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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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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赵忠义是最镇静淡定的两人,神色如常。
明安帝威严开口,漫不经心,“朕,叫你们来这儿散心的,可不是让你们来想事情的。”
明安帝的话意有所指,与之无关的人懂,与之深切相关的人更懂,比如,禁卫军统领、礼部侍郎。
压在他们头上的不外乎就一件大事——缉拿仲秋宴上的刺客。
明安帝将此事全权交给了这两人负责,下了死命,十日之内必须将人捉拿归案,而今日距仲秋宫宴已过了五日,还剩一半时日,两人却依旧毫无头绪,心中如何会不急?
当日在场的所有人,尤其与刺客交锋过的人,如谢重、赵忠义、墨孤、墨沉霁等人,都有协助两人查出幕后指使之人的义务,而这比起禁卫军统领和礼部侍郎,以及这两位的手下来说,压力要小得多。
这几人听得明安帝之言,下意识地收起脸上死沉的表情,刻意表露出笑容,再有积极些地,更是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明安帝脸色稍霁,他看了一眼右下首空着的位置,又转头看向嘉王爷,“澹台礼,昭儿身边的侍女,与那些个小姐的比试何时开始?”
“随时可以开始。”
“昭儿今日可来?”
嘉王爷的脸上敷上了一层寒霜,“已经着人请了,只是他这些年清心寡欲,总是闷在房内,不见人,不喜热闹,今日这点儿小事,应是不会来了。”
坐在右下首第二位的南雨蓉,闻言,从嘉王爷身上收回目光,眸光无意间一瞥,看见了走上观景台的白衣男子,怔愣一下,随即绽开一个如花笑容,侧头看向明安帝,“父皇,昭世子来了。”
173 看一眼就知道(二更)
澹台无昭缓步从远处走来,广袖白袍,墨发金靴,精致无暇的绝世面容上,神情淡淡,冷漠地毫无温度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丝丝慵懒,自有别样的魅惑之感,高贵睥睨,目空一切的气场,不断冲击着人的心口。
几位朝臣直到他走过自己的席位前,才慢慢回过神来,思及他方才的气度风华,更胜明安帝,心下一紧,抬眸悄悄看向了明安帝的脸色……
而明安帝却似毫无所觉一般,言辞之间皆是对澹台无昭的宠爱有加,似乎没有任何芥蒂,含笑调侃,“朕方才还问你父王,你今日是否回来,他刚说了你不来,你就来了!你们这对父子啊,真是一对冤家!”
嘉王爷轻哼了一声,转了目光看向别处。
澹台无昭朝明安帝轻轻颔首,便是行了礼,听闻他的打趣,面色如常,沉默着在自己的席位落座。
这般大胆放肆、无视天子的行径,又是让那几位朝臣微微变了脸色,他们也并非不知晓澹台无昭在明安帝面前的行事风格,澹台无昭才回到启尚国的两三年,行事比眼前还要张扬放肆,他们也渐渐习惯了,只是他多年未显于人前,他们便也渐渐淡忘了,如今又再看到澹台无昭这般不敬天威的行径,一时倒难以接受了,早些年便生出的,他恐会扰乱朝纲、图谋不轨的隐忧,又冒出了头。
跟在澹台无昭身后的幽横轻瞥了一眼他家爷旁边的席位,发现是一名女子,不动声色站在了澹台无昭的右手边,隔绝她可能的任何骚扰视线。
南雨蓉装作无意,再次看向澹台无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影被幽横挡了大半,眸底划过一丝不悦之色,垂首喝茶。
明安帝看向嘉王爷,“人既已来齐,比试就开始。”
嘉王爷领命,便吩咐人去传话,明安帝一早便知道了众人的比试在单独的房内,比试过程,他们其实看不到,但他并无任何不满,他领着他的朝臣今日来此,真实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来散心而已。
“今日天气好,地方好,景好,都别闷着,朕可不想和你们一群哑巴待着。”
明安帝话落,朝臣中立即有人大着胆子迎合,渐渐热闹起来。
……
谢臻凉听到了传话,便和苏明月出了房门,来到专为比试而设的两排厢房外。
谢臻凉毫不迟疑地走向了第一间房,比琴,苏明月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欲抬步跟上,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郡主,只能白小姐一人进。”
苏明月停步,谢臻凉回头,笑道,“郡主在外等我就是。”
苏明月只得作罢,她看着谢臻凉进去,这才看向了拦住他的人,又看向了他身旁的两名守卫,“你们是什么人?”
“回郡主,下属是皇上派来维护公正之人,其余是嘉王爷和世子的人。”
苏明月心中了然,望向紧闭的房门,勾起红唇,笑意不达眼底,眼底仅有的只是一种期待……至于期待谁赢谁输,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谢臻凉走进房门,看见的是等候在琴案旁的南雨心。
她端正坐着,仔细装扮过的面容艳丽逼人,看着谢臻凉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高傲不屑,志在必得的神情展露无遗。
“白小姐。”
“五公主。”
谢臻凉说着,伸手拖了个凳子,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坐下,“公主要比什么?”
南雨心抿唇一笑,“既然要比琴,我们还是用同一把琴比好,免得你最后输了,明明技艺不行,却偏要找一个是琴不好的理由来。这琴,是嘉王府的下人备好的,我来得比你早,省得你怀疑我是不是在琴上做了手脚,你来仔细瞧瞧。”
南雨心畅快地说完这番彰显自己自信大度的话语后,斜睨了谢臻凉一眼,站起身,散漫地让开位置,可一步还没迈出,得意的神色还挂在脸上,却听得谢臻凉一句,“坐,这琴正常。”
谢臻凉笃定的话语让南雨心脸色一僵,她冷了眸色看向谢臻凉,而不待她张口,看穿她想说什么的谢臻凉,漫不经心地道,“我坐在这里看一眼,就知道,不用细瞧。”
她说罢,朝琴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姿态闲适,“你先来。”
南雨心心中有些气愤,是因她感觉到比试还没开始,自己就被谢臻凉压了一头,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南雨心坐了回去,强迫自己静心,冷声道,“比琴,比的不是弹曲子,而是在十个音内,让距琴案三米远的瓷瓶碎裂,不准用内力。”
谢臻凉闻声,看向了三米远处,那里放置着一张与琴案等高的桌案,桌案上有一个人一掌高的细口瓷瓶,她收回视线,朝南雨心点了点头,“公主,请。”
谢臻凉一脸淡定的样子,让南雨心胸中一闷,不需用内力,只凭琴音而让东西碎裂的本事,听说过的人少之又少,更不要说会这项技艺的人能有几个,她央求父皇寻访遍地,才找到一位会此绝技的师父,在他教授下苦练了两三年,才有所成,又有摇光郡主近来三日的指导,她才能做到十音碎裂一个瓷瓶!
而她,神情竟然如此轻松!?莫非她深谙此道,又或者是装的!?
南雨心偏向于是后者,于是她渐渐静下来,露出一个笑容,纤纤玉指落在琴弦上,“叮——”
一个音、两个音、三个……
断断续续的琴音,似与一般琴音没有什么不同,琴音传到了观景台上的众人耳中。
174 昭世子是我师父
“琴音?这是五公主的比试开始了。”
嘉王爷低喃自语着,抬眸望向明安帝,而明安帝温和淡然地回视他一眼,有些自得地点头,“不错。”
他话落的瞬间,南雨心所弹的第八个琴音落,紧接着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
明安帝看向了澹台无昭,眸光暗含深意,“心儿苦练这绝技多年,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才有所成,她这般年纪能习得这技艺,当称得上天下第一人。”
嘉王爷顺着明安帝的眸光看过去,落在澹台无昭身上的眼神晦暗不明,他一早就知晓明安帝有意将五公主嫁于澹台无昭为妃,更是多次与他商议办法,极力促成这婚事,奈何澹台无昭的性子实在太硬,他们二人左右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如今,明安帝依旧不死心,而他也依旧想与皇室结亲,只是,他钟意的人选从始至终都是澹台耀,但明安帝却是执着于澹台无昭……
“五公主是陛下掌上明珠,才学惊人,若谁能娶得公主为妻,定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嘉王爷迎合明安帝心意的一番话,惹得他龙颜大悦,席上的南雨蓉端正而坐,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
“哼,该你了。”
南雨心撇了一眼三米远处碎裂的瓷瓶,得意地看向谢臻凉,站起身,让到一边。
房中唯一的婢女出自嘉王府,她快速地将碎裂的瓷瓶收拾好,又放上了一个完好、同样的瓷瓶,朝谢臻凉和南雨心福了福身,退居一侧。
一身草绿衣裙的谢臻凉迈步走向琴案的位置,优雅落座,她两手放于琴弦之上,蒙着白色轻纱的面容微微侧过来,一双沉静透亮的眼睛,直视着身侧的南雨心,她话语轻柔,清凉平缓,“五公主看仔细了,我只需一音即可。”
胜券在握、等着看谢臻凉笑话的南雨心顿时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阴沉着脸,犀利的眸光胶着在她脸上,企图找出丝毫她心虚的迹象……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臻凉的右手动了,拨了一个琴音,三米远处的瓷瓶应声而碎。
守在瓷瓶不远处的婢女不由得睁大了眼,南雨心惊愣当场,方才耳边响起的瓷瓶碎裂声好似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紧皱双眉,不敢置信地疾步走过去,然而,瓷瓶碎了就是碎了,她再想争辩也无济于事。
谢臻凉收手起身,沉声开口,“五公主用八音,我用一音,让瓷瓶碎裂。我胜,五公主,没意见吧?”
南雨心恶狠狠地转过头,瞪着她,“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别的伎俩!”
谢臻凉弯唇一笑,歪着头打量她,“公主这是输不起?便要强词夺理,横加狡辩,怎么?一国公主的风范和心胸,在输赢面前,五公主就不要了吗?”
南雨心闻言,顿时悲愤交加,她扭头看向那婢女,“本公主问你,她刚才用一音破了这瓷瓶可是当真?没用其它的手段?”
那婢女端庄行了一礼,声线平稳地道,“没有,是白小姐赢了。”
南雨心一怔,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谢臻凉听得那婢女说出是自己赢了,便迈步走向房门口,去跟下一个人比试。
“等等!”
谢臻凉正欲踏出房门,背后忽然传来南雨心不甘的质问声,“你怎么会御音的技艺!”
背对她而立的谢臻凉,闻言,挑了下眉,御音?她可不会,她会的是使银针的功夫,在拨出琴音的瞬间射出银针,只她手法极快,非眼力极好的人才能瞧出端倪,粗浅的看表面,正如用音打碎瓷瓶一般。
“五公主怕是忘了,白九来自秋菱山。”
南雨心立即大声喝问,“本公主师承蛟先生,你师承何人?”
谢臻凉不于理会,抬脚继续向外走。
南雨心见她这般举动,眼睛一亮,又有了几分底气,“怎么?你不敢说!是怕露馅吧!这御音术是秋菱山辽圣人所创,但凡谁会这一技艺的,循着教授他的人准能溯洄到辽圣人身上,你不敢说自己的师父是谁,不是你偷学的,就是你根本不会御音术!无论是哪个,你都逃不了罪责!”
谢臻凉将南雨心的话听了进去,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脚下不停,声音散漫,“我师父是昭世子。”
谢臻凉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给澹台无昭。
南雨心闻言一愣,暗自咬牙,手指攥拳,捏的咯吱响,愤然甩袖,大步走出房门,房内的婢女也同样走了出去,她要回去复命,汇报这场比试的胜负。
走出房门的南雨心没想到回看见苏明月,她收敛面上失态的神情,“摇光郡主。”
苏明月的身边站着谢臻凉,她闻言侧过了脸庞,大方回应,“五公主。”
南雨心与苏明月错身而过,又愤恨地蹬了谢臻凉一眼,不甘离去。
谢臻凉没将南雨心的举动看在眼中,对苏明月道,“郡主不必在这里等我,观景台才是郡主该去的地方。”
苏明月不置可否,“白小姐,你去比试吧。”
谢臻凉知她心中有自己的主意,再未浪费口舌,转身朝第二间房走去。
……
175 说服她,爷就收(二更)
“父皇,心儿输了。”
南雨心上了观景台,冲着明安帝上来就是一个大礼,羞愧而不甘。
她脚边跪着的,是目睹房内比试的嘉王府婢女。
明安帝始料未及,一双英眉皱起,“她胜了你?瞧她小小年纪,竟也会御音的技艺?”
南雨心闻言,脸上委屈的神情顿时又深了几分,她侧眸,可怜兮兮地看向澹台无昭,指控道,“她说,昭哥哥是她师父。”
本像个木头人一般,不动不笑的冷面幽横,眼中顿时有了亮彩,他悄悄侧眸,看向他家爷。
南雨蓉小口饮着杯中茶水,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是她师父?
明安帝和嘉王爷齐齐看向了澹台无昭,他回眸看了明安帝一眼,慵懒开口,嗓音低沉磁性,优雅天成,自有威仪,“她是,爷徒儿。”
幽横兀自憋笑,南雨蓉呆愣地看着手中茶水,眸中神色幽深难辩。
南雨心满脸涨红,嫉妒地咬紧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却不是直接对澹台无昭开口,她还没那个胆子,而是对着明安帝开口,“父皇,心儿还想继续学习御音技艺,昭哥哥既然精通,而且收徒,心儿想跟随昭哥哥学,心儿天资可不差。”
明安帝闻言深思起来,南雨心有心,他也正有此意,悄然看向了嘉王爷,嘉王爷会意,“五公主虚心好学,是好事,无昭啊,你就应下。”
嘉王爷心中明白澹台无昭不会听自己的,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自己为人父的威严,和他说话的口吻,完全就是下命令。
明安帝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澹台无昭,出乎他意料的,澹台无昭竟并未表现出丝毫不耐,甚至平静地开口,“五公主,你能说服白九收你,爷就肯首。”
南雨心心神巨震,为这得来的机会,更为澹台无昭对‘白九’的看重和宠爱,有了机会,她欣喜,但瞬间又被嫉妒白九的怨恨情绪淹没。
南雨心勉强扯了笑容,“说定了,昭哥哥不能反悔。”
明安帝隐晦地看了一样同样惊异的嘉王爷,眸色一深,异样转身即逝,笑看着南雨心道,“好了,你得偿所愿,先坐下,等那白九比试完了,你再与她说……蓉儿,你和心儿坐在一处吧。”
被提名的南雨蓉闻言,抬眼回视明安帝,淡笑应下,向一边挪了位置,南雨心走近,坦然坐下。
南雨蓉瞧她一脸颓丧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点斤两还想靠近他,痴心妄想,倒是那个白九……值得她在意两三分。
南雨蓉收回思绪,眸光转向了跟随南雨心来的那名婢女,“你既在房内看到了五公主和白九的比试,说来听听。”
……
谢臻凉进到第二间房,见到的人是赵悠宁。
赵悠宁坐在窗户旁,托腮摆弄着自己面前的一盆成年人手臂高的褐色枝丫,听闻声响,转头看去。
谢臻凉抬步过去,坐在她对面,“文涵郡主,我是白九。”
赵悠宁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忽而一笑,“白小姐为何喜欢戴面纱?”
谢臻凉扯起唇角,诚意十足道,“世子要求的。”
“哦,原来如此。我还见过另一个喜欢戴面纱的人,一时好奇,别无他意。”
顿了顿,又道,“我喜欢昭世子,白小姐喜欢吗?”
赵悠宁一副要扯闲话的样子,谢臻凉挑了眉头,低低轻笑,“郡主,这话应当跟世子说,而不是对我说。”
“你还没有回我的问话?”
赵悠宁开口,看着谢臻凉的眼睛,坚定而固执,好似非要问出答案来不可,谢臻凉不闪不避回视,“郡主胜了我,我便回答……还是说,郡主并没有自信胜?”
赵悠宁唇角笑容深了些许,眸光犀利了几分,“好!这两盆毛树随你挑,谁能最先让它开花,谁就胜。”
两盆毛树并排紧挨在一起,放在谢臻凉和赵悠宁之间,她随意一抬手,将自己左手边的毛树拉了过来,赵悠宁将另一盆拉到自己手边,而后,看向房内的婢女,“你过来看着,说开始。”
婢女应声站在了桌案前,“五公主、白小姐,请开始。”
赵悠宁从自己的腰间撤下一个香囊,将里面的淡黄粉末自毛树尖洒下,很快褐色的枝丫上布满了粉末,迅速做完这一切,摸到一碗水的边沿,她拿起,这才有间隙看向谢臻凉,手中的水顿时停在半空中,她惊愕地睁大眼——
谢臻凉面前的毛树,褐色枝干上次第开出了绿色的小花,一朵又一朵……知道开出的花彻底掩盖住了毛树褐色的枝干。
谢臻凉看了一眼赵悠宁那盆依旧光秃秃的毛树,笑着开口,“我赢了,郡主。”
谢臻凉说罢,起身,从呆愣地赵悠宁手中拿过她的那碗水,小心地浇灌着她那盆毛树,“这水也别浪费了,我怕郡主端不稳,洒了,便替郡主浇了。”
176 玄机不能说
赵悠宁死死地盯着谢臻凉,“你……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到你有任何动作!”
谢臻凉将碗中水倒完,慢条斯理地将碗放在桌上,而赵悠宁的那盆毛树也次第开出了花朵,只是不比谢臻凉那盆的茂盛,花朵很是稀少。
谢臻凉抬手,两根手指捏住一截并未开出花朵的枝丫,她抬眸,迎上赵悠宁疑惑不解的视线,微一勾唇,“郡主,看。”
她话落,也随之松开了手,被她手指捏住的地方竟争相开出了花朵,绿色的一簇,浓密地像伞盖,赵悠宁震惊地瞪着,良久失言。
谢臻凉回眸看向那婢女,淡然轻问,“可是我赢了?”
婢女闻声,才仓促地从失态中回过神来,“是,白小姐赢了。”
说罢,大着胆子,暗自打量着清丽飘逸的谢臻凉,方才堪称神奇的一幕不断在她脑中回放……她是仙子吗,竟能空手让那不能开花的毛树开出花来。
“好,语定不可反悔,我去下一个比试。”
谢臻凉说着,抬步离开,赵悠宁慢慢回过神来,眸光瞥见她的背影,急声喝到,“站住!”
谢臻凉好脾气地回头,“郡主有何事?”
赵悠宁抬手一指开满绿色小花的毛树,急切地问,“玄机是什么?”
谢臻凉闻言,讳莫如深地摇头,“这里头的玄机不能为外人道,郡主若实在好奇,自己去参悟吧。”
她说着,伸手打开了房门,赵悠宁愤然地一拍桌子泄愤,猛然坐下,眼睛落在两盆毛树上,没好气地吩咐,“将这两盆给本郡主包起来,送到武威将军府上去!”
婢女不敢忤逆,“是,郡主。”
赵悠宁心中火气良久未散,她眼眸在两盆对比鲜明的毛树上来回打量……什么只有他一人会的技艺!分明就是只井底之蛙!不知人外有人,才敢夸下如此海口!
赵忠义是反对赵悠宁靠近澹台无昭的,没有强硬地将她从这场比试拉回家已经不错,真正帮着她想出比试这门技艺的是赵何熙,由他透露给她,赵何野身边的一名随从会独家绝技,赵悠宁缠着赵何野好说歹说,才同意了让那人教她,但眼下的结果,则是响亮地打了她的脸!
……
谢臻凉出来,苏明月依旧等在门外,她微一颔首,便转身进了旁边的房内。
而苏明月则是走进了赵悠宁所在的房内,她眼眸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两盆毛树,神态自若地开口,“皇上方才派人来宣赵郡主和我一同面圣。”
赵悠宁一愣,随即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和善浅淡的笑容,“摇光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明月当先迈步,“郡主和我边走边说。”
赵悠宁立在原地,眼看着就要落后她一大截,当即迈开步子,追上她,与她并肩而行。
那婢女跟在二人身后,出了房门,交待了那侍卫一句,将房里的东西送到武威将军府,人便小心翼翼地跟上了。
……
“悠宁(明月)参见皇上。”
明安帝笑着叫二人起身,瞧见赵悠宁脸上低沉的神情,便知她输给了那位白小姐。
“给两位郡主看座。”
很快,便有下人摆上了席位,两人并排坐下。
明安帝并未直接问赵悠宁,而是直接看向了观看了整场比试的婢女,“说罢。”
那跪在地上的婢女垂首应是,将过程简要说了一遍,“……最后,是白小姐赢了。”
除去澹台无昭、幽横以及南雨蓉主仆四人,在场众人听闻谢臻凉只是简单地握了一下枝干便让毛树开出了花,惊奇不已。
明安帝望向闭眼沉默、自成世界的澹台无昭,迟疑地开口,“这也是你教的?”
赵悠宁顿时一转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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