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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小娘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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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吻
月黑风高夜,最适合杀人放火和苟且。
三坛子酒下肚薛缈缈已醉意颇深,只因何维煜不胜酒力方才没饮多少,那些酒几乎全叫她一个人给喝了。
姑娘喝的个醉醺醺回到自己的舱房,看准片空地便倒了下去。这货船的舱房到底不如客船,毫无装饰可言,舱内简陋的只得一张大床极为显眼,然她却还是没找准地方,倒偏了。倒下时额头还磕向了一旁的床角,现在整个人只半个脑袋担在床边上,其余身子一律贴着地,呼呼睡得像个醉猫,额角一抹红,破了个口子竟都没给她疼醒。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进来,她翻了个身咂咂嘴:“好酒!闷葫芦快喝……喝……喝完了好好睡一觉……”这丫头都睡着了还劝酒,就像刚才那样,人家何维煜怕喝醉了难受,她不停地劝说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这话叫别人听了却觉不堪入耳啊,尤其现在站在门口的秦某人。那进来的人不是旁的,正是秦肃天,夜闯姑娘家寝房这种事何维煜干不出来,别的船员也没那个胆子,但可别忘了这船上百十号男人,就他这么一个能进来,而且还是天经地义想干嘛就能干嘛的。
秦肃天憋着一肚子火要找薛缈缈好好发泄发泄,他盯着床脚那一滩烂泥恨得牙痒痒,一瘸一拐地移过去,疼得额头冒了一层汗。他的腿离好还远着呢,今儿个出门实在逼不得已,这不是赶着亲自押送江南那批货么,除了食盐他还自掏腰包运了三百石大米,这救灾食粮马虎不得。
何家到底是放行了,可秦肃天生怕有蹊跷,于是才跟来看看。想必就是连何维煜也没想到他爹能如此痛快,所以才如此失算吧,本是“私奔”却冤家路窄正撞枪口上,这会儿会不会睡都睡不踏实呢。
秦肃天将拐杖收好放去一边,靠在墙上低头愤愤看着薛缈缈,觉得这丫头还真是只有睡着了才恬静可爱,醒着就知道跟他炸毛置气,好像自从嫁过来就没怎么给过他好脸子看,今天竟还当着众人面叫他下不来台。哼,这就是他的好娘子,瞧瞧她哪里像为人妇的样了!
手不自觉地摸上她的脸,不禁拧起了眉头,她额角怎么破了?血都凝成了朱红色,八成什么时候摔的都不知道,还真是个马虎蛋。不过想想她以后都不是他的了,就算破相又如何?反正遭殃的是那姓何的,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秦肃天盯着薛缈缈那弹指可破一如白瓷的脸蛋瞧了会儿,他还是头一回如此认真地观察她的五官。眉眼清清亮亮的,精致的小鼻嵌得恰到好处,嘴瓣小巧像个樱桃,呼吸还间带着一丝芳香酒气,直叫他热了半个身子。直到回过神来发现她一头如墨的黑发散在身后,他才又起了怒意。方才在甲板上见她也是如是装扮,心想好啊还真是私奔是吧,还梳成姑娘家发式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得一把将她抱起撂到床上,体内燃着一股不明之火烧得正旺,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解气!可纵使心里是这么想,无意间惊到了她似的,她扭着身子动弹了一下便吓得他赶紧松了手,说到底还是不敢吧,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顾虑,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啊。
兴许是觉得还未两情相悦吧,秦肃天总觉得她更像是个摆设,是冤家,方才也只是气糊涂了才会一时冲动。他火辣辣的眼神落在她全身每一寸,良久终于平息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物放在她枕边,是那枚象牙梳,如今已经被他亲手修的看上去完好无损。
有些事情只好忍着怒意不再去纠结,她愿意走,愿意跟那姓何的过,便随她吧,反正彼此也不咋欣赏,强扭的瓜不甜,硬要凑到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么。现在唯一替她庆幸的是,她至今仍是个黄花闺女,何维煜再大度再喜欢她也不见得能接受二手货,所以他庆幸的是有那么几次,他都忍住了。
*****
这苟且不成,放火倒是真有人干。
半夜船上存盐的货舱无缘无故起了火,大火遇着木头船身燃得飞快,也不晓得是不是哪个人晚上烤鱼时没做好绝缘留了隐患引发灾难。
熊熊大火已经窜向客舱,秦肃天是生生被烟给熏醒的,醒来只愣了一下,便匆忙下地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薛缈缈那臭丫头,总觉得阿威他们身手好,应该顾得好自己,可那丫头应该还醉着。他干脆把拐杖都丢开,咬牙忍痛跑过去,那劈啪吱呀的除了是烧断木材的声音,还有他腿骨重新断裂而发出的声响。
再看见那丫头时,她已是伏在何维煜肩头了,秦肃天一刻也未迟疑,凌厉的眸子只瞪了何维煜一眼他便泄了气。顺势将她抢过来扛在肩头,秦肃天临出门时很不情愿地对何维煜说:“枕边,你们的定情信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何维煜先是一愣然后跑过去看,等看到自己娘亲留给他那唯一遗物静静躺在缈缈枕边时,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目前情况十分危急,货船被烧了大半,即使大面积的火已被熄灭,但目测还是不出半个时辰就要沉船。船上已有不少人跳进了水里,秦肃天站在岸边难以抉择。他的腿本就没好,想必这下一弄更是伤坏了筋骨,如果就这么跳下去八成死路一条,薛缈缈还沉醉不醒,他只好希望救援船能够快点到了。
经过一番折腾薛缈缈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倒在禽兽怀里,想也没想就大叫着给了他两巴,嘴里的“混蛋禽兽”还没喊出口,秦肃天便将目光移去了她身后何维煜的脸上。可恶!为何每次都要在外人面前出丑!
看着何维煜一脸怜惜想要上前要人的架势,秦肃天脑子一热臂一使力,薛缈缈整个腰身软着送向他面前,下一秒他便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她的小舌上。她此时已是呆傻了,万没想到禽兽竟会这么对她啊……
他因带着气儿,所以吻得并不痴醉,那带有霸占性的吻如一头猛虎侵略着他人的地盘,还要时不时略带挑衅地看一眼旁边的掠夺者,然后嘴角一勾继续蚕食。
就在何维煜回过神来正想要做下一步动作时,秦肃天低头快速观察了下水势与水流方向,然后冷不防揽着薛缈缈的腰纵身一跃便入了水中。
湍急的水流裹上全身,腿上的伤口进了水立刻钻心的疼,由于刚才顾着救那丫头在船上背着她跑来跑去,现在伤透了筋骨整个一动弹不得,秦肃天这才清醒过来,这是找死的节奏啊!脑袋被驴踢了吗!
他边游边试着抻了抻那条伤腿,心想他秦肃天才不会死在这水里,只是突然好怕会连累了那丫头……不过,那丫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噗……我这不算标题党吧?真的吻了呦!!!
只不过两人都有点状况外啦哈哈回头得再好好补一个!
突然脚的禽兽真的很好啊有木有!觉得那象牙梳肯定是小哑巴送给自家娘子的,然后应该又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临走也要提醒小哑巴去拿……某梨都要感动了!!!
只不过最后又被梨子恶搞了噗哈哈……断腿还往水里跳,真是找死的节奏!
14、失忆
时值深秋,河水冰凉刺骨,再加上腿部有伤,秦肃天身子险些撑不住,一阵阵寒意从后脊梁骨窜到全身,很快冻得面目惨白无血色,嘴唇也紫了起来,远远望去活像个死人。好在这一带水湍而浅,整条运河平均水深二至三米,越南下才越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八米,目前这里秦肃天踩着水勉强露耳,所以还不至于太险。
只是心里有点悔啊,他貌似已经看见救援船了……
四下看了看仍是找不到薛缈缈的影子,身子已经被迫冲出很远,迟迟不见那丫头冒脑袋,秦肃天心里有点怕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兴许走运抓着谁的腿获救了吧,只要坚持到救援船靠近她便没事了。而不像他失去了一条腿的动力,现在身体有些失控,河水卷着他不停下沉。
腿伤痛苦难耐,体温逐渐下降,他努力保持口鼻在水面以上大力呼吸,可不一会儿便耗尽了体力,意识也愈发模糊起来。
记得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残了的那条腿被谁猛拽一下,紧接着浑身一阵剧烈疼痛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不知道多少日后,秦肃天费力地半睁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屋子里,屋外是呼呼的风声,屋内阴沉沉的也没个窗子,分不清昼夜。
由于之前高烧不断一直昏迷,现在即使是醒来也觉浑身无力,他试着抬了抬身子,无果,倒是带着伤口处一动,疼得浑身一个激灵。他卯足了劲猛地起身,头一阵晕眩。看到右腿上糊着一层草药,好奇地掀开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草药下面竟是血肉模糊溃烂不堪,他的腿……想必是之前泡在水里太久导致伤口发炎长脓,只希望别是废了就好。
正欲下床活动活动筋骨,门外进来一人端着个碗,见他醒了赶紧将药碗放下:“相公你可算醒了。”姑娘语气娇羞,说罢脸还一红,将身子微侧。
“相公?”还以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巧有艳遇之类的桥段,谁承想这个“艳遇”还真是奇特……秦肃天眨眨眼睛,一时还未能消化这一切。眼前这美貌小媳妇儿倒还真是他娘子薛缈缈没错儿,只不过他不理解的是另外一件事。
且不说她怎么也会在这,他纠结的是,她为何性情大变如此娇滴滴喊他作相公了?还有,她脸红又是怎么个意思?想想之前发生的事,他才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缠绵激烈的吻?
秦肃天惊讶的语气和表情让薛缈缈着了慌,急红着脸说:“相公、你怎么……你不记得我了?”说着豆大的眼珠便落了下来:“相公你该不会烧糊涂……失忆了吧……你可别吓我……”
哈?这都什么情况啊?究竟是他烧糊涂还是她烧糊涂啊,他扶额冷静了一会儿,扯着嘴角尴尬地说:“没,怎么会不记得,没失忆没失忆。”
其实心里想的是,你才失忆了吧?之前还狠心地甩了他两巴掌,现在在这装什么恩爱夫妻呢……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对啊也不像是使诈,可他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反常呢。
“那相公这是瞧什么呢……”薛缈缈害羞地将脸别去一边,秦肃天越来越摸不著头脑:“没,咳咳,看你好看……”
“相公……”娇声细语的一声唤,喊得秦肃天瞬间充了血。
他皱着眉头试图掰顺这一切,然而掰了好久也没掰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知道他肯定是睡了好久,不然不可能一觉醒来发生如此翻天地覆的变化!曾有那么一瞬幻想是不是当时他与她都被水冲到此处,然后经过一番生死患难相濡以沫,二人感情迅速发展并升华,其实已经是过了好多年但他忘了,因为他近日上山打猎又摔断了腿撞坏了脑袋,现在出现选择性失忆之类的,搞不好他们娃娃都满地跑了吧!
虽然狗血,但不然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丫头是为何如此啊!
于是试探着问:“孩儿呢……在外面玩么……”
她大惊:“孩、孩儿?我们还有孩子么?”顿了会儿便哭了起来:“我——呜呜相公对不起……我其实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知道你是我相公,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孩子……是我把他弄丢了么……我从没见着有孩子呀呜呜……”
汗,原来真的是她失忆!
秦肃天拽着她的裙角阻止她出门寻孩子,尴尬着说:“我方才跟你开玩笑呢,那只是个幻想罢了,我们还没有那个。”
“难道、相公你是想……”
汗,这丫头想哪去了啊……人家说的是没有孩子好吗!
她的脸就没白过,从头到尾都红着,秦肃天一看忙摆着手:“不不、你想多了……”
“?”她听后一脸失落的样子。
他赶忙指着腿解释:“腿不允许……好了再说……呵呵……”
她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相公不是嫌弃她,还以为失忆了就不想要她了呢。
“相公你喝药吧,趁热喝。”薛缈缈赶紧找别的话题,再那么聊下去非羞死不可。
“嗯,我睡了多久了?”
“十日,可算把你盼醒了,之前一直发烧呢。”
“哦才十日,不是十年啊。”他小声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
现在的情况秦肃天基本上已经了解,唯一琢磨不明白的只是她为何失忆,然后为何醒来就那么笃定他是她相公,其余的事情应该就如他推断,他俩是被水冲到此处的,都昏迷着,被不知名的人救下然后留在了这里,她先醒的,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环境开始分析,这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之前应该是户人家,兴许正因为如此,薛缈缈才误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吧,醒来又见是和他躺在一起做了些什么,所以才认定他就是她相公?天呐他俩到底干什么了……
秦肃天脑补了一下也红了脸,继续试探着问:“这十天当中,我可醒过?”
薛缈缈一下被问住,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醒还是没醒……”
“我也不知算不算……你倒是做了些事情……可好像是无意识的……”她说罢又低了头,完,问题绝对出在这!
“无意识?我说梦话了还是夜游了?”想起这丫头有此症状,会不会传染给他了啊。
“……”
“照实说。”
“我不知道那是啥……”
吓,不知道那是啥!!!那岂不八成是……秦肃天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识看看自己那条废腿,开始脑补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那、你疼了么?”扶额尴尬问出口,实在是难以启齿。
“好意思说……都流血了……”她羞涩地埋怨着他。
“流——咳咳、咳。”他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相公你喝水……”
“嗯嗯……”赶紧结束这个惊心动魄的试探吧。
秦肃天已经呆傻了,难道是之前一直憋的太辛苦,终于忍不住昏迷着就把她吃了?不能够吧!没听说过谁昏迷着还能有那功能啊!
“所以说,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我的?”
“知道我的,我叫薛缈缈。”
“看来没全忘嘛。”
“我身上有个帕子,上面绣着这仨字。”
“哦……这样。”还想临时给她编个翠花春芳什么的逗逗她呢。
见他轻笑着,她追问道:“相公叫什么?”
“我啊?”他琢磨着她要真是失忆了,是不是得想办法刺激刺激她啊,于是答道:“何维煜。”
“好名!相公名字如此文雅。”
“是啊。”他脸色立马不好看了,不过这三个字没刺激到她,心中总算踏实了下来,转瞬又想试试说出自己的名字看能不能达到效果,却找不到机会了。
“相公,我一直好奇,家中只有我们两个么?怎么不见爹和娘?”
说起这个,秦肃天也纳闷呢,也不知他俩现在身在何处,被人救下也该有个人气儿吧?这屋子难道空着给鬼住啊?
“扶我出去先。”秦肃天心想她失忆了应该很没安全感,她现在唯一的支柱就是他,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得好好观察观察再开口。
薛缈缈搀着他蹦到门口,门帘一掀吓他一跳,这是在山上啊……门口是一片不大的空院,院里种着几棵大树,摆着炊具等生活用品,走十来步便是个围栏,围栏下直对着条长长的石阶。周围全是绵延的山脉,那一团团白云似乎就飘在眼前,可见这是某座山的山顶。山下可以依稀看见一条南北走向的长河,往远了眺望,最北边那座貌似正是京城边境的紫云巅。
秦肃天惊讶了一会儿指了指远方说:“爹和娘在那,离我们很远。”
薛缈缈一听如此,又见他指的是天边:“啊,果然爹和娘都不在了。”
他一脸黑线,又抓着她的小手重新指了指:“我是说,在那座山所在的地方!”
“……那我们为何会在此处?”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们为何会在此处,难道要告诉她是他找死拉着她跳了船然后被水冲到这的?别逗了,好不容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必须得趁机扭转过去的各种局面啊。
于是他微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儿说:“成亲之前你说喜欢住在山里,我便带你来了这里。”
薛缈缈听后眨眨那泛着波光的眼睛,娇滴滴地扑进他怀里,十分小媳妇儿地说了句:“原来相公对我这么好,我好幸福!”
“应该的、应该的。”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脚着这章好萌好萌,禽兽又萌又腹黑的好有爱!
哈哈哈居然借用人家小哑巴的名字,看他以后怎么圆回来!
乃们想知道发生啥了不?想知道孤男寡女会在这山上待多久不?想知道禽兽有木有把她那啥不?
嘿嘿……快求我!木哈哈
15、美好
这天深夜再醒来,秦肃天真希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只可惜肚子上还压着某人的小腿,直接灭了他的念想。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他和她真的是孤男寡女被困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山上,然后二人关系为“恩爱夫妻”,而且因着这腿,怕是要在山上过个一年半载的“夫妻生活”了。
那他现在头疼的事可多喽,江南那批货怕是全打了水漂,白白可惜了他费劲巴拉和两江总督打下的关系,现在货没送到人还失踪了,搞不好还要得罪上。不知道爹有没有尽快接手处理此事,也不知家里一切好不好,该不会认为他已经死了吧?说起来,他和缈缈几乎是同时失踪,秦家和薛家必定会有所动静,只不过现在自己身在此处,怕是他们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吧。
想想还真是讽刺,好好儿的时候从未和这丫头过过一天正常夫妻生活,见面就掐张嘴就斗,现在一个残了一个失忆了,却跑到这深山里“恩爱”起来了,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薛缈缈这丫头正侧着身子将小胳膊挂在秦肃天脖子上,一条腿压在他腰间,张着大嘴呼呼睡的正香,还时不时吐两句梦话喊着相公,那样子看着倒是十分的乖巧可爱。
唉,你说这都叫什么事么。
秦肃天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薛缈缈搬开,然后缓缓下了床。腿上敷的草药已经干透了,拿下来的时候有些地方连着肉,疼的他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扭头看了看她,还好没有吵醒。
他现在都不知该以什么心态面对她了,想想失忆前的她,自从嫁过来就从未让他顺过一天气儿,心里揣着别的男人不说还处处不让她省心,打过他巴掌顶过他嘴,咒过他去死看过他腰腿……而失忆后的她,自从他醒来就一副温柔小媳妇儿样,说什么听什么乖得不成样子,小嘴贼甜相公长相公短的叫着,采煎草药连带煮饭,虽然煮的不咋好吃吧,但也委实让他不好意思再拿过去的眼光看她。
她早上时问起父母和家乡,怕是想家了吧,秦肃天心想等他腿好了就马上带她下山,只不过到时候恐怕两人的关系要吓坏秦府众人,心想出去一趟再回来咋如此如胶似漆了。呵,不过这些都是幻想罢了,搞不好她分分钟就恢复记忆然后就又水火不相容了。
他踱到门外坐在一个石凳上,周围环境黑得出奇,老林子里静的吓人,静静地坐在那想,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温饱问题是大关键,这林子里也不知有无猛兽,他腿脚不便如果贸贸然去打猎恐怕是有危险,家里的米面只够撑个把月的,还有院子里种的些菜勉强果腹,但总不能餐餐都吃菜包喝菜粥吧?那丫头都瘦了一圈了,他的腿也需要补充营养早日康复呢,不来点肉怎么成。
正冥想着,感觉腰被人紧紧环住,吓得秦肃天身子一僵。歪头一看是缈缈睡眼惺忪地抱着他,将小脸贴在他肩头,迷迷糊糊说着:“相公……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太酥麻太娇嫩太让人受不了!
他愣了一会儿赶紧开启“恩爱夫妻”模式,转过身将她揽到腿上,深情款款看着她说:“说什么傻话,只是醒了出来透透气儿。”其实心里想的是,我这腿也得跑的了啊!虽然他现在倒是不太想跑了,但一时间还是不怎么习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两人之间做着这般亲密的动作还是不大自在。
薛缈缈小嘴一嘟:“失忆了就不记得我们过去的美好了,怕相公嫌。”
呵呵,秦肃天心想你就是不记得才好,要记得估计得从他腿上跳起来捅他两刀。
他笑笑说:“乖,怕什么。不记得美好再创造美好就是了。”说完心里一阵阴风,心想他啥时候也像府里那帮夫人们似的这么会演戏了。
薛缈缈听了这才放下心中那块小石头,照着秦肃天脸颊就是大口一嘬,整他个措手不及,呆愣愣地看着她,她喜眯眯地解释说:“美好。”
还真是听话啊……
秦肃天当即脑袋瓜就飘出个可怕的想法,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看来是要两人上山三人下山了啊……
“进去睡吧,外头冷。”他拍拍她的小屁股说。
“那相公呢?”
“再坐会儿,你先去吧。”
“不要,我要相公陪,不然睡不着。”真是缠人的很啊,想想她之前都恨不得把他赶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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