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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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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庭轩并未阻拦,反而道,“我送你。”

    谢庭轩嘱咐了照顾谢思柔的嬷嬷几句,送谢臻凉出府。

    谢思柔抱紧自己的乳母嬷嬷,不自然地闷声问道,“她看见我的头,笑了没有。”

    那嬷嬷慈爱地低语道,“没有,凉小姐神情很严肃,认真,她再为小姐诊病,一点嘲笑小姐的意思都没有。”

    谢思柔头闷在嬷嬷怀里,良久,低低‘嗯’了一声。

    ……

    谢臻凉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了房门,便着手研制解药和生发剂来,她自有一套能快速生发的配方,如今需要的只是找齐药材,墨沉霁那里应该很全,唯一需要费些精力的便是除掉苋龟子留在谢思柔头皮的毒性的解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只是各种药材的配比需要一再精细。

    谢臻凉闷头闭关,就连谢重找她来询问谢思柔的事情,也被她吩咐舒玥挡了回去,直到日暮西垂,她才从房内的小药室里出来。

    沐浴换衣,用了晚膳后,也到了去嘉王府见澹台无昭的时辰,谢臻凉一刻未歇,拿着归尘剑便秘密去了嘉王府。

    ……

    “白小姐。”

    幽横朝谢臻凉见礼,谢臻凉淡淡颔首,“你家爷呢。”

    幽横走在她身前为她带路,“爷在竹园,这边。”

    很快,谢臻凉走进了载种着一片翠竹的园子,脚下一条石径小路,蜿蜒远去,两侧种满了修长细高的竹子,耳边只闻风声、竹叶摩擦声,越向里走,越有一种走进深山老林的寂然感。

    终于,视线尽头出现一片宽阔的场地,由洁白干净的大块石板铺就,整齐好看。

    正中央站立着一抹修长挺拔的俊美身影,墨发如浓黑的夜,衣袍如纤白的雪,浅金的凤眸狭长精致,眼尾弧度流畅上挑,深不见底的瞳眸深处,跳跃着冰寒锋利的薄凉光芒,澹台无昭的目光未聚焦在任何一处,只是放空了神思,察觉到谢臻凉走近,眸光一晃。

 187 是纯粹的吗(一更)

    谢臻凉提步上前,澹台无昭侧过身来,朝幽横一抬手,幽横连忙解下自己腰间的宝剑,双手奉上。

    他修长骨感的白皙五指握住剑柄,横空一扬,长剑出鞘,简单的动作,快得像天边一闪而过的流星。

    谢臻凉盯着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眼角捕捉到一星点凌厉耀眼的锋芒,她双眸倏然一眯,握紧了手中的归尘剑,一旋身,迎了上去。

    一白一蓝两道身影,胶着在一起,两人手中挥舞出的剑光,杀气腾腾,冷厉迫人,澹台无昭在攻,在进,而谢臻凉在被迫防,被迫退,明显就是被压制的一方。

    幽横退到安全距离,看得津津有味,他家爷难得肯亲手指导剑术,这么好的观摩机会,他不能浪费了。

    谢臻凉在被打压中学习着澹台无昭的路数,眼神专注,脑子在动,她自小天赋异禀,哪怕澹台无昭未出声指点,她已上道,心中默默记下他每一剑的方位,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有样学样地反攻回去,并能举一反三。

    澹台无昭对谢臻凉的学习能力和专注眼神很满意,他于实战中教,她默契地学,不必他费口舌,他心情舒畅之余,决定今日多教几招。

    幽横在一旁亦是看得过瘾,他家爷在武学造诣上的天赋和能力无人能出其右,他若肯指导一星半点,也值的一个习武之人回去后,废寝忘食、日夜颠倒琢磨十天半个月的。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谢臻凉,并未学过剑,却能在他家爷手上撑几个回合,形容看似狼狈,却有一身不服输、勇往直前的无畏气势,几次被逼至绝路,亦能机警地跳出来。

    她总能给人惊喜。

    幽横的眸光本是专注在澹台无昭身上,却在不知不觉中被谢臻凉带跑了一半目光……

    谢臻凉与澹台无昭过招一个半时辰,也不觉得累,她的身体机能已快到极限,但她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根本感觉不到,额前冒出了细密的汗,滴落在地,又或是被风吹凉,谢臻凉满心满眼全是澹台无昭一个人,和他手中的剑,湿润灵美、更显清亮的桃花眸纯粹而炙热,似能注视着眼前的人,一直到天荒地老。

    她不知道澹台无昭对上她那双眸子时,心里无声蔓延的波动,面对他的攻势,她的身体均是下意识地去回击。

    澹台无昭收了剑势,将剑抬手打回幽横手上的剑鞘中,他飞身上前,卸掉谢臻凉手中握着的剑,她人已没什么力气,长剑轻而易举掉落在地,谢臻凉颦了眉,侧眸正要质问,却被澹台无昭一掌敲在了后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澹台无昭离她很近,一抬手,就能接住她下滑的身子,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微一垂眸,便能看见她靠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他抬起手,冰凉俊秀的修长手指触上她的额角,湿润一片,亦冰凉一片,鬓角的发丝也已被香汗濡湿,未曾带面纱,绝美动人的国色面庞展露无遗,桃花眸闭着,细黑浓密的精巧睫羽整齐垂下,漂亮如扇,粉嫩的润泽唇瓣轻轻抿着,乖巧地像孩子。

    澹台无昭的手指从她鬓角沿着脸颊一侧的弧度下滑,落到了她光洁如玉的娇嫩下巴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轻然捏了捏,浅金凤眸被低垂的眼帘遮住大半,收起了往日的凛寒睥睨,反而是慵懒、散漫和几分享受之色,良久,他薄唇轻启,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比往常晚来了一刻钟。”

    谢臻凉今日在房内研制解药,一时沉迷其中,过了以往出发的时辰,她并未迟到,只是来的比往日晚了些。

    幽横正处于他家爷对谢臻凉动手动脚的震撼中,猛然听到澹台无昭的问话,愣是慢了半拍才发应过来问的是什么,背后当即出了冷汗,他匆忙低下头,竟敢看爷的热闹,还看出神了,他简直在找死!

    “凉小姐今日被谢文请到了谢府,原因是:他家的嫡女因为一只被藏了苋龟子的步摇,失了一头发丝,而那只步摇是凉小姐几日前送的。”

    幽横回答完,一琢磨……凉小姐晚来了一刻钟,爷竟然记得如此清楚,还特意问了自己她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太上心了!?

    幽横心中情绪起伏汹涌,激动难平,也顾不得担忧他家爷会不会治他看热闹失神的罪了。

    就他胡思乱想的功夫,澹台无昭已经抱起谢臻凉走了,她自己轻易能解决的事,不必他上心。

    幽横回过神,呆愣地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粉红色的疑问一个一个冒了出来……他家爷对凉小姐最特别最温柔,这肯定无疑了,但什么时候变的态度?他家爷既然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子了,依他霸道行事的性子,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她为妃,告诉天下人谢相爷的二女儿是他的世子妃?他家爷要做的事,谁敢说个‘不’字,谁能阻止得了?

    那到底为什么呢?不直接娶了凉小姐,反而拐了一道弯子,放言娶‘白九’为妃?

    为什么?

    幽横陷入了无限纠结中,突然,前方传来的一道冰寒得能冻死人的声音掐灭了他所有的旖旎思绪。

    “归尘剑。”

    幽横浑身一个激灵,静等冷风吹醒他的头脑,而后,动作迅速地上前捡了归尘剑跟上。

    ……

    谢臻凉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昨日跟澹台无昭学剑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白皙滑嫩无一丝伤痕,转了转手腕,也毫无滞涩疼痛感,她一时愣住……昨日她拼得太用力,右手和手腕一定伤了,眼下却完好如初,定是有人为她上过良药,消除了伤痕,澹台无昭?还是他手下的别人?

    谢臻凉盯着自己漂亮的右手,一时失神。

    平心而论,澹台无昭对她还不错,只是……是纯粹的吗?

 188 告你

    谢臻凉起身,很快便将脑中出现的疑问抛之脑后,她还有事要做。

    用过早膳,她带着舒玥和绿芙便去了谢府。

    她到时,谢思柔已经醒了,只是一脸悲伤和颓废,躺在床上,闷头睡觉,不愿起身,房间内静悄悄地一片,除了她的贴身侍女然儿,和乳母叶嬷嬷,再无她人。

    门外想起了敲门声,然儿出去开门,见是谢庭轩,便让开了门,谢臻凉跟在谢庭轩身后,走了进去,然儿欢快地走到谢思柔身侧,“小姐,大少爷来看你了,相府的二小姐也来了!”

    谢思柔闻声,露出了头,抱着被子做起来,哀怨的眼神落在了谢庭轩身侧的谢臻凉身上,“你说的让我今日长出头发来。”

    谢臻凉也不在意自己不算温柔的语调,会不会伤了她那颗破碎的心,“我只说可能。”

    谢思柔柳眉倒竖,瞪着她,比起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子,倒精神了许多。

    向谢庭轩告状,“大哥,你看看她!”

    谢庭轩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苋龟子的毒解起来多难,你也有耳闻,能在几日内解了就很了不起,就别计较今日还是明日了。”

    谢思柔心性单纯乖觉,很听谢庭轩的话,只不太友好地盯着谢臻凉,再无一言。

    “舒玥,将解药拿出来。”

    谢臻凉轻声开口,舒玥上前,将一个瓷瓶并一个药方递给了叶嬷嬷,谢臻凉又道,“瓷瓶里的是解毒的药丸,每间隔一个半时辰用一次,用三次就可,配方里的是外敷的药,三次用药后,用干净的棉布沾了药水,包在你家小姐的头上,一个时辰换一次,三次后,就可以了。之后,静等,头发长的快不快,还要依你家小姐的体质决定。”

    谢思柔在一边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叶嬷嬷亦是满脸喜色,见谢庭轩点了头,便赶快下去忙活了。

    “你从哪里讨来的这药?真的有用?”

    谢思柔还是不放心,但更多地还是疑惑,癸子先生都需要一月才能解得毒,她哪里找来的人制出这么有成效的药?

    若非神医癸子先生行踪不定,太难寻到,一年她还等得起,两年也勉强,但若是三年、四年甚至十几年都找不到,她该怎么活?她这副秃头的鬼样子如何嫁的出去?

    谢文、张氏以及谢庭轩都是顾忌这点,才会允了谢臻凉七日之约,万一呢?万一她能行呢?

    谢庭轩也十分好奇,侧眸望着谢臻凉。

    谢臻凉真诚、平淡地道,“我认识癸子先生。”

    谢思柔和谢庭轩:“!”

    谢臻凉见二人还欲再问的神情,心底一叹,说了一个慌,就需要再说另一个慌来圆,她懂。

    “机缘巧合,前两日出府,在鸣鹤楼偶遇过,昨日我悄悄去见了他,他看我眼瞎可怜,又心地善良,便应允了帮我。”

    左右那位神医行踪不定,她随口乱编的乔段,谢思柔和谢庭轩未必不信。

    谢思柔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出声,“你运气……竟然这么好?”

    谢思柔并不想相信谢臻凉的说辞,但除了癸子先生,也确实无人能解苋龟子的毒,她不信也得信,况且谢臻凉述说的内容,虽说运气成分占得太大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谢庭轩与谢思柔想法大致相同,却还有一问,“可癸子先生治好,不是至少需一月有余?”

    谢臻凉扯了扯唇角,口吻无奈,“传言,只是传言。”

    她刻意咬重了传言两字,又道,“他和我说了,其实最快的,两三日就能长出长发来。”

    谢庭轩和谢思柔面面相觑,最终同时展颜一笑。

    癸子先生出手,他们心中自然安定了。

    ……

    谢庭轩送谢臻凉出府,边走边道,“此时就算解决了,你可还要追咎陷害你那人?”

    谢臻凉毫不避讳地开口道,“陷害我的,是武威将军府的文涵郡主。”

    她顿了顿,又挑眉反问,“她险些害了你妹妹,你和你父亲,可要找她算账?”

    谢庭轩脚下一顿,文雅含笑的眸中掠过一抹深意,神态如常地开口,“武威将军府,不是好对抗的。”

    谢臻凉一耸肩,料到了谢庭轩的反应,武威将军府是个庞然大物——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我与我父亲商量一下,如果他点头,我会将她告到京兆府尹那里。”

    谢庭轩惊愕,步伐陡然停住了,已经走出三步远的谢臻凉,微微侧头,慢悠悠一笑,眸子弯起,真假难辨地道,“说说而已。”

    说罢,扭过头,舒玥和绿芙扶着她,渐渐远去。

    谢庭轩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帘低垂,晃动着几丝森凉幽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他抬起了头,恢复了一贯明朗洒脱的贵公子模样,抬脚跟上了谢臻凉。

    ……

    谢重下朝,与几位同僚在茶楼小坐一会儿才回府,一如往常般朝书房走去,眸光注意到房门前清瘦曼妙的身影,慢下了脚步。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理和仪态,走到谢臻凉身边,尽量转变了自己的冷硬口吻,轻声问,“来找爹?”

    谢臻凉面上遮了轻纱,低声应了一句,“嗯。”

    “进来。”

    谢重领着谢臻凉进了书房。

    谢臻凉坐在谢重书案的对面,“爹,我想将赵悠宁告到京兆府尹那里去。”

    谢重一怔,没有想到谢臻凉会这么做,语气强硬,似真的下定了决心,他眼眸沉下来,“京兆府尹判不了赵悠宁的罪,这事牵扯到武威将军府,闹大了惊动圣上……不妥。”

    谢臻凉淡淡地问,神情平静,“为什么不妥?”

    谢重眸色深沉得不像话,口吻竟严厉起来,“圣上会偏向赵悠宁,说不准,还会治你的罪。”

    谢臻凉一双眼睛注视着谢重所有细微的神情,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异常,“圣上对我……有偏见?”

    谢重一惊,面上震惊夹杂一丝仓皇的情绪掩饰得极快,却没逃过谢臻凉的眼睛,她微微笑了……没有想到,原主看似平凡如尘,一文不值,竟也入了一国之君的眼,虽然,那是偏见。

    偏见如何而来?不是原主本身,就是她爹,又或者……是她娘。

 189 我从不受委屈(一更)

    “你想多了,武威将军位高权重,在圣上心中地位特殊,任何牵扯到他的事都不是简单的事,明里暗里注意着他府上的人众多,若起了利用你的心思,防不胜防。”

    谢重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语重心长。

    谢臻凉静然不语,一双眸子看似信了谢重的话,实则自有思量,她等他话音落下,才平静如初道,“唔……我也没想来真的,只是打算摸黑一把她的名声,她这般处心积虑害我,我怎能闷声不吭?爹,你也不想委屈着女儿吧。”

    谢重接话接地利索且自然,“这笔账当然不能轻易算了,只是,凉儿,要换个稳妥的法子。”

    谢臻凉挑眉轻问,嗓音舒缓如流水,“爹眼中,稳妥的界定是什么?”

    谢重微愣,思索一瞬,眸色郑重,话语平淡却诚挚,“不伤到你,不给你自己惹来麻烦。”

    谢臻凉在心底细细琢磨这两句话,灵动清丽的桃花眸眸悄然弯起,“如此,凉儿便心中有数了,分寸我有,爹放心,信我。”

    谢重无声注视着眼前不足他肩高的娇弱女儿,未到十五的年纪,身量纤细,全身上下都没几两肉,明明该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却超乎他想象的聪慧明透……一晃眼,她长大了,十四年竟也过去了……

    谢重一寸寸收回自己的视线,心湖泛起的涟漪再次被他冰封,搁在桌案上的一只手随意地拿下,放在膝头,状似无意地回应,“嗯……去做吧。”

    谢臻凉唇角勾了纯美的笑容,她脸上覆着面纱,谢重看不到她嘴边的笑,却从她黑白分明、透亮澄澈的眸子里读出了笑意,他的心忽然安定。

    护她无忧,是他余生的唯一愿望。

    看见她开心,他就很满足。

    谢重忽而重重闭上了眼,抬手揉着眉心,“凉儿,没有什么事,就回去,爹还要处理公务。”

    谢臻凉闻言,如他所愿起身,“已无事,凉儿下去了。”

    谢臻凉关门离去,谢重缓缓睁开了眼,神色木然地望向窗外,良久,于一片寂静之中,长叹了一口气……五味杂陈。

    ……

    谢臻凉从谢重书房离开,便坐了马车出府,到了衙门,在不远处停下。

    马车车壁上的标记分外明显,来往的百姓只需打眼一看,就能识得是相府的马车。

    谢臻凉坐在马车内,命舒玥下去击鼓,几声沉重肃穆的闷响过后,远远路过、闲来无事喜好瞧热闹的百姓已经聚拢而来,舒玥瞧着有衙役朝自己走来,放下了手中的鼓槌,在原地放好。

    身材高大粗壮,面色红润的衙役看到舒玥穿着打扮不俗,口吻比平日客气了三分,“何人何事?”

    舒玥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是相府二小姐的婢女舒玥,要告武威将军府的文涵郡主,她陷害我家小姐给谢大人的嫡女下毒。”

    那衙役惊愕地张大了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舒玥,嚎出声来,“你要告文涵郡主!?皇上亲封的二品郡主,武威将军的嫡女,宫中赵贵妃的侄女!?大白天的神志不清,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来闹事的!快走!”

    舒玥眸色一沉,语气依旧平稳,慢条斯理地强调了一遍,“我家小姐,是相府的二小姐,谢大小姐的妹妹。”

    那衙役着实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一件事来——前几日,由相府的恶女二小姐和文涵郡主牵扯起的一国丞相和一国将军之间的正面交锋。

    他面皮一下子紧绷起来。

    相府二小姐臭名昭著,恶行不断的传闻,自打谢大小姐生辰宴上弑姐的疯举后,这京中百姓谁不知道?

    他唾弃是一回事,但谢相爷维护得不得了,可也是实打实的真事,他可不能不把她当回事,万一得罪了她,惹祸上身,他找谁哭去?

    高大粗壮的衙役正了神色,握拳咳了一声,他在府衙里混了几年,也是老油条了,“刚才你说什么?文涵郡主陷害你家小姐给人下毒,这怎么可能?武威将军府的女儿,怎么会做这等并不……嗯……并不光明磊落的事!你家小姐和文涵郡主有恩怨,谁都知道,但个人的恩怨,私下解决了就是,为何跑到府衙来?这里是京城重地,不是处理儿戏的地方!”

    语中深意就是:你家小姐这是在诬陷文涵郡主,就为了打击报复她,武威将军都没在谢相爷手中讨了好处,你还不知足!嫌不够!非要编个理由摸黑她!

    舒玥直视着衙役的面容,仍旧沉稳地开口,“我家小姐既然来告,就是真的有把握和证据。文涵郡主是何等身份,你方才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很是清楚。你以为,手中没有切实的证据,有胆量来告她?”

    舒玥说着,顿了一下,接着眸色一厉,“我言尽于此。”

    那衙役不是个傻的,霎时明白了舒玥的意思,文涵郡主身份贵重,哪个敢轻易随便招惹她!既然敢在府衙门前击鼓,肯定是底气十足!更不怕被报复!

    他眼珠一转,心中随之一沉,不禁暗叫一声:糟了!

    一边是武威将军,一边是谢相爷,哪边都不是得罪的起的,他们家大人摊上大事了!

 190 你该回府问问你三哥

    那衙役脑筋一转,立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装傻道,“走走走!别在这里跟我打哑迷,我一个粗人,听不懂你这不明不白的话!识趣点儿,消了污蔑文涵郡主的念头吧!”

    舒玥深深看他一眼,淡定地转身走了。

    反倒是嚷嚷着让她赶紧走的衙役愣住了,四周围观的百姓顿时交头接耳起来,闹哄哄一片。

    那衙役维持着一个呆愣的表情,眼睁睁看着舒玥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一拍大腿,叹叫了一声,转身一回头,着急忙慌地飞奔进衙门里。

    ……

    “什么?你确定了?”

    正在喝茶小憩的京兆府尹许哲,听闻下头人的禀报,讶异地出声。

    “大人,小的肯定,来人坐着相府标记的马车来的,告的就是武威将军府的文涵郡主,小的敢以性命担保,没错的。”

    相府和武威将军府两家权贵的名号入耳,许哲原本松弛自然的神情紧绷起来,却还算镇定,事情本身是小事,但牵扯进来的人身份不一般,倒不太好办。

    他凝神思索,良久,对自己的亲信道,“你亲自去一趟相府,见见相爷,看他到底意思几何。”

    “是,大人。”

    ……

    谢臻凉坐着带有相府标记的马车,缓慢地行驶在大街上,经过鸣鹤楼的时候,她吩咐车夫停下,带着舒玥和绿芙走了进去,要了间雅间,点了一桌吃食,便靠在窗边喝茶,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长平街,神色姿态好不惬意。

    而另一头,在戏园子听戏的赵悠宁正欲离开,无意间听到了几人的窃窃私语,她脚步顿时停住,沉着脸,转眸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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