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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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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臻凉从书柜一侧走出,言简意赅地道,“他自有安排。”

    她当然考虑过若被明安帝发现自己不在宫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亦做好了准备,左右她不会让谢重为自己不应该的行为买单。

    “他既然发现了,我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谢臻凉交待了一句,见澹台无昭没反驳,转身就朝房门口走去。

    “站住,坐下。”

    背后传来霸道尊贵的男声,音色如冰雪似寒霜,音质独具特色,性感撩人,谢臻凉撇了撇嘴,侧身懒懒地扫了他一眼,“理由。”

    澹台无昭依然端坐,连睫羽、眼皮都没动一下,“等爷一刻钟。”

    谢臻凉一愣,少顷,反应过来,他难道要和她一起去?

    她不确定地看了幽横一眼,幽横忍着笑容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又道,“皇上去大牢见谢相了。”

    谢臻凉闻言,收步往回走,垂眸看向端坐的澹台无昭,“去大牢?”

    他冷冷应了一声,“嗯。”

    谢臻凉沉思一瞬,一扬眉梢,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一刻钟就一刻钟。”

    ……

    刑部大牢。

    叶洪亲自陪着明安帝到了关押谢重的牢房前。

    烛火昏暗,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呛鼻的味道,锦袍玉带、被众星捧月的明安帝负手站在牢房前,幽寒一片的目光落在里头的人身上。

    谢重躺倒在湿冷的地面,发丝散乱脏污,血迹和汗水附着其上,此时已凝结成块,整张面颊被头发挡住,身着的囚衣破烂,早已看不出丝毫的白净原色,而是仿佛被血浸泡过一样,红得刺眼,红得触目惊心。

    被各种刑具所伤,翻开的皮肉形状各异,双手血肉模糊,可见白骨。

    昏过去的人影,奄奄一息,狼狈不堪,任何人都看不出,他就是往日锦衣华服、威严冷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启尚谢相。

    “叫醒他。”

    明安帝面无表情地沉声开口,叶洪抬手招了狱卒,两人立即提来了一桶混杂着辣椒和盐的冷水,朝谢重泼去。

    一桶冷水罩下,谢重被刺骨的冰寒和浑身的疼痛刺激醒,他紧咬牙关,艰难地一点点支撑起身体,缓缓爬起来。

    他抬起的一双布满青紫瘀伤的眼睛,看见明安帝,眼神依然毫无波动,冰冷、坚毅、平静。

    无畏无惧,无怨,亦无恨。

 207 爷要审他

    明安帝触及他异常平静、无欲无求的眼神,心狠狠颤了一下。

    不正常,他看不到谢重眼里丝毫的求生欲望,是他还有后招笃定自己能活下来,还是他根本就做了死的打算!?

    明安帝几乎想也未想,就否认了后一个可能的原因,谢重若真的想死、毫无留恋,这么多年又何必苦心经营几十家庞大的赌坊!分明是个野心勃勃的人,那他怎会轻易去死?

    明安帝戒备和警惕的心墙高高垒起,瞬间下了除去他的决定,冷漠无情地看着谢重,“你可有话要说?”

    谢重的眼睛无力地垂下去,虚弱地轻声开口,“仲秋宴的刺杀与臣五关……亦不是隆兴赌坊的真正主子……臣是清白的请……皇上明鉴。”

    明安帝怒极而笑,“朕早已明鉴……你,再不值得朕信任。”

    他说着,又上前走近了几步,尊傲冰冷的眼神落在没有一块完好皮肉的谢重身上,唇角轻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谢臻凉进了宫,如今却忽然不见了……你要如何解释,跟朕说说。”

    谢重平静木然的双眼中猛然闪过一丝波动,他强忍着扯到伤口的疼痛抬起了眼,语气有了起伏,惊愕、不解、担忧,“她不见了!皇上这话到底是何意。”

    明安帝眯起了眼,“明馨宫遍寻不到她的身影,她的婢女口口声声说着她被人掳走的话……依朕看,‘掳走’她的人就是你安排好了的!在你的谋算中,隆兴赌坊的事根本不会暴露,你了解朕,仅凭弑君这一项罪,不会让朕失去对你的信任,谢臻凉就算落在朕手里,也不会受到伤害,反倒会让朕更信任你的清白,但你还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旦有意外,就将她带走保护起来!而隆兴赌坊的事就是那个意外,你懂朕的忌讳……它的暴露,意味着朕对你不会再有信任,而谢臻凉会成为逼你坦白的筹码!”

    明安帝话落,谢重低垂着脸,轻轻摇头,还没来得及出声,人又倒了下去,似是晕了过去。

    叶洪谨慎抬眼,细细打量明安帝的神色,见他面色平静,冰冷一片,毫无动容之色,抬手招了人来,“将犯人弄醒。”

    又是一桶混合着辣椒和盐的冷水泼下去,谢重却毫无反应,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明安帝盯着牢中的谢重,冷笑一声,“给朕挖了他的双眼,砍了他的双脚。”

    明安帝话落,即刻有两人进了谢重的牢中,一人拿着刀子逼近他的眼睛,一人举起锋利的长刀对准了他的双脚,两人手中的刀几乎同时落了下去!

    明安帝紧紧盯着谢重,他倒是要看看,谢重是真晕还是假晕!

    “叮——”

    就在两人的刀子要落到谢重皮肉上的瞬间,被两枚银针精准地打飞,发出的两道撞击声,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陡变突生。

    明安帝的脸色惊变,刑部大牢竟有谢重的人!?他微服来访,身边人手不足,若谢重一早在此处埋伏好了人手……

    明安帝脑中闪过这般想法,手脚瞬间冰凉,他在一片慌乱嘈杂的‘护驾’声中猛然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一身广袖雪白锦袍的澹台无昭入眼,他心中一松,长舒口气。

    澹台无昭一脸淡漠地站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长身玉立,精致无暇的完美面容举世无双,一双眼尾自然上挑的凤眸,幽暗如看不见底的深渊,眸底一片浅金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耀眼,圣洁高贵如天神,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身后,左边站着的是幽横,右边站着的是蒙着面纱的谢臻凉,她垂眸,沉静不语,他们来了有一会儿,谢重和明安帝的对话基本都听到了,而方才两枚救下谢重的银针,也是她的手笔。

    明安帝迈步朝澹台无昭走过来,面色远比对着谢重时更有人情味,皱紧眉头,疑惑不解地开口,“昭儿,你方才是何意。”

    澹台无昭轻瞥了一眼安静垂首的谢臻凉,漫不经心地开口,“谢重毫无意识,方才若不出手,他的眼和脚就没了,爷还有事要审他,可不想他醒来后,心如死灰,跟爷鱼死网破。”

    谢臻凉眼睫一动,缓缓侧眸扫了澹台无昭一眼,他要审谢重,真的假的?

    明安帝显然不能接受澹台无昭这般简单的说辞,眉眼严厉地问,“你有何事要审他?”

    澹台无昭漠然开口,“爷怀疑他和南跃勾结。”

    明安帝顿时神思一震,脸色阴沉得骇人,急切而焦虑地问,“你查到蛛丝马迹了?”

    “嗯。”

    明安帝猛然攥紧了手,手背跃出青筋来,他恶狠狠地望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谢重,“审!定要给朕审清楚了!那些和谢重交往过密的朝臣,都给朕查!”

    投敌叛国,尤其是南跃,是明安帝心中最不能容忍的重罪!

    谢臻凉在一旁静静听着,即便澹台无昭说谢重可能和南跃勾结,心中也无波动。

    并非是全然信任谢重真的和南跃毫无瓜葛,也不是认为澹台无昭会因为她的关系而对谢重从宽处理,仅仅是因为,谢重的立场在哪边,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谢重是个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样的事,好或坏,对或错,都是他自己的事,也是他的自由,她唯一在乎的,只是他的命。

    谢臻凉望了望气息微不可闻的谢重,已经严重怀疑他所谓的‘安排妥当’,方才若非她恰巧出现在这里,谢重的眼和脚,真的要被刀子割去!

    天牢是什么样的地方?任何一种肉体伤害都是家常便饭,他若当真思虑周全,会想不到自己在这里变成残废的可能?

    “爷的人稍后到,他会亲自审讯谢重。”

    澹台无昭的话语换回了谢臻凉的思绪,她抬眼去看明安帝,见他一脸信赖地望着澹台无昭,应允了,“昭儿,跟朕去御书房,朕有要事和你商议。”

    澹台无昭没有推拒,隐晦地看了谢臻凉一眼,当先转身朝外走去。

    谢臻凉会意,澹台无昭是叫自己跟上,警告她不要趁机去看谢重的伤势,她眸光一动,几乎不假思索地转身,和幽横一起跟上了他。

    既是他的人审谢重,她可以暂时可以放心。

    明安帝眯眼瞧着澹台无昭走远,停顿良久,才迈步往外走去,不忘提醒叶洪,“看好了他,人要被人救走了,朕诛你的九族!”

 208 她退不得

    深夜,皇宫。

    明安帝当先跨入御书房,喝退了所有伺候的人,他刻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澹台无昭,视线扫过幽横和谢臻凉,“昭儿,只需你我二人进来。”

    他说罢一甩袖,大步走了进去。

    澹台无昭不予理会,幽横自觉地留在了外头,而澹台无昭未开口,让她也留下,她便只作不知,镇定自若地跟了进去。

    御书房的房门关上,一片静谧,淡淡的龙涎香弥漫一方空间,明安帝回身落座,眉眼一抬,这才注意到澹台无昭身后竟还有人跟着,他眉头一皱,眼神严厉起来,“昭儿,让你的人退下。”

    澹台无昭随意地一扬手,掀起袍角,优雅矜贵地落座他对面,语气不急不缓,却不容置喙,“她退不得。”

    明安帝一愣,冷厉的眸色愈发幽深,澹台无昭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爷要离开一段时间,往后,是她暂任冥主,有些事,必须让她知道。”

    澹台无昭要离开!把位置让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做!

    晴天霹雳!

    明安帝失态地猛然望向谢臻凉,低眉垂首,柔弱平和,看不出她有任何特别的,更看不出她有什么本事能坐稳冥主的位置!

    谢臻凉自然感觉得到明安帝看向自己时,难以掩饰的惊讶以及拒绝情绪,轻然挑了挑眉,原来让她暂任冥主,是他擅自做主的决定?

    明安帝一脸不赞同地冷声开口,“昭儿!冥主之位不是儿戏,它关乎启尚安危,责任重大,你当三思后行。”

    末了,见澹台无昭依旧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加重了语气又道,“平日什么事朕都能纵容你,但斯事体大,你不能随性而为!”

    澹台无昭面上终于有了表情,艳丽性感的薄唇微勾,嘲讽散漫,“冥间是爷的,任何人、所有事,都由爷说了算。”

    谢臻凉闻言,抬眸扫了一眼澹台无昭,敢毫不客气地跟一国之君叫板,真是刷新了她对他嚣张程度的认知。

    被冒犯的明安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铁青阴沉,“昭儿……”

    澹台无昭猛然抬眼,眸中闪过的犀利锋芒,狠厉如刀,明安帝冷不丁对上那双仿佛拥有神秘力量的浅金异眸,心下一紧,话头生生止住。

    心思一转,明安帝紧绷难堪的神情缓和下来,罢了罢了,就让她做那个位置,若出了任何差错,再将她换下!

    明安帝止住这个话题不谈,谈起了自己的要事,“朕打算废掉谢重,立谢文为相,丞相之位还是谢家的,谢老夫人那边,朕也算有交待。”

    什么!?

    谢臻凉心中一凛,比起明安帝废掉谢重的相位,她更惊讶和在意的是,明安帝要给老夫人交待?她竟拥有这般高的地位?

    她缓缓抬起了头,直视明安帝的侧脸,又望向沉默的澹台无昭,他会应,还是不应?

    “白九。”

    澹台无昭毫无预兆地开口,谢臻凉和明安帝俱是一愣,“你以为?”

    明安帝微微眯起眸,转过视线,审视起谢臻凉,“朕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谢臻凉沉静地回视明安帝,不假思索地开口,“意图谋反者、投敌叛国者,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明安帝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朕就是这个意思。”

    谢臻凉顿了顿,又道,“谢相若真有异心,皇上除去他,是明智之举,可若不是……后悔晚已。”

    明安帝霎时冷了脸色,无视谢臻凉,看向了澹台无昭,“你查到了谢重和南跃勾结的证据?”

    澹台无昭沉声开口,“是。”

    谢臻凉睨了他一眼。

    明安帝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谢重必须要除掉了。废掉一国丞相是大事,牵扯甚广,朝野必然动荡。昭儿,一定要提防南跃、朝辰、北灵的细作趁虚而入、趁机作乱,尤其注意南跃的动向,一旦发现有丝毫攻打边境的迹象,即刻来报。”

    澹台无昭淡淡‘嗯’了一声,眉目如画,尊傲高冷,神情散漫而随意,仿佛他应下的不是一件成百上千人流血丢命的大事,只是一件要不要某个东西的小事。

    谢臻凉的心渐渐沉下去,澹台无昭这一应,意味着——相府满门抄斩!

    明安帝见澹台无昭没与自己唱反调,心中大松了一口气,细细回想,今日两人进行的商议竟是唯一一场顺利省心的,以往的哪一次,他不是心力交瘁,就为了说服澹台无昭同意他的决断。

    不错。

    明安帝是皇帝不假,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也不假,但手中实权外放、受朝中重臣掣肘更是不假。

    权利外放,他也是不得已。

    启尚军权,有一半都握在赵忠义手里;谢重、相府明面上看是忠心于他,但这份忠心,他并非处于主动位置,老夫人韩氏,他亦要忌惮三分,而澹台无昭,完全就是个异类,所有知道他是‘冥间’冥主的人,都认为他在为明安帝办事,听明安帝一人凋令,可事实的真相是——明安帝根本指使不了澹台无昭,对明安帝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如履薄冰,往好听了说,是合作关系,往难听了说,他要求着澹台无昭为自己办事。

    启尚皇权,可谓岌岌可危。

 209 你蠢?

    明安帝与澹台无昭商议结束,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结果,阴雨密布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喊来外面的内侍,“传朕旨意,宣相府老夫人进宫。”

    内侍匆忙应了,领旨退下。

    澹台无昭随之起身,“无事,爷走了,白九。”

    谢臻凉本欲继续听下去,明安帝宣老夫人来到底要说什么事,没料到,澹台无昭竟然要走了,她一拧眉,转眸看向明安帝,正欲开口寻个理由留下,本已走出几米远的澹台无昭似有所感,慵懒威胁的冰寒声音适时响起,抢在她开口的一霎那,“白九。”

    谢臻凉眉眼一压,不悦地一抿唇角,转身跟上了他。

    明安帝自是看出了白九的迟疑,望着她和澹台无昭的背影远去,眸光沉凝,若有所思。

    ……

    皇宫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谢臻凉憋了一肚子疑问,直到和澹台无昭出了宫门,坐进马车,才斟酌着开口,“我爹当真与南跃勾结?你有证据?”

    谢臻凉对谢重了解不多,但凭她与生俱来的看人识物的本事,她不认为谢重会有野心和别国勾结,以谋高位。

    御书房里,明安帝和澹台无昭的对话让她彻底明白,谢重根本不是为了揪出南跃细作,在和明安帝做戏!弑君之罪、暗中培植势力、勾结敌国……在明安帝眼中,都是一桩桩实罪,他托墨沉霁带给她的字条、以及墨沉霁掩饰太平的说辞,都不过是让她跳出凶险的境地、远离危险的博弈。

    是的,博弈。

    她不觉得这是明安帝对谢重单方面的碾压,虽说眼前的局面里,谢重看似已处在绝境中。

    他既然来得及安排字条以及交待墨沉霁,定然也不会毫无应对之策。

    “他?”

    澹台无昭听闻谢臻凉的话,意味不明地勾了唇角,嗓音淡漠薄凉,“他没那个本事。”

    谢臻凉面色一冷,讥讽地一挑眉,“你在明安帝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和我爹有仇,恨不能置他于死地?”

    澹台无昭轻嗤了一声,抬起浅金的幽深异瞳,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谢重在爷面前不够看,爷要和他有仇,早就让他尸骨无存,能有眼前蹲大牢的好命?”

    谢臻凉一眯桃花眸,面无表情地睨着他,“那为何,你要无中生有。”

    澹台无昭斜靠在软榻上的身姿优雅尊傲,圣洁精致的无双美色勾人心魂,不急不缓地开口,给了她一个惊吓,“他想死,爷是好心帮他一把。”

    谢臻凉一愣,沉静如水的清绝眉眼陡然一厉,一字一顿地质问,“我、爹、想、死,他亲口告诉你的?”

    澹台无昭淡淡的语气听在谢臻凉耳中很是欠扁,“你蠢?他会把自己的心思告诉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爷猜的。”

    谢臻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怎么猜的,我爹为什么想死?他死了谁来照顾我!?”

    澹台无昭横她一眼,“你年过十四,四肢健全,没他照顾,还能有别人照顾,你能死了不成。”

    谢臻凉知道澹台无昭是故意呛她的,她回以一个‘呵呵’的微笑,理智占了上风,不与他斗嘴皮子,幼稚。

    谢臻凉端起了茶几上精美绝伦的茶壶,阴阳怪气地问,“喝茶吗?世子爷。”

    澹台无昭闻声望了一眼忽然变得心平气和的谢臻凉,绝色倾城的面容惯常掩在面纱下,柔和的气息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他璀璨如阳的眸光从她细白如玉的皓腕上扫过,淡漠地落在了他处,“明安帝早年与韩氏定过一个契约,韩氏倾自身之力助明安帝筹建血戈卫,明安帝保谢家人代代为相。”

    谢臻凉斟茶的手一顿,随即,自然流畅地将茶水倒完,将第一杯给了他。

    澹台无昭自顾道,“十四年前,启尚战败,割城赔款并应允年年上贡后,得以休养生息,明安帝为巩固皇权,急需有一支专属自己的武力,朝野上下,他看中了韩氏背后的门路。”

    谢臻凉沉思开口,“她来头不小?”

    “她是北灵人,似和一位北灵的郡王沾亲带故。”

    老夫人韩氏和明安帝签契约的事发生时,澹台无昭才不过五岁,而且他人已前往南跃做质子,五年后才归,当年的事,他眼下查到的不多。

    澹台无昭一句话带过老夫人的来头,又继续道,“十四年过去,血戈卫如今已经壮大,明安帝也越发倚仗血戈卫以及寒刃,而且……意图让血戈卫吞并了爷的‘冥间’。”

    澹台无昭后一句话,口吻及其不屑,眉眼间全然是笃定的自信,睥睨桀骜,“爷即使离开启尚京城,他也动不了‘冥间’分毫。”

    谢臻凉扯了扯唇角,暗自腹诽:那就是她这个暂任‘冥主’也可有可无的意思了?

    谢臻凉很是怀疑他让自己暂任‘冥主’是否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但眼下,她没心思问这个,她更好奇冥间在明安帝、启尚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血戈卫是明安帝最信赖的武力,那你的冥间呢?”

    澹台无昭慵懒地抬了抬眼,直视着谢臻凉道,“是他不得不用的武力。”

    ------题外话------

    【找不同】(^_^)

    谢臻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怎么猜的,我爹为什么想死?他死了谁来照顾我!?”

    澹台无昭横她一眼,“你年过十四,四肢健全,没他照顾,还能有别人照顾,比如爷,你能死了不成。”

    【ps:高冷毒舌、凉薄无情、别扭傲娇、口是心非是昭同学本人了。^O^/】

 210 你当给予爷尊重

    澹台无昭的‘冥间’是在他十岁那年从南跃回到启尚后不久建立的,至于建立的缘由,很简单——五年间,南跃对他这位质子可称不上好。

    说白了,澹台无昭和南跃皇室有仇,对任何能打击南跃的事情都怀有特别的‘激情’,为此,他不惜与明安帝手中的血戈卫直接对上,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逼寒刃臣服,逼明安帝妥协,成功地压过寒刃一头,建起了独属他自己的‘冥间’。

    近十年过去,冥间和血戈卫的性质已经差不多,只是澹台无昭主外,面对的是南跃、朝辰、北灵,寒刃主内,监察启尚京城以及地方百十城。

    冥间在澹台无昭手中日渐壮大,早已胜过寒刃的血戈卫,但让明安帝忌惮的是,澹台无昭强大地恐怖,却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他视‘冥间’和澹台无昭为心腹大患,却又不得不倚仗他的力量,明安帝在此中矛盾以及诡异的平衡中挣扎,一晃就是几年过去,几年间发生了大大小小危及启尚的事件,却都被澹台无昭一一化解。

    明安帝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若没有澹台无昭,启尚不会有这小十年的安定。

    “所以,你单纯是为报复南跃才有的‘冥间’?完全出于心情?”

    谢臻凉听完澹台无昭简单地叙述,惊愕地问出声来,一双沉静明亮、纤尘不染的潋滟桃花眸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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