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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成媚[网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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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不……我已经从地狱回来了。”
梅长老皱眉沉思片刻,道:“莫非公子早就知道我们是谁,才故意被抓?”
“并不完全是,碰巧……而已。”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慕容七,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但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他始料未及。他骗了她很多次,可她最后还是没有真的丢下他,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除了吃惊,还有一些别的——比如,他很想骂她一声“真”。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的威胁,以她现在的功力,趁他不注意随意拿根簪子就能一击刺死他。
其实,她并没有讨厌他讨厌到想让他死。
对待一个曾经欺骗过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么宽容,难道不蠢吗?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被救走呢?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机会的——
可是,他明明希望她蠢一些的,为什么她再次上当的时候,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梅长老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公子想做什么?”
“我要见风将军。”他转头一笑,倾国倾城,“这二十年的东躲西藏,暗无天日,昔日的雍和军还好吗?”
传说中,丰山有兽,名为雍和,见则国有大恐。
二十年前,巨泽灭,国君亡,巨泽名将风子越不愿归降大酉,战死于都城洛涔郊外,长子风笑宇率余部一万人遁入巨泽丘陵山地,二十年来,依旧奉巨泽为尊,为复国奔走,时时处处与大酉为敌,取“雍和”为名,为的就是警醒,让大酉皇帝如鲠在喉,让巨泽旧民勿忘故园。
在不甘亡国的巨泽人心目中,他们是义军,在大酉皇帝的心目中,他们是叛军。
两年前,巨泽世子沈千持身亡,雍和军曾于巨泽旧都起义,但不久便被镇压,死伤不计其数,百姓都说,这最后一支属于巨泽的军队,已经消失了。
慕容七被一阵剧烈的颠簸吵醒,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她下意识的一掌挥去,只听“当啷”一声响,一个声音哀怨的叹道:“好痛啊嫣然……”
会叫她“嫣然”的人——
“凤渊?”她一下子坐起身来,果然看见凤渊正半坐在她脚下,手边还有一只打翻了的碗,淡紫的袍子上全是水渍。
“我只是想喂你喝点水……”他很委屈的看着她。
说着四周又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慕容七急忙稳住身形,这才发现,两人正身处在一辆不算宽敞的马车里,她躺在唯一的座位上。
“我怎么了?这是哪儿?”她愣了愣,伸手推窗,却发现窗子都被钉死,只能从帘子的缝隙里看见,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凤渊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碗,靠着车厢坐了下来,看着她十分镇定的回答道:“我们被绑架了。”
慕容七掀桌:“我问你怎么会被绑架的啊!”
“那时候你正要拉着我逃跑,可梅长老他们一露面,你就突然倒下了。”凤渊想了想,“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梅望亭曾经师从蜀中暗器名家唐三,内功虽然不怎么样,但一手绵里藏针却是出神入化,梅花针出手时几乎可以不带风声……”
慕容七抚额:“你别说了。”
总之就是,她不慎被暗算了,祁山剑法,蜀中唐三……都是江湖中有名的门派,是她小看了这群乌合之众。
这会儿手脚酸软,浑身提不起劲,看来是被下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他们是什么人,跟你什么过节?”她得先估摸清楚形势,才好想下一步行事。
凤渊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们是巨泽雍和军的人。我跟他们风将军有些过节,他们大约应该是把我抓去见风将军的。”
雍和军的名字,慕容七也听过,不禁愣了愣:“不是说这群人已经死绝了吗?”
凤渊听罢,幽微一笑:“心有执念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绝。”
慕容七听罢不禁十分郁闷,午时早就过了,小慈等不到她不知道会不会四处寻找,寻不到又会不会及时禀告季澈?季澈刚和她不欢而散,会不会马上派人找她?时辰上会不会错过太久?
果然,多管闲事被雷劈,她有些后悔了。
“嫣然,你是不是后悔跟来?”
“你怎么知……”她顺口回答,又及时打住,冷笑道,“后悔有什么用?想办法离开才是正事。总之遇到你就没好事!”
凤渊朝她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看着他绝美的容貌,她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转开目光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巨泽旧都,洛涔。”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先去上海又去南京,所以没更新了……= =
接下去大概是隔天或者隔两天更的样子,月哭也会恢复更新!
ps:可能大家为女主的智商和白莲花拙计……她是白富美嘛所以从小经历的不多,难免要在挫折中成长的,大家原谅她哈~
☆、第九章 旧都洛涔
洛涔,百年来江南最繁华富庶的都城,迎过千古风流帝王,送过一代亡国之君。
而如今,从前的风流王都,只是大酉治下巨泽郡的郡都。
不变的,是那份十丈软红的富贵,千里烟柳的缠绵。
慕容七不时看着窗外穿梭往来的人群和精巧秀美的亭台楼阁,忍不住自语道:“原来这里就是江南……”
她住过皇宫,逛过京城,爬过雪山,却还是第一次来江南。
“凤渊,你来过洛涔?”
一转头,却看到桌边的凤渊正皱着眉,一脸嫌恶的看着桌上的菜色。
“又怎么了?”她皱了皱眉,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又有什么不吃的?”
她问的熟门熟路,显然一路上这种事情的发生已经不止一次了。
凤渊伸出筷子指了指,是一盘炒鸡杂。
“梅长老说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慕容七一边说一边顺手将那盘菜和自己面前的素三鲜交换了一下,见素三鲜里面还搁着几条姜丝,又顺手夹走了,轻哼了一声:“就你这不吃那不吃的,居然还能平安活到现在。”
凤渊弯了杏眸笑看着她,从清涟镇离开已经好几天,或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缘故,又或许是凤渊每次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缘故。不知不觉中,慕容七的态度已不像最初那么生硬。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再加上同为阶下囚,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防备不减,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这一路,凤渊对饭菜住宿诸般挑剔。慕容七从最初的忍无可忍到如今的渐成习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你和雍和军到底怎么回事?根本不像有过节的样子。”慕容七一边吃饭一边瞄着隔壁桌的人。对于被囚禁的人来说,他们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不光每次吃饭都两人单独一桌,四菜一汤绝不短少,晚间落脚的时候,也没有将人丢在柴房马车里过夜。她一直和那个名叫秦飘飘的美艳寡妇住一个屋,这位江湖人称“秦二娘”的寡妇对凤渊很是有兴趣,每天回房都有许多问题要问,让慕容七不胜其烦。
“其实也不算过节。”凤渊顿了顿道,“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一件东西,此刻东西还没到手,自然不能太过为难我。”
对于这次匪夷所思的绑架,他一直都如此讳莫如深,慕容七原本兴趣也不大,不过是随口问问。一开始她是想找机会逃走的,可是在听说他们的目的地是洛涔,且一连两天都是好吃好住,比她一个人看着地图去江南要舒服省心得多,因此也就暂时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干脆继续充当凤渊“忠心耿耿”“宁死不屈”的属下,一路蹭吃蹭喝的跟着到了洛涔。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洛涔,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要早些脱身才行。
“嫣然,你又想走?”
慕容七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没有啊。”
凤渊伸出一只手,手指虚点了点她的眉心:“你的眼神……每次我不知道你在看哪里的时候,你就是想走了。”
他说得如此笃定,倒让慕容七愣住了。
“……总之,不管去哪里,走的时候带我一起。”
她回过神来,皱眉道:“不行。”
“不行我就……”
“你少威胁我。”她瞪了他一眼,“你功力全失,带着你就是累赘,到时候一个也走不掉。”
凤渊笑了笑,凑过来轻轻道:“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
“……”
“所以……要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先找到软筋散的解药。梅望亭这老头儿很是谨慎,即使以为我不会武功,也没忘了在我的饭菜里下药。”
“区区软筋散怎么能难得倒你……”
话未说完,她突然伸出手将凤渊用力推开,同时自己也往后一仰,几乎就在两人分开的一瞬间,一柄明晃晃的钢刀砍了下来。
眼看偷袭那人第二刀又要砍到,慕容七端起桌上的炒鸡杂便扔了过去,大喊道:“梅长老,松长老,救命——”
她和凤渊一样,整天被软筋散伺候着三餐,出手虽有招式,但内力不及,幸好耳目聪敏,否则这一刀就算没有削掉半边脑袋也要损失一只耳朵。
油腻腻的鸡杂将刀势阻了一阻,慕容七趁机一把捞过凤渊,隔壁桌上的救兵也适时赶到,荆松的铁剑和梅望亭的暗器同时出手,余下几人也亮出了兵刃,顿时和之前偷袭的那三个人打成了一团。
慕容七就拉着凤渊在一边看热闹。
从清涟镇到洛涔的这一路上,他们一共经历了一次迷烟两次下毒三次偷袭,加上今天这次,已经是第四次了。
这么看起来,凤渊所说在海胜浦的时候被人下毒追杀的事,说不定是真的。
“对方是有多恨你啊?”否则也不会这么锲而不舍的想要杀了他吧?
“应该……也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
“这么说,这些人是在和梅长老他们争夺你?”
凤渊眨了眨眼,微笑纯良无辜:“大概是因为……我比较珍贵吧?”
“……”
说话间,他们所站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角屋面竟毫无预兆的塌落下来,从屋顶的破洞中飞来一条绳索,准确无误的套住了凤渊,随后紧紧一收,一扯,竟将他整个人都提了上去。
碎砖破瓦飞溅中,慕容七眼睁睁的看着凤渊从屋顶洞口飞了出去,怎奈轻功使不出来,情急之下,三两步跑到尚在酣战的梅长老身边,大喊道:“梅长老,软筋散解药给我!”
梅长老躲过一刀,顺手散出一把铁莲子,刚回答了一个“不”。另一把钢刀就迎面砍来,他再不敢分心,专心致志的对付起眼前的对手,随口道:“我们的人会去追,不需姑娘费心。”
“你们的人哪有空?”慕容七急道,“他被抓走对你们来说会麻烦吧?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啊梅长老!”
梅长老还没回答,一边的松长老便将一只锦囊扔了过来,沉声道:“麻烦姑娘了。”
慕容七双眼一亮,接过来就跑,只听身后梅长老气急败坏道:“荆松,你怎么将她放走了!”
“梅老,如果公子死了,我们就全盘输了!”
荆松的话很快让梅长老冷静下来,可惜这个时候,慕容七已经跑远了。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一路上的落脚处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因此慕容七追出去的时候,还能依稀看见一个大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肩头一抹紫影,应当是扛着凤渊。
她飞快的吞下解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打开瓶盖,飞出了了一只黑色的小虫,在原地打了两个转,朝着大汉消失的地方飞去。
这是凤渊私下里硬要给她的,他说将来不管在哪里,有了这个,她都可以找到他。
身为凤游宫宫主,他身上带着各种奇怪的东西,虽然多半都已经被梅长老等人收走,但有一样却是无论如何收不走的,那就是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经过常年累月的熏染,从而渗入身体发肤的淡香,平常几乎闻不到,对于某种特殊的虫子来说,就会显得异常浓郁。
他给她的,就是那种特殊的虫子。
她本不想收,可他缠人的功夫实在了得,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处。
软筋散的解药服下去之后,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作用,幸好有这只虫子带路,慕容七跑过了三条街,才在沿河一个荒废的小码头边找到了被劫走的凤渊。
当她蹑手蹑脚的躲在墙角一堆破木箱背后的时候,正听到大汉杀气腾腾的声音:“……只要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让你死得快些!”
威胁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但都不外乎用那个人最在意的东西来要挟,是人是物因人而异。比如要威胁魏南歌,可以挟持殷紫兰或者慕容铮;要挟慕容久更简单,直接说不听话就划花你的脸就可以了;如果是季澈……好吧她暂时还没想到他有什么弱点,但总之,要威胁到点子上就是了。
因此,慕容七觉得,这位仁兄的手段实在有些不靠谱。
既然都得死,死得慢些和快些到底有什么区别?况且,她不认为凤渊最在意的东西是自己的命。
果然,而后便传来凤渊的轻叹:“大侠,你还是杀了我吧。”
看看,这才是棋高一着,他算准了东西没交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动他。
慕容七探出半个头去看了看,不远处一群武师模样的大汉围成一圈,想来凤渊就在这个圈子里。此处偏僻,即便有人走过,见着这么一个群殴的架势,恐怕也只有绕着走。她试了试内息,功力恢复了三成左右,能不能救人还不好说,最多见机行事就是了。
她是想到就行动的脾气,略略看了看四周地形,沉吟片刻,伸手一推,眼前十来个破木
箱顿时滚落,声音吸引了正准备给凤渊一点教训的大汉们的注意,其中离得最近的三个立刻飞身扑来,大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
慕容七趁机用力朝前一蹿,从三人中间跃过。原本她离开饭馆时便顺手捡了地上几枚打空了的铁莲子,这会儿也不含糊,一人一颗的激射而出,虽不是暗器的手法,内力也不够,但胜在出其不意,所打的又是手脚关节,因此偷袭之下,竟一下子放倒了三个人。
她头也不回的径直跃到包围圈中,大喊道:“梅老你攻左路,荆大哥往右,飘飘姐跟我一起救公子,其他人断后!”
她一边喊一边顺手捞起凤渊的胳膊,将手里的锦囊塞进他的手里。
“解药,快服下!”
作者有话要说: 阿澈很快就会出现了!!
☆、第十章 以夫妻之名(一)
她一上来就连伤三人,这番话又喊得条理分明,剩下的人顿时以为救兵到了,握着兵器朝四周看去,趁此机会,慕容七拉着凤渊朝后急退,一直退到了河岸边上。
她推了推他,低声道:“你在巨泽长大,一定会凫水吧?”
身后的凤渊“嗯”了一声。
“那好,快点跳——”话还没说话,那几个人已经察觉到被骗,迅速的转回头,其中身材最魁梧,看起来武功也最强的大汉手提一柄硕大的铜锤便迎头砸了下来。
慕容七顾不上说话,伸手就是一推,“哗啦”一声,凤渊顿时仰面掉进了河里。
只片刻,他便从水里冒出头来,看着岸上正在铜锤下左闪右避的慕容七,皱眉低喊道:“快点下来!”
“我不会水,我走陆路!”
他顿时愣住了,就这么一愣的时间,先后已有几个人跳下水朝他游来。慕容七看得着急,顺脚将散落在一边的破木箱朝他头上踢去,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凤渊的眉头锁得更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木箱落下来之前,吸气下潜,如一尾游鱼,转眼便消失在了水下。
慕容七险险避过雷霆万钧的一锤,估摸着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不过和眼前这个外功夫修炼有成的家伙比起来,硬碰硬绝对还是行不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人生地不熟,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总之先摆脱这些人再说。
想到这里,她运足内力,足尖在墙上一蹬,一下子翻过了围墙,朝着屋舍密集之处跑去。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慕容家祖训,行走江湖必备技巧之一。
慕容七专拣人多的地方,一路上东踹一脚西拉一把,故意将动静闹大。据她目测,这些人既然穿着武馆统一的衣服,想必在当地也是有点名号的,人越多的地方,当街行凶的几率也会越低。
虽然事实证明她的对策有效,但她还是低估了一点,就是——对方的人数。
如果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对一百个手持武器的人,就算那人武功天下第一,恐怕也要被砍成渣渣,这就和会打仗的人不一定会打架是一个道理。
看着人群中越聚越多的统一服色的武馆弟子,慕容七连连后退。虽然身法恢复了轻捷,但她对地形不熟,只觉得在弯弯绕绕的巷子转来转去,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前后包抄,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个时辰过后,她终于退无可退的靠上了一堵矮墙,墙外传来水声,再无路可走。
此时,眼前已经聚集了将近二十个人,其中最难对付的,就是打头那个使铜锤的。
她试着运了运气,功力差不多恢复了七成,这里人少,又是江南,用那个的话……应该没事……
一边想着,她的手已缓缓探向腰带上的翡翠扣,摸索到机括,可指尖还未用力,身后墙外却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翻墙!”
她愣了愣,见周围的人并无反应,显然那句话是单独传给她的,这个声音……是凤渊?
既然能用到传音入密这么高深的功夫,想必他的内力也恢复了大半,她心下稍安,抚在翡翠扣上的手又放了下来,咳了两声,朗声道:“这位好汉追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实在是失敬失敬。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大概是平常这样的问题答多了,大汉很麻溜的脱口而出:“老子名叫欧阳蓝……”
“蓝”字话音还没落,慕容七伸手在矮墙上一撑,飞身而起,轻灵的身影霎时隐没在墙后的杂草丛中。
“混蛋,敢骗老子!”
欧阳蓝怒骂一声,挥动大锤冲了上来。
慕容七本以为,既然凤渊这么说,那墙后一定会有可以躲藏之处,谁知她刚落在杂草丛中,便脚下一滑,只见土石草屑径直滚落入水,竟连个立足的地方也没有。
她急忙伸手攀住矮墙,谁知脚腕上一紧,竟被人用力往下扯,手上一松,就此摔进了水里。
冰凉河水没顶之前,她还依稀听到轰然一声响,想来是欧阳蓝的大锤将那无辜的矮墙砸了粉碎。
如果说慕容七在岸上是只老虎,那入了水就变成了小猫,虽然不至于晕厥失神,但也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她正被方才将她拉下水的人揽住腰,捂着口鼻,紧贴着驳岸,悄无声息的潜在河底。
河水并不清澈,只是依稀能看到水波晃动之间,好几个人顺着四通八达的河道追了出去。也有人在附近寻找,但他们所在的位置隐藏在一处临河民居的墙根下,身前又有石柱遮挡,极难发现,因此那几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很快就朝别处游去。
内力恢复,闭气时间自然也比往常要长一些,可尽管如此,和经常凫水的人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等四周平静下来时,慕容七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也顾不上岸上是不是还留着人,挣扎着就要出水换气。
腰间的手臂一紧,身后那人在驳岸上轻轻一蹬,带着她在水底灵活的往前潜游。他似乎很习惯于水下,用劲虽不大却很巧妙,慕容七的挣扎完全不管用,窒闷感越发强烈,手脚却渐渐发软,提不起劲来。
那人见她不动了,一手扳过她的肩膀,低头就往她唇上凑过去。
慕容七积聚起最后一点力气,一把堵住他的嘴,将他用力推开,纠缠之间,一大口水呛进口鼻,忍不住心慌起来,又接连吸了好几口。那人急忙扣住她的腰,迅速将她带出水面,慕容七刚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握着肩膀用力的按在墙上。
也顾不上难受,她怒道:“凤渊,乘人……咳咳、乘人之危被雷、被雷劈!”
“哪有乘人之危,明明是要渡气给你。”
为了方便水下行动,凤渊的面具已经除去,漂亮的面孔上水珠一滴滴的滑下,碎发黏在鬓边,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明明是埋怨的口吻,眼中却带着笑意。
“不需要!”慕容七瞪了他一眼,“我都说过不会水了,你拉我下来干什么?”
说起这个,凤渊神色微敛:“那么,你既没有恢复功力,也不会水,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慕容七愣了愣:“因为只有我有空啊。”
梅长老松长老他们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莫测,“你不怕欧阳蓝的裂云锤?”
“打架这种事本姑娘什么时候怕过……等等!“她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叫欧阳蓝?你是不是早就认识……”
他却没有给她质问下去的机会,握住她肩膀的手改为捧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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