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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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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柔瞪大了眼,怔愣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凉姐姐是那个名扬天下的白九,昭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也太不可思议了罢!

    殿内的嘈杂声良久未歇,高位的明安帝和章太后并没有制止的意思,而旁边的长公主却是微颦了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君破晃动着杯中的酒水,一滴未喝,放下,抬眸,饶有兴趣地看向谢重,众目睽睽之下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里,“贤王为何不说话?是不知从何说起,还是你也不知你的女儿就是白九,失了方寸!”

    谢重闻言,站起身来,正欲开口说什么,君破抢先一步,不急不慢地又道,“凤某进京后,听到了一些传言,只是不知真假。”

    他说着,眸光移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澹台礼,淡漠地道,“嘉王爷的嫡子和庶子一起失踪多日,生死不知,可是真事?”

    澹台礼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普一听到君破的话,似是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声音低沉地回道,“是。”

    “如此——”

    君破看回了谢重,“白九是跟随在无昭身边的,无昭失踪,兴许她也跟着一起失踪了……贤王爷,凤某说得可对?”

    谢重正了神色,沉声道,“不,凤公子。小女就在府上,并未失踪,她今日亦进宫,只是在殿外流连赏景。”

    他话音刚落,长公主温声开了口,“贤王所言,本宫可以作证,太子、七皇子、九皇子,亦听到了贤王的这番说辞,只是……”

    “贤王曾说,荣悦郡主会在宫宴开始时进殿……可嘉王爷都迟了,她至今还没现身,贤王就不担忧?”

    谢重不假思索的道,“本王方才已派人出去看,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南皓宸阴郁低沉的眸子闪了闪,神情似笑非笑,看向谢重,语气里有几分质疑,“贤王,若你的人回来禀报,荣悦郡主因为不得已的理由,自作主张出宫回府了,你又要用什么说辞来向父皇和凤公子交待?”

    谢重眸色沉了沉,恭敬地向明安帝道,“微臣当着殿中众人的面,所言皆真……微臣万不敢欺君。”

    “欺君?”

    韩氏蓦地轻笑开口,语气里大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说起欺君之罪……贤王爷并未否认摇光郡主的话,也就是默认荣悦郡主就是白九这件事,且贤王在听得摇光郡主的话后,并无惊愕之色,十分平静,看样子一早就知道了此事。既然早就知晓,为何还要任荣悦郡主眼瞎的流言外传,且在皇上同意白九为昭世子的世子妃后,不向皇上禀明,荣悦郡主就是白九,隐瞒了你即将与嘉王府成为姻亲的事。”

    “种种举动,莫不是欺君?”

 269 所谓婚约

    韩氏这一张口,有些突兀,而且话中之意明显是在针对谢重,两人明明是母子,却有着剑拔弩张的关系,此般异常,顿时引来众人侧目。

    包括明安帝在内,知道内情的人却是理解,韩氏为何对会谢重如此,不顾母子情分、急于给他按上一顶‘欺君’的帽子。

    谢重听得韩氏突然而至的指控,一个眼神都未给她,面不改色,对着太子南皓宸开口,“小女顽劣,从头至尾都瞒着本王,直到她和昭世子的婚期临近,才将一切告诉本王,却也不过是一两日前的事情……而且,本王已经将事情原委都禀明了皇上。”

    南皓宸闻言一愣,韩氏的面色更是一冷,目露阴寒之色。

    明安帝眼眸深处划过诧异之色,并未多想,只顺着谢重的话道,“不错,朕已知道。”

    南皓宸见此,阴郁的眸子冷沉,却是笑着看向谢重,“贤王,是本宫多疑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谢重恭敬地道,“不敢。”

    韩氏则是冷哼了一声。

    沉默旁观的君破,这时看向谢重道,“凤某很想见一见贤王的荣悦郡主,能让无昭弃滟儿而选她,定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说着,又瞥了一眼澹台礼道,“且见了她,说不定能知道无昭的下落。”

    澹台礼陡然神思一震,目光霎那间转向了谢重,“本王十分期待见到荣悦郡主了……但若她恰巧真如太子殿下所言,一声不吭地出宫回府了,那本王,也是要追到府上去的。”

    君破笑意浅淡,竟突然附和了澹台礼的话,“自然,嘉王爷废寝忘食寻了自己的亲子多日,任何一个线索都是宝贵的。”

    殿中天性敏锐的人,尤其是在君破和谢重附近席位上的人,隐约嗅到了一股子火药味。

    将君潋滟、澹台无昭、谢臻凉三人的关系串在一起,瞬间了然——昭世子为了荣悦郡主,而要凤公子女儿的命,他对谢臻凉的父亲谢重,能有什么好脸色?

    谢重神情肃穆冰寒,扫向澹台礼和君破的眸光冷硬,“嘉王爷有话问小女,若态度和善有礼,本王没有异议,若要强迫她,本王第一个不答应!”

    澹台礼闻言,心中蓦地升起怒意,正要开口说什么,君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凤某也十分想见到无昭,一是因为凤眸相信他的本事,知他能力卓绝,能助凤某找到想找的一切;二是因为……他与滟儿有婚约在身,凤某不管他多喜欢你的女儿,他们成亲——不行!”

    婚约!?

    原来昭世子和凤千山的侄女有婚约!?

    不止殿内众人,就连明安帝的脸色都变了变……看来君潋滟一人来寻澹台无昭不是简单地一腔孤勇,而是名正言不顺!他们之间有婚约束缚着!

    那澹台无昭和谢臻凉的婚事又算什么!

    若婚约的事说不清楚,他们之间还是算了罢!

    君破话落,本以为能看到谢重脸上出现震惊、不敢置信又或愤怒的神色,却不想谢重一该没有。

    他很镇静,连他自己都意外的镇静,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威严肃穆。

    除去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在听到澹台无昭和君破的女儿有婚约时,他的心情是高兴的。

    因为,他本就不想将谢臻凉交给他照顾,他信任的人是墨沉霁。

    谢臻凉若能和澹台无昭分开,那是正合他心意的事。

    谢重与君破对视良久,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没想到昭世子竟然与凤公子的女儿有婚约!既然如此,若他与滟姑娘的婚约解不开,本王也绝不会将小女嫁于他!”

    此话一出,谢重和君破之间的氛围,一下子降低到了零点。

    殿中旁观的人多是欢喜。

    谢琼华、赵曼、韩氏恨极了谢臻凉,自然见不得她嫁得好,澹台无昭除却脾性暴戾外,身份地位、样貌能力,都是万里挑一,这些年,要不是他厌恶女人近身的名声在外,再加之早些年他处置那些勾引他的女子时,手段狠辣血腥,杀鸡儆猴的余威仍在,各有千秋的美女会和白菜一样,不要钱地往他院子里送。

    得知澹台无昭竟然亲口同意,谢臻凉成为他的世子妃时,她们是惊愕且嫉妒的。

    就连与谢臻凉并无深仇大恨的赵雅兰和马诗云,心中都冒出了酸意。

    墨沉霁自不必说,纵然谢臻凉对他无意,他心中认定的妻子却只会是她,她和澹台无昭不成,就意味着他有了机会。

    谢庭轩是没来由地欢喜,因他总觉得谢臻凉嫁于澹台无昭的决定太草率了,眼下婚事停止,先解决与另一个人的婚约,多出时间来,让谢臻凉再重新考虑,是好事。

    赵何熙纯属是看热闹,君破与谢重杠上,对他没有坏处,而且他还能给赵忠义一个交待——赵忠义忌惮于谢重知道归西阁阁主是赵何熙的秘密,自是欣喜于他的落败,能下死手除掉他是最好。

    明安帝与南皓宸几人,心中想法出奇地一致,比起看到澹台无昭娶君潋滟为妃,他们更想到看到他娶谢臻凉为妃,原因很简单,娶了前者,本就无法无天的澹台无昭有了更大的倚仗,且君破根本不受他们的掌控,澹台无昭对他们的威胁更大;而娶了后者,谢重是启尚的异姓王,且在明安帝的掌控之下,凭着这层关系,多少能掣肘下澹台无昭。

    明安帝轻咳一声,打断无声对视的君破和谢重,“婚事这件事,总要找到昭儿以后再说,朕也没有丝毫他的消息,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凤公子说得对,荣悦郡主是白九,每次露面,都是以他的贴身侍女的身份出现,既然关系匪浅,说不定是知道昭儿在何处的。”

    澹台礼瞥向谢重,紧接着道,“眼下只有等了,若贤王的人,传回什么她突然不见踪影的消息,哼,贤王……你可有欺君之罪的嫌疑。”

    谢重恭敬站起身来,看向明安帝,郑重其事地道,“若真的发生嘉王爷所言之事,微臣任凭处置。”

    明安帝眯眸扫向他,“贤王坐下罢,朕和殿内诸位,等你的消息。”

 270 莫怪本王直言(一更)

    明安帝话音刚落下,一名侍从悄悄从殿门外走进来,一路专挑隐蔽的地方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疾步走至谢重身后,弯腰凑近他耳边,正要小声回禀,忽觉一道锋利迫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明安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说,在朕面前,正大光明地说。”

    那侍从浑身紧绷起来,谢重侧眸,面色平静地颔首,他见谢重如此镇定,心下忽而一松,规矩地走至殿中央,躬身见礼,“回皇上的话,小的奉贤王爷之命,去殿外寻荣悦郡主……但寻遍了郡主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也未见其身影,询问宫人,也只说未见过郡主。小的派人去问了宫门的守卫,肯定郡主未离开宫,但她在宫里的什么地方,小的眼下……不知。”

    澹台礼‘蹭’地站了起来,背负双手,阴沉着脸,眸色讥讽地看向谢重,一手指着他,冷笑责问,“贤王,你作何解释!怕是荣悦郡主已经随本王的逆子失踪,你嘴上说地再好听,见不到她本人,都是虚妄!贤王,你还不承认你欺君!”

    澹台礼这些时日,一门心思放在了寻澹台耀上,既要耗费大力气派人去找,又时刻担心着他会被澹台无昭折磨至残,可谓心力交瘁,情绪也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就要大发脾气,再加之……出府参加宫宴之前,莫名其妙地被突然出现的苏明月三人威胁了一通,怒火直冲脑门,憋了一路,眼下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他眼下逮住谢重的一点错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根本不考虑错怪谢重的可能性,他只想找个出气筒宣泄情绪!

    明安帝皱眉轻瞥了一眼情绪不对劲的澹台礼,却也理解他为何失控。

    谢重也站了起来,与暴躁的澹台礼相反,他内敛沉稳,且忽视澹台礼失礼指向他的手指,心平气和地开口,“嘉王爷指责本王欺君,还言之过早……小女顽劣,许是跑到偏僻的地方去了,迷了路,所以才迟迟未到殿内。”

    澹台礼闻言,蓦地沉了面色,张嘴就要呵斥,谢重却转了个身,朝明安帝一礼,朗声道,“微臣恳请皇上派禁卫军去偏僻少人的地方找一找,微臣也同去,她耽误这般久未来,微臣担忧她出了意外!”

    他话音落,面色阴沉的澹台礼紧接着张口,一个字还没说出,又被苏明月抢了先!

    “南皇陛下!”

    澹台礼咬牙切齿地瞪了苏明月一眼,新仇加旧恨,眼中的怒火丝毫不作假,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苏明月不为所动,面色如常地对明安帝道,“摇光认为贤王所言极是,荣悦郡主既是一同进了宫,定是会来殿内参宴,眼下却不见人影,出了事也说不定。”

    明安帝微眯起眼,偏头看向身侧伺候的人,正要下令,君破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凤某听闻白九姑娘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定然能保护好自己,且宫中戒备森严,她出不了事,南皇何必小题大做……贤王若担心她,大可亲自去寻她。”

    君破云淡风轻,嘴角噙着一点似讽非讽的笑意,眼眸斜睨着谢重,声音漠然,“本公子的滟儿在武学上造诣极高,可指点你的郡主一二。”

    话语里的针对和攻击性毫不遮掩,犀利且冷漠,万分刺耳。

    谢重绷着脸,直视君破,眼中的寒意好似结了冰般,不甘示弱地开口,“本王多谢凤公子的‘多此一举’。莫怪本王直言,凤公子怕是在仙山之地待久了,与世隔绝,患上了高高在上,故步自封的毛病,看什么都是你身边的人好,殊不知,外头,大有惊才绝艳之辈,甚至远超你心中的最好。”

    谢重的眼神意味深长,不动声色地扫过君破身旁的君潋滟。

    竟敢说自己的凉儿比不上他的女儿,笑话!凉儿才是最好的!

    明明没见过他的凉儿,就敢用那副明嘲暗讽的嘴脸对着他,可恶,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谢重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怒火狂烧。

    凤千山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凶残恐怖得得吓人。

    而君破听得谢重的话,神情镇静得可怕,面上毫无异色,眸底深处,却是星点被他冒犯的怒意,他只淡笑,定定看着谢重,眸光凉而沉,仿佛细碎的锋利冰棱,冰寒扎人。

    谢重被他看得呼吸一滞,脸色微微变了,空气中有莫名的威压蔓延开,自君破身旁传来,如水般蔓延到他身前。

    这样一个过程,谢重的感受是缓慢地,但在外人看来,只在眨眼间。

    他们看见谢重的脸色霎那变得苍白,好似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般,透着股诡异。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却见面无血色的谢重吐出一口血来!

    “啊!”

    惊叫声四起。

    谢文快一步起身扶住谢重,谢庭轩也急忙跑过去,才到谢重近前,未来得急站稳,忽觉四周起了一阵诡异的风,他面色一变,猛然抬眸四扫,忽地,眸光定格在君破所在的反向——

    如天神般降临的白衣人影背对着他,他未看见那人有任何动作,君破身后的凤千山便被踹飞了出去!他似腹部受了重击,整个人呈U型倒飞了出去!如流星、如箭矢般,飞速落到了五六丈之外。

    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间,原本站在君破近前的人如鬼魅般,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谢庭轩不认得那人,只觉他的背影霸气狂野,浑身散发的雄厚气势令人心惊。

    谢庭轩正愣神间,耳边蓦地响起明安帝惊疑的冷喝声,“昭儿!”

    一脚踹飞凤千山的人,正是澹台无昭。

    君破安然无恙地坐于席位上,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关心凤千山伤势的心思,唇边的弧度渐渐扩大……突然,他上扬唇角的动作蓦地一顿,眼神一冷,偏头朝右侧闪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君破闪避的瞬间,他端坐的席位被一道磅礴锋利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271 原来做了梁上君子

    君潋滟的反应比君破慢了些许,眼见着君破的席位被毁坏了,她才发觉异常,脸色一变,急忙起身离开!

    一阵短促刺耳的响动过后,君破的席位前出现了一名持剑而立的女子,身着一袭玉兰色百褶裙,静雅绝美,纤弱的身形挺直如竹,乌发如瀑,整齐地散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剑尖指地,而她的眼眸,漠然冰冷地看向不远处的君破。

    君破静然而立,镇定自若,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臻凉,触及她绝美如画的脸和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势,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尤其那一双纯净澄澈的桃花眸,竟是世间少有的通透、灵动,其中又好似沉淀了什么,有着一股子岁月馈赠的难言韵味,让人捉摸不透,又莫名地有种力量,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君破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远处掣肘住凤千山的澹台无昭,又看回眼前的谢臻凉,无声笑了……能与澹台无昭一起出现的女子,除去他喜欢的白九,那个贤王的荣悦郡主,不做他想。

    他抬眸,仰视了一下头顶大殿的房梁,视线又落回谢臻凉身上,“贤王的荣悦郡主,果真不同凡响……今夜遍寻不见你,原来是和无昭做了梁上君子。”

    谢臻凉冷然挑眉,忽地莫名一笑,然后,手执剑,朝他攻了过去。

    君破神色自若,似是轻蔑、鄙夷般,一手背在身后,竟只用单手迎上谢臻凉!

    眨眼间,两人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过起招来。

    君破单手,且并无武器,但身法快,脚步诡异,躲避谢臻凉的攻击毫无压力,心思只放在了寻找她的破绽上,准备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谢臻凉也是身法敏捷的主,一招一氏让人看不出章法来,但威力巨大,精妙难言,手中长剑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般,用起来行云流水。

    殿中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到了两人身上,不,准确地说,是谢臻凉一人身上。

    大多人根本没见过她,而且多少年的记忆里,她都是一个废物瞎子,今日宫宴得知,她眼疾已好且就是那个名扬天下的白九,心中震撼不已的同时,更是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正视一个女子。

    是以,他们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臻凉,虽然因她快速的动作招式,并不能看清她的脸,但只瞧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得耀眼炫目,已让他们痴然。

    谢思柔激动地握紧双拳,兴奋地放在脸颊边,面色通红,眼眸晶亮晶亮地追逐着谢臻凉的身影,崇拜之情犹如水般快要溢了出来,她激昂地失语。

    她身侧的谢庭轩一脸怔松,似是没想到谢臻凉的功夫如此厉害,而他身边扶着谢重而站的谢文也是目露惊愕,与已经无恙的谢重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韩氏一把年纪了,此时也被谢臻凉的好身手惊得站了起来,一张老脸上神色阴沉,唇边浮现一丝森寒的笑,笑里有对谢臻凉的厌恶,也在自嘲。

    赵何熙早已失态地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冷沉、晦暗不明,视线少见的有些飘忽不定,似很在意谢臻凉这个人,又似很在意看……她手中的长剑。

    站在靠后席位的墨沉霁很是平静,他只静观了一会儿谢臻凉和君破的打斗,确定她应付得来后,身影悄然隐没,朝高位的方向走去,他的目标是远处压制住凤千山的澹台无昭。

    他一人离去,未理会谢琼华,而此时的谢琼华,也顾不上墨沉霁离开要去做什么,因她全副心神都落在了谢臻凉身上,眼中是嫉妒和恨意,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看着谢臻凉对付君破游刃有余的身姿,她已明了她和谢臻凉的差距!她本以为谢臻凉眼瞎、身子柔弱,她能轻而易举地杀了她,但今日所见,让她清楚的意识到,那根本就是妄想!谢臻凉杀了她,反倒是易如反掌!

    今日之前,她以为谢臻凉所有的倚仗只是谢重,只要让谢重败了,谢臻凉的下场必然凄惨!但今日知道谢臻凉,竟然得了澹台无昭的喜欢,她知道自己又错了,没了谢重,谢臻凉的背后还会有澹台无昭!

    她舍弃南皓渊、舍弃侧妃身份,投靠墨沉霁,凭的只是对前世记忆的笃信,但发觉太多今世与前世不一样的事,如今,她已经动摇了。

    她知墨沉霁拿谢重和谢臻凉当自己人,而拿她当外人,处处皆备提防着,但她还是决定辅佐他了,只因她相信自己能斗得过谢重和谢臻凉,哪怕是和他们在同一阵营,她也有把握,让墨沉霁渐渐与他们离心,而与她交心,但今日所见,她所有的信心和设想都倾塌了。

    她自认斗不过身怀内功且有澹台无昭撑腰的谢臻凉!

    既然除掉谢臻凉没有胜算,也就是没有希望拉拢到墨沉霁的心!如此……她继续在墨沉霁身边委曲求全下去,也无出头之日!投靠他根本毫无意义!

    眼下,她最好的选择,只有……

    谢琼华想着,眸光转向了高位处的南皓渊。

    南皓渊、南皓宸、南皓北、长公主等人面露讶色地看着不远处谢臻凉和君破的打斗,久久移不开视线。

    明安帝和章太后最为平静,但心中同样泛起涟漪,这涟漪是因为——将凤千山踹飞到大殿一侧角落里的澹台无昭。

    凤千山不知被他用了手段,人昏倒在地上,而他就那般淡漠高冷地站着,一双深邃的金色异眸,璀璨耀眼,却也闪着神秘诡异的色彩。

    明安帝看了他几眼,又看了几眼谢臻凉和君破,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微眯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冷静之色,若有所思。

    放了几分心思在澹台无昭身上的,不止明安帝、章太后、墨沉霁,还有站在原地,死命瞪着他的澹台礼,一双眼睛血红,面露狰狞,那般咬牙切齿的样子,好似恨不能撕碎了澹台无昭。

    但他不知忌惮于什么,竟一步不动。

 272 没失望(一更)

    澹台无昭对所有人的视线视若无睹,深不可测的凉薄眸子只注视着谢臻凉。

    此时的大殿里,只有谢臻凉和君破的打斗声,长剑挥起的破空声,高位上的明安帝没有开口制止两人,其他人自也不敢妄自上前说什么。

    墨沉霁走至澹台无昭身侧,站在不远处的澹台礼瞧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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