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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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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潋滟恭敬不如从命,叨扰白姑娘了。”
君潋滟笑道,谢臻凉朝她微一颔首,又看向身后的舒玥,“去准备罢。”
“是,小姐。”
谢臻凉这次从贤王府回来,只带回了舒玥一人,绿芙性子单纯,又不会武不会毒,应付不来刀光剑影的阵仗,跟在她身边会很危险。
舒玥下去准备,谢臻凉和君潋滟进了房门。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静默无言。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周宁静,若有似无的怡神淡香萦绕鼻尖,谢臻凉慵懒地斜靠在背后的抱枕上,单手撑额,一双清丽纯透的桃花眸半眯着,卷翘的长睫垂落,半遮住眼眸,投下弧度曼妙的阴影来,显出几分迷蒙之色,似是昏昏欲睡。
比起谢臻凉的散漫随意,君潋滟身形挺直,肩平、收腹,下巴抬得不高不低,周身流露出几分优雅而矜贵的气韵来。
于无声静默中,还是君潋滟先开了口。
“潋滟冒昧问一句,不知白姑娘有什么样的异能力?”
那日君潋滟在嘉王府的比试上,只是察觉到了谢臻凉施用异能力时的一丝波动,并不清楚她到底有何种能力。
而她们君氏一族虽与生俱来拥有感知这种异常的能力,但实际上,这种能力相当‘鸡肋’,因为几十年也派不上用场——异能力的人太过稀少。五十年左右能出一个异能力者算时间少的,大多数时候百年也不会有一个。
很多族人其实已经渐渐遗忘自己拥有这般能力了。
君潋滟是族长之女,照四国的说法,相当于一国公主,异能力的东西知道的自然要多一些,感知能力也更强,她本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见到第二个有异能力的人,但世事难料,她无意中发现了谢臻凉!
而更让她惊愕的是,她一生唯二见过的异能力者竟然熟识!澹台无昭为了保护她,更是对她下了蛊,让她从君族的天之骄女,变成一个命不由己的奴才!
对,就是奴才!
君潋滟心中是不甘愤怒的,但她更看得清局势,澹台无昭和她的父君,倒底站在哪一边,她必须赌一次!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选择了澹台无昭,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谢臻凉,她也会保护好!
君潋滟看着谢臻凉的眼神是透着几分真诚的。
谢臻凉听闻她的话,浓密的长睫一抬,歪头打量她,清透明亮的桃花眸温暖而平和,娇嫩晶莹的粉唇微翘,不咸不淡地开口,“君氏一族对异能力者,似乎并不友好。”
在前世,因着身怀异能,经历过多次绑架围捕的谢臻凉再清楚不过,她这份天赋,有人忌惮,有人排斥,有人厌恶,但这些都无关紧要,更为可怕的是——那些觊觎者,对力量的渴望,让他们可以丧心病狂地做下太多恶事。
谢臻凉不会轻易信任何人,即便君潋滟是澹台无昭派来保护她的,她也不愿多透露一分。
君潋滟闻言愣了愣,旋即恢复如常,神色自然地道,“昭世子与你都言明了?我父君的确对钻研异能力者很是狂热,但我对此并不了解,最多算是个知情者,伤害异能力者的事我从未做过。”
谢臻凉陡然眯了眯眸,眼底蔓延出一层冷意,嗓音冰凉,“你父君研究异能力者为了什么?”
谢臻凉这一问,君潋滟忽然觉出不对,而后反应过来,诧异了一下,“原来昭世子没有对你说过?”
谢臻凉面色冷漠,“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说。”
君潋滟狡黠一笑,“我如今受昭世子掣肘,命是属于他的,他既然没有对你讲,想必定有缘由,我当也不该多说。”
“但,他也未吩咐我不能说……不如这样,作为交换,白姑娘告诉我你有什么样的异能力?”
谢臻凉闻言轻嗤,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休想。”
她说得干脆,毫无回旋余地,君潋滟丝毫不恼,似是早料到她会拒绝一般。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谢臻凉应了一声。
舒玥领着婢女将晚膳摆了上来,再未多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谢臻凉抬眼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君姑娘还有心情吃吗?”
言罢,她拿起筷子,娴熟地为自己夹了一碟子菜,顿了顿,看向君潋滟,意味不明地道,“你有没有食不言的习惯?”
谢臻凉这人,真正含着豪华加大版金汤勺出生,过得是富贵奢华的日子,尊贵的出身摆在那里,精致讲究的礼仪她自是会的,但不代表她就没有不讲究的一面,毕竟是能独自去世界最危险的地方探险采药的人,生存技能满点,‘命’自当头,一切‘讲究’都是虚的。
君潋滟不明所以,却是先一步拿起了筷子,才平静地回道,“我和白姑娘一样。”
谢臻凉挑了挑眉,莞尔,忽而问了一个让她怔愣的问题,“你与澹台无昭有婚约?”
君潋滟眸光微闪,语气平稳地开口,不是以往那套安慰她自己的说辞,而是‘真相’,“没有婚约。我父君是昭世子的救命恩人,他欠了恩情,答应我父君的要求——与我成亲,不是理所应当?”
救、命、恩、人?
谢臻凉着实愣了一下,君族族长救了澹台无昭,这是恩,但眼下,澹台无昭明显是要跟他撕起来,其中一定有什么恩怨纠葛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嗯……果然是很复杂的关系。
“但澹台无昭明显不是这么想,他要娶我为妃的事,传遍天下,就是最好的证据。你父君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命?”
最后一句问话,才是谢臻凉最关注的点。
君潋滟如实相告,“五六岁的时候,我父君将他从外面捡回来。他身体好了以后,离开云天境,去南跃皇宫做质子。”
谢臻凉眸光沉了沉,心中了然,“你父君是在他去南跃的路上发现得他。”
启尚京城到南跃皇都,路途遥远,发生什么意外都很正常,看样子他当年被什么人袭击了。
五六岁的年纪就被送去战胜国做质子,而启尚当年又实在太过弱小——弱国没有尊严,只怕皇宫里的人,根本不会将他当人看。
谢臻凉脑补了一下澹台无昭被欺负得画面,虽然对比起他如今强大尊贵的样子有些违和,但她却觉得当年一定发生过这些。
她忽而有些薄怒,也十分理解澹台无昭针对南跃的所有打压举措。
要换成她,她也这样干。
“他伤得很重,我父君当年发现他的时候,其实已经没了鼻息和脉搏,若换作一般人,定将他当作一具尸体看,但我父君不知为何,将他带了回去,闭关一个多月,将他救了回来。”
君潋滟娓娓道来,谢臻凉边垂眸吃菜、边分神思虑,待她话音落下,嗓音淡漠地问了她一句,“你甘愿为了澹台无昭,对付你的生父?”
谢臻凉咬重了‘甘愿’两字,被澹台无昭用手段掌控住为他办事是一回事,从心底愿意臣服就是另一回事。
君潋滟没料到谢臻凉会突然发问,怔愣一瞬,凤眸里有什么沉了下来,“云天境不比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仁慈多少,血缘亲情?没什么人在乎。我父君不止我一个女儿,他最看重的也不是我,在他眼中,其实是可以轻易舍弃的存在……对我来讲,诚心为谁做事,并不是一个难的抉择。”
谢臻凉淡然地笑了笑,吃下一口菜,“但你的地位似乎不低,仍有不小的利用价值,否则,你父君也不会选你嫁给澹台无昭。”
君潋滟闻声并未反驳,“那是因为我的母亲。云天境里多族并立,而君族相当于一国皇族。我母亲出身于凤氏一族,凤氏几十年前出了一个异能力者,可以长生不老,他是凤族族长,也是我的小舅,颇得我父君倚重。”
长生不老?
谢臻凉脑海中底极快地划过一个人的名字。
正在此时,君潋滟的声音继续响起,“他也是四国唯一知晓的云天境之人,名为凤千山。”
果然是他——一个想要紫玉坠、想夺她眼睛的老混球。
谢臻凉毫不意外地扬了扬眉,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我十分好奇——你小舅舅在四国散下的传言,到底意欲何为?”
君潋滟脸色微变,迟疑地道,“我并不清楚,只听闻那是我父君给他派下的秘密任务。”
谢臻凉闻言,皱了皱眉,这么神秘?见不得光,且捂得密不透风,看来一定是什么极为重大的……坏事。
“那我换个问法,你父亲……到底想要什么?”
君潋滟闻声抬眸,神情渐渐凝重下来,看向对面的谢臻凉,她并未迟疑多久,便沉稳开口,“想回到北灵。”
“唔……”
谢臻凉抬起嫩白的小手摸下巴,出乎意料的答案……又和神秘的北灵相关。
“回?看来你们君族与北灵颇有渊源,应当比三国之人更熟悉北灵罢。”
君潋滟却是摇头,“君族熟悉的只是几百年前的北灵。北灵很是排斥外来人,三国皆知,而这外来人中,云天境之人为最,历史上便如此。”
谢臻凉闻言笑了,“看样子是你们君族的祖先得罪北灵的当权者太狠,就连子孙后代都被如此排斥。”
君潋滟不置可否,“那一段历史我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也就是她毫不知情了。
谢臻凉便不再多问,她相信澹台无昭应当比她知道得多,毕竟常年接触她的父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澹台无昭必定懂这个道理,没有理由不在君族的历史上多下功夫。
……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只除了……跃墙翻窗的谢臻凉。
她翻的不是别人的窗,正是澹台无昭的。
金纹层叠的厚重的纱帐后,隐约可见有人的身影侧卧。
谢臻凉的脚步并未刻意放缓,因她知道,再小心,澹台无昭也必然有所察觉,更何况她本也不是来干偷偷摸摸的事,丝毫不惧被发现。
她走近,一手撩开金纹纱帐,探了个头进去,沉寂的一方空间,毫无光亮,漆黑一片。
谢臻凉夜视能力强悍,没有古人的内力,夜间视物也不是难事,她抬眸瞄上澹台无昭的侧脸,张口正欲说话,忽觉下方伸来一只手,拽住她的腰带将她一把拉了下去。
那力道突如其来,带着一股子蛮横,且出手如电,谢臻凉虽是反应过来,但动作还是不及澹台无昭的迅猛。
谢臻凉的身子朝着床榻上的人压下,她已预料到了结果,面上并无惊慌失措之色,眼看着她柔软的躯体便要贴近男子的胸前,于暗处忽而伸来另一只手,扶住谢臻凉一侧腰际,稍一用力,将她拉向了床榻内侧。
谢臻凉身子旋了半圈,稳稳落在澹台无昭对面。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谢臻凉轻眨眼眸,坦然大方地直视澹台无昭的金眸,那双凤眸里,深邃如海,泛起凉薄冰寒之色,漠然睥睨,似乎不将万物放在心上。
谢臻凉对上澹台无昭那样一双眸子,丝毫看不出他想占自己便宜的意思,尽管这人双手仍扶着她的腰。
谢臻凉打量澹台无昭的同时,澹台无昭也在打量她,她那张绝美温软的小脸,平静如水,又带着秋霜般的清冷,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丝毫怒意,澹台无昭一时不知她是信赖自己不会对她做什么,还是对着他,她根本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澹台无昭又想了想,果断地偏向于前一种。
两人的对视和心思,说时长那时短,就在谢臻凉忍不住张口说话的时候,澹台无昭抬起冰凉修长的手指压住她的唇,传音入密:别动,别说话。
谢臻凉只觉唇角好似落下了冬日的冰雪,一股寒中带香的冷意直窜入心底,紧接着,耳边便响起了澹台无昭的话。
然,不待她回过神来,在将澹台无昭压她唇瓣的举动定义为‘占便宜’之前,他移开了手。
与此同时,空气中似有什么异样。
谢臻凉凝了心神,淡淡眸光扫向澹台无昭:有人来了?
------题外话------
呦呦,都躺一张床上了,离成亲还远吗?【棠式狗头脸+姨母笑】
240 择日不如撞日,坦白了罢!
澹台无昭不动声色看了谢臻凉一眼,忽而抬手揪起身侧薄被一角,寻了个角度,微一用力,掀到了她身上。
从头到脚都被盖住的谢臻凉:……
澹台无昭半坐起身,面朝床榻之外,一头用金带松垮束住的墨发垂直落下,自然地散在身侧,有着一股子撩人勾魂的凌乱美。
修长健硕的腿屈起,横肘随意地一搭,浅金的深邃凤眸慵懒眯起,冰寒、危险,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望而却步。
在他背后完全被挡住的谢臻凉,默默移开一点锦被,露出自己的脸,侧眸正想透过纱帐看看是何人——内功修为如此高,若非她第七感强烈,也察觉不出。
忽地,房内亮了,那是顶级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
谢臻凉只觉视线顿时开阔起来,然,透过金纹纱帐,她看不到人影,就连大致的轮廓都没有。
她沉了心思等那人走近,他似是站在离床榻很远的地方。
谢臻凉一双桃花眸灵巧地动了动,视线落在澹台无昭的背后,他的脊背宽厚而有型,隔着白色的寝衣也能隐约看出流畅的线条,结实健美。
她长睫微动,多瞄了几眼。
两人之间仅有两个拳头的距离,离得很近,谢臻凉侧躺着,在一片静默中,只觉这氛围很是奇妙……而心中更多的是疑惑——来人是谁?澹台无昭为什么将她挡住,不让那人发现?
澹台无昭是五识清透之人,感官异常敏锐,谢臻凉的视线,不论多轻,他都查觉得到。
他不免分了心神,眸光深了些许,剔透浓密的黑羽微垂,金色异眸晦暗不明。
站在拒床榻很远的人,终于抬步走近,脚步声似有若无,蓦地,他在距澹台无昭半丈远的地方站定。
两人一坐一站,隔着约半丈的距离,一道金纹纱帐同时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昭世子,许久不见。”
那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倏而响起,年轻、清润、又带着似乎很熟稔的笑意。
谢臻凉闻声,却是扯了扯唇角,断定他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澹台无昭缓缓抬起睫羽,一双妖异霸气的尊贵金眸展露无遗,凛寒而凉薄,似有看穿人心的魔力。
薄唇微勾笑意,桀骜疏狂,“凤千山,你打扰到了爷。”
谢臻凉闻声,眼眸微微睁大,心下蓦地一沉。
三国遍寻不见的凤千山竟然现身启尚?难道他是得了君族族长的命令来的!?深更半夜,偷偷来见澹台无昭,又有什么目的?
谢臻凉骨子里的好奇心欢脱地冒出,眼中忽而蹿起兴奋的异样光彩。
站在纱帐之外的凤千山,身着一袭简洁的浅色长衫,清贵俊美,面皮细嫩,周身散发着文雅的书卷气息,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书生样儿,然而那双细长的眸子时而闪现几分阴沉狠厉的色彩,让人一眼看去,就知不是善茬。
他自嘲地道,“哈哈,昭世子,口吻还是这般冲!你还是这么不待见本族长!”
凤千山说着,眸光扫向一把远在几丈外的椅子,抬手一招,那椅子便好像有了生命般,凌空跃起,‘嗖’地飞向他身边,凤千山一把抓住,放在地上,一撩袍摆,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他正了正神色,嘴角边刻意露出的笑意隐去,神情一片冷寒威严,“昭世子,你是故意要娶他人为妃,故意传扬得天下皆知,用这般儿戏手段向君族宣战,毫无顾忌,也太不知天高地……”
不待他话音落下,澹台无昭云淡风轻地一抬手,从背后的谢臻凉发间掠过,而后屈指一弹,一枚碧绿色的玉珠随之射出,比风快,比雷电迅疾,眨眼间,飞射到凤千山一侧耳垂,穿肉而出!
“教训爷?你没资格。”
几滴鲜血,落入凤千山的脖颈之中,晶莹如玉的肌肤上,几点殷红,触目惊心!
一切尘埃落定,凤千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忽略疼痛之感,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清楚地摸到一个豌豆大的洞!
他将手拿下,放在自己眼前,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指上的星点血肉,目露惊骇!
若是……若是他飞来一把刀子,要捅进他的心脏,那他岂不是……
凤千山蓦地背后发凉,染血的手指微微颤了起来,不过几年的光景,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
凤千山的眼中闪过阴冷、嫉妒、畏惧的情绪,暗沉的神色不断变换着。
他缓慢沉重地抬起头,阴阳怪气地张口,“昭世子,果然是百年难出的天纵奇才。”
澹台无昭轻嗤,目露一丝居高临下的狂傲,“凤千山,爷不听废话,滚!”
凤千山的眸底立即划过怒意,强忍不发,面色紧绷到木然,平心静气地稳住心神,才道,“秋菱山的神宫有了预言——要找的人,在启尚京城。”
纱帐里的谢臻凉听得皱了眉,忍不住猜想……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她罢——找到她,娶她的眼睛。
澹台无昭闻言,金眸顿时冷冽几分,这般异样一闪即逝,根本无人发觉。
凤千山来此,似是只为了这一件事而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又继续道,“昭世子在三国寻了多年无果……而这个线索,想必能为你提供便利,这般小的范围,还请世子尽、心、尽、力,若再找不出……只怕境主,不会信……后果是什么,你当清楚,好自为之。”
凤千山一番话说得含沙射影,隐晦、威胁,处处透着玄机。
他的话,一字一句皆进了谢臻凉的耳,她霎时眯起眸子,眼中闪过凛寒清然的光,粉唇惯常地勾起,似笑非笑。
静坐的澹台无昭静默未语,凤眸深邃冰寒,暗沉如夜,具有穿透力的狠厉眸光透过纱帐,散布的威压好似一座山般,落在凤千山身上!
他不由地身子一僵,眼眸紧缩,脚下一抬,闪身离去,似是落荒而逃。
凤千山忘了带走自己拿来照明的夜明珠,房内,依旧明亮。
一片静默。
谢臻凉发觉人走了,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锦被,坐起身来,眸光一瞥一动不动的澹台无昭,绕过他身侧,占据床榻另一头,双臂环胸,倚在花柱上,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床边。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被我听到了,我眼睛的事,你就坦白了罢。”
澹台无昭偏头看过来,两人面对面,不知为何,他忽地低了低精致狭长的凤眸,长睫如羽扇般垂落,眸光落到谢臻凉身上的某一处。
谢臻凉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也低下了头,这一低头不要紧,却是发现自己的脚正踩在柔软的床褥上,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穿着鞋。
她怔愣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屈腿踩在上面的脚,除去一些褶痕,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
但也只是基本,上面看似干净,其实也沾了灰尘。
谢臻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失误失误,我一般都很小心的,只是方才听了一些关乎自己安危的事,分了心,一不留神就踩上去了。”
澹台无昭抬眸看了看她,面上喜怒难辨。
谢臻凉在想着他会不会有什么怪癖和洁癖,比如别人躺过或踩过的东西,绝对忍受不了清洗干净后再接着用,而要扔掉!
“要不我赔给你新的罢,你想要多少我赔给你多……”
“嗯。”
谢臻凉话音还没落,澹台无昭勾唇应了。
谢臻凉一愣,抿了抿唇,笑意一深,“就这么说定了,这事翻篇。”
她顿了顿,眸光陡然便得清冷,颦眉问道,“为什么要我躲凤千山?”
方才澹台无昭的举动,明显是他早一步察觉了即将而至的凤千山,才将她拽进了床榻,藏在身后。
不让她动,不让她说话,明显是让她躲着凤千山。
至于其中缘由?
她真得很想知道,也很有必要知道。
澹台无昭注视着谢臻凉严肃正经的小脸,她神情冷冽而漠然,眉眼间的神采灵动飞扬,丝毫不见睡着时的温软样子,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他唇角勾了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多了抹意味深长,“有凤千山的地方,你最好一直躲着。”
谢臻凉很是淡定地挑眉,语气里毫无惧意,“为何?我若不躲呢?”
澹台无昭对她的反问视若无睹,反倒自说自话,“如今……将你藏起来不露面,倒是个万全的法子。”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难道,他一见我,就能发现我是他要找的人吗?”
“不。”
谢臻凉闻言更为疑惑,她能被凤千山盯上的唯独就这一件事,除去这个理由,还能有什么?
她张口正要问个明白,澹台无昭已慢悠悠地补充道,“不仅是一‘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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