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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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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墨沉霁一声应下,谢臻凉立即开口,直来直往,将澹台无昭与她说过的谢重的谋划,结合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

    墨沉霁本淡定的温柔神色,渐渐冷凝,随着谢臻凉的话,面上的惊愕再难掩饰。

    谢臻凉见他一直沉默,再加之讶然的神情,便知澹台无昭告诉自己的,当真是事实了。

    墨沉霁望着谢臻凉,轻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谢臻凉闭口不谈,却是反问道,“陈海在我爹的计划里,是否有什么任务?你如实回答我。”

    墨沉霁一双眼眸,如墨般纯黑,又似冬夜般寒凉,他安静地盯着谢臻凉,良久,才轻然出声,“昭世子告诉你的?”

    谢臻凉闻言微愣,眯起眸子,疑惑地打量他,“你怎么猜到是他?”

    墨沉霁闻言,面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谢臻凉一撇嘴,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他。

    “他找过我,逼问出了谢相安排的所有事情。”

    墨沉霁收回揉额角的手,双手背后,笼在袖中,身姿颀长,气息淡然如玉,他微微垂首,注视着面前的谢臻凉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国丞相因弑君之罪入狱是大事,在他应该处理的事件范围内——查清真相、辅助皇上定罪。他在京中手眼通天,查到谢相和我有过接触,轻而易举。”

    墨沉霁一早就料到澹台无昭会找上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他,也并不担心他知道后,会把真相告诉明安帝,因为墨沉霁心中清楚,澹台无昭并不是明安帝的忠心属下,他参与启尚国事,纯粹是为了打击南跃、朝辰、北灵的掌控者,至于启尚内部的政事,只要背后没有这三国掌权者的影子,他都懒得看一眼……更何况,谢重是谢臻凉的父亲,他总会顾忌她一些,毕竟,他肯允许谢臻凉化名‘白九’,跟在他身边,就是一种认同。

    是的,墨沉霁知道谢臻凉就是‘白九’,他是神医谷谷主,神医癸子先生的徒弟,谢臻凉眼睛、面纱外的面部伪装,他都瞧得出端倪来。

    谢臻凉总算明白了,澹台无昭对他爹的事,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原来是问了墨沉霁。

    “没错,是他告诉我的……如今我都知道了,我爹的安排,你能详细地和我说了?”

    墨沉霁对上她执着的眼神,心中妥协。

    “陈海暂时不能救,要等,等谢相开设的所有赌坊均被明安帝查获后。”

 213 全是留给你的

    “陈海暂时不能救,要等,等谢相开设的所有赌坊均被皇上查获后。”

    谢臻凉闻言,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陈海的生死,不在我爹的掌控之内吧。”

    入了血戈卫那种吃人的地方,陈海不一定能受得住拷问,再有,层出不穷的残忍手段,恐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去救他的时间耽误得越久,他受到的创伤越大。

    墨沉霁温润的眸光一顿,微一沉吟,开口道,“陈海的供词是皇上对韩老夫人起疑的关键,在血戈卫的严刑逼供下,所有赌坊开设的地点要说,飞鹰玉雕的下落可以说,唯独他背后的真、正主子,直到最后被逼到绝境之处,才可说。”

    墨沉霁咬重了‘真正’二字,谢臻凉瞬间反应过来,微眯起眸子,笑得狡黠危险,“我爹是陈海的主子不假,但我爹上头还有主子,就是韩氏,我爹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她指示。”

    墨沉霁颔首,提起韩氏,面上的神情疏离而冷漠,“心狠歹毒的韩氏,早该下地狱,为十几年前的数百条人命赎罪。”

    谢臻凉眉头一动,有些讶然地看向墨沉霁,她印象中的他一贯是温润有礼,云淡风轻,哪怕生气,也不过是冷沉下一张脸,方才,他看似平静漠然的话里竟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味道,实在反常。

    如水潋滟的桃花眸明眸微微弯起,口吻中七分笑意,三分调侃,“你似乎比我还要憎恨韩氏。”

    说起来,十几年前,韩氏的一场故意陷害,酿成了她爹娘的惨剧,这件事,应当与墨沉霁没什么干系,可他的情绪明显很激动……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韩氏当年还做下了另一桩罪孽?

    谢臻凉审视的眸光,干净纯粹,专注自信,流转着似能看透一切的睿智光彩,一双眼尾上翘的水润桃花眸,不过分妩媚,也并非清丽到寡淡,美得一切恰到好处,那双眼中的灼人气韵,绝妙难言,于无声处撩拨人的心弦。

    墨沉霁迎上她的目光,却又几乎一触即分。

    偏过头的他,心下自觉狼狈,方才与谢臻凉对视的一瞬间,他心中蓦地升起一种会深陷其中的恐慌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躲了。

    他抿起淡色双唇,嗓音凉而柔,“我娘当年,追随你母亲而死。”

    谢臻凉怔愣当场,沉默良久,轻声道,“抱歉。”

    她有些失神,乌黑卷翘的睫羽垂落,墨沉霁口中的‘追随你母亲而死’,让她突然回想起了一段早就淡忘的事……古代的谢臻凉,有人追随她的母亲月涵儿而死,现代的她,也有人追随她的母亲而死,只是,一个是属下,一个……是她父亲。

    墨沉霁望着心不在焉的谢臻凉,缓缓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这么些年过去,我早已经看开,丢下我和父亲,选择随主而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错……大抵也是,这一世,我们和她无缘,只能在一起三四年。”

    他这一番话,说得温柔缓慢,谢臻凉听进去了,无缘么……

    她忽而抬眼,浅浅笑了笑,转了话头,“陈海大概何时能救?”

    墨沉霁从善如流地开口,“听闻太子早前给皇上上交了一份谢相名下的部分赌坊名目,皇上也早下达了命令,如今,各地方的血戈卫也已经动身,查封赌坊、将财物充公,揪出任何与赌坊有牵扯的地方官员、权贵,这些事情,少说还要三天,多则七天。”

    谢臻凉颦眉思索了一番,只怕是要辜负陈星河的期待了,不能立即动身去救,只能从长计议。

    她摸了摸下巴,忽而问道,“名目是谢琼华给的?”

    墨沉霁眸光一动,“没有查到她的手笔,不过……不久后,她应会找上门来,是不是她做的,我一探便知。”

    谢臻凉斜勾起唇角,很快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何意,“你可以多问一些其它的,甚至……合适的话,她若提出跟你合作……你不妨应下看看,她知道的秘密,很多。”

    墨沉霁触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想了想,又道,“谢家三代为相,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积累下的人脉不可小觑,不论京城,其他地方的官员、权贵、世族,与相府有瓜葛的不在少数。这份强大的人脉关系,自谢老相爷逝去后,全部把持在韩氏手里。相爷当年开设赌坊的目的,就在于查出这些人,因当时对所有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才在启尚各个富饶的城里开了赌坊,如今多年过去,各城池的赌坊也都和当地有脸面的人建立了割舍不开的利益关系,借此,相爷也探明了不少与韩氏有往来的人。”

    “谢相正是要借皇上的手,趁着赌坊的事被爆出,将暗中与韩氏相关的人一网打尽。另外,相爷早做了安排,被血戈卫查获的财物不过一小半,其余的已经暗中转移,全是留给你的。”

 214 你让他情何以堪?

    谢臻凉听完墨沉霁的一番话,心头五味杂陈,谢重十几年间的心血竟舍得一朝倾灭,几乎赔上了自己的一切来报复韩氏……不单如此,撤换地方官员,牵扯的人数之多,引起的动荡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南跃、朝辰的细作便会趁虚而入。

    眼下的启尚,经不起任何折腾,但此事牵涉到谢重的谋反之罪,任何一位帝王,都绝不会姑息有谋反之心的臣子,明安帝也是一样,哪怕他心中明白,大规模变动地方官员是下下策,却依旧会惩处。

    谢重不管不顾的这般行事,几近疯狂,却依然清醒地保存一丝理智——为‘谢臻凉’着想。

    占据了原主身体的谢臻凉,说来不算谢重真正的女儿,她对谢重也并非是孺慕、依赖之情,只是,他算是来这异世,第一个对她无条件好的人,总归格外上心在意。

    谢重毁了韩氏,也毁了自己,更一心求死,以求解脱,谢臻凉心头沉重几分……若他走不出心中的魔障,强求他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谢臻凉沉默出神,墨沉霁在一旁凝视着她,同样未语。

    两人静默着,直到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谢臻凉、墨沉霁同时转眸向一处望去——正是蹑手蹑脚靠近的陈星河。

    陈星河本想再靠近一些,偷听二人说了什么,却没想隔着老远便被二人的目光抓个正着。

    随即,神色一正,直起了身子,坦然大方地走过去,“你们有什么事要说这么久,我好奇,过来看看。”

    谢臻凉一脸平静,眸光淡淡扫过他的面容,看向了墨沉霁,“你如实回答我,我爹是不是打算死在牢里了?”

    陈星河霎时被谢臻凉问出口的话语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一时失声,紧紧盯着谢臻凉,想问什么话,却又被他吞回肚里。

    墨沉霁同样被谢臻凉直白的话语问得一愣,注视着她平静清冷的面容,心知她已经心中有数了。

    幽深如暗害的沉静眼眸闪过一丝波动,面色微沉,低声开口,“我与你想得一样……谢相的谋划中,他倾出一切,思虑周全,唯独没想过自己……没为自己留退路。”

    谢臻凉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微叹一口气,侧过眸,平静地看向呆滞住的陈星河,口吻郑重,“陈星河,你爹,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救。”

    陈星河瞬间从谢重会死在牢里的震撼情绪中回过神来,神情凶狠,眼中冒火,像一头炸毛的狮子,张口便是质问,“等时机?你能保证那个时候我爹性命还在,四肢健全吗!”

    谢臻凉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对陈星河的无理质问无动于衷,也并未动怒,心平气和,只是眸底凝固的冰寒冷意久留不去,“你爹是我爹的下属,他有任务在身,在没完成之前,他不会跟我们回来。”

    陈星河张嘴就要反驳,谢臻凉抢先一步打断他,“你想说,你强硬地将他绑回来?你这般做,的确是全了你的孝心,但陈海的忠心、信义谁来成全!?”

    谢臻凉一双明眸忽地冷凝下去,神色威严凌厉,字字掷地有声,“陈海自选择追随我爹那一刻起,就不单单只是你的父亲,还是一名属下!自领命的那一刻起,他放下的是生死,唯一选择的,是忠心!你不顾他的心情,就将他贸然救回,让他情可以堪!”

    陈星河从没见过气势外放的谢臻凉,言语神情间的犀利锋芒,竟逼迫得他不敢直视,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忿地咬牙,暗自攥紧了拳,直视谢臻凉,踟躇良久,才一字一顿地开口,“谢相如今在大牢,已经没有生的欲望,那么,你是否也要遵循他的意志,看着他去死,而不去阻拦!”

    谢臻凉恍然一怔,墨沉霁看向陈星河的眸光顿时变得幽冷锐利,他正欲说什么,耳畔却忽然响起了谢臻凉一如既往的淡然嗓音,“我不会阻拦。”

    “他若执意要死,生无可恋,我不会阻拦。”

    墨沉霁审视着她平静的神色,发现她并非强装,而是真心话,眉头缓缓舒展开。

    陈星河愕然瞪圆了眼,看她一副乖巧柔顺的娇弱样子,却镇定自如地说出一番冷漠无情的话,他忽觉自己方才的质问有些过分,心中又气又烦,“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他吼罢,转头就跑,外头的亿叔见他突然跑出了门外,心下顿知出了事,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陈星河的背影消失在谢臻凉视线里,她淡淡收回目光,看向了墨沉霁,“我今日就住这儿了,左右明安帝已经认定我爹的人将我带走藏好了,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消失,明馨宫那个地方,再不必回了。”

    ------题外话------

    圣诞快乐!祝大家愿望成真!

 215 我没放在心上

    这头,谢臻凉与墨沉霁道别,自来熟地去了自己上一次来镇国将军府的住处,另一头,跑出去的陈星河蹲在院子里一处不打眼的阴影里,兀自双手环膝,垂头丧气。

    心中万分烦闷。

    既因为不能立即动身去救陈海,更因为他反思了自己方才对谢臻凉的质问举动,发现自己简直是小气幼稚,毫无大男子汉风度!

    自己的爹不能立即去救,就去戳她的伤心事!?

    陈星河想起谢臻凉回应自己时,平静清冷的眼神,漠不关心的话语,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

    他表面看上去咋咋呼呼,任性不羁,粗枝大叶,但实则心中和明镜儿一般,看事情看得通透。

    口口声声急着要去救他爹,恨不能下一秒就去,但他心中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从血戈卫手里救人不是说说那般简单,更何况他爹身上还有不得不要做的事情。

    是的,陈星河早就从亿叔嘴里逼问出了这些详细的事情,但在谢臻凉应允帮他救陈海时,私心作祟,他并未说出这些隐情,而是选择了隐瞒。

    隐瞒之后,陈星河渐渐有些后悔。

    他每一次对上谢臻凉澄澈清明、容不得一丝污秽的眼神,心中都会发虚。

    方才听到她说出谢重一心向死的话,他心尖一颤,本就因为心虚作祟,情绪不稳定,一听之下,条件反射地意识到,谢臻凉这个做女儿的会有多伤心和无奈,那些质问的话,竟是脱口而出。

    陈星河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愚蠢举动,哀嚎一声,抱住了头,恶狠狠地暗骂自己一句:关键时刻!脑子让狗吃了!

    在三米远外,默默看了陈星河良久的亿叔,很轻易就读懂了他的心情——小主子是愧疚了。

    他觉得自己一直干站着不是办法,微一踟躇,抬步上前。

    “小主子是因为主子和谢小姐烦忧吗?”

    陈星河闻声,缓缓抬起了头,垂眸俯视他的亿叔紧紧盯着他,期待看到他的表情和回应,却不想陈星河的面容没看见,却被他突然站起身的速度吓了一跳。

    耳边紧接着响起陈星河坚定昂扬的声音,“我要去找她!”

    亿叔还没回过味来他话里的意思,定睛一看,他已经跑远了,袍摆纷飞扬起。

    ……

    “叩叩——”

    陈星河问了墨沉霁谢臻凉的住处,飞一般地跑到她房门口,稳住心情,敲响了门。

    谢臻凉正抓了一个梨在吃,听闻声响,慢条斯理地挪到房门口,不急不缓地打开门。

    陈星河白皙俊俏的娃娃脸映入眼帘,谢臻凉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咬下梨肉,眼神示意他说话。

    陈星河看着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丝毫不见担忧悲伤的神色,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轻咳一声,“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刚才我情绪激动,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下,谢臻凉愣住了。

    她咽下口中的梨,神情古怪地打量他两下,轻笑开口,“哦,你竟然是来为这个道歉的?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陈星河闻言,眸光顿住,与她对视良久后,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那是我多此一举了。”

    谢臻凉歪头瞅了瞅他,“知道就好。走吧走吧,没事赶紧回,我要睡了。”

    陈星河猛一抬眼,对上她眸中促狭的神色,释然地笑了,“老子走……”

    “砰——”

    他最后一个‘了’字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谢臻凉猛然关门的声响打断,顺带附赠了他一个白眼。

    陈星河摸了摸鼻子上从门扉上震下来的灰,一时失笑,转身走了。

    而房内的谢臻凉并未上床,准备休息,而是整个人窝进了宽大的太师椅里,一边啃梨一边沉思……什么江山社稷、内政安定、权力倾轧,万千人命,她都可以不在乎,但谢重这个人,她不能放任他消极地去死,总要管一管。

    ……

    与此同时。

    相府老夫人韩氏从明安帝的御书房里出来,跟随宫人,一路平静安宁地出了宫门。

    阿祥扶着韩氏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本端坐的韩氏顿时晕了过去。

    阿祥面上依旧一片平静,只是将她扶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让她安稳晕睡过去。

    韩氏是怒火攻心,气晕了,在明安帝面前、在宫人面前,她时刻强装着智者风范、尊贵仪态,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濒临崩溃的紧绷神经顿时一松,心头的火气汹涌而出,一把老骨头承受不住刺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马车缓缓驶离,阿祥仔细照顾着韩氏,面色平静木然。

    ……

    在床榻上躺了良久的韩氏睁开浑浊的双眼,迷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愤怒。

    她很快撑起身子坐起来,阿祥一直守在她床边,见此连忙拿了靠枕垫在她身后。

    “跪下!”

    一声尖锐的厉喝声猝不及防响起,阿祥应声而跪,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韩氏盯着她的眼神冰寒迫人,面容阴沉,声音阴冷,“你是如何办事的!谢重暗地的大动作,一做就是十几年!十几年啊!你竟丝毫未发觉!妄我信任你这么多年!废物!”

    阿祥面色如常,只是头更低了几分,声音无比恭敬,“请主子责罚。”

    韩氏一顿话骂出口,心中的火气非但没有因为宣泄而消散一星半点,反而更加高涨!

    “谢重!好一个谢重!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长大了,羽翼丰满,长本事了!今日,可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韩氏神情似笑非笑,眼中的恨意和狠意耍党龅没案且跹艄制芭嘀彩屏Α⑦本⒛狈础呛呛牵窍胪嫉被实郏康绞焙蛟侔盐艺飧瞿盖酌孛艽λ溃陌呐吮ǔ穑。俊�

    “哼!就他!瞧他一副蠢笨如猪的样子,他也配!”

    “密谋刺杀,轻而易举地被人查出!暗中的实力,轻而易举地被人揪出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氏尖锐嘲讽的话音顿住,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他若当真弑君成功了,我倒还能高看他一眼,感谢他几分……”

    可惜,他败了!还牵连了她安插在各地方重要位置上的人!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韩氏的面色突然扭曲起来,因为愤怒,眼里血丝遍布,“我要活刮了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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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 新的丞相

    “我要活刮了他!”

    阿祥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冷沉麻木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畏惧之色,面色愈发紧绷起来。

    她恭敬无比地低着头,垂着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韩氏一句冰冷狠辣的话说罢,眼神阴寒如数九寒冬,裹挟着浓浓的煞气和杀意。

    韩氏突然沉默下来,房内安静地针落可闻,仿佛一场怒火滔天的风暴已经过去。

    但跪在地上的阿祥,心中非但没有松气,反而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跟随韩氏多年,最是明白此刻沉默不语的韩氏最为可怕,空气中紧绷阴森的气氛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响起韩氏平静的声音,缓慢、苍老、威严,“起来。”

    阿祥听命,缓缓站起,察觉韩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识相地主动抬起头来,望向她。

    韩氏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谢重必死无疑,连带着他的亲眷……斩首示众!可这相府……依然是相府!只是换了主子罢了,文儿一家不日就要住进来了,你现在就着手去准备。”

    不是想象中的责罚,而是吩咐她办事,阿祥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语气恭敬感激,“谢主子恩典!阿祥不会再让主子失望。”

    韩氏轻轻闭上眼,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一舒心中郁结,阿祥上前,欲为她盖好身上的锦被,她倾身凑近,耳畔突然响起韩氏细不可闻的声音,无情冷漠,“皇上准许我去天牢看望谢重一次,你代我去……想法子,了结他。”

    阿祥伸手整理锦被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了一眼好似睡过去的韩氏,静默垂首,“是。”

    ……

    第二日早朝,明安帝与众朝臣商议处置谢重谋反之事。

    仲秋宴派刺客弑君,证据确凿;以赌坊为据点,暗中敛财、收集消息,并笼络、策反京中和地方官员,桩桩罪状,皆已查实。

    谢重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谢重的政敌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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