一个战五渣的鸡肋,突然成了称霸武林的绝顶高手,那副炫耀得意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天的样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当然,澹台耀表现出来的并非这般肤浅和明显,自小长在尔虞我诈的嘉王府,也是有几分城府的。
而谢臻凉却是轻易地瞧出了这些,顿时明白,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澹台无昭顾忌的是让他发生转变的东西,或者是人。
谢臻凉垂眸,失了对他动手的兴趣,而澹台耀依旧自信地斜睨着她。
在一旁的沈侧妃见两人针锋相对,暗自瞪了澹台耀一眼,好不容易将白小姐请过来,自己的事还没说!若她一气之下走了,事情就砸了!如何和王爷交待!?
“耀儿!收敛点你的脾性,别吓坏了白小姐!”
沈侧妃扬声呵斥了澹台耀,又转而和蔼地对谢臻凉道,“本妃找你来,只有一件小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为昭儿纳些个妾。这么些年,昭儿一直没心思,本妃和王爷也逼迫不了他,难得他放出话来,只要比得过你,就收进院中……”
谢臻凉抬眸,看向了沈侧妃,微一颔首,澹台耀见她如此,轻嗤了一声,当她有什么本事,一只纸老虎罢了。
“话是这么说,比得过你才行,可说到底,能不能赢你,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本妃的意思,你可明白?”
谢臻凉当然明白,她环视了一下在坐的三四位美人,轻挑眉头,不就是让她都替澹台无昭收了。
“世子的话,不能糊弄,想必侧妃比我更明白,什么都要按规矩来,让她们随意挑一样,比什么都行,只要赢过我,二话不说,就给她在长抚水榭安排地方。”
沈侧妃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
突然地转了话头,谢臻凉却是立即反应过来,“侧妃这是要贿赂我?我直言,不可能。世子早前就叮嘱过我,若敢有一点放水,就要了我的命。”
“你——”
沈侧妃变了脸色,正要开口,却见谢臻凉突然站了起来,“我还有事,不多留了……侧妃有这个时间与我说废话,倒不如多指点一下几位小姐。”
“站住!”
沈侧妃愠怒,喝了一声,谢臻凉只当没听见,没什么好说的,她也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谢臻凉含笑的目光一一扫过那几位安静的美貌小姐,“三日后,来鸣鹤楼。”
三人一愣,纷纷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见她一截裙摆,转了方向离去。
沈侧妃憋着气坐下,澹台耀掀袍起身,“母妃,儿子这就去鸣鹤楼订雅间。”
沈侧妃闻言一愣,面色稍霁,催促道,“好,你快去,等这消息传了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去,先下手为强。”
澹台耀点头,神色雀跃地走了,迫不及待地想看那天的热闹。
沈侧妃见人走了,招手让那三人坐到近前,准备嘱咐些什么。
……
谢臻凉领着白八回到了澹台无昭的住处,幽横见她走近,有礼地道,“凉小姐。”
“你家世子在吗?”
“在书房里。”
“带我去见一下他。”
幽横在前面领路,谢臻凉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澹台无昭的书房,高大的书柜占据一大半空间,光线有些幽暗,他坐在背光处,擦拭着一把通体血红的冰凉匕首。
幽横停在外面,谢臻凉抬步走了进去。
“沈侧妃想贿赂我,让我收下那几个美人,我拒绝了她……这事我接了,三四天就给你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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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昨天没有更~今天起会恢复更新的~(^_^)
158 比赢我,就收人(二)
澹台无昭淡淡嗯了一声,“有事找幽横,想走可以走了。”
谢臻凉瞧他一眼,坐在宽大书案后,白袍纤尘如雪,广袖袖摆自手腕处滑下落在双腿处,如云层叠,墨发半披于身后,低垂着头擦拭手中的匕首,长睫半遮眼眸,看不到任何神色,静然独坐,高贵而圣洁,好似天上仙人,应受万人膜拜。
谢臻凉静默地看着他,其实她有些话想问,但看澹台无昭垂眸擦匕首的样子,似不想理人,于是,不疾不徐地转身,“明日戌时见。”
好似沉浸在擦匕首的动作里的澹台无昭,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纤细清丽的背影落入眼底,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谢臻凉走出去,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澹台无昭将手中的匕首,放在了书案上,随手抽了一份密报,来看。
……
门外。
“天色还早,外头人多眼杂,我不好回相府,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待到天黑我再走。”
幽横自然没有异议,微一沉吟,“凉小姐跟我来。”
他说罢,前头带路,谢臻凉抬步跟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不对劲,他有心事。
“比赢了我的女人,你家世子就收下。这个消息什么时候散出去的?”
谢臻凉在后头,幽幽地问。
前头的幽横闻言一愣,直言道,“不清楚,这个事不是爷吩咐我做的。”
仲秋宴前,澹台无昭和明安帝在御书房说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这个,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出来后,明安帝看谢臻凉的眼神格外不对。
几乎是同时,这个消息便散开了,传播的范围之广,大到难以想象,而这些,谢臻凉不知道,幽横也不知情。
“哦?明白了。那这件事,不归你负责了?”
幽横顿了顿,“凉小姐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谢臻凉轻笑,“我想见一下那人。”
幽横脚下一顿,停住了,谢臻凉疑惑,眸光微动,脚下未停,“怎么?不行吗。”
“这要请示爷。”
谢臻凉一挑眉,“还要请示,他这般金贵吗,看样子,同是属下,他地位比你高啊。”
若是低于幽横的人,他自己做主就可,哪里见一面都需要请示澹台无昭的?
幽横没有辩驳,只是道,“应该,我没有见过他。”
谢臻凉一怔,不禁暗自腹诽,幽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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