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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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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柔看过去的时候,那宫女已经转移了视线,是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觉得淡黄衣裙的宫女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长公主对身边下人极好,她才从里到外都像个主子。

    谢思柔的小动作,谢庭轩都看在眼里,淡淡瞥了一眼长公主身边的那名特别宫女,不甚在意地端起茶盏,全神贯注地品着。

    南雨蓉的视线游移了一会儿,慢慢地,又看向了相府的席位,看得自然是万分引人注目的谢庭轩,他的样貌、举止,还有他对谢思柔显露的温柔和体贴,目前为止,都让她很满意。

    南雨蓉眉眼含笑地立在长公主身边,她的小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边厢,长公主与太子妃的闲聊结束,她眸光一转,转到了南皓渊和南皓北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是无奈地摇摇头,慈爱宠溺地道,“你们两兄弟,早该娶正妃了,北儿也就罢了,是弟弟,倒是渊儿你,做哥哥的,年纪也不小了,当早些娶了正妃,皇子府没有女主人可不行。”

    今日进宫,南皓渊是一贯温柔多情的风流模样,从衣装到气质皆透着尊贵优雅,听闻长公主的话,他顺从地笑了笑,“姑母所言极是,侄儿尽快解决终身大事。”

    他话音落下,长公主面上的笑容刚扬起来,南皓北蓦地插了一嘴,“不对啊,贤王府的大小姐是七哥府上的侧妃,今日的宫宴为何没来?”

    殿内的氛围忽然静寂一瞬。

    提及谢琼华,就不得不想起起死回生的谢重,而此时此刻,贤王府的席位依然是空的。

    殿内诸人的心思顿时微妙起来。

    长公主却是笑意不变,顺着南皓北的话茬,问向南皓渊,“是啊,渊儿,你府上的侧妃怎么了?可是病了。”

    南皓渊如何回答,有人毫不在意,而有人却在竖着耳朵听——与谢琼华交好的赵雅兰、韩氏、张氏、谢思柔、还有……墨沉霁带进宫的婢女。

    高位之上的南皓渊镇定自若,轻描淡写地带过,“前阵子染了风寒,身体不适,实在不宜进宫。”

    说着,他移开看向长公主的目光,转而看向南皓北,眸中笑里带刀,“不劳九弟操、心。”

    南皓北眸色闪了闪,似笑非笑地感叹,“原来如此,谢侧妃病了……今日宫宴,父皇刻意隐瞒了宴请之人的身份,想必来头极大,她却不能看到,诶,真是少了些福分啊。”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阴阳怪气,长公主含笑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深意,而南皓渊心底已经冷笑起来。

    不知内情的人,自是不觉南皓渊说谢琼华病了,才没有参宴,有什么不妥,但殿中有人因为南皓渊的话而握紧了拳,眸色狠厉。

    墨沉霁淡定地喝着杯中酒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之人。

    南皓北的话仍旧没完,他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赵何熙,“说起来,真巧,武威将军府的文涵郡主也是病了,没来。”

    南皓北刻意咬重了‘病了’两字,这一句话也成功地将几人视线引到了武威将军府的席位上。

    尤以南阳候府的世子周凯为甚。

    南皓渊面上一沉,出口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怒气,“九弟,收起你的心思,适可而止。”

    武威将军府是他最大的倚仗,南皓北将心思动在赵悠宁身上,就是在挑衅他。

    长公主关怀的目光落在张氏和赵何熙身上,“宁儿自小就喜舞刀弄棒,一身本领比起男儿毫不逊色,身体好得很,怎得也病了?”

 259 不懂医

    李氏拿帕子掩住嘴,轻咳了几声,而她身侧的赵何熙则站起身来,神态自若地道,“有劳长公主挂念,悠宁是在院中练剑,不小心扭到了脚,不便行走,故今日才未来参宴。”

    长公主闻言,立即扭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珠儿,待宫宴结束后,送些扭伤的上等好药到赵三公子手上。”

    “是,奴婢领命。”

    赵何熙淡声谢道,“何熙替悠宁谢过长公主。”

    南皓渊讥讽地看了南皓北一眼,南皓北面色上闪现一丝不自然,稍纵即逝,若无其事地道,“原来如此,宁儿竟是伤了,有劳三公子带本殿向她问好。”

    赵何熙淡淡颔首。

    相府的席位离武威将军府的席位很近,谢庭轩不必费力就能看见赵何熙的一切神态和举止,听得他解释赵悠宁未进宫的缘由,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一笑而过。

    他从墨沉霁那里听来了赵悠宁逃婚出走的事,自是清楚赵何熙撒了谎。

    忽地,他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垂眉敛目取了案几上的酒水,只做不知。

    那道视线的主人正是南雨蓉,她身体紧绷地立在长公主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从未吃过苦,眼下已经撑不住了,是以,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受控制地想看向赵何熙,但又害怕被他抓到现行。

    南雨蓉脸颊有些绯红,心里也急躁起来,而且站得也很累了,细细一想,她微微倾身,凑近长公主身边,“姑母,蓉儿先下去了。”

    长公主闻言,不假思索地肯首,笑看了她一眼。

    南雨蓉稍一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一门心思在元氏身上的南皓宸,此时也抬了抬眸,隐晦地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南皓北和南皓渊分别与长公主对视一眼,了然地一致沉默。

    只当刚才离去的人真的是个宫女。

    长公主继而与身边的人说笑,但也分了一点心思在远去的南雨蓉身上,而就是这么无意地一瞥——

    垂头行走的南雨蓉似是被什么绊倒了,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啊——”

    南雨蓉的叫声尖利仓惶,却很快淹没在殿内的欢声笑语里。

    除去关注着她的长公主以及相府的人,几乎没人看见这个意外。

    殿内的席位设在中央的位置,分列两边,相对而坐,各府席位的后面是供宫女走动之处,而南雨蓉恰巧走的是相府所在的那一边,更巧的是,她摔倒的地方,在谢庭轩身后。

    南雨蓉摔懵了,火辣钻心的疼痛感逼得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她傻傻地保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忘了动,只顾着疼。

    谢思柔听闻响动的那一刻,便立即回过头去看了,发现摔倒在地、一脸眼泪的宫女,正是长公主身边那个淡黄衣裙的宫女。

    她愣了愣,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不是一般的宫女罢?

    谢思柔这般想着,看向了谢庭轩,笃信以他待人友善的性格,会起身扶地上的宫女一把。

    果不其然,谢庭轩伸出了援助之手,只是,比谢思柔想的慢了半拍。

    南雨蓉也渐渐回过神来了,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但她一动右腿,就有强烈的疼感袭来,吓得她不敢再动,咬紧了下唇。

    此时,谢庭轩才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南雨蓉愕然地看着伸过手来的谢庭轩,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的面庞,心下有些雀跃。

    她忍着痛,咬唇摇了摇头,“我站不起来,疼。”

    谢庭轩闻言,为难地皱了皱眉,“我不懂医。”

    说着,收回了手。

    南雨蓉见此一愣,忽然有些失落。

    耳边紧接着响起谢庭轩的声音,“小乐,你为她看看。”

    “是,公子。”

    南雨蓉闻声,眼眸蓦地一缩,看看谢庭轩,又看看听从他吩咐上前的小乐……他,他,让一个下人碰她的腿!?

    南雨蓉的脸颊霎时气红了,她不是宫女,是公主!

    “不……”

    南雨蓉眼中闪过嫌弃厌恶之色,瑟缩起肩膀。

    小乐看到她的抗拒,犯难地看回了自家主子,“公子……”

    谢庭轩抬手让他退回来,神色淡淡地看向南雨蓉,温和的嗓音发沉,“看样子你没事。”

    言罢,背转身子坐了下来,他抬眸,瞧见谢思柔还在回头看南雨蓉,抬手将她脑袋扳了回去。

    “坐好。”

    地上的南雨蓉盯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误会了她是那种为了勾引世家公子,而故意伤到自己的人,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想到此处,南雨蓉的神色突地一变,她张了张口,想再说什么,却被殿门口的唱报声打断——

    “贤王爷到——”

    谢重当先一人踏进殿门,面庞冷峻,威严肃穆,跟在他身后的,是盛装而来的赵曼和衣冠楚楚的谢临之,三人带着各自的贴身侍从,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墨沉霁未曾看见谢臻凉的身影,漆黑如夜的墨眸忽而一深……谢重传给他的消息里,谢臻凉会出席这场宴会,但眼下,她并未出现,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他身后站立着的侍女,从头至尾都在垂着头,唯有谢重三人进殿、路过镇国将军府的席位时,才抬眸扫视了一眼,而就是这一抬眸,才让人看清她的脸,样貌平平,但好在肤白如雪,不算太丑。

    谢重继续向里走去,领着赵曼、谢临之,向长公主和南皓宸几位皇子以及太子妃元氏见礼,而后,走至席位坐下。

    殿内的高位上设了四个席位,最中间、最奢华的自然是明安帝的,在他左右两边靠下的位置,分别是章太后和王皇后的,而长公主的席位则设在章太后靠下的地方。

    高位之下,右手第一个是太子的席位,而他对面左手第一个,是空着的席位,不必说,殿内诸人也知是为宴请的客人而留,南皓北在南皓宸旁边,南皓渊则在南皓北对面。再下来则是启尚两位异姓王的席位,嘉王府的席位在南皓渊一边,贤王府的席位在南皓宸一边,而相府的席位就在贤王府旁边。

    是以,谢重和谢文两兄弟离得极近。

 260 小女第一次进宫(一更)

    是以,谢重和谢文两兄弟离得极近。

    两人仅有礼节性的几句交谈,而韩氏则冷眼旁观,不要说问候谢重,连一个正视的眼神都没有。

    看到两人这般装不认识的样子,殿内的朝臣即使不知内情,也瞧得出他们母子关系的破裂,一时间,面面相觑、各种眼神交汇,心思不一。

    而此刻,摔倒在谢庭轩身后的南雨蓉也被长公主派去的宫女扶了下去。

    谢庭轩淡漠地瞥了一眼远去的南雨蓉,眸光继而落在贤王府空着的席位上,疑惑着谢臻凉为何没来……

    谢思柔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怎么没来?她都期待好久了。

    她绷着小脸,用眼神质疑谢庭轩,谢庭轩无奈地一笑,侧眸看向谢重,正迟疑着要不要询问他,高位之上的长公主发话了,“贤王爷,荣悦郡主没来?这又是何故?”

    不待谢重回话,玩世不恭的南皓北抢先一步,玩笑开口,“七哥侧妃没来,文涵郡主没来,眼下贤王爷的郡主也没来,真是巧啊,哈哈哈。”

    谢重闻言,眸光移向武威将军府和七皇子南皓渊的席位,果然没见到谢琼华和赵悠宁,他正了正神色。

    长公主佯怒地瞪了他一眼,南皓北玩味的神情一收,讨好地笑了笑。

    长公主这才放过他,心下略一迟疑,转头看向谢重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有些后悔问他荣悦郡主没来之事,因为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谢重的二女儿谢臻凉是个双眼瞎掉的女子。

    她若无其事地开口,转移了这个话题,“宫中今日设宴,备下了封藏多年的美酒,贤王到时尽情品尝。”

    谢重沉声回道,“宫中的美酒必是天下珍品,是本王今日有口福了。”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从南皓北、南皓渊、南皓宸几人身上扫过,又回到长公主身上,声色平稳地开口,“小女已进宫,只是不愿进殿,她第一次进宫,一草一木都觉新鲜,此时正在外头观赏、流连……本王已派人跟在她身边,提醒她不要误了时辰,待她来了,本王领着她见过长公主和诸位殿下。”

    长公主闻言一愣,没料到行动不便的谢臻凉会进宫,南皓北、南皓渊、南皓宸等人也面露讶色,却很快恢复如常。

    韩氏眸色漠然,心底冷笑了一声……月涵儿那个贱人的废物女儿,他不但不藏着掖着,还带进宫来丢人现眼,也不怕被人嘲笑!

    谢庭轩和谢思柔听闻谢臻凉已经进了宫,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唇一笑。

    谢思柔心喜于总算能将谢礼给她,而谢庭轩只是单纯地想见到她来。

    赵何熙神色淡淡,心中却也是惊疑的,谢臻凉会进宫,他完全没预料到……

    坐在远处的墨沉霁云淡风轻,微垂着眼眸,遮掩了神思,不知在想什么,而立在他身后的婢女,因着距离较远,高位上的谈话,她听不真切,却抓住了‘荣悦郡主’这个字眼,再加上谢重回话时的声音中气十足,她不费力就听了个明白,交叠放于小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哼,谢重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偏爱谢臻凉!给了她郡主之尊不算,还不要脸面地带她来参加宫宴!

    身份尊贵又如何,瞎了眼睛还不是一个废物!

    又在心中暗骂了几句谢臻凉的不堪,伪装成宫女的谢琼华,才平复下心中的嫉妒和怨恨。

    眨眼间,她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这才感觉到,低垂许久的脖颈已然僵硬酸涩,蓦地又想起如今身份地位皆有的谢臻凉,再对比起只能隐藏身份、伪装婢女的自己,顿觉谢臻凉就是耀眼的明珠,而她却像……一只藏在阴暗处的老鼠!

    谢臻凉心中的酸楚顿时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起来,滔天的恨意险些要挤爆她的胸腔。

    她死命咬住牙关,才能压住身体的轻颤。

    墨沉霁何等敏锐的人,一早就察觉了她的情绪不稳,如夜空般美丽的墨眸,温和而冷漠,他唇边渐渐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他眸光轻转,不经意间扫过殿门口,脑海中不禁想象起谢臻凉赏景的画面。

    ……

    谢重到底没能领谢臻凉见过长公主几人,因为宫宴正式开始的时辰已到,她仍旧没回来。

    此时,殿门外恭敬无比的唱报声响了起来,清远而悠长,“皇上驾到——”

    一声落,殿内诸人迅速反应过来,除却几位皇室之人,其余人等纷纷从席位上起身,于空地处跪下。

    足足三声过后,身着明皇龙袍的明安帝才走进殿来。

    “吾皇万岁。”

    跪拜在地的诸人眸光下垂,静待明安帝走过自己的席位,落座最高位。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在明安帝经过自己面前时,脸色一变。

    因为,那显眼的明皇袍摆旁边,竟还有另一人的袍摆——灰白颜色、月光银暗纹,那人竟是与明安帝并肩而来!

    除去别国帝王,还有谁能有此特殊接待!

    但若是哪一国的帝王来访,他的身份又何必密而不宣?

    众人顿时心思百转。

    明安帝掀袍落座,与并肩而来的那人坐于南皓宸对面。

    明安帝并未允众人起身,只因殿门口出现了章太后、王皇后的身影,唱报声紧接响起,众人高呼过后,再次行跪拜之礼。

    长公主扶着章太后坐在自己的上位,王皇后于明安帝身侧的另一边坐下。

    “平身。”

    高位处响起明安帝威严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侵犯的尊贵,连带着殿内静寂的气氛都沉凝了几分。

    众朝臣站起身,于席位上坐下,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太子南皓宸对面的席位上。

    来人正是气度不凡的君破,灰白飘逸的衣袍加身,神色淡淡,如云如风,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风华内敛,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只须看过去一眼,便让人忍不住产生敬畏之中。

    这般‘敬畏’,不同于明安帝。

    诸人对明安帝的敬畏,多是因他手握生杀大权,出于恐惧之心而敬畏,而面对君破,则是莫名地被他的气度所折服。

 261 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敬畏之余,众人更好奇着他的身份。

    而席位上的赵何熙,眸色隐晦地一沉。

    他怎么会不认识席位上的君破——他是赵悠宁的救命恩人,他还邀他在府上小住!

    而君破不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连今日他要来参加宫宴,也未透露一分一毫。

    赵何熙出府参宴时还曾碰到也要出门的君破,他直言了要进宫,而君破只是一脸地若无其事,还祝他入宫之行顺利。

    赵何熙再傻也想得明白,君破欺瞒自己,并非无意,而是有意!

    赵何熙没什么表情的面庞上鲜有地勾了一抹冷笑,而他身旁的李氏已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她愕然地望着赵何熙,眼中还有几分质问的意思,赵何熙一眼便看透她心中所想,低声简短说了几句,不走心地解释道,“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也是才知。”

    说着,又叮嘱道,“为了悠宁,母亲只做不认识。”

    提及赵悠宁,李氏眼中浮现一丝愁色,配合地点了点头……宁儿中了毒、生命垂危的事不好被人知道。

    再次望向不远处的君破,李氏忧心他会捅破赵悠宁中毒之事的同时,期望他治愈赵悠宁的信心也越来越大……能被皇上奉为座上宾,看来身份尊贵、见多识广,必然能力非凡!

    李氏心中的愁绪渐渐散了几分,面上也露出一个微笑。

    南皓宸从对面君破的身上收回目光,起身看向明安帝,笑问道,“儿臣一早知道父皇要宴请一位神秘人,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不知……那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南皓宸说到最后一句,眸光转向了君破,笑意友善。

    而明安帝正好接下他的话,介绍君破的身份,声音刻意高了几分,语气温和,“这位……是凤千山的长兄。”

    云天境到底是甚少人才知道的地方,也不便公诸于世,是以,明安帝隐瞒了他真正的身份,只提及了凤千山。

    明安帝话落,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啊——”

    在座之人不知君破,但都知道那位传言里长生不老的凤千山!

    凤千山的兄长!?

    几个字听进耳里,众人惊愣过后,不禁心思沸腾。

    凤千山的名字等于‘长生不老。’

    殿内众人,除去明安帝,没人能在想到这四个字后,做到波澜不惊。

    众人看向君破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热切,而坐于高位上的明安帝,一脸威严,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似笑非笑。

    君破的身份的确称得上‘尊贵’二字,众人顿觉自己没有白期待。

    南皓宸、南皓渊、南皓北此刻的想法几乎如出一辙——不论付出多少心血,也要结交他,既然是凤千山的兄长,定然有方法联系上凤千山!而凤千山能带给他们什么,他们一清二楚。

    谢重得知了君破的身份,不禁想倒抽一口冷气……联想起谢臻凉所说,向她寻仇那人已经进京,且只有澹台无昭那样实力的人才能保护她。

    他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几乎笃定君破就是要杀谢臻凉的人了。

    谢重的面色霎那间凝重,黑沉得像块碳。

    而坐在谢文身边的韩氏,在明安帝话落的瞬间,猛然提起了精神看向君破,险些失态……凤千山的长兄!?

    武威将军府的席位上,赵何熙眸色愈发深沉;谢庭轩也不禁将目光胶着在君破身上,若有所思;墨沉霁垂下眸光,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而他身后的谢琼华神色呆滞,久久没回过神来……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与凤千山的人出现在宫中!

    为什么……又不一样。

    谢琼华的心愈发不安定起来,双手紧攥,指甲嵌入肉里,她再次怀疑起来,她将宝压在墨沉霁身上,到底是对是错!

    她若再次回到南皓渊身边,她还是皇子侧妃,能正大光明地出席宫宴,而不是顶着一张丑面具,扮作一个卑微的婢女!

    她是不是该……

    谢琼华迟疑着,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背对她的墨沉霁,突地,墨沉霁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竟漠然转过头,笑意莫名地瞥了她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谢琼华慌乱地呼吸一滞,少顷,平复下来,心一定,仔细思虑起来,到底该如何做,才对她最有利。

    ……

    高位之上,包括明安帝在内的几人几乎句句不离君破,好似与他说上一句话,就能沾上仙气儿般,态度分外热情。

    只是君破甚少回应。

    南皓宸道,“凤公子远道而来,想必路途辛苦,下榻之处定然要舒适最好,不知凤公子住在何处?”

    君破眸色空茫,笑意淡淡,未语。

    南皓北继而开口,“凤公子第一次来京,定然没见过京中风貌,待凤公子有空,本殿可陪同游赏。”

    南皓渊不甘落后,“凤公子来京可是有事要办?若有需要本殿的地方,尽管说便是。”

    ……

    几番话说下来,君破恍若未闻,嘴角噙着一点笑意,而站在他身后的凤千山,半垂的眸中皆是鄙夷之色。

    场上的氛围要看着要冷下来,长公主和王皇后默契地笑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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