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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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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孤横肘一抬挡住谢重的拳头,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的嚷嚷,“姓谢的你血口喷人!我几时见过你那女儿!根本就不认识她!我要知道,早就扔回你谢府去了!当我稀罕呢!老子又不是没女儿!”

    谢重闻言,冷笑了一声,闭口不言,闷头挥拳!

    为老不尊的混蛋就是找揍!他是没见过凉儿,但凉儿的容貌肖似涵儿,又双眼残疾,他能不知道凉儿的身份!?全都是屁话!分明是故意瞒着他,故意看他着急上火!

    谢臻凉和墨沉霁默契地保持沉默,都没有拉架的意思。

    谢臻凉坐在石凳上,撑着额头,一时有些困倦,微微闭上了眼,墨沉霁回身,墨黑的眼眸沉静温和,眸光从她身上慢慢落到了桌上的手帕上,里面包着的,是那天她救他时,打斗中掉落的耳环,本意是想还给她,此刻他却不想开口了。

    一只耳环而已,想必她也不会在意。目光望向她不施粉黛的脸庞,简单的发饰,光洁的耳垂……她当真是不在意珠宝首饰的。

    打斗声忽而停歇,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墨沉霁沉声唤道,“相爷。”

    谢重点了点头,面容冷肃,大步走进凉亭,“凉儿。”

    谢臻凉睁开眼,站起身,笑盈盈地挽住他一只胳膊,“爹,女儿还当你只顾着墨将军,把我忘了呢。”

    后进来的墨孤忽然大笑,“哈哈哈,凉丫头,你爹就是要把你忘了!你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甩了他算了,就在我府中住下,一样当小姐!”

    谢重瞪他一眼,冰冷到不近人情,“墨孤!闭上你的嘴!”

    说完,隔着衣袖握住谢臻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离开了。

    ……

    相府大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自谢重出去,就一直等在门口的谢琼华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走下了高高的石阶。

    谢重下了马车,抬手扶着谢臻凉下来,牵着她的手腕进府。

    谢琼华眼神变了一下,立马又是喜悦欣慰的淡笑,“父亲,凉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说着亲热地上前握住谢臻凉另一只手,“凉儿,你没事就好!这几日我一直自责,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谢琼华说着,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眼眶泛红,“如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凉儿不知道,今日将军府的人来报信,姐姐有多高兴……真是多亏了墨公子,凉儿改日可要答谢他……”

    谢臻凉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一出声情并茂的戏,谢琼华了不得啊。

    “凉儿,爹还有事处理,要回书房,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要的跟你母亲提。琼华,你扶凉儿回房。”

    谢琼华端庄一笑,“父亲放心。”

 034 欺负你了,怎样?

    谢琼华扶着谢臻凉回静水院,四下无人,她面色阴沉,眼眸幽冷,说出的话却温柔可亲,“姐姐瞧着凉儿气色不错,想必这几日将军府照顾得很周到。”

    “嗯。”

    谢臻凉点了点头,再不多说,谢琼华狠狠剜了她一眼,又道,“墨公子的伤怎么样?”

    “已经好了。”

    谢臻凉一脸平淡,说完忽然顿住,转头看向谢琼华,唇角翘起,甜美温柔,清脆如玲的声音飞扬,“原来姐姐一直惦念着墨公子呢,他已经醒了,你放心就是。”

    谢琼华看到她揶揄的笑,心下一紧,“凉儿不要闹,我没有惦念他,他是你的恩人,我才多问几句,你想到哪儿去了。”

    “没有就没有。想来姐姐的笄礼也快到了,也该嫁人了,不知可有意中人?”

    “自古婚嫁之事皆听父母言,我的婚事自然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对了,还不知姐姐当日的考核结果如何?”

    谢琼华眼中划过一抹深色,语气中些许无奈与懊悔,“出了些意外,不好,琴艺只得了第五名。”

    “蛮可惜的。”

    第五?真的出了意外还是故意为之?景明书院最重要的考核,一向热衷出风头的谢琼华必定会准备好,琴艺这种技能,一但水平固定,几乎不会发挥失常……她倒是更愿意相信谢琼华是故意的。

    “凉儿……姐姐要向你道歉!”

    谢琼华诚恳的话语响在她耳边,谢臻凉唇角抿了个弧度,笑意幽凉。

    “姐姐为何道歉?”

    “生辰宴上,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用匕首伤我,我相信你是无意的……但妹妹也要体谅我的心情,我当时真是怒极,雨夜的时候才会一时糊涂,用茶壶砸伤了你……”

    说得真是诚恳又动听啊,但真是让人不爽啊。虚情假意玩得遛,可惜,对她没用。

    啪——

    谢臻凉停下了脚步,打掉了谢琼华扶着她的手,“你当我真的是傻么,日后也莫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我忍够了,你的戏很精彩,但在一个看穿你的人面前演,啧啧,丢脸。”

    谢琼华惊愣过后,脸色黑沉,美眸中泛起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这么聪明的人听不懂?呵,你能装不懂,可我不能说不明白,意思是,日后,收起你的虚伪和姐妹情深,别在恶心我了。”

    谢琼华眼神一狠,抬手欲扇过去,谢臻凉轻巧地扭住她的手腕,一声惨叫响起,“啊!”

    谢臻凉甩开她的手,笑眯眯地将手心里的刺球展示给她看,樱桃大小,白色,一面没有刺,可以藏在掌中,一面有刺,可以扎人,“听将军府的杏儿说,这是墨公子在府中备下的,专门用来惩戒奴婢的小东西,不知姐姐感觉如何?”

    谢琼华捧着自己的手腕,上面几个红色的细孔,火辣辣的疼,手腕都在颤,眼眸里全是泪水,墨沉霁的手段?惩治奴婢?用在她身上!?

    “谢臻凉!你欺人太甚!”

    谢臻凉一挑眉毛,实在看不惯她明明气到爆炸还要维持可怜的模样,装,真是装。

    “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你也要欺负我来着。你要去告状么,去吧,我支持你。”

    谢臻凉煞有介事地一点头,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谢琼华眼神阴狠,面容扭曲,低语的话中满是幽冷恨意,“谢臻凉,我们没完!走着瞧!”

    ……

    谢臻凉心情甚好地走回自己的院子,这一天也算收获颇丰。

    自己的变化谢琼华不可能不起疑,她是死后重生,免不了会猜想自己是否也是。谢琼华对她有恨意是肯定的,那么她找上自己就一定没好事,答应她一起去景明书院,完全是因为她说了墨沉霁也会去,她是冲着他去的。

    目前为止,谢臻凉并没有做了什么事而让谢琼华恨上,也就是说谢琼华是在日后的某个日子死去,那么那日紫竹阁发生的事,谢琼华应该知道,知道多少不清楚,但众所周知,马诗琪身死,她肯定了解,自己和马诗琪在一起,会有好下场?

    谢琼华应该不会轻易的杀死她,若是要杀,原主在静水院里就不会被精神折磨,而是早被谢琼华解决了,所以,谢琼华将她和马诗琪放在一起,存的应该不是杀心,而是——试探,试探自己是不是重生。

    秋书是她的眼线无疑,但是被她打晕了,谢琼华的目的终是落空了。

    今日她倒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谢琼华表演姐妹情深有瘾,只可能是做给谢重看的,带有讨好的意思,也就是说,侧面证明,谢重是当真爱护自己了……这是个好事情。

    眼睛的事暂时搁浅,不怕,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就不信,天下间真没有治她眼睛的方法。

    到嘉王府打探消息,如何容易?无论是澹台礼还是澹台无昭,都不是省油的灯,惹上这两个人,一着不慎,下场不会太美。况且,嘉王府还不一定有消息,她若贸然行动,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不是傻?一切要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她要强大起来,手中握着筹码,才能言其他。

 035 爷建议你离府出走

    天边落日,一片美丽的晚霞飘浮在京城上空,远离集市的人声喧闹,住宅区的长平街内是一片宁静肃穆的光景。

    占地面积仅此于皇宫的嘉王府,大气精美,奢华尊贵。

    葱茏阴凉的庭院里,半空中忽然极速掠过一道瘦小的黑影,紧跟着,三个人影窜出,风驰电掣间甩出一张银网,朝那瘦小黑影当头罩下。

    三人落地,一人扯住网的一角,迅速收紧!

    被网扑在地上的生物,一个翻滚,顶着网收紧的压力,依旧奋不顾身的奔跑,力道生猛,三人一时竟没抓住,好在反应够快,在它逃脱的一瞬间,攥紧了网口!

    “三,你抓紧了!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发狂了!”

    “都小心,再不能让它跑了!”

    另一人更是咬着牙道,“嘿!力气挺大!”

    “听上一个饲养的大哥说,这猪是世子爷从小就养着的,稀奇古怪的药材没少喂,养着养着倒长出一身神力!还速度奇快!哎呦……”说话之人忽觉手中的力道猛然加大,仓皇叫了一声,语气急促地喊到,“抓紧!都抓紧!使力把它拖回去!”

    “五,拉回去太难!干脆打晕了扛回去!”

    “打晕?找死啊你!这可是世子爷的爱宠,不能伤到半点!”

    让三人头疼万分的某只猪仍旧坚持着自己的‘逃生之路’,银色的网在它瘦长立体的猪脸上勒出交错纵横的痕迹,黑豆样的小圆眼睛无所畏惧,带着闯破一切的傻劲儿!

    “啊——”

    整齐的一道惊呼声后,一道身影仿佛一支箭,飞快地划过天空,奔向自由!

    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地上破了一个洞的网,震惊感压过了挫败感!

    竟然弄破了这结实的银网,不愧是神猪!?

    ……

    巍峨耸立的嘉王府门前,十几辆马车整齐地排成一队,渐序停下,第五辆奢华宽大的马车停在府门前,走下来一对衣着鲜亮的男女。

    男子一张儒雅英气的面容,微微向上挑起的眼眸略有轻浮之色,一身紫色的宽袖锦袍,腰间一条金色绣云纹的腰带,穿着一身贵气,本人却无气势。

    他怀中拥着一名身穿紫色纱衣的女子,柔嫩白皙似能掐出水的脸蛋儿,一双大大的秋水眸子,妩媚多情,秀挺的鼻尖一点,红润饱满的唇弧度诱人,让人忍不住要一亲芳泽,尖尖儿的下巴,更是可爱非常。

    两人正轻声低语着什么,女子忽而掩面一笑,娇俏地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目光一转,忽而一愣。

    只见王府大门口的正中央处站着一只小猪,雪白雪白的一身皮肉,不同于一般猪的臃肿与蠢笨之态,它的猪脸瘦长,豆大的黑眼睛里有着高人一等的神气,精瘦的小身板,穿着一件雪白红边的小褂,脖子上是一圈粉钻,颗颗闪耀晶亮,右边耳朵上带着一只银环,低下穿着一个小木牌一样的东西,红色金边。

    女子立刻停下了脚步,似是不敢置信又兴奋莫名,眼睛直直地盯着小猪脖子上的一圈粉钻。

    粉钻!真的是粉钻!太漂亮了!

    “王爷!你看那只猪!它脖子上的是粉钻啊!”

    女子激动地说完,便提着裙摆朝府门前的小猪走去,若不是怕仆人嘲笑,她早就跑过去了!

    “乖,来,到漂亮姐姐怀里。”

    女子诱哄地说着,蹲下身,伸出手,盯着粉钻看的眼睛越来越亮——

    某只猪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的黑豆眼睛里……有诡异的光。

    女子忽觉眼前扑过来了什么,像风一样,紧接着右脸颊一痛,像被马的铁蹄踢中一般,“啊!”

    凄惨的尖叫声响起,女子忽而扑倒在地,人还未站起来,哭泣声渐大,澹台礼见此,惊愣过后,焦急地大步走过来,将她扶起,“媚儿,你怎么了?”

    姜媚儿的脸被他用手正过来,看清她右脸颊上的伤痕,眼眸一缩——白皙光滑的脸蛋此刻红肿不堪,嘴角满是鲜血。

    澹台礼咬牙启齿地怒吼,“来人!把那只猪给本王砍了!”

    周围的侍卫瞬间出动,锋利的长剑一致砍向某只静静待在旁边的猪,脖子上的一圈粉钻,闪瞎人的眼!

    黑豆大的眼睛眯起,四蹄猛然一蹬地!速度快地带起一阵风!

    众人扑了个空。

    澹台礼顿时气急败坏,“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他在那儿!给我用化尸水!弄死它!”

    笑话,他堂堂一个王爷,自己的侧妃被一只猪踩脸了,还讨不回面子,传出去必定成为别人的笑柄!

    地上的某只猪似感觉不到危险的到来,愣愣地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不但不跑,还趴在了地上!?

    澹台礼气得鼻孔生烟,“还不快动手!”

    一群人围住了某只猪,小心地打开层层包裹,将瓶装的化尸水拧开,正欲洒出去,几人忽然手腕同时一痛,几瓶化尸水抛向了天空,朝几人头顶洒下来——

    “小心!”

    “快躲开!”

    ……

    不知何时,澹台礼乘坐的马车顶上站着一名男子,月白的宽袖锦袍,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阳光照耀下,闪动着亮泽的光芒,一张独揽天下秀丽的无暇面容,冰冷淡漠,高不可攀,浅金色的丹凤眼眸深幽丝海,无波无澜。

    “世子殿下。”

    府门前的侍卫齐声高喝。

    澹台礼眯起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马车顶上的澹台无昭,蹲在澹台无昭脚下的某只猪,竟然冲他叫了一声。

    澹台礼脸色难看至极!

    “昭儿,这是你养的猪!你可知它踢伤了姜侧妃的脸!”

    本哭得痛不欲生的姜媚儿见到澹台无昭,像是受到了惊吓,忽然噤声,低下了头。

    澹台无昭的目光淡淡扫过姜媚儿的右脸颊,姜媚儿身子一抖。

    “白八,踢得不够好,怎么左脸上没有,对称才好看。”

    白八神猪哼唧了一声,似在认错,趴在了他靴子上,努力地卖萌讨好。

    澹台无昭嫌弃地踢开它,他讨厌任何东西碰他,碰鞋也不行,“滚去找白六玩。”

    白八神猪耳朵一竖,兴奋地撒丫子跑了,主子没有揍它!耶耶耶!

    姜媚儿忽然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生怕澹台无昭再让那只猪踢伤了她的左脸!死猪!吃什么长大的!力气竟然那么大!

    “昭儿!你放肆!竟然放跑了那只猪!今日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待!”

    澹台无昭哼笑一声开口,张狂霸道,“爷做事从不跟任何人交待,爷建议你继续离府出走,嘉王府不欢迎你。”

    澹台礼已经愤怒地不知说什么好,气到炸,“你……你这个逆子!”

    澹台无昭勾唇一笑,幽幽低语,“爷是真心为你好,怎么说,被‘逆子’气死在嘉王府也不是个体面的死法。”

    “你……你……”

    澹台礼两眼一翻,忽而晕了过去,身边伺候的人乱成一锅粥。

    澹台无昭宽袖一挥,人消失在府门外。

 036 丢到谢臻凉那儿去

    倾倒的青葱大树、凋零的名贵花朵、碎裂的假山怪石、被水洗了一样的长廊地面、损坏的七零八落的门窗……澹台无昭一路走来,就好似在经过一片造天灾洗礼的悲惨现场。

    跟在后面的幽纵,在感受到澹台无昭的气息不对的那一刻,立即刻意地放轻脚步,屏息垂目,生怕哪一步出错被无辜迁怒。

    澹台无昭忽然停了脚步,轻声问道,“白八呢?”

    清淡的声音不带一丝火气,却让幽纵头皮一紧,爷不动声色的时候最危险。

    “属下即刻把白八带来。”

    幽纵话落,人便消失不见,在世子爷身边做事,一定要会察言观色,揣摩爷的意思,办事利落,举一反三,爷最不喜蠢人。

    很显然,幽纵这一点做得很好。

    ……

    门外空旷的地上,垂直倒立着三个人,身形笔直,没有任何支撑点,每人的两只脚底上都有一片白色的羽毛,自觉地转动脚的位置以防羽毛被风吹掉,撑地的两只手掌心中各压着一块石子,三人面上充血涨红,脸色狰狞,额头上汗如雨下,打湿了地面。

    幽纵站在三人身后监视,神情冷峻,三人的最前面趴着一只雪白身体的小猪,两只前蹄使劲够着自己贴在地面的耳朵。

    偶吼吼,又要被揍了,哼唧唧,揍就揍,揍完它又是一只神猪!

    房门被打开,沐浴后换了一身锦袍的澹台无昭迈步走出来。

    偶吼吼,主子出来了,它不……好害怕!

    某猪强撑的硬气顿时跑得没影,小身板瑟瑟发抖。

    幽纵抱拳行了一礼,“世子。”

    说完,抬手一挥,三人神色顿时一松,身体直直倒了下去,心中大喜,脸上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地,“世子。”

    没有看住白八,让他从笼子里跑出来,就是他们的失职,没有在世子爷看到混乱的场面之前清扫干净也是他们的失职,更是他们的灾难!

    以往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白八是只神猪,性子野的没边,破坏力惊人,但前面当值的饲养员会在爷看见之前收拾妥当,今日爷回府回的早,也算他们倒霉!但追根究底还是白八太难养了!

    他们才当上八等侍卫不久,万万不能因为这次失职降级!

    诚恳认错!自觉自罚!幽哥提点的总归没错!

    罪魁祸首、世子爷身边的爱宠、白八神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姿乖巧,眼神讨好,嘴带微笑。

    澹台无昭斜睨了它一眼,浅金色的凤眸幽冷危险,白八立刻往地上一趴,两只前蹄做捂眼状,奈何蹄子太短,样子很滑稽。

    澹台无昭移开视线,落到三个当值的人身上,慵懒而散漫,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认为白八如何?”

    三人狠狠一楞,不是要发落他们几个吗?为什么问认为白八怎么样!?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说真话?说真话等于说白八的坏话!它可是世子爷的爱宠!

    说假话?白八既然很好很乖很好养,你们三个大男人还搞不定?明显能力不行!

    三人一时噤声。

    幽纵同情地看过去一眼,冷峻的神色不变,“爷问你们话。”

    澹台无昭冷哼一声,眸色泛着冷光,玩味又危险,“不说就是难说,难说就是它不好,幽纵,你认为?”

    “属下觉得,白八不好养。”

    幽纵一脸正气,“不久前,世子爷说物色了一个人养白八,不知是何人?何时能进府?”

    澹台无昭唇角微勾,俊美如仙的清贵脸庞上神情淡漠,幽寒深邃的凤眸里划过极为浅淡的一抹亮色,“幽纵,将它绑了,挂在房檐下晒上一日,明日酉时丢到相府二小姐的院子。”

    ------题外话------

    是的,世子爷早就盯上了某个替他养猪的,嗯。

 037 你不许去参加宴会

    看管不力的三个人,破天荒地被澹台无昭饶恕,倒是白八,被幽纵绑在了屋檐下不说,还不给吃喝,整个猪都不好了,被虐到怀疑猪生。

    所谓世子爱宠,其实也不过就是这般待遇,世子爷一个不高兴,就能从身价千金到一文不值,某猪就是个惨兮兮的例子,每一个目睹嚣张神气的白八被倒挂的下人,心中都敲醒了一口警钟——在王府做事,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能忘乎所以,更不能恃宠而骄。

    ……

    舒适清凉的宽大书房里,安静无声,画案旁,一名沉稳严肃的男子正在作画,笔下一只仙鹤跃然纸上,几缕烟雾缭绕,宫阙藏于其中,若隐若现。

    谢臻凉坐在画案的一侧,精致雪白的娇颜上唇瓣微翘,勾勒几分浅淡如云的笑意,双手托腮,沉默不言地望着作画的谢重,看似专注的样子,其实思绪早已飞远。

    谢重停笔,侍候在一侧的老魏拿起完成的画作,晾到画架上,他侧眸看向乖巧的谢臻凉,清丽不失妩媚的容颜,五官漂亮到完美,若是那一双死寂的眼眸能有了神采,当为倾国之色……她的容貌与涵儿真像。

    谢重忽然狠狠闭紧了双眼,竟似脱力般,脚下不稳,人落坐在椅子上,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有些刺耳。

    谢臻凉听到动静,扯回思绪,讶异地问道,“爹,你还好么?”

    方才的声响不小,像是人没站稳忽然倒在椅子上,谢重一贯稳重,起座落座皆有章法,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刚才是怎么了?有异常?

    谢重稳坐在椅子上,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正经,沉声回道,“无事,方才没注意案角,碰了一下没站稳。”

    谢臻凉心中存疑,她总有一种感觉,谢重对原主爱护应该不假,但这几日她死皮赖脸与谢重接触下来,发现他对原主竟有几分抗拒之意,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不是应该欣喜女儿的亲昵与接近么?从谢重身上,她感受不到单纯的喜悦之意,但也说不上讨厌厌恶,谢重给她的感觉是一种别扭与挣扎。

    莫非,不是亲女儿!?

    “爹是作画作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会儿。女儿的画像也不急于一时要,爹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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