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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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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澹台无昭回拒地坚决,谢臻凉又一想,“那是相府?”
澹台无昭曾在相府住过,那里有专门为他收拾出的院子,他入京后接着住,再合适不过。
澹台无昭未语,古怪地睨了她一眼,谢臻凉忽地心中一凉,脑海中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愕然出声,“你该不会是要住……贤、王、府!?”
澹台无昭一脸高冷地应了。
谢臻凉:“……”
澹台无昭寒凉的眸光扫过她呆滞的脸庞,微一勾唇,“爷住未来世子妃的府上,有何不可?”
晴天霹雳!
澹台无昭这是不仅要住,还是要以她未来‘夫君’的身份住?他是打算将她的隐藏身份公诸于世吗!
谢臻凉心中异常平静,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沉了寒意,“的确没什么不可。但是……”
“‘白九’是你世子妃,谢臻凉可不是。你住贤王府,自然能用各种理由,但,除了你口中的那个!”
澹台无昭若无其事地笑,早料到谢臻凉会是拒绝的反应,“白九和谢臻凉,都是你。这个秘密,明安帝和章太后都知道,以你谨慎小心的性子,若真有心一直瞒下去,根本不会再让别人知道。”
“你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应当也考虑了日后会曝光身份的情况。”
谢臻凉闻声,并不否认。她将自己的隐藏身份暴露在明安帝和章太后面前,是一种威慑,警告他们不要轻易对谢重动手。
她知自己此举有利有弊,也确实做好了将来有一日暴露身份的准备。
但没想到这样快。
谢臻凉面色坦然,“理由呢?让世人知道,贤王府的荣悦郡主是你的世子妃,有什么好处?”
澹台无昭狭长深邃的凤眸寒星点点,薄唇勾笑,望着似是已经妥协的谢臻凉,“云天境之人,尤其是君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骨子里认为三国之人皆贱民,不屑一顾,当然也不屑对谁出手,但你和爷扯上了关系,就是入了他的眼,一切都另说。”
谢臻凉听得冷哼一声,“三国之人皆贱民?他还真是自大……和脸大!”
她话音一落,床上沉睡的白猫儿软软喵了一声。
谢臻凉侧眸,温柔地看了一眼它。
澹台无昭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只猫儿睡着的方向……这畜牲,倒是古怪。
他收回目光,继而道,“君破看似地位在三国帝王之上,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世间万事皆有规矩。”
“三国各皇城内,有品阶之人除非主动招惹,云天境之人不可针对。”
“若你只是出身秋菱山,一介平民,君破对你动手,毫无顾忌;但若你是郡主,他难以动手。”
澹台无昭话落,谢臻凉倒是轻笑一声,“是么?可我还是梅族后人,他若知道,一定会罔顾这‘该死’的规矩,将我抓回去,取、眼、睛。”
澹台无昭闻声,浅金色深邃凤眸里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的确,但他破坏规矩,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受益的……是明安帝。”
谢臻凉凝眉沉思,少顷,慵懒地抬眼看他,“要我答应,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和君破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很明显是敌对,但又不是这么简单……看样子,你还要跟他回云天境?”
澹台无昭的唇角顿时一沉,眼中的深沉幽冷苍茫无边,谢臻凉迎视着他极具威压的冰寒目光,心底平静如水。
无声对视良久,黑暗中的澹台无昭终是冷淡开口,“爷和他的关系,起于救命之恩,毁于他一己私欲……云天境,爷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谢臻凉,待此事结束,爷去云天境,你在启尚任‘冥间’冥主,各相安好。”
话落,澹台无昭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不见。
谢臻凉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一时怔愣,澹台无昭丢下的那句话在脑中徘徊不去。
她长睫微垂,合好纱帐,重新躺到了床上,睁着眼深思……澹台无昭对去云天境的缘由很是避讳和抵触啊,原本一成不变的稳定情绪一下子就变了。
又变回了,她感觉十分陌生的样子。
“喵。”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猫叫,一只肉肉的爪子落到了谢臻凉脸上,她一愣,转头侧眸,对上那一对大而圆的猫眼,如黑色琉璃色般纯净,正静静注视着她,似在安慰。
谢臻凉不禁莞尔一笑,抱起它,揉了揉它温暖的身子,低声道,“晚安。”
那猫儿仍是一副呆呆盯着谢臻凉的样子,好似再次被她的美色迷得回不了神。
……
澹台无昭离开后,去了书房,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眸休憩。
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似漫无边际的苦海深渊,寒冷、绝望……一如他终年被冰雪掩盖下的心。
……
第二日,君破与凤千山带人秘密进了京城,两辆马车停在武威将军府门口。
凤千山身边的小童得了吩咐,上前敲门,很快,府门内有小厮赶来,打开了门,诧异地打量着眼前气势非凡的小童,“你是谁?来敲我武威将军府的大门。”
小童冷着一张脸,眸底深处流露出一丝倨傲,“我家主子在京城外不远处的山路上救下了府上的文涵郡主。”
“你说郡主!?你们将她送回来了?”
那小厮又惊又喜地叫喊出声,目光期待地看向他身后的马车,然而还不待他张口问,那小童继续冷声道,“文涵郡主受了伤,昏迷中不便下马车……你先去禀报。”
“奥好……好!”
小厮被那小童的气势镇住,结巴地应下,后知后觉最要紧的是先禀报,这才转身就跑!
“请你家主子稍等。”
……
下人来禀报消息的时候,赵何熙正巧就在夫人李氏房中,李氏乍一听闻,惊得打翻了手边的汤药,一连确认了三遍,才又喜又忧地含泪笑道,“太好了……宁儿终于回来了……”
李氏情绪激动间,冷静沉稳的赵何熙淡定开口,“将人请到正厅,再派人去请大夫。”
“是,三公子,小的这就去办。”
下人离去,赵何熙淡声安抚李氏,三言两语便让她收起了情绪,随侍女下去换衣服。
赵何熙先行一步,去了将军府的正厅。
他到的时候,只有君破和凤千山在,赵悠宁已被凤千山的人以及府上的下人抬回了闺房。
赵何熙逐渐走近,做工精良的灰色衣袍剪裁得体,行走间飘逸如风,完美衬托出他淡泊喜静的性子,俊秀面容如水墨画般清美,淡色的瞳眸迷蒙悠远,他身姿优雅地停在二人面前,当先拘了一礼,“何熙谢过阁下搭救舍妹之恩。”
君破稳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饮下杯中的茶水,而后缓缓放下,就在他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之间,凤千山当先放下茶盏,神色淡漠地看向赵何熙,“我家主子只是顺手收容她,并将她带回府上,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只是令妹身上的毒……”
248 万一他非要娶你为妃怎么办
毒?
赵何熙一愣,心下十分意外,淡漠平和的面色沉了几分,“请阁下直言。”
凤千山闻声颔首,也不多费口舌,“府上的赵小姐似是中了一种稀有的毒,遍体青紫且身形发胀,清醒时咳血不止,且脑中疼痛不已,我家主子医术高超,也仅能暂缓毒性,让她陷入沉睡,少受痛苦。赵小姐身上的毒急需解掉,多耽搁一时,她就多一分死的危险。”
赵何熙闻言,顿时神情凝重,“还请两位阁下稍坐,何熙忧妹心切,先去看望。”
凤千山冷淡地道,“三公子请便,不必顾虑我二人。”
赵何熙微一颔首,吩咐管家招待好两人,便下去看望赵悠宁。
……
赵何熙到赵悠宁的闺房时,一脚还没踏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凄厉尖叫,“啊!宁儿,娘的宁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千万别吓娘!”
声音的主人,正是将军夫人李氏。
赵何熙面色平静,眸底深处似是闪过一丝不耐,他大步走了进去,一眼看见坐在赵悠宁床边的李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因自己身体虚弱,咳嗽不停。
他冷淡地扫了一眼李氏身边面色为难的嬷嬷,沉声吩咐道,“将夫人扶起来。”
那嬷嬷得了赵何熙的命令,顿时多了几分底气,壮着胆子强硬地扶起李氏。
“咳咳……咳……”
李氏半靠在嬷嬷怀里,面上一片苍白,眼中蓄泪,悲拗担忧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更苍老了几分,她蓦地看见赵何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个激动,猛地扑过去,赵何熙轻描淡写地扶住她靠过来的身子,不动声色地隔开和她的距离。
“熙儿……无论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救救宁儿!救她……”
李氏不住地低声哀求。
赵何熙一边安抚她,一边带着她在另一边的软榻上坐下,“母亲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悠宁死。大夫很快到,我先去看看悠宁。”
李氏含泪点头。
赵何熙迈步走向赵悠宁的床边,眸光淡淡一扫,微微一怔。
床榻上的女子全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除了那张脸,身体其它部位皆肿胀起来,整个人膨胀了一圈……恐怖骇人。
若不是仔细看去,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人。
赵何熙凝神望着睡得安详的赵悠宁,眸光晦暗不明。
“夫人,大夫来了!”
门外侍女的一声呼喊,打断了赵何熙的思绪,他侧身退开床边,让急忙走进来的大夫诊脉。
那灰衣白发的大夫出自济世堂,是京城名望甚高的医者,短短一刻钟的诊断过程,只见他的面色由最初的凝重、镇定,渐渐变得愁眉紧锁、面露难色。
最终,他面向镇定稳重的赵何熙和面露担忧的李氏,惭愧地朝两人躬身行了一礼,“夫人、三公子,恕杨某无能,郡主所中之毒,杨某见所未见,束手无策……为保郡主性命,莫要耽搁时辰,即刻另寻高人来救治!”
李氏闻言,眼泪落得更凶了,似是承受不了赵悠宁危在旦夕的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身后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她,在赵何熙的示意下,将她扶回了房间休息。
赵何熙并未为难杨大夫,放他离去,临走前吩咐侍女仔细照顾赵悠宁,疾步走回了正厅。
君破和凤千山一如他离开时的淡然内敛,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浑厚尊贵的不凡气势。
赵何熙眼底划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冷意。
他于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唇边勾起浅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疏离、有礼地道,“还未请教两位阁下名姓,在下将军府三公子,赵何熙。”
凤千山身形挺直地坐着,年轻俊秀的面皮上神色平静,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倨傲,听闻赵何熙的话,刻意晾了他一会儿,才淡声开口,“我……”
“君破。”
凤千山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君破打断。
他侧眸扫了一眼突然出声的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闭口不言。
斯文儒雅的君破抬眼正视赵何熙,面上浮现一丝平和的笑意,声音低沉缓慢,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他是我的随从,千山。”
君破简短开口,只说名姓,隐去了两人的来历。
君?很是少见的姓。
赵何熙眼中闪过什么,知两人许是有难言之隐,不再多问,从善如流地道,“君公子。”
“不知君公子来京是否有下榻之处,若没有,大可在府上住上几日,就当是答谢君公子对舍妹的相救之恩。”
君破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如此,那君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顿了顿,又道,“若三公子信得过我,我可以尝试一下,解赵小姐身上的毒。”
赵何熙闻言,好似喜不自胜,从椅子上站起来,感激地开口,“那何熙先谢过君公子。”
说罢,连忙命下人为君破准备下住处。
君破转头看向凤千山,“千山,将药方给三公子。”
“是,公子。”
凤千山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药方来,递给赵何熙,他伸手接过,疑惑地看向君破。
君破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这是近几日赵小姐一直在用的药方,可以暂时压制毒性,解毒需要一定的时日。但这方子能压制毒性多久,说不准,赵小姐身边不能离人,一但有意外情况,要速来禀报。”
赵何熙闻言了然,将药方交给下人,吩咐他下去煎药。
而后,热络地邀请两人共进午膳。
凤千山闻声,眸光一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同桌而食!
他正要推辞,忽地被君破一个眼神制止,只见他轻一颔首,似笑非笑道,“好。”
凤千山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下一刻,恢复如常。
……
与此同时,贤王府。
谢重正一人在前厅用膳,桌上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他却只觉索然无味,吃了几筷子,便放下了。
接过老魏递来的热茶,谢重端到嘴边正要喝,一名下人忽然疾步走了进来,面露喜色,声音激动,高喊道,“王爷,郡主回来了!”
谢重一怔,急忙站起身来,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匆匆问道,“她眼下在哪儿?”
那名下人眼神闪了闪,忙不迭地回答,“郡主在自己院子里。”
“嗯?”
谢重脚下一顿,威严地睨了一眼,“郡主早进了府,你等她回了自己院子才过来禀报!”
那下人顿时一脸苦相,“王爷,是郡主不让小的说啊……”
谢重闻言重重哼了一声,倒不再为难他。
……
舒玥进来禀报谢重来了的时候,谢臻凉正逗弄着那只白得发光的高贵猫儿,一边挠它的毛,一边好笑地看着旁边急得跳脚的白八。
乱蹦的白八内心:女主子,你不要打扰本神猪女神睡觉!拿开你的手!
谢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臻凉随即收手站了起来,领着舒玥去外头见她。
白八见此,终于消停了,一脸傻笑地瞅着漂亮猫窝里的猫儿。
……
“爹。”
谢臻凉笑眯眯地走近谢重,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谢重神情威严肃穆,沉着脸,冷声开口,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不是说十天半个月!”
谢重虽然表面冷厉严肃,心中却很是担忧,谢臻凉要做的事情是否出了什么不好的变故,所以她才这么早回府露面。
谢臻凉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唇角勾起悠闲的笑容,“事情有变,我思虑再三,还是住在府上更为稳妥。”
说着,轻眨眼睫,又一脸无辜地道,“爹,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你不高兴吗?”
谢臻凉这话问得谢重缓和了面色,但他仍旧沉着脸,“澹台无昭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他这段时日藏匿起来,不冒头,京中他失踪的传言满天飞……他到底做得什么打算,难道真要藏一辈子不成!”
谢臻凉答非所问,一本正经地道,“爹想见他吗?”
谢重此刻仿佛‘诸葛亮’上身,听得她的话,立刻脱口而出,“他跟你一起回来了?”
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分贝,惊疑、愤怒。
谢臻凉有些诧异地挑眉,迎着他冷怒的目光,笑着点头,“我自作主张,让他在隔壁的院子住下了。”
谢重闻言,惊愕地差点失态,眉头紧锁,脸庞似是扭曲了一下,喝道,“他住在这里干什么!”
谢臻凉笑容不变,一双纯净漂亮的桃花眸温柔宽和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谢重,虽然他的样子有些吓人,但她知道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是针对她,而是澹台无昭。
她咳了一声,不甚在意地道,“保护我啊。”
谢重听闻,狠狠愣住。
澹台无昭住进来是要保护凉儿?他没听错!?
若这是真的,无论如何,这是个好事。
谢重以这个理由强逼自己稳定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
再次仔细思虑了一下谢臻凉的话,担忧地问道,“凉儿,是谁要伤害你?”
谢臻凉收敛笑容,一正神色,却是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知罗娘,是否向爹透露过,我的特别……”
谢重闻言,面上显露疑惑之色,神情渐渐凝重,“没有。凉儿你倒底是……”
谢重与月涵儿的相处仅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他感受得出月涵儿的来历不同寻常,只是她从未提起,他也便从未问起过,眼下谢臻凉这般一说,他顿时明白,定然有什么麻烦因着月涵儿的关系找上了她。
谢臻凉淡笑开口,避重就轻,说出的话真假参半,“是娘的仇家,他已秘密进京,要杀掉我报仇。”
“巧的是,澹台无昭与他有仇,他保护我不被他找到,我助他除掉他的仇人……对方实力太强,非他那样的高手不能保护我,所以,他住了进来。”
谢重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双手渐渐紧握成拳……澹台无昭是谁!百年难出的鬼才!只有他那般的实力才能保护凉儿,那么对方的强悍……
谢臻凉注意到谢重阴沉的面色,语调轻快地宽慰道,“爹你放心,他眼下还未识破娘的伪装身份,寻仇暂时也找不上我……最好的局面是——过段时间,他找不到人,离开启尚,我这次的危机就躲过了……之后,也有时间从长计议。”
于谢重来说,谢臻凉的话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忧虑不减,但他略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凉儿,你娘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来找你寻仇的人,又和她是什么仇怨?”
谢臻凉闻言,眸光闪了闪,神色自然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澹台无昭和罗娘,都不肯透露太多……那人,爹日后应该能见到。”
谢重倏而有些失落,但听得也许会见到月涵儿的仇家,眸底深处蓦地迸发出狠厉的光彩,却转瞬即逝。
他若无其事地看向谢臻凉,恢复了一贯地沉稳威严,“凉儿,你才回来,想必还未用午膳,你吃着,爹走了。”
谢重说罢,站起身就往外走……他倒是要去会会那个澹台无昭!
若让他发现他存了什么心思欺骗凉儿、利用凉儿,他一定让他好看!
谢重心潮澎湃地要去找澹台无昭,却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谢臻凉叫住了。
“爹,还有一件事我没说,‘白九就是我’这件事,不打算隐瞒了。”
谢重脚步一顿,微一琢磨她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惊变,猛然转身走回去,又坐了下来。
“不隐瞒,难道要昭告全天下!?你不要告诉爹,你不仅要承认白九是你,还要承认和澹台无昭的婚事!婚事可不是儿戏!”
谢重满脸焦急和不赞同……澹台无昭那样秉性的人怎么配得上凉儿!?
谢臻凉依然是那副淡然的小表情,眉目如画的小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个名头而已,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赶在最后一刻,寻个法子作废即可。”
‘婚事’这个词眼,谢重异常的敏感,哪怕谢臻凉这般说了,他丝毫没有放过这件事的打算,沉着脸,语重心长地道,“凉儿,任何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万一澹台无昭到那时突然反悔了,一定要娶你为妃怎么办!”
249 再低头!
澹台无昭早些年在启尚京城的恶劣言行,使得他在谢重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且这般‘差劲’的印象,根深蒂固。
谢重不知道谢臻凉和澹台无昭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但他知道依澹台无昭阴晴不定的性子,出尔反尔,根本不是稀罕事!强娶谢臻凉为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重忧心冲冲,十分恳切地望着她,希望她能赞同自己。
然而,他的苦口婆心并没任何作用,谢臻凉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爹你多虑了,强娶我?他没那个本事!”
谢重一下子呆住,虽然谢臻凉这话说得颇有气势,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他是对澹台无昭有意见,却也不得不承认,澹台无昭异常强大,即便他素日深受明安帝的倚重,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凉儿只是个弱女子,若要反抗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谢重心念急转间,更忧虑了,眸底暗沉一片。
他佯装镇定地坐了一会儿,而后,神色如常地起身,“凉儿,爹还有事要办,不陪你了。”
话音落下,谢重转身正要走,突地,直觉眼前一花,谢臻凉身旁蓦地凭空出现一名白袍男子。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深邃神秘的金色异眸,谢重浑身一僵。
澹台无昭负手而立,华贵精美的锦袍剪裁合体,完美衬托出他挺拔高大的身形,墨发半束,自然散落肩后,棱角分明的面庞精致无暇,俊美如天神,威严冷冽,张扬着一股子勾魂夺魄的魅力。
他眸光凉薄,好似不经意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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