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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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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一挑眉,唇边浮现一丝清冷笑意,“这些人很怪异……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者杀手,倒像某些穷凶极恶的逃犯,身份经历不同、性格迥异,为了杀死澹台无昭,临时硬凑在一起的。”

    幽横不置可否,只道,“可澹台耀能找到这些功力卓绝的人,也实属诡异。”

    谢臻凉闻言沉思,忽而,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蓦地开口,“北灵?”

    幽横一愣,微一沉吟,“传闻北灵多能人,人才遍地……出现能和爷过招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样极具天赋的人,澹台耀怎么可能将他们聚到一起?”

 234 走!

    澹台耀和嘉王爷有几斤几两,幽横还是很清楚的,这伙北灵人的内功修为,都称得上三国内百年难出的顶尖高手,能将他们聚在一起,还让他们来杀爷?澹台耀和嘉王爷……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幽横眸光冷冽,面色凝重阴沉,“他们的主子,应当另有其人,派他们来杀爷,或许只是和嘉王爷、澹台耀的合作。”

    谢臻凉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游戏杀戮’的澹台无昭,玩味一笑,“嗯哼,等你家爷给你留个活口,你带回去审,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幽横冷寒的面庞上勾了笑容,低沉的话语里多了几分阴森的味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臻凉唇角微翘,淡淡瞥了一眼眸中冒冷火的幽横,而后,眸光定格在远处的澹台无昭身上,他一无既往地迅捷如风,身姿似仙,一手剑术出神入化,他应对蒙面人看着毫不吃力,似乎胜了这二十多个蒙面人毫无悬念……

    幽横是如此这般笃定着,而谢臻凉却是蓦地一眯眼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她的方向,澹台无昭背对着她,他身法极快,直击要害,毫不拖泥带水,剑气、内劲掀起的罡风划出一片地域,将他们包围在其中,急旋的白色气流屏障模糊了视线,谢臻凉只能看清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的一角白色,没等她看多久,与他独斗的蒙面人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

    罡风聚起的风暴散去,身姿挺拔伟岸的白衣人影落地。

    他仍是背对着她,束发的玉冠似是无意中掉落了,一头顺滑亮泽的墨发散在背后,随风而舞。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鲜血染红的狼藉土地,这般苍茫的天地间,有一人茕茕孑立,墨发、雪衣,极致的黑、极致的白,缠绵交织,对比鲜明浓烈,尊贵如斯,霸气如王,浓烈厚重的恐怖杀意将所有人笼罩在一片心悸的阴影下。

    他手执银白如月的归尘剑,迈步朝其余的蒙面人走去,谢臻凉瞧着他愈发逼近敌人的背影,心突地猛烈跳了一下。

    谢臻凉一愣,桃花眸中闪过一抹隐忧,她身形忽闪,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澹台无昭修长有力的大掌握住归尘剑,剑尖聚起白色的锋利剑气,三丈开外的数十蒙面人紧紧注视着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一改之前波澜不惊的漠然神情,眼中多少流露出凝重之色。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周遭静谧无声,自信实力的数十蒙面人,却迟迟无人上前,似在警惕什么蛰伏于暗处的妖魔恶灵,担忧着,下一刻会被它残忍吞入腹中,而他们……无力挣扎。

    澹台无昭缓缓抬高了手中的剑,严阵以待的蒙面人陡然紧绷了身体,第一次无声达成共识:协力应对。

    众人的眸光齐齐盯紧澹台无昭的身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有人渐渐皱紧眉头,有人目露惊骇,有人握住武器的手掌心出了粘腻的汗……

    澹台无昭手中的归尘剑抬到腰腹处停住,与此同时,他宽袖下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下一刻,有血红妖异的藤蔓纹路自宽袖中伸出,好似有生命般,‘长’到手腕上,再由手腕的肌肤长到修长的手指……

    空气中散开的威压愈发恐怖,已有蒙面人承受不住,‘咚’地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澹台无昭艳丽红润的唇边勾起一抹妖美无情的冰冷笑容,握住归尘剑的手一寸寸收紧,血红的藤蔓纹路渐渐伸长到指尖……

    蓦地——

    凭空出现的一只莹白素手,覆住了他握剑的手掌,使出全力,紧紧攥住,奇异的柔软温热让澹台无昭指尖一颤。

    谢臻凉站在他身侧,皱着眉,一双桃花眸依然澄澈干净,清透地像夏日一眼便可望到底的溪水,眸底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她平静地望着澹台无昭棱角分明的精致面容——如雪的肤色上浮现几丝血色藤蔓纹路,华丽而妖美,沿着脖颈延伸到衣领里,狭长幽深的凤眸眼尾处生出不知名的漂亮金红花纹,隐隐有光泽流动,好似隐藏着难以估计的神秘力量。

    他凉薄冰寒的金瞳愈发冷漠睥睨,眼中空无一物,好似装进了整个苍茫孤寂的暗夜天地,强大得可怕,森冷得恐怖,他看不进一切,因为万物皆臣服在他脚下;又仿若失了心神,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谢臻凉盯住他的眼睛,抓住他大掌的素手愈发攥紧,紧得仿佛能捏碎他的指骨,她沉了声音叫道,“澹台无昭。”

    他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手掌都没有颤一下,却也没有开口回应,一双眼眸却是微垂看向了她,金眸冰冷粲然却又孤寂空茫,谢臻凉心下叹了口气,没用,看样子还是要来硬的……

    谢臻凉自两人接触的手指传出电流,欲刺激一下他的神经,让他清醒……希望有用。

    谢臻凉心中清楚,澹台无昭这个样子不是他失控,也不会伤到他自己,还能轻松解决掉对面的数十蒙面人,可她却莫名有一种感觉,这份力量,过于汹涌庞大,澹台无昭承受得起……但是,会有……‘心伤’。

    被遮掩、被冰封、被埋葬在黑夜中的心伤,可以忽视,却无法消除,伤筋动骨的折磨,伴随一生。

    谢臻凉顾不得多想自己的心软、多管闲事,是怎么冒出来的,澹台无昭身上的血色纹路已经神奇般地隐去。

    他注视着谢臻凉,深邃金眸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凉薄,她和他对视良久,他一动不动。

    良久,谢臻凉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头发凉,唇角扯了扯,张口正要说什么,澹台无昭忽然双眸一闭,高大健美的身躯直挺挺倒下,手中归尘剑应声而落,他整个人靠在了谢臻凉身上。

    谢臻凉讶异地伸手扶住他,澹台无昭的面庞搁在她肩颈一侧,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冰凉好闻的一抹淡香窜入她鼻尖。

    好在谢臻凉虽然才十四,小身板清瘦,但她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单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还是稳稳地将他扶住了。

    忽而,空气中扑面而来一股肆意疯长的杀气,冰冷暴戾的低气压让人呼吸困难。

    谢臻凉陡然一眯眼眸,偏过脸颊,歪头,清冷平静的眸光跃过澹台无昭的肩膀,看向对面蠢蠢欲动的蒙面人。

    呵……这是要趁人之危了。

    正在此时,在远处观望的幽横闪身出现在谢臻凉身边,她二话不说,便将澹台无昭推到了他身上。

    她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归尘剑,手腕一动,挽了个剑花,持剑而立。

    谢臻凉对幽横道,“你带着你家爷过去,这里我来。不要反对我,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少逞强。”

    幽横犹在迟疑,冷沉的眉眼固执不屈,谢臻凉淡漠瞥过他一眼,从容冷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走!”

    幽横一愣,瞧着谢臻凉冷眉冷眼的霸道样子,眼底闪过什么……凉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爆发出的气势还真有样子,连他方才都被震住了。

    “幽横,听命。”

    言罢,幽横扶住澹台无昭飞身离去,站在最前面的一名蒙面人心底冷笑,不屑轻蔑地扫了谢臻凉一眼,几乎是同时,他施展身法,手中长剑直刺幽横抱住的澹台无昭。

    半空中的幽横顿觉背后传来一股危险的杀意冷气,恐怖的威压让他的身躯僵直一瞬……

    手持长剑的蒙面人轻而易举就靠近了幽横,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亮光,剑尖直刺澹台无昭脖颈动脉,然,就在他的剑尖距澹台无昭一寸时,他的动作生生止住。

    电光火石间,幽横发现他的异常,不假思索,长腿一扫,将他踹出了一丈之外!

    幽横稳稳落地,抬眸看去,才发现那人心脏处被一剑刺穿,而他的尸体不远处,是持剑的谢臻凉,剑上鲜血遇风化雾,在半空中划过一抹靓丽的血红色!

    幽横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以及……她的强大。

    谢臻凉只用一招便将那人杀死,刺激了其余的蒙面人,不约而同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忽地,一人身形动了,仿佛是一句号令,其余众人不再观望,而是齐齐朝她攻来。

    谢臻凉手握归尘剑站在原地,一派云淡风轻,她清楚地感受得到,上、下、左、右,皆有人杀来,磅礴的内息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空气中急蹿的气流掀起旋风,她脸颊边的青丝飞舞缭乱,青色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次第出现裂痕。

    站在数十人围杀的中心,若被击中,只怕要灰飞烟灭,但谢臻凉依然无动于衷,反倒轻轻闭上了眼……杀人啊,只要她想,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一点、一点,谢臻凉周身逐渐闪现蓝白色的电流,由弱渐强,光彩妖异,天地嘶鸣,素手里的归尘剑震颤不停,银光大盛,她眯了眯眼眸,握剑的手一紧,她的身影瞬移,青衣虚影交叠,快如光尘。

    在她强悍的力量面前,数十天才高手,与砧板上的鱼肉无异!

    似乎眨眼间,胜负已分。

    周遭肆虐的威压过去,渐渐恢复平静。

    幽横立即睁开了眼,他护好澹台无昭,冰寒的眼眸焦急地看向远处,寻找着谢臻凉的人影,待一片气流风雾完全散去,看清其中情形,让他惊愕地面目扭曲。

    数十蒙面人躺倒在地,而最终间的谢臻凉单膝跪地,归尘剑直插入地面,她扶着剑柄,垂头调息。

    这……结束了?他们全都死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幽横不敢置信,半抱起澹台无昭飞身跃到谢臻凉面前,不经意扫过一眼,这才看清所有人皆是一剑穿心而死,但心口处的伤口却又不单是剑伤,还有其他攻击造成的伤害,但他一时也瞧不出所以然来。

    他没有多想,而是匆忙看向谢臻凉,她气息犹存,他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凉小姐,你怎么样?”

    谢臻凉轻喘着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来,她努力地去看幽横,却发现眼前模糊一片,脑中阵阵发晕,浑身的骨头好似被什么碾碎了一般,疼的她死去活来。

    谢臻凉皱紧眉,强忍着,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但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一个方向,轻启唇,声音低不可闻,“活着……带走。”

    言罢,扶着归尘剑的手脱力,她的身体好似柔若无骨般,倒在了地上。

    幽横眼疾手快接住她,左手谢臻凉,右手澹台无昭,他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谢臻凉方才指示给他的方向,那人受了重伤,可还是活着,他懂谢臻凉的意思……带回去审讯。

    ……

    时间正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流逝得飞快。

    这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晴空,微风和煦,宽阔而典雅的院子里一片鸟语花香。

    房内的窗户开了半扇,透亮的日光照进来,秋风伴着花香吹进房内的边边角角。

    精美小巧的银炉里燃着安神香。

    一缕温暖和煦的晨光恰好照耀在床榻上沉睡的少女身上,如泼墨般的一头顺滑青丝散在枕榻上,小巧精致的面庞,莹白如玉,隐有粉嫩亮泽,一双眼型娇美的桃花眸紧紧闭着,浓密的卷翘长睫在日光下显得剔透精美,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饱满软嫩的粉唇,唇角自然地上翘,甜美娇软。

    睡梦中的谢臻凉,一身清冷如冰雪的气息尽散,无害柔软地像一只漂亮的乳猫儿,任谁看了都想捧在掌心,护在怀里。

    自幽横将她带回到这个院子里,已经过了五日,她犹自睡着,对身边的情况丝毫不知。

    她身旁坐着一名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墨发以银白玉冠半束,一张仿佛集天地日月精华灵气的面容,完美得勾魂夺魄,狭长冰寒的凉薄凤眸,深邃如暗夜,璀璨耀眼的金瞳尊贵凛寒,霸气无双,性感艳丽的薄唇抿着,神情专注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儿。

 235 你刚才在干什么?

    澹台无昭凝视她良久,而谢臻凉依然和往常一样,安稳地沉睡着。

    他忽而抬手,探到她柔软细腻的脖颈,修长冰凉的指尖落在她温暖的肌肤上,细细摩挲几下,他盯着谢臻凉的眸光愈发深沉,良久,手掌在一处合适的位置停住,将自己的内息渡给她。

    这般举动,在谢臻凉昏睡的每一日他都会做一次,已经成了习惯。

    看着谢臻凉的面色愈发恬静红润,呼吸也更轻浅平和几分,澹台无昭收了手,却不想,手掌刚抬起,忽然被她紧紧抱住!

    澹台无昭眸底陡然划过一抹错愕之色,却是一闪即逝,性感润泽的薄唇轻勾,他垂眸,慵懒邪肆的眯起,饶有趣味地睨着谢臻凉,大方地任由她抱住自己的手。

    而谢臻凉此刻,已有醒来的迹象,她呼吸乱了几分,却比昏睡时强而有力,她不安地皱紧了眉,玉般晶莹美丽的小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满之色,素手紧紧抓着澹台无昭的手,无意识地蹭了蹭。

    指腹下的温软肌肤如此贴近澹台无昭的掌心,他冰凉带柔的眸光一顿,唇边笑意微深。

    谢臻凉依然皱着眉,小脑袋不安分地动了动,不知怎么了,她毫无征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紧澹台无昭的手腕,猛然——

    她忽地睁开了眼!

    卷翘长睫下的桃花眸,闪过一丝茫然,倏而恢复一片清明,纯净透彻,像星光,如宝石,眉眼间,是灵动飞扬的神采。

    谢臻凉侧眸,看清坐在她身边的是澹台无昭,心下讶异,撑手、屈腿,就要坐起来,然而,她刚一动,发现了不对劲。

    眸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掌心中赫然多了一只别人的手,不用想,也知是澹台无昭的。

    谢臻凉呆着脸,默了默,暗叹自己刚清醒,反应迟钝,竟然才发现……

    她十分自然地松开了澹台无昭的手,缓慢优雅地坐起来,“咳,刚才做噩梦了,随便抓住什么就要掐,不好意思。”

    澹台无昭收手回袖间,眸光轻瞥,落在谢臻凉身上,她与他离得近,一掌距离都不到,满头青丝披散,柔顺垂直地不可思议,尽数落在纯色的洁白寝衣上,衬得谢臻凉的身姿更为娇弱美好。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磁性低沉的嗓音引人沉醉,冰凉漠然,却尤为平和,“噩梦?你要告诉爷,你这个噩梦做了五日?”

    谢臻凉闻声一愣,随即感叹道,“五日?这么久!”

    看来她那天的异能真是透支得很严重!好在这几日总算养回来了,通身舒畅,没了灵魂出窍的虚无感。

    她抬眸,看向澹台无昭淡淡的脸色,白嫩的手指点着额头,轻声开口解释,“对,就是噩梦。”

    一个没有抓住自己大哥的手、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跌入深渊、与最在意的亲人朋友阴阳相隔的噩梦。

    “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意识,五日里,唯一一场噩梦,还让你碰上了……”

    她说着话音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忆了下他手掌的位置,确认是在自己脸颊边没错……眸子猝然一眯,沉了声音质问起澹台无昭,“你刚才在干什么!?”

    澹台无昭云淡风轻,淡漠嗤了一声,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上笑意凉薄,“你质问爷?该爷质问你罢。”

    他说着,抬起自己方才被谢臻凉抓住,不,准确地说是掐住的手,白皙如玉的手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十分像一种恶意报复的蹂躏。

    “爷好心为你渡内息,你却恩将仇报,抓伤爷的手!”

    谢臻凉瞧着他红了一片的手,闻言顿时一噎,她这睡了五日的身体,手劲竟还这么大么……

    她正了正脸色,好奇疑惑地道,“你给我渡内息……这有什么用。”

    澹台无昭高冷地又将手收回去,浅金色的耀眼凤眸淡淡看向她,“你的身体状况,本该睡个十天半月才能好,本该每日药汤药水吃个饱,本该醒来后四肢酸软疼痛、苍白消瘦,如今你五日就好,力、气也这般大……还要爷再说得明白些吗?”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不必。”

    他就差说,她能在这么短的时日内醒来,还精神奇好,全都是他的功劳了!

    谢臻凉扯了扯嘴角,忽而笑眯眯地开口,“我找到了霍康,救了你,你为我做的这些可以抵消,道谢的话,你是听不着了。”

    澹台无昭闻声未语,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谢臻凉一眨眼睛,“有话就说,没话出去。”

    她要穿衣下地,活动筋骨!吃饭沐浴!

    谢臻凉这话说得不算客气,而一贯唯吾独尊的澹台无昭竟难得没有冷脸、回怼她,反倒极为配合地起身,轻飘飘丢下了一句,“有事来东院书房找爷。”

    谢臻凉看着他的背影走出了房门,愣了愣,而就在澹台无昭出来的时候,候在门外的舒玥和绿芙走了进来。

    看见已经醒来的谢臻凉,面露喜色。

    绿芙激动地一下子扑倒她床边,泪眼汪汪,“小姐呀,你终于醒了!绿芙担心好久。”

    谢臻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表示她很好,而后看向了稳重美丽的舒玥,“先沐浴,再用膳。”

    虽然她浑身并无不舒服的感觉,想象得到平日里自己的身体被照顾得很好,但出于心理作用,她还是想沐浴一次。

    舒玥唇边笑意渐深,“都给小姐备好了,我先为小姐梳发罢。”

    ……

    谢臻凉一番折腾下来,正好到了午膳的点儿,一边享受满桌的佳肴,一边听舒玥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她昏迷不醒的事情经澹台无昭授意,瞒了下来,谢重那边,是舒玥出面,用了一个出京接应重要人物的借口。

    谢重知道谢臻凉的另一层身份是澹台无昭身边的白九,为他做事,实属正常,虽然心中仍有一丝怀疑,却是微不足道,直到如今,谢重和澹台无昭两边仍旧相安无事。

    澹台无昭没有回嘉王府,而是带她来了这个庄子,此地位于京郊,风水好,风景好,十分隐秘,而京中已经有了传言——澹台耀失踪了,嘉王爷疯了一般地在寻找他,多日无果,最有嫌疑害他的,是同时失踪的澹台无昭。

    嘉王府两位最有份量的子嗣齐齐失踪,生死不明,京中一时议论得沸沸扬扬。

    白八被幽横接手,暂时养在他手下,整天活蹦乱跳,每日晚上都要翻窗进来瞅他一眼。

    舒玥言罢,谢臻凉微一沉吟,好奇地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筷子,“这庄子上还住着什么人?”

    舒玥想了想,“南院有人住,但不知道什么身份。”

    谢臻凉闻言,正想着会不会是霍康和苏明月,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音,“白姑娘,听说你醒了!我是霍康。”

    绿芙闻声看了一眼谢臻凉,得到她的肯首,过去开门将人迎进来。

    走进来的男子一身翠竹银纹墨袍,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墨发温柔地垂落在肩膀一侧,细长的眼尾上扬着温柔多情的笑意,步伐缓慢却稳健,端的上是风流倜傥,正人君子。

    他面色仍有些苍白,细瞧之下,他走动间仍有些不太自然,想来是伤口还未完全恢复好。

    舒玥为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谢臻凉对面,而绿芙麻利地将她桌前菜肴收拾下去。

    两人无声退到一边。

    霍康打量着眼前容貌倾城的谢臻凉,怔愣一会儿,面上扬起谦和的笑意,一拱手,真挚地谢道,“多谢白姑娘救命之恩。”

    谢臻凉淡淡颔首应了,“摇光郡主呢?”

    霍康笑意不变,面色如常,“我自己来的,她在南院。”

    谢臻凉‘嗯’了一声,审视了霍康一会儿,直言不讳,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霍公子为何明知那封以赵何熙名义写的信是一个陷阱,还要去?你当知道,你在武威将军以及皇上眼里的重要性……甚至,考虑到你死后,对三国局面的影响,昭世子都要派人保护你。”

    霍康闻言正了正神色,眼神却依然如风般温柔,太过平和无害,丝毫不像一个足智多谋、成熟稳重、城府极深的‘军师’,平静如水地道,“白姑娘看来是不知……霍某是昭世子的人。”

    谢臻凉闻言一愣,清凉的眸色微深,想起了苏明月曾说他和澹台无昭相识于南跃皇宫……看来不是仇人关系,而是下属关系,赵忠义和明安帝颇为倚重的军事奇才、当年助启尚以少胜多打败南跃夺回城池的军师,竟然听命于澹台无昭?若他们知道了,怕是要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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