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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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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开口,嗓音威严而寒凉,字字敲在人心尖,不容置疑,“起,记住她。”
旁观的谢臻凉本一脸悠哉的模样,忽闻他的话,心下一凛,轻然浅淡的眸光一点点沉下去,知晓他有自己的打算,只扭头专注看他,一言未发。
比起谢臻凉的心里变化,五名劲装男子的思绪倒简单的多,不外乎,‘听命行事’四个字。
五人站起,抬起眼眸,丝毫不敢怠慢地观察着着谢臻凉,细致却也不失速度,很快,几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眼眸低垂。
坦然被五人注视的时候,谢臻凉当然也没闲着,也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个个英武不凡,言行举止间,规矩刻板,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下属。
谢臻凉轻挑了下秀丽绝伦的黛眉,眸光一一扫过五人面庞,真诚和善,而又淡然疏离,浅浅一笑,“我叫谢臻凉。”
她话音落下,五人的面上没有任何泄露情绪的神态,仿佛心有灵犀般,齐齐见礼,声音语调如出一辙,“凉小姐。”
谢臻凉眯起眼,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腹诽:啧,五个看起来能独当一面的俊杰男子,如此拘束,竟然还有一丝紧张,澹台无昭这个主子还真是御下有方啊。
她想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澹台无昭负手而立,感受到她看过来的眸光,凤眸微动,眸底闪过一道浅金幽芒,转瞬即逝,“启尚历代帝王手中皆握有一股力量,隐于暗处,名为‘冥间’,专司监察处理谍报之事,爷是冥主,日后会离开一段时间——”
他话音顿住,幽深魔魅的冰冷凤眸看向了谢臻凉,其中深意,她立即就觉察到了,眉眼间的笑意淡去,唇角抽了抽,呵呵一笑,不情愿道,“哦,你让我暂替你的位置?”
澹台无昭低低‘嗯’了一声。
谢臻凉唇角彻底沉了下来,真要做冥主?那岂不是天天都要伏案处理事情,累死累活没半点自由!?
她对权势没什么兴趣,若非为了自保,不得不拥有自己的势力,她可是一分力都不想出!罗娘那边、太子的飘云楼、还有赶赴北灵的唐冥,已经够她操心得了,如今又让她多管一个!?若说是她自己的人,自己的事,管管也没什么,但眼下明显不是,她是为别人免费打工啊!做得还是不喜欢的事儿!
谢臻凉不爽归不爽,但心中明镜儿一般,这是她欠澹台无昭的,心情起伏不过一瞬,心中琢磨了一下,眼眸顿时抬起,卷翘漂亮的长睫若飞,灵动而犀利,“好,你治好了我的眼睛,这个事,理所应当,只是……你离开多久?”
澹台无昭闻言,狭长凉薄的幽寒凤眸忽而看向了她的眼睛,谢臻凉猝不及防被那双妖异霸道、似能摄人心魂的眼眸盯住,一时怔愣住。
两人静默良久,直到一道冷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少则三年,多则……永远。”
永远。
简单的两个字,谢臻凉的心竟猛然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慢慢睁大了眼,与澹台无昭四目相对,随意地问,“你如果永远不回来,那‘冥间’就归我了?”
澹台无昭闻言嗤笑了一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他的眸光看似轻蔑,可深处却又有些别的东西,谢臻凉没有注意到,更看不到。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逗我呢。”
谢臻凉说罢,眸光移向了别处,恰巧捕捉到了五名男子脸上细微的表情,惊愕,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谢臻凉挑了眉头,恐惧?该不会是担心澹台无昭永远不回来,他们到时不得不易主?唔……都到了恐惧的地步,这是对澹台无昭多忠心,还有……多舍不得啊。
谢臻凉不禁开始感慨澹台无昭的魅力大无边。
“他们五个会带你熟悉手下的事宜,爷给你五日时间,每日戌时等在这里,会有人来见你。”
谢臻凉从遐想中回神,一本正经点头,“嗯。”
澹台无昭侧眸看向了其中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冷厉男子,“今日你来。”
他话音微顿,眸光一转,落在身侧的谢臻凉身上,她耸了耸肩,表示明白,双手背起,搁到身后,笑眯眯地走向了被澹台无昭眸光选中的男子,“有劳指教,阁下怎么称呼?”
玄衣男子因为谢臻凉的走近,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借助弯身的动作,掩住自己方才刻意的举动,恭敬地道,“凉小姐叫属下玄一就可。”
谢臻凉歪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恭敬疏离完全不是出于对她本身的尊敬,倒像因为澹台无昭的原因,而对她礼貌有加。
她想到但未说破,从善如流,“玄一,前头带路。”
谢臻凉抬步欲走,脑海中忽然响起澹台无昭的声音,“谢臻凉,你的异能,最好不要再用。”
谢臻凉脚步顿了下,沉静如夜的眸中划过一道厉芒,并非针对谁,只是听人提起‘异能’两字后,下意识地反应。
她未停下来,也没打算回头仔细问澹台无昭为什么,但这个提醒,她记下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剩余的四人没有澹台无昭的命令,依旧身体紧绷地站在原处。
“下去。”
四人闻言,齐齐垂首抱拳一礼,“冥主,属下告退。”
四人话落后,再无声响。
澹台无昭在高高的山头,抬眼看向黑沉下来的天空,不见明月,只见稀疏的几颗星子,黑漆漆地比一片泼墨还难看,寡淡无味。
他意兴阑珊地收了目光,看向远处的启尚京城,无需近观,只需一眼,他便知那城中,人间烟火繁盛,但都与他无关。
他身处其中时,与他无关,他身在其外时,更与他无关。
寒冷的夜风灌过他的面容身形,广袖白衣翩翩飞舞,墨发如缎随风飘浮,浅金凤眸半现半掩在几缕纷飞的发丝下,幽幽的冷眸中一片金色,明明是世间最热烈最高贵的色彩,却灰败凝滞地像漫天乌云——寂寥无边。
163 有趣(一更)
谢臻凉跟随玄一去了他掌管的几处重要基地,耳听目闻,再加之与他的问话交流,很快便掌握了‘冥间’的基本情况。
澹台无昭统管的‘冥间’,除去副手幽横外,下设五司,分由五位司长执管。
玄一统领武司,是武力输出,主一切需要打杀任务;华一统领财司,管银钱,主支配运转;天一统领信司,主谍战之事,搜罗各国各地以及江湖上的各色消息,有启尚最大的消息网;黄一统领毒司,研制各种用途的毒药等,兼负责医治;地一统领备司,研发、配备武器等一切后勤事宜。
而身为冥主,每日呈上来需要亲自处理的事情不下二三十件,多的时候四五个时辰都处理不完,谢臻凉在从玄一嘴里旁敲侧击出这么一个点后,嘴角狠狠抽了抽,虽说她心中清楚做冥主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但亲耳听到、并畅想了一下那就是自己以后的苦逼日常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臻凉轻轻一叹,侧眸看向身侧一动不动、像个冰雕的玄一,唇角微微抿了起来,真是不可爱,该说的不少说也绝不多说,她问什么他答什么,刻板地跟个机器一样。
大概是被谢臻凉无法忽视的眼神盯得久了,浑身不自在的玄一仿佛开窍一般,竟主动开口,“凉小姐,怎么了。”
明明该是疑问的口吻,偏被他说出了肯定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硬。
谢臻凉收了目光,眉梢一扬,抬步向前,无所谓地道,“没什么,继续。”
玄一闻言跟上,扭动了一下墙上的机关,门打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殿展露在人前。
谢臻凉走进去,脚下铺着华丽的硬皮地毯,三丈宽,一直延伸到几十丈远的座前,左右两边皆是一片空旷,光洁的青砖地板严丝合缝,光滑平整,除去三五人才能合抱的顶梁漆柱外,再无它物。
谢臻凉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打量着大殿的上下左右,五步一隔的精美高架台上放置着夜明珠,光线明亮,却并不足够,只能照亮周围的一方天地,其余则隐于黑暗中。
谢臻凉看不见,却感觉得到,黑暗中有人。
她当即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漫不经心地道,“他们是什么人。”
玄一立即回道,“武司下设的十位卫队长。”
他话落的一瞬,便有十人出现在谢臻凉面前,衣袍样式相同图案不同,装束大同小异,都是或整或半张面具遮面,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全部样貌。
齐齐冲玄一道,“见过玄司长。”
谢臻凉的眸光扫过十人,看到最后一人时,停顿了下,眨了眨眼……唔,有些熟悉……幽纵?
面纱下的唇角微翘,她无声一笑,清越沉稳的嗓音响起,“做个介绍。”
玄一朝十人递了个‘照做’的眼神。
“术金卫,金。”
“术木卫,木。”
“术水卫,水。”
……
“术轻卫,幽纵。”
在其余九人皆一个字名字以后,最后一个的幽纵就显得格外的特殊了。
谢臻凉眯眼看过去,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而幽纵脸上戴了整张面具,根本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谢臻凉再未开口,只看了玄一一眼,玄一抬手,便让十人下去了,十位卫队长,本就不在他安排的介绍范围内,若非谢臻凉开口一问,他也不会让他们现身,既然谢臻凉没什么要求了,自然而然便让他们下去了。
玄一带着谢臻凉继续向前走去。
……
又过了两日,逛了一趟毒司的谢臻凉,很晚才从外面回到自己的院子,换衣上床时,发现了枕头上的一封密信,是鸣鹤楼现任大掌柜竹箫递来的。
谢臻凉靠在引枕上,慢条斯理地拆开来看,一目十行,眸光忽而一顿,随即玩味地笑了笑。
鸣鹤楼预订的雅间暴满在她预料之内,竹箫制定的赚钱策略也让她满意,唯一没想到的是,想进澹台无昭后院的女子规模之大。
京城内,爱慕澹台无昭又胆性过人的赵悠宁、南雨心自不必说,早早便订了房间,权贵之女、朝臣之女、富家之女、青楼女子、还有一些出身低贱,但容貌过人的女子,大多都是某些府上养的舞姬歌姬之类,被主子送了过来,有心攀附上澹台无昭这位世子。
除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京城外,还有稍远些的启尚其他地方的高官之女、氏族之女,甚至连江湖上出名的美人都有,而让谢臻凉真正感到讶异的是,来自他国的权贵之女。
比如,南跃峻临王府的摇光郡主,苏明月。
听闻,这位郡主有‘南跃第一美人’之称,深受南跃皇和太后宠爱,天赋异禀,德才过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五岁时拜了秋菱山的辽圣人为师,还不到十二岁,美名便传遍天下,而如今,她身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她已年过十八,却仍未婚嫁。
自然不是没人愿意娶,而是她自己没有看得上的,不愿意。
南跃民风开放,相对启尚来说,女子正常的婚嫁年龄上限放宽了些,二十岁之前嫁人,百姓们都能接受,若过了这个年龄,还未嫁人,便会引来众人非议。
而这位盛名在外、久未婚嫁的郡主,竟然来了为澹台无昭选女人的鸣鹤楼?不管她是真的有心嫁给他,还是单纯的来看热闹,绝对都是一件惊动天下的大事。
啧,有趣。
谢臻凉笑眯眯地将信件折好,塞到了枕头底下,闭上眼,睡觉。
------题外话------
二更在晚上八点以后哈(^_^)
164 按顺序来(二更)
日上三竿,鸣鹤楼。
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每每这个时分,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而今日,却有些不同以往,楼上的雅间无一空闲,一层的大堂也坐得满满当当,无论是菜品酒水还是雅间订金,要付的银子都比平日高上几倍,更为奇异的是,门口处,只进人不出人。
全都在等,等嘉王府世子身边的那位侍女出现。
雅间里坐着的都是有权有势的,要么是看好戏的,要么就是有心澹台无昭后院位置的,而大堂里坐着的基本都是平民百姓,纯属来看热闹的,与身边之人、邻桌聊的火热,忘我的谈笑声,不绝于耳。
谢臻凉踏进酒楼,入眼的就是这般热闹的景象,她一身浅紫色的男装打扮,轻纱遮面,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平淡无奇的眉眼,手中拿了把折扇,在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大堂坐着的平民百姓没见过她,自然认不出她,但有人认出了她身后的幽横。
“来了来了。”
有人激动地指了指门口走进来的谢臻凉。
那位世子身边的贴身侍卫,跟在那姑娘身后,不是她还能是谁?
堂内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噤了声,似能掀破头顶房梁的嘈杂声渐渐弱了下去。
谢臻凉弯了弯眸子,面对数百人的注目礼,淡定而亲切地颔了颔首,紧接着,带着装扮过的舒玥以及幽横,目不斜视地上了楼。
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大堂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顿时恢复了播放,吵嚷声接连不断。
“她就是那位世子身边得宠的侍女!?没看出来有哪里特别的啊!”
“你个大老粗,除了会蒸馒头还能干点儿啥!人家有气质!气质!”
“她怎么戴着面纱,定是丑的不能见人吧!”
“你管人家呢!”
“那位世子会看上一个丑八怪!?不可能!”
“那还能是个美女?就算是,再美能美过相府的大小姐,咱们启尚的第一美人!我看呐,她就是丑!那位世子啊,就是眼光独特!不喜欢美的就喜欢丑的!”
“有道理!”
“不错,那位世子脾性就是怪!他喜欢丑八怪!”
“诶诶诶,要我说,这侍女,那世子也喜欢不了多久,下场肯定老惨了。”
“没错没错,早些年被丢去做军妓的西域美人儿不就是个例子?说扔就扔啊!”
“太残忍了。”
“行了行了,小点声!那位世子是你们能议论的,都忘了四五年前祸害咱们的时候了,不长记性!这话要是传进他耳里,小命都不保!”
“都住嘴都住嘴!听老郭的!”
……
谢臻凉上了二楼,便遇上了等候在那里的竹箫,他恭敬见礼,“白小姐,幽侍卫,这边请。”
“好,有劳带路。”
谢臻凉淡淡开口,竹箫、鸣鹤楼都是她的,她并未显露在幽横面前,而竹箫这般恭敬,也完全合情合理——看得是澹台无昭的面子。
竹箫领着谢臻凉上到四层唯一的一间雅间里,命人奉上茶水,“白小姐、幽侍卫可还有什么吩咐?”
谢臻凉和幽横坐在圆桌前,舒玥站在她身后,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忽而抬眸,“嗯,有,上一桌酒菜。”
竹箫温雅笑道,“早给白小姐和幽侍卫备着了,竹箫马上就去吩咐。”
“嗯。”
谢臻凉应了一声,冷清的嗓音淡然优雅,“派人去各个雅间问一声,注意按顺序,来得早的先去问,有意进昭世子后院的人,便将要比试的东西写下来,无意地自然不用管了。”
竹箫点头应是,早前谢臻凉便吩咐了,今日全天留意着来鸣鹤楼的人,时辰早晚务必要记清,如今要做的不过是差人去各个雅间问了,事情很简单,只要细心,便能办好。
竹箫下去了,谢臻凉和幽横面面相觑,“我大概要在这里待到戌时,你戌时来接我的班就行,现在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这会儿,应该没人来找茬,会很无聊的。”
幽横果断摇头,“不,其他地方会比枯坐在这儿更无聊。”
谢臻凉嘴角一抽,“好吧,随你。”
她三日前说的话是,三日后来鸣鹤楼,但并未说具体的时间,也就是默认全天都可以,而过了今夜再来的人,是没资格的。
……
梅香馥郁的雅间内,地方不大,但却容纳了京中最为尊贵的几位皇子公主。
太子、七皇子、九皇子、南雨蓉、南雨心五人都在,而只有南雨心是今儿的主人公,其他人都是陪她来的,凑个热闹。
南雨心一个时辰前就到了,早已等得不耐烦,一刻钟前听侍卫来报,那位‘白小姐’来了,才平息了自己的躁怒。
此时,她正坐在镜子前,南雨蓉站在她身后,伸手温柔地帮她打理着发髻,“心儿不必着急,人很快就来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南雨蓉头都未抬,拍了下南雨心的肩膀,眸底一片鄙夷和冷意,却笑得真诚,“看,来人了。”
南雨心一愣,欣喜地立即转头去看,一名端着笔墨纸砚的下人走进来,朝五人一一见礼后,道,“小的奉澹台世子身边白小姐的命令,来问问两位公主,是否有要与她比试的东西?”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南雨蓉抢在南雨心前边开口,南雨心心中不悦,却未发作,眸中极快地划过一道狠色。
那下人躬身弯腰,高举着托盘,小心地上前一步,“若有,还请公主们在这纸上写下来,小的再给白小姐送去。”
“什么时候能见她?”
南雨蓉悠然开口,再次被抢话的南雨心唇角微沉,扭头对自己的婢女道,“去,拿过来。”
“是,公主。”
下人手里的托盘很快被她拿给了南雨心,还未回答南雨蓉问话的下人这才有机会道,“小的也不知道,白小姐只说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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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更哈~十点左右~
165 她有些狂妄(最后一更)
南雨蓉闻言,倒也未再为难他,南雨心写好后将纸张交给他,他恭敬地接过,很快便下去了。
“太子皇兄,七哥,她在搞什么名堂?”
九皇子南皓北身着青色并蒂莲缠枝滚边长袍,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殷红的圆润玉佩,玩味地开口,询问的眼神接连落在太子南皓宸和七皇子南皓渊身上。
不远处的南皓宸,歪坐在软榻上,一身灰色的简洁锦袍,少绣纹,无饰物,神情有些严肃阴郁,默不作声地喝着手中的茶水。
南皓渊坐在另一处离南皓宸很近的软榻上,身着一袭胸前、袍摆处绣兰花的如雪白袍,神态温和高雅,听闻南皓北的话,笑着侧过眸,“心儿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不管她有什么名堂,见招拆招就可。”
“我这是为心儿操心!”
南皓北立即扬起声调回了一句,又倏而看向了南雨心,一脸好奇地问,“心儿写的什么?”
南雨心见他如此,一昂下巴,骄傲地扬起笑容,“琴。”
南皓北立即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做作地鼓起掌来,“不错,心儿的琴艺天下第一!最是拿得出手,定能与她一较高下!”
南雨心作势要打他,南雨蓉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看了一眼两人打闹,随低下头去,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水,面上一片无聊漠然的神情。
……
另一处雅间内。
马诗云坐立难安,干脆一甩手中皱巴巴的帕子,站起来踱步,眼神不时地望向门口。
赵悠宁躺在软榻上,眼珠随着她的动作而动,最后不耐烦地摸到了盘子中的瓜子,一把扔了过去!
“啊!”
被一把瓜子砸中背后的马诗云惊叫了一声,气急败坏地瞪向赵悠宁,大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喜欢昭世子的人是我,该着急见白小姐的人也是我,怎么你这个对昭世子避之不及的人比我还紧张着急!”
赵悠宁闲闲地调侃,不等马诗云回嘴,换作婢女打扮的谢琼华接话,“因为九皇子殿下在斜对面的雅间里,她能不紧张着急吗?”
坐在桌前的谢琼华,从头到脚都是普通婢女的装束,那张高贵美丽的脸庞被赵悠宁动了手脚,虽然依旧漂亮,但并不引人注目。
谢琼华与南皓渊的婚期在七日后,赵曼担心谢琼华再如上次及笄礼那般,惹出事来,便拘着她不准她再出府,还是赵悠宁借着去清华院看谢琼华的时机,用了些手段,将她扮作婢女的模样,她才得以从相府中出来,到了鸣鹤楼。
马诗云被谢琼华说中了心事,不知怎的,脸上紧张的神情忽而变得颓败了,她长长叹息一声,低不可闻,“九殿下信了澹台耀的话……已经开始疏远我了……他怕是不会娶我了!”
谢琼华面上的轻松神情,配合着她的悲痛变得沉重起来,而她心中却毫无波澜……前世记忆中,马诗云最终并没有嫁给南皓北,她比谁都清楚,眼下南皓北对马诗云的疏远,她丝毫不意外。
赵悠宁不会安慰人,也不会理解人,瞧马诗云那副失了心神的样子,直言骂道,“没出息!澹台耀的身份样貌比起九殿下来也没差哪儿去!他不娶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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